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吃冰棒
我沒有,別瞎說。
聽著少女近似表白的話,陳珂卻有點始料不及。
少女卻二話不說就開始洗澡,溫柔的雙手拂過身上的白霧,引得白霧沸騰起來。
水汽蒸騰中,模糊的霧氣之影凝聚出來,背對著何沛玲。
少女痴痴望著他身影,好像魔怔一般,紅著臉上前從背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背部上,輕聲呢喃:“迷霧先生,你會一直支援我的吧……”
陳珂感覺少女有點不對勁,他現在可不是人啊。
……
何沛玲重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她的記憶停留在浴室,最後的畫面是自己全身被霧氣籠罩,在一陣失魂之後暈了過去,似乎那種事情超過了她的承受極限。
剛醒過來,她便意識到身上沒有了那種肌膚相貼的感覺,愣了下之後,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跑出房間。
到處找了一遍,都不見人影,何沛玲漸漸意識到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迷霧先生已經徹底離去,他回來是向自己告別的。
耳邊隱隱還回響著昏迷前他最後說的話。
“恭喜你,你已經走出人生的迷霧,勇氣將會伴隨你。”
“我的勇氣全部來自你。”
少女輕聲說道,眼淚無聲流了下來,沒有了迷霧先生,她和以前相比有甚麼區別,輕易一個困難就能把她擊倒,如果今天不是迷霧先生及時趕回來,她的下場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迷霧先生的支援,便是她最大的底氣。
一想到將來自己就要獨自一人走向新的人生,她就止不住的害怕起來,嬌軀劇烈顫抖著。
最讓人絕望的,便是得到之後的失去,好不容看見的希望,剎那間又消失了。
忽然之間,從她眼角滑下的淚水砰的一聲碎裂開來,化為一團白霧輕輕落下。
何沛玲怔了下,伸出手掌,那團白霧就這樣落在她手心。
她看著這團白霧,就如同看到迷霧先生,心念一動,白霧在她手心中旋轉起來。
少女眼中重新又燃起了希望:
“這是您曾經出現過的見證嗎?”
“我會好好珍惜的。”
“我也會找到您。”
“想要再見到你。”
……
此時陳珂已經趁著夜色離開。
失蹤了兩天,關心他的人會擔心,既然已經恢復了行動力,陳珂便打算回去報個平安。
反正馮語姿、任陶陶甚麼奇怪的事都見識過,見他變成一片水霧也不會太過驚訝。
陳珂化作一朵雲飛在半空之上,空中凜冽的風已經對他產生不了影響,他的意識相比之前強化許多,能掌控整個白霧形態,除此之外,他還發現自己的新能力。
閉上眼睛,在他的感應中,周身幾十米之內亮起無數藍色光點,那是空氣中的水分子,它們彷彿成了他的夥伴,透過這些水分子,陳珂可以盡數掌控周圍的情況。
這便是他如今超凡感應力的來源,也是先前林語緣臨時得到加持的能力。
稀有級別元素珠再一次被他消化部分,他的體質逐漸轉變成水的親和體,水便是他的朋友。
陳珂少有的興奮起來,更加期待恢復人身後的表現。
等心情平復下來,陳珂繼續向著前方飛去,這個白霧之身對他來說很方便,輕靈的身體可以隨意在空中飛行。
他很希望恢復人身之後還能掌握這種能力,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這個狀態只是意外導致,恢復人身之後就會消失。
陳珂也不可惜,他已經走出最重要一步了,憑藉異世界的各種物品,他只會越走越遠。
不過陳珂也不會得意忘形,時刻謹記著異世界來物的風險性。
飛過燈火通明的市區,陳珂回到熟悉的地界,他消失了兩天,雖然通知過馮語姿還有任陶陶,但無法令她們安心,所以恢復行動後他首先想到的便去找她們。
先找誰呢。
陳珂打量了下,這裡離馮語姿家比較近,霧氣之身也方便潛入,先去她家看看吧。
想到就做,陳珂飄向馮語姿家的所在地。
很快他來到了目的地,這次他學聰明瞭,沒有貿然進馮語姿家,而是找到馮語姿的房間,然後從窗戶飄進去。
少女在寫作業,她應該剛洗完澡,頭髮還有些溼潤,身上殘留的水汽也讓陳珂感覺很親近,朝她飛了過去,化作一道人形落下。
“甚麼?”
