見岑祁紅視線在昏迷的張美芸身上不停掃視,連進出的護士都覺得不對勁了,陳珂發話了。
“離開這裡,找個隱蔽的地方。”
他來見岑祁紅是有目的的。
岑祁紅對他唯命是從,選擇離開,但出了醫院後她又不知道去哪,猶豫了片刻,問:“回學校可以嗎?”
“找個賓館。”
陳珂感覺自己正在循循善誘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偏偏這女孩對他還無比信任,聽了他的話後馬上拿出手機,就近在一家賓館訂了房間,只是下單後她臉色有點肉疼。
“你缺錢?”陳珂問她。
岑祁紅不好意思說:“自從那件事後,就不敢隨便賺錢了,手頭有點緊。”
原先岑祁紅和她的幾個夥伴是cos的,有時會接單當模特,自從遇到那位女蕾絲之後就嚇怕了。
陳珂頓時覺得她是個老實人,過於單純了,有了能力大錢不說,賺點小錢不難吧,不過岑祁紅如今能力不強,亂來確實容易出問題。
陳珂對此也沒甚麼表示,只是催她快去賓館,擔心遲點影子雙修術會發作。
按照導航來到賓館門口,岑祁紅正準備進去,忽然一個男生衝到她面前,驚訝問:“紅,你怎麼這這裡?”
說完他回頭望一眼身後的賓館,突然想到甚麼,再看岑祁紅時已經蒼白了臉色。
他的突然出現把岑祁紅也嚇一跳,隨即眉頭一蹙滿臉不高興:“劉斌,你幹嘛,快讓開。”
恩人讓她來賓館開房,可能是有甚麼重要事,卻被人擋住了去路,岑祁紅生怕陳珂不滿,所以說話語氣有點衝。
名叫劉斌的年輕人臉色又蒼白了幾許,喃喃問道:“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不懂你在說甚麼,快讓開!”
岑祁紅有點不耐煩,說話也愈發不客氣,然而男生卻死死瞪著她,不願退讓一步,岑祁紅愈發著急起來:
“劉斌!”
陳珂問:“你認識他?”語氣有點微妙。
岑祁紅連忙心裡道:“他是我同學,也是玩cos的,在學校經常見面,今天不知道他搞甚麼鬼。”
她語氣有點莫名其妙的樣子,簡直完全沒反應過來。
陳珂已經心裡有數,但卻不想被這種事拖慢腳步,發話道:“別管他了,快點進賓館。”
“哦。”
岑祁紅點頭,身形一閃,便繞過眼前的男生進入大門內。
劉斌沒料到她速度這麼快,反應過來時岑祁紅已經站在前臺處登記身份資訊。
劉斌頓時急了眼,想衝進去,一旁的保安早已看出不對勁,出手將他攔住,呵斥道:“這裡不是你能鬧事的地方,快離開。”
劉斌看著眼前高大威猛的保安,心中一怯,只能睜睜看著岑祁紅登記完資訊,然後急匆匆地坐電梯上樓去。
看見這一幕的劉斌傻了眼,岑祁紅這分明是急著去見情人,而且這麼迫不及待,彷彿急著趕去艾草,他印象中高不可攀的女神形象頓時破滅了。
妒忌讓劉斌失去理智,但在保安的逼視下卻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離開。
他來到路旁的垃圾桶前,一拳打在垃圾桶上面,發出砰的一聲。
“艹!”
拳頭腫了,劉斌暗罵一聲,拿起手機:“喂,張哥……”
……
刷卡進入房間,把門關上,岑祁紅松一口氣,終於完成任務了。
“很好。”
陳珂出聲,岑祁紅露出笑臉,此時她完全把剛才攔路的男生忘在腦後,只想聽眼前的陳珂誇讚自己。
“現在我進入你身體裡,你儘快領悟力量。”
陳珂說完也不客氣,模糊不清的小人沉入岑祁紅體內,化為她血液裡的一部分。
岑祁紅張口發出喘息,一抹誘人紅暈爬上她臉頰,氣息也隨即變得不穩定,但聽了陳珂的交代,她還是提起精神去感悟所謂的力量。
血液在沸騰,帶給她慾火焚身的感覺,她很亢奮,大腦同時陷入一種奇怪狀態,朦朦朧朧,連線上一個偉大意志。
轟!
