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人前端莊，人後……
在班上眾人異樣的目光下，何沛玲回到座位坐好，雖然大家的打量還是讓她感覺不自在，但卻似乎不像之前那麼沒有安全感。
感受著從身體各處傳來的緊束感，何沛玲莫名有點安心。
午休時間，學生們魚貫而出，何沛玲落在最後面，她似乎沒有熟悉的朋友，習慣了獨來獨往。
看著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同學，她下意識放慢腳步，等這些人走遠之後，才獨自往食堂走去。
陳珂覺得她有社恐症，附身這麼久，都沒見過何沛玲跟誰說過幾句話，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擅長人交際的人，因此沒甚麼建議可提。
在食堂阿姨處打了飯，只有青菜跟豆腐，何沛玲端著午飯去找位置，沿途經過一張桌子，她下意識停下來。
五個眼熟的女生坐在那裡，冷笑看著她。
何沛玲默默轉過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很快她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先是警惕地打量一眼周圍，見周圍沒人，何沛玲才小聲問道：
“迷霧大人，你需要吃東西嗎？”
似乎感激他的幫助，少女對他警惕心沒之前那麼強了，還喊他做迷霧大人。
陳珂好像是不需要吃東西的，反正他沒感覺到餓，如果累了睡一覺就好，或許那顆元素珠還在被他消化中。
得知他不吃東西，少女也不感到驚訝，這種存在吃東西才是最違和的，很快她便慢吞吞的吃了起來。
一個女生端著飯過來，問：“何沛玲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嗎？”
雖然附近還有空著的桌子，但何沛玲還是點了點頭點頭，隨即放下筷子，端起飯盒，打算換到隔壁去。
女生滿臉尷尬說道：“你不用走的，我們坐一起吃就行了。”
何沛玲為難了下，但她不習慣拒絕別人的建議，只好點了點頭。
女生滿意地坐了下來。
而見到這位女生成功，不遠處在觀望的幾位少女相視一眼，也紛紛端著飯盒過來詢問何沛玲，可不可以坐下與她一起吃飯。
面對她們友好的詢問，何沛玲有點窘迫地點頭。
女生們歡呼一聲，喜滋滋地坐下來。
最先坐下的女生笑眯眯對何沛玲說道：“何沛玲同學，你的事我們聽說了，真的很佩服你，劉茜那女人在學校橫行霸道慣了，很多人都被她欺負過，就連老師也偏袒她，這次你算是替咱們出了一口惡氣，真的很謝謝你。”
開啟話閘子之後，其餘的女生也紛紛開口，有的表示感謝何沛玲，有的則說起自己被劉茜欺負的事，顯得義憤填膺。
這時，何沛玲終於反應過來了，這些女生是衝著她而來的，但不是過來找她麻煩，而是過來和她交朋友，似乎因為她打了劉茜那女人，她們把她當英雄那樣崇拜起來。
面對這麼多人的支援與恭維，何沛玲有點不知所措。
“微笑，說謝謝大家。”陳珂提醒她。
何沛玲身體僵硬，不敢拒絕他，於是嘴角扯了扯，露出稍顯僵硬的微笑：“謝謝大家。”
女生們接下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問何沛玲各種問題，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在有陳珂在旁提醒，勉強應付過去。
因為她的話很少，通常開口都是隻說幾個字，有時甚至只是嗯的一聲，但這樣的她卻更加符合大家心目中高冷的形象，畢竟在大家的眼中，何沛玲可是能以一敵五的猛女。
不習慣和大家相處的何沛玲匆忙把飯吃完，便離開了食堂，陳珂提醒她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她便腳步一拐，進了女廁所裡。
把隔間的門關上後，形成一個封閉的環境，周圍再也沒有其他人，少女明顯鬆了口氣。
雖然一下子來到女廁有點奇怪，不過陳珂沒說甚麼，凝聚出一條霧氣手臂，從何沛玲的褲袋中掏出她的手機。
“密碼。”
陳珂問她。
何沛玲糾結了下，接著把密碼告訴了他。
其實何沛玲的手機有指紋解鎖，而陳珂甚至可以用霧氣模擬她的手指去開鎖，這招不久前才剛用過，不過既然兩人已經達成了交易關係，那還是問一下比較好。