聽見風聲,馮語姿下意識回頭,結果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嚇了一跳。
“是我。”白霧人開口。
馮語姿目光變得疑惑起來:“陳珂?”
她很驚訝,認出是陳珂的聲音,但是長相差別太大了,讓她有點不敢確定。
陳珂點頭。
馮語姿這才接受事實,驚喜不已:“你這兩天跑哪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還有,你怎麼變成這樣子?”
她打量陳珂,並沒有被嚇到,只是無法理解為甚麼會這樣。
陳珂解釋道:“出了點狀況,變成這模樣,之前不方便,現在沒事了,過來看看你。”
發生在他們身上的離奇事件也不少了,馮語姿親自經歷過身體互換,還有找茬遊戲,還見識過任陶陶的靈魂出竅,因此並不感到驚訝,反而覺得自己和陳珂都是特殊的,嗯,還要加上一個任陶陶。
她有點擔心地問:“那還能變回去嗎?”
畢竟不能做人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她雖然不會嫌棄陳珂,但陳珂恐怕自己都接受不了。
“能,不過可能還要等一兩天。”
陳珂的話讓馮語姿吃了顆定心丸,她露出微笑:“既然這樣,那就沒問題了,對了,能讓我摸一下嗎?”
望著少女好奇的目光,陳珂點了點頭,得到他的允許之後,馮語姿饒有興趣的伸出手,摸在他身上,白霧狀態介於有形和無形之間,手能伸過去有摸到東西的感覺,但是又毫無阻礙的伸了進去。
不過陳珂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將其變成類似棉花一樣的質感,他念頭一動,馮語姿便感覺手感變了,素手在他胸前捏了捏,揉一揉,她不知想到甚麼,臉上泛起一抹紅暈之色。
“要試試嗎?”
陳珂微笑著發出邀請。
馮語姿臉一紅,迅速把手縮回,一板一眼地回答:“不要。”
陳珂卻知道她心動了,畢竟馮語姿還是個學霸,想必她也想研究下和這個狀態的他是甚麼感覺吧,而且這樣特殊體驗,對愛幻想的她來說何嘗不是一次美妙的體驗。
陳珂慫恿說:“試一試也不會少塊肉,還是說你嫌棄我?”
馮語姿白了他一眼,儘管知道他故意這麼說,但還是怕他誤會自己,捏了捏粉拳,同意了。
兩人躲在被窩裡做著實驗,陳珂先是化作霧氣把她包圍,在她身上游了一遍,然後再化為人形,他把霧氣之身凝實,就像仙俠世界中可以駕馭的雲朵一樣,手感綿綿的,有點軟彈。
“這樣……好像不行。”
被窩裡傳出馮語姿小聲說話的聲音,她怕引起家裡人的注意。
陳珂很無奈,儘管身體可以凝為實質,但問題是太軟綿了,不容易幹壞事。
面對少女好奇打量的眼神,陳珂自覺尊嚴受損,臉上無光,他更加使勁去把身體凝實,進化過一次之後,他隱隱有這種改變形態的能力。
咔~咔~咔~
結冰的聲音從他身上不斷傳出來,被窩中的馮語姿猝不及防,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腦袋一片空白。
她被凍到了,直接凍入骨髓那種。
半響之後,馮語姿睜開眼,害羞看著眼前的冰人,臉色怪異之極。
冰的。
但是太冰了。
這體驗實在過於離奇,都讓她懵逼了。
陳珂也發現自己的狀態,他沉默了下,說:“抱歉,我這就……”
馮語姿輕輕咬牙,伸腳不讓他走。
低頭看見她鼓勵的眼神,陳珂想了想,便不客氣了,雖然他是冰的,但在自我約束下,也不會把馮語姿凍傷,這就相當於給了馮語姿一次新奇的體驗。
……
馮語姿好久沒回過神,閉著眼睛躺在被窩裡,身體時不時哆嗦一下,是被冷到了。
“沒事吧?”陳珂有點擔心,第一次變成冰形態,他擔心自己控制力不足,把自己女人凍傷了。
馮語姿睜開眼眸,搖了搖頭:“沒事,只是……”
她微紅著臉說:“稍微有點不習慣。”
見她沒事,陳珂放心了,道:“會慢慢習慣的。”
馮語姿有點不好意思,隨後她拿起手機,像是準備聯絡誰,一邊說:“任陶陶同學這兩天很擔心你,我給她報個平安。”
說完把訊息傳送過去。
“陳珂沒事,不用擔心。”
任陶陶很快回復她:“為甚麼你知道他沒事,他在你那裡?”
