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珂有點驚訝,本想開個玩笑,但蘇姨的回答卻出乎意料。
他與蘇姨之間的關係似乎徹底歪了。
陳珂搖搖頭,隨即不去想這事,回到室內又來到安墨心房間門前敲了敲門。
“……甚麼事?”
裡面傳出少女略顯慌亂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雜音,好像甚麼東西掉在地上。
“早餐我弄好了,你先吃,不用等我,對了,東西留給我洗。”
陳珂說完停頓了下,聽到少女回答“知道了”才回到自己房間裡。
從安墨心異常的行為他多少能看出一些,女孩似乎在給自己找事幹,做早餐、洗衣服都攬著來做。
儘管不知道為甚麼,但這對陳珂而言卻是個不穩定因素。
安墨心因為以前被照顧得不錯,十指不沾陽春水,所以不擅長家務活,加上視力問題,容易出錯,也容易導致她受傷,到時收場的還是陳珂自己。
陳珂拿出剩餘的血燕窩仔細打量,他覺得自己小看這玩意了,儘管不是超凡材料,卻具備賦予人治療的能力。
吃下燕窩後口水對外傷效果極佳,就是副作用有點大。
陳珂又想到自己,以自己的體質,不知能否免疫掉副作用。
想了想,陳珂掰下一小塊,又將剩餘的收起,這東西用一點少一點,屬於不可再生之物,要避免浪費。
手心中漸漸聚攏一團水汽,陳珂將燕窩丟進去,分離出雜質,等水汽散去之後,一小塊白色晶瑩物質躺在手心中。
陳珂捏起來扔進嘴裡,直接吞入腹中。
有林語緣這個例子在,他對吞服燕窩多少有些信心,很快一股奇特的感覺湧現出來,轉瞬又沉寂下去。
“成了?”
感覺不到甚麼變化,陳珂決定試驗一下。
心念一動,指頭內部的血液忽然產生變化,直接將手指皮肉撕裂出一個口子,傷口明顯,血液卻沒有滲出,這得益於對血液的掌控。
陳珂把手指含進嘴裡,嘗試治療傷口,很快他感覺傷口處微微發癢,卻始終無法癒合。
“嗯?我的體質似乎好過頭了,所以無法治療?”
陳珂察覺到原因,搖了搖頭,或許用來治療普通人有用,但對他卻不行,不過也沒甚麼壞處,聊勝於無吧。
看著手指上的傷口,陳珂嘗試調動血液的力量讓其癒合,卻也是不成功,他能掌握血液,卻掌握不了肉體甚至細胞層面。
陳珂眉頭一皺,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自己受傷,似乎沒有甚麼治療方法,只能等待自然癒合。
或許癒合的速度會比一般人快,但終究需要時間,而且受傷會虛弱。
陳珂突然警惕起來,自身掌握的東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旦被發現就會容易引來麻煩,以後要儘量避免受傷了,或者還需要一點用來防身的手段。
隨後陳珂又審視起自身的安全來,可能是陷入了溫油鄉中,最近確實怠惰了,保密問題一定要做好。
瞭解他的事的只有身邊的女孩們,馮語姿與任陶陶都與他一條船上,倒不用擔心。
林語緣最近與他走得很近,她似乎有甚麼目的,不過陳珂有信心把握住她。
還有蘇澄。
她的身體裡被融入了奴役寶石,也根本不可能出賣他。
除此之外,兩位魔女,以及少女何沛玲,都曾與他接觸過,不過她們都不清楚陳珂的身份,魔女更是他用來探索神秘力量的一種手段,一開始就做好暴露的準備的,也不用過於擔心。
覺得沒問題的陳珂放心下來。
又在房間待了一會,聽到隔壁安墨心回房間的動靜,他這才出門去填飽肚子,不過出來後他首先做的是找一片創可貼用上。
坐著吃早餐的時候,安墨心突然開啟門出現在門口,陳珂下意識瞥向自己的影子,見影子沒異動才稍微松心。
他看向臉色一片糾結的安墨心,不解問:“怎麼了?”