把手機解鎖之後，霧氣之手操作起來，五根手指看上去還挺靈活的。
何沛玲見他忙著操作手機，顧不上看自己，她遲疑了下，隨後紅著臉蹲下去，她又到了受不了的時間了。
這麼做的時候，她不忘盯著手機螢幕，發現陳珂在剪輯一個影片，而影片的內容還很熟悉，正是不久前她揍那個男生那一幕，還包括了男生威脅她的畫面。
她愣愣地問：“甚麼時候拍的？”
“那時候。”
陳珂回答完，把剪輯好的影片轉發到一個女生企鵝群了，群裡只有六七個人，都是何沛玲班上的同學，而類似的群，何沛玲居然加了十多個。
她應該不會主動加群，那隻可能是別人拉她進群的，和她一個班的女生只有二十來個，這十幾個群簡直恐怖如斯。
發出去的影片，很快又被群裡的八卦女轉發給別人，因為何沛玲過於低調，居然沒人知道這個號是她的，紛紛問她怎麼弄到影片的，陳珂也沒有回應。
何沛玲這時才後知後覺他做了甚麼，憋紅臉，敢怒不敢言，雖說兩人達成了交易關係，但對於她來說，陳珂還是很恐怖的，畢竟能隨意掌控她的身體，她在陳珂面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陳珂也沒管她怎麼想，隨後退出QQ，接著又開啟她手機裡內建的微博，發現她沒註冊，於是直接註冊一個號登入，進入之後又在搜尋欄輸入一個暱稱。
點進去，這赫然是個打拳的號。
開口閉口都是蝻人、小吊子之類的，其中一些發言還涉及極端言論，不過神奇的是居然沒有被和諧。
何沛玲忍不住想看他幹甚麼，於是看到了這些言論，有點震驚。
陳珂說：“這位是你的班主任。”
何沛玲嘴巴可以塞進一個鴨蛋。
截圖，陳珂瘋狂截圖。
截完圖後他發現何沛玲很震驚，不由笑了笑，說：“這點程度算甚麼，現在到校長辦公室去，我會讓你大開眼界。”
何沛玲有些疑惑，但還是聽從他的吩咐，從女廁出來，前往校長的辦公室。
此時正值午休時間，一路沒遇到甚麼人，而且陳珂似乎掌握了神奇的預判能力，每次提醒都讓何沛玲提前避開路人，很順利來到校長辦公室外面。
她看著緊閉的門，很奇怪陳珂為甚麼讓自己到這裡來。
陳珂沒有說話，一股霧氣從何沛玲身上飄出，透過門縫鑽進辦公室裡面。
這是一種陳珂領悟到的一種技巧，利用霧氣都是自己身體這特點，分裂出部分霧氣，形成霧氣分身，用來做各種私事，最直接的便是監聽、監視別人。
也正是透過這一能力，他才掌握了何沛玲班主任的各種動態。
透過“分身”，陳珂看到一個老頭坐在辦公桌前，而一個女人則坐在老頭身上，這女人居然就是何沛玲的班主任，那老頭應該是校長。
這個秘密，是之前陳珂透過分身，去偷聽這位班主任與校長通電話知道的，他們約好中午在這裡玩，而在班主任與校長通完電話之後，還接到了老公打來的關心電話。
陳珂趁兩人樂在其中，把門開啟一道縫，另一股霧氣帶著手機飄進來，對著兩位忙活的身形拍攝。
不久後，陳珂帶著手機飄到外面，何沛玲滿臉通紅站在門外，剛才開門一瞬間，她便透過聲音大概知道里面是甚麼情況，簡直把她驚呆了，她的班主任好像剛結婚不久吧。
“快走。”
陳珂催促她快點走，他無所謂，但何沛玲一旦被人發現，就太麻煩了。
窺視了這種秘密，何沛玲也知道事情不妙，顧不得吃驚，連忙帶著手機離開。
從這棟大樓出來，何沛玲又躲進了女廁所裡，捏著手機手心滿是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想問陳珂打算幹甚麼，為甚麼收集她班主任的這些黑料，而陳珂似乎知道她在想甚麼，無趣地說：“我太無聊了，找點事做。”
畢竟他黏在何沛玲身上，除了睡覺就無事可做，只能到處找找樂子，只能說何沛玲的班主任撞到他槍口上了。
本來這些破事理不理都無所謂，但誰叫他附身在何沛玲身上呢，何沛玲剛好又被這位班主任區別對待，再加上他發現班主任和校長的關係，又偶然看到班主任在玩微博，好奇之下飛過去看了一眼。
種種因素結合起來，讓陳珂產生了想要看到血流成河場面的念頭。
下午上課，何沛玲一直心不在焉，正好這節是班主任的課，看著講臺上端莊嚴厲的班主任，又想到她乾的那些事，何沛玲心中彷彿有甚麼東西崩塌了。
放學之後，何沛玲準備回家去，卻被五個女生堵在路上，她們冷笑看著她，那位名叫劉茜的女生輕蔑對她說：
“何沛玲，你給我小心點，我有一千種方法收拾你。”
說完這句話，劉茜便帶著她的朋友離去了，何沛玲失望地站在原地，這就是老師強調的私下道歉？