淡紅的光芒從她身上冒了出來,漆黑的眼睛也在此刻轉變成血紅色,就像兩顆晶瑩剔透的寶石鑲在上面。
岑祁紅感覺渾身充滿力量,體內的血液在興奮的咆哮著,是她力量的來源。
一道黑影出現在她腳下,她影子浮現出來,隨後被這道影子束縛著,岑祁紅本人嬌軀一顫,體內血液咆哮得更厲害。
慢慢的,岑祁紅倒在床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而在床下,她的影子時而站,時而跪,時而被吊在半空,表演百般武藝。
岑祁紅意識昏沉沉,心裡有種漲漲的感覺,她忍不住叫出聲。
一個小時過去,房間一切都安靜下來,岑祁紅疲憊躺在床上,姿勢四仰八叉,明明只是普通睡覺,卻出了一身汗,香汗淋漓地動彈不得。
一道影子從床下竄起,融入她體內,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她胸口浮現,站在她胸口上注視著她染上些許淡紅色的瞳孔,說了句:
“看來這次收穫不錯。”
胸口的肌膚被人踩著,那人只有巴掌大小,力度應該很小的,但仍然使得岑祁紅的身體抖動了下,似乎連如此輕微的刺激也受不得。
陳珂沒說甚麼,從她身上跳下來,踩到床上的時候卻感覺到踩到一股溼意,這是從岑祁紅身上流下的汗。
陳珂隨即吩咐岑祁紅去洗個澡,早已羞得不行的她連忙勉力站起身,跑進了浴室裡。
不一會兒,浴室傳出水聲,陳珂轉頭看去,眼前的玻璃上出現一個朦朧的身影,看身材還挺窈窕的。
這賓館居然還有這種情趣。
陳珂搖搖頭,走了幾步來到乾淨的地方坐下。
沒多久,放在他身旁的手機響了起來,陳珂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名字是祁楚楚,大概是岑祁紅認識的人。
透過衛生間的玻璃見到岑祁紅正在搓洗身體,陳珂便沒有叫她,不一會兒鈴聲斷了。
賓館之外,幾個年輕人正守在不起眼的地方,從他們的角度可以觀察到每個進出賓館的人。
其中一人正是劉斌,只是此時他一臉難看:“怎麼還沒出來,都快進去兩個小時了。”
旁邊一個青年聞言嗤笑一聲:“誰開房不一次玩個夠,兩個小時怎麼夠,你說的那小妞看照片長得這麼漂亮,和她一起的人怎麼會不讓她受近罪。”
劉斌瞪他一眼:“閉嘴,不會說話沒人逼你說。”
張哥搖頭說:“我說劉斌,王瑜的話有道理,我們這樣乾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誰知道他們甚麼時候出來。”
“再等等!”劉斌不甘心,他要看看是誰把自己的女神泡走的,還要狠狠揍對方一頓出氣,不然心裡像吃了蒼蠅般的感覺始終散不去。
其他人只能無奈陪他等了。
賓館。
岑祁紅洗澡出來,身上只包著浴巾,她白嫩嫩的胳膊與長腿一覽無餘。
還別說,這女孩身材真不錯,年紀比起馮語姿大幾歲,發育更加成熟,少了幾分稚嫩氣息,單純卻保留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陳珂面前,低著頭,小心扯著浴巾,彷彿這樣才有些許安全感。
雖然恩人體型很小,但兩人合體過多次,合體時雖然做不到心意相通,但彼此模糊的情緒是能感覺到的。
所以,岑祁紅知道對方是個男性,似乎也有那方面的需求,她對此感到不知所措,但內心卻沒多少排斥的情緒。
“退房,找個地方熟悉下力量。”
陳珂收回目光吩咐道,他不打算這麼快回去,回去也是和安墨心一起,還是留在這邊安全,起碼岑祁紅、餘欣這兩位與他合體過,禍害起來沒多少心理壓力。
“但是衣服……”岑祁紅卻有點難為情,剛才出了一身汗把衣服都弄溼掉,穿起來恐怕汗味很大。
陳珂叫她把衣服拿出來,用了個潔淨法術把衣服扔進去,這種狀態下使用潔淨術威力居然大許多,眼前這股水桶粗,完全由水汽組成的龍捲風就是證明。
一旁岑祁紅羨慕看著,就是看到自己的小內內在裡面翻滾時有點繃不住,逃進了衛生間裡。