“我的衣服……”少女言辭閃爍。
自己幫她洗衣服被發現了吧。
陳珂倒很淡定:“我順便洗了,你不是受傷了嗎。”
安墨心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著急說:“就算這樣,你也不可以動我衣服的。”
這可是在她身上穿過的衣服,居然被陳珂用手洗了,安墨心光光想想那場面都覺得羞人。
陳珂一臉奇怪:“你不也幫我洗了嗎,我反過來幫你也沒問題吧,我們不是朋友嗎?”
安墨心膛目結舌,她,無話可說!
但她幫陳珂洗衣服心裡可不是一點感覺沒有,拿著陳珂的小褲褲的時候她也是很害羞的,可她做這種事是為了贖罪啊,陳珂可沒對不起她。
只是這種理由安墨心完全無法對陳珂說出口,此時感到委屈極了,又不能表現出來,嘴巴癟了起來:
“以後我的衣服我自己洗!”
“不行。”陳珂不同意:“你洗衣服差點把自己腦袋摔破,這些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如果你實在無聊,就看看書吧。”
安墨心欲言又止,但她也知道陳珂說的有道理,出了這麼大的事,還非要親自洗衣服就顯得蠻橫了。
只是一想到以後陳珂都要幫自己洗衣服,她就覺得心慌慌的,心臟砰砰的跳著,有點乏力。
陳珂知道她在意甚麼,說道:“你的衣服我會用洗衣機洗。”
安墨心咬了一下嘴唇,但也知道這是陳珂的讓步了,只能無奈接受。
這時她隱約看到陳珂的手指好像包著創可貼,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下,又靠近過來仔細打量。
陳珂大方展示給她看:“切東西時不小心切到手了。”
“明明你自己也受傷了,卻只禁止我幹活,不公平。”
少女小聲嘀咕一句,卻擔憂看著他受傷的手指:“疼不疼?”
“還行,不是很疼。”
這點傷勢對陳珂倒是無礙,可能過不了多久傷口就癒合了,不過安墨心卻只當他撒謊,刀子切到手那有不疼的,而且家務活都是陳珂在幹,做飯洗碗還要洗衣服,手卻受傷了,很容易感染的。
都怪自己不能幹活。
安墨心越想越愧疚,她覺得自己很無用,明明想贖罪的,卻給陳珂帶來了麻煩,她不想做個沒用的人。
安墨心緊緊握了下拳,眼神堅定說:“我幫你治療!”
說完快步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陳珂有點沒反應過來怎麼幫,就見她抓住自己受傷的手。
安墨心將他的手拿到自己面前,只見少女臉色羞紅,微微張開檀口,動作卻很迅捷與堅定。
一含。
陳珂手指一縮,躲了過去,對看過來的少女說:“不用,自己能好。”
“但是自己好很慢的,你不是說我的……可以治療嗎,我要幫你。”
儘管有些不好意思,但下定決心後的安墨心卻緊抓著他的手不放,因為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發揮自己作用的辦法了。
陳珂一看就知道她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索性打算掙脫,少女卻早有防備,立即把他的手按在胸前死死抱住,閉著眼睛說:
“別想逃,讓我治療,我能把你治好的。”
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急起來連男女之防都忘了,但陳珂沒忘記,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與柔軟令他心跳快了一拍,好像有甚麼情緒突然冒了出來。
他感覺到不妙,手臂這樣與她接觸,善解人衣快要觸發了。
陳珂深呼吸一口氣:“我答應了,你先放開我。”
安墨心一聽,睜開眼:“不是騙我?”