馮語姿看向陳珂,見陳珂點頭,又回:“是的。”
“但是他……”
這段還沒打出來,她就看見任陶陶在說:“我的天,你居然把他藏在家裡兩天,現在才告訴我,你太過分了。”
刪掉剛打出來的字,馮語姿無奈回:“沒有這回事,他剛到的。”
“那他等下也會來看我?”任陶陶問。
馮語姿不由看向冰人陳珂,這個樣子出門,足以把人嚇死。
馮語姿低頭打字:“他現在不方便離開我家。”
任陶陶:“……”
“叫她過來吧。”
陳珂說,覺得任陶陶或許會誤會,既然無法去見她,那麼讓她過來不就行了嗎,反正任陶陶也經常來馮語姿家。
“好。”馮語姿也認可這個處理方法,便叫任陶陶過來自己家一趟。
任陶陶得知陳珂去見馮語姿,卻沒有來看自己時,確實有點吃醋,不過在馮語姿邀請她過去之後,那點醋意很快就消失不見,馬上收拾東西離開家去見陳珂。
陳珂這兩天就像失蹤了一樣,怎麼都聯絡不到,任陶陶心裡擔心,無論如何都想去見他一面。
很快來到馮語姿家,在手機上通知馮語姿開門。
進門後,馮語姿的家人見任陶陶這麼晚登門有點意外,不過被兩女用提前想好的藉口搪塞過去。
馮語姿帶著任陶陶回到房間,把門關上。
任陶陶卻傻眼了,不是說陳珂在這裡嗎,那人呢,房間裡根本沒人,馮語姿不會是騙自己的吧。
馮語姿道:“等下別被嚇到。”
任陶陶疑惑看著她。
馮語姿走到床邊,把被子掀起,床上居然躺著一個冰人。
任陶陶卻嚇一跳,目瞪口呆問:“你還有這種興趣?”
這冰人就像某種大型玩具,馮語姿居然買了件這東西回來,還擺在床上,而且還把自己騙來,她到底打算做甚麼?
任陶陶內心猛地警惕起來。
床上的冰人突然坐起身,開口說話:“陶陶,是我。”
任陶陶怔了下,滿臉震驚:“你是陳珂?怎麼變成這樣?”
這個問題讓馮語姿有些尷尬,陳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便轉移話題:“我這個樣子不方便從這裡出去,所以沒法去看你。”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
說完任陶陶跑過來撲上床,把陳珂撲倒,少女壓在他身上,一邊喊著好冰,一邊又不捨得放手。
陳珂只能儘量控制體溫,免得把她凍到。
這時任陶陶的手按在被子上,摸到被子是溼的,而她這樣抱陳珂,衣服卻沒溼,所以肯定不是陳珂弄溼的。
她想到甚麼,目光古怪看向站在一旁的馮語姿,看的馮語姿很不自在。
任陶陶突然問:“感覺怎麼樣?”
馮語姿眼眸閃躲:“甚麼感覺怎麼樣?”
“冰嗎?”任陶陶再問。
馮語姿臉蛋漲紅,也不知是害羞,還是被挑釁感到氣憤,這時陳珂伸出手,凍得任陶陶面板冒起雞皮疙瘩。
“冰不冰,自己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任陶陶喘了口氣,聽見他的話,咬著了嘴唇,表情很害羞,但是黑色的眼睛中分明卻躍躍欲試。
接下來,陳珂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請任陶陶吃了冰棒,馮語姿被迫看他們互動,心裡有些不情願的,但奈何身體還沒從剛才那番體術交流中恢復過來,被凍過頭了,只能默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