清洗完又把衣服的水抽乾,岑祁紅這才穿上乾爽的衣服,退房離開。
賓館外面,幾個等待的年輕人已經打起瞌睡,唯有劉斌還在死盯著,見到岑祁紅一個人從賓館出來,並且臉色被滋潤過般紅潤,走路還有點無力的樣子,他內心的妒忌再也壓制不住。
不過劉斌忍住沒發作,因為他要教訓的人不是岑祁紅,舔狗不到一無所有怎麼會死心呢,他算比一般舔狗優秀點,起碼還有膽去針對女神的主人。
看著岑祁紅走遠,劉斌把兄弟們叫醒,隨後一夥人衝進酒店,這次保安沒攔他,聰明的劉斌提前訂了房,完全有理由進入,且他們已經打聽過岑祁紅訂的房間,直接坐電梯去堵人。
路上劉斌無能狂怒:“艹,居然讓阿紅一個人離開,那傢伙不會是累到走不動路了吧。”
旁邊的兄弟紛紛安慰他,就當她去練技術吧。
陳珂早已經發現這幾人形跡可疑,注意到他們衝進酒店,便把這件事告訴岑祁紅,岑祁紅有點驚訝,折返回去。
而這時劉斌已經怒極,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把門踹開,幾個收了紅包的酒肉兄弟衝了進去,劉斌衝在最前面。
“人呢?”
“怎麼沒有?”
“不會躲在床底吧。”
幾人趴下去看,身後傳來了惱怒的嬌喝。
“你們這些傢伙!”
劉斌慌張回頭,看著站在門口處臉色冰冷的岑祁紅,他的心也跟著往下涼,結結巴巴解釋:“紅,我只是……”
岑祁紅怒極,揚起拳頭就衝了進去,甚至動用了神秘力量,狠狠將這些人胖揍一頓,最後揚長而去。
這些人針對的物件是自己身上的小人,岑祁紅就像被觸了逆鱗一樣,下起手來毫不留情。
不久後搞清潔的阿姨推開房門,看見倒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幾人,嚇得連忙去通知賓館的經理。
此時岑祁紅已經回到學校,發生那種事,她也沒心情去別處逛了,回到宿舍倒床就睡,閉上眼睛熟悉剛獲得的力量。
對面床鋪上,餘欣妒忌地看著岑祁紅,她注意到站在岑祁紅身上的主人了,內心有些不忿。
觀察了岑祁紅一會,餘欣下床,看陳珂一眼,走到陽臺處。
陳珂疑惑,她這是叫自己過去嗎,幹嘛?
不過他還是飛了出去,來到餘欣身邊,而閉著眼睛的岑祁紅沒注意到。
餘欣站在陽光下,誠懇地道:“主人,請享用。”
陳珂怔了下,注意到她在陽光下清晰的影子才反應過來,這女人正在給他獻上自己的影子。
恐怕是上次的行為讓她誤會了,才做出這種行為。
“不用。”陳珂搖頭。
餘欣眼裡閃過一抹失落,又期待說:“主人請進我體內。”
陳珂臉色古怪,這次沒拒絕,融入她的影子裡。
很快一團團黑色的陰影纏住她四肢與軀幹。
餘欣呻口今一聲,感受著窒息的束縛,整個人卻興奮起來。
她重新踏入宿舍,看岑祁紅一眼,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到自己床上坐著。
岑祁紅察覺到與小人的連線斷開,睜開眼有些不捨,隨後又繼續閉上眼專心消化這次獲得力量,只有這樣恩人才會更多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對面餘欣臉上湧起潮紅之色。
一直到太陽落山,陳珂意識才回歸身體,感受著腳下影子的存在,他神情微怔。
似乎因為影子雙修術的緣故,陰影這個職業進步很快,影子雙修術居然有益於增強陰影的力量。
影子,雙修……
陳珂心中一動,怪不得。
不過他目前還是不能掌握自己的影子,但只要多雙修幾次,說不定就能壓制影子雙修術,將被動技能變為主動技能了。
陳珂有點心動。
此時,學校剛放學,馮語姿和任陶陶結伴離開學校,兩人在商量著甚麼事。
馮語姿提議說:“今晚你靈魂出竅去看看陳珂吧。”
任陶陶:“……”
過了半響,任陶陶忍不住去看馮語姿,想看她是甚麼表情,馮語姿微笑問:“做不到?”
“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