陳珂點頭,儘量屏住呼吸,但蠢蠢欲動的感覺更強烈了。
認真觀察著陳珂的安墨心終於意識到甚麼,連忙慌張把他的手丟開啟,臉紅耳赤的在原地坐立不安。
片刻後她偷偷瞥了一眼陳珂,卻見陳珂在那淡定喝著牛奶,便嘴巴微撇,悶聲說道:“快把手給我。”
她也不怕陳珂不肯,因為朋友之間是不會欺騙對方的。
陳珂沒有看她,只是把手伸向她,受傷的手指遞到她嘴邊。
安墨心眼眸閃躲,害羞地想轉過頭,但想到甚麼目光又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她緩緩揭開創可貼,露出受傷的手指,微微張嘴。
……
暖,陳珂首先感覺到一股暖意,接著潮意反饋回來,間接還傳來微微的柔軟,令人很在意。
陳珂索性閉上眼睛,極力剋制自己的心情,避免讓某一個技能自主發動。
他經歷豐富,平常時沒少接觸女孩子,眼前這點事儘管讓他的心情有點異樣,但還算控制得住。
為了讓自己冷靜,他索性逼迫自己大腦轉動起來,去思考安墨心的治療與自己的治療有甚麼差別。
安墨心也緊張閉著眼睛,做這種事心裡強烈的羞意令她想要暈過去,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是治好陳珂的傷勢,然而過了半會,卻透過觸覺感知到傷口並沒有好轉的跡象。
安墨心心中掙扎片刻之後,添了下。
陳珂忍不住睜開眼看著她。
慢慢的,安墨心腦袋迷糊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珂忽然把手收了回去,把專心治療的安墨心驚醒,她呆呆看了陳珂,想起剛才發生的事,紅暈頃刻佈滿她臉頰,但卻咬牙故作鎮定地問:
“好了沒?”
“好了。”
安墨心忍不住問:“真的好了?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幹嘛?”
陳珂快速晃動了下手指又收回去,安墨心只看到一道虛影,但也不好意思再問了,她已經到極限,眼眸閃爍低聲說:
“好了就好。”
“嗯,謝謝你,我先回房間。”
陳珂起身回到了房間,身後安墨心欲言又止,卻不好意思提醒他要先去洗手。
少女小聲嘀咕:“留在傷口上久一點才好得快吧。”
說完她舔了下嘴唇。
回到房間的陳珂如釋重負,感覺比前晚先陪林語緣後陪任陶陶還累。
剛才差點就出事了,他感覺到安墨心的動作後忍不住睜開眼看她一眼,儘管戴著墨鏡,但因為心情的緣故,凝視技能的威力還是發揮出一些,直接把少女給影響到,好在不是很嚴重。
同時最讓他擔心的影子雙修術沒發動,否則這次的事情不知道怎麼收場。
只是手指上小小的傷口,還是自己弄出來的,卻讓安墨心小題大做差點鬧成大問題,陳珂也是覺得無語。
他打量剛被治療完的傷口,比原來癒合了一半,不知是不是安墨心的功勞,畢竟剛才被她治療了挺長時間的,起碼有十分鐘。
陳珂用紙巾擦了擦手,那股香氣仍然繚繞在指間,像他吞下燕窩就沒有這效果,當然也沒有流口水的副總用。
陳珂隨即不管傷口了,擔心影子等下會搗亂,索性躺了下來,意識沉寂下去。
遙遠的城市,病房之外,岑祁紅臉色欣喜,她迅速步行至衛生間,把門關上,很快一道意識降臨而來,在她手掌間凝聚成一個發光的身影。
光芒黯淡之後,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她掌上。
“您來了。”岑祁紅聲音很開心。
掌上的小人說:“不用刻意躲起來,沒人能看到我。”
岑祁紅點點頭,她沒有說自己想迎接他,想與他說說話。
“你在醫院做甚麼?”
陳珂遠遠聞到消毒水的味道,以及若有若無的死氣,他的這具化身一定程度上脫離了身體的束縛,擁有某種奇妙的能力。
岑祁紅沒有說話,帶著他來到剛才那間病房外,裡面的一張床上睡著一個有點眼熟的女人。
陳珂仔細一看,這不是那位叫張美芸的學姐嗎,前段時間被餘欣復仇,從二樓撞破玻璃掉下來,當時陳珂也在場的,還充當了餘欣的外掛,也是被他增幅了能力,餘欣才能達成自己的復仇。
對張美芸,陳珂沒甚麼同情心,這女人不是善茬,專門為那位楊總拉皮條,岑祁紅與餘欣都差點著了她的道。
只是他卻好奇岑祁紅在這幹嘛。
岑祁紅蹙眉道:“不知為何在她墜樓的現場,也就是圖書館二樓,我感覺到某種不舒服的氣息。”
原來如此,岑祁紅是來調查情況的,她察覺到了張美芸墜樓不正常。
陳珂閉了嘴,都是他的人,不好拉偏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