“知道你的班主任為甚麼偏袒她嗎？”
陳珂突然開口。
“為甚麼？”她問。
“因為她有個好父親。”
陳珂只簡單說了下，何沛玲剛開始不懂，但慢慢又懂了，她愈發失望。
陳珂也不安慰，說：“暫時拿她和她父親沒辦法，但有件事可以讓你出一口氣，想不想幹？”
“甚麼事？”何沛玲小心翼翼地問。
“看見那輛車了嗎，是過來接你的班主任回去的。”
順著陳珂的聲音望過去，何沛玲見到一個男人，大約三十歲來歲，卻已經禿頂，面容明顯能看到被生活摧殘的痕跡，但眼裡有光，依然幸福地笑著。
陳珂感慨道：“你看，他笑得多開心，並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背叛了自己。”
何沛玲卻心一酸，她拳頭握緊又鬆開，如此反覆幾次之後，最後緊緊地握住，小聲問：“我該怎麼做？”
“他應該有知情權。”陳珂平靜地說。
何沛玲又看一眼那男人，對方接到老婆了，也是她的班主任，只不過面對自己老公時，班主任一臉不耐煩，而男人臉上笑容也僵了些許。
何沛玲沉默了下，咬牙問：“難道老實就該受欺負嗎？”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因為人們相信的答案往往是和現實相反的，但此刻何沛玲至少可以做到，對善良的人保持善良，對作惡的人施以雷霆手段。
路上，何沛玲上淘寶購買了個企鵝小號，登入郵箱，把手機中的影片發給了班主任的老公，班主任老公的企鵝號，還是陳珂透過監視班主任知道的。
郵件傳送出去之後，何沛玲退出登入，心情無比輕鬆。
回到家，何沛玲的父母還沒回來，她放下挎包，開始忙碌起來，熟練的淘米洗菜，準備晚飯。
差不多把晚飯做好，她父母回來了，一家人坐下開始吃飯，何沛玲的父母也是沉默寡言之人，一家人在飯桌上沒甚麼話可談。
這時，何沛玲的媽媽突然問：“孩子，我們剛才跟鄰居張大嬸聊了幾句，她聽她孫女說你在學校打架了，是真的嗎？”
何沛玲小聲說：“別人合夥欺負我，我只是在反擊。”
何沛玲的媽媽眉頭擰緊，說道：“有人欺負你，你就去找老師，動手打人作甚？聽說你下手可狠了，要是把人打傷，咱們家怎麼賠得起？”
何沛玲沉默了下，不甘地說：“老師管不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老師怎麼會管不來呢，你的班主任人挺好的，上次我打電話給她，她還和我聊了很久。”
何沛玲媽媽不滿瞪她一眼，嘆道：“咱們家是普通家庭，我跟你爸也沒時間管你，你在學校千萬不要惹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老老實實，別人也不會欺負你，你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從小就這樣。”
何沛玲父親只是沉默抽著煙。
何沛玲沉默著，隨後嗯了一聲。
飯後，何沛玲的父母看了一會電視，然後就去洗澡睡覺了，他們明天還要上班。
何沛玲被母親那番說得情緒低落，直到夜深了，她才打起精神準備去洗澡，但是想起黏在身上的迷霧之主，她突然為難了。
陳珂對她說：“其實你不必洗澡，有我保護，髒東西近不了你身，而你身上排出來的汗跡之類的，我也可以幫你清除。”
何沛玲一聽就感覺很可怕，連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洗。”
“隨便你。”陳珂心想你可別後悔。
浴室中，何沛玲咬咬牙，把衣服脫下。
一層白霧覆蓋在她身上，儘管身形略顯瘦弱，卻也凸顯出略微凹凸有致的身材，彷彿穿了件白色的緊身衣。
何沛玲有點不適的摸了摸大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脫衣服之後，她感覺緊身衣更緊了。
洗澡的時候，何沛玲像以前一樣用手搓洗自己，手指拂過面板時，莫名有點觸電的感覺，嬌軀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身上的霧氣微微翻滾起來，何沛玲突然小聲驚呼一聲，低頭不知所措地看著身上動起來的白霧，她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的情緒，就像一座被喚醒的火山，爆裂，炙熱，燙得人心底發慌。
少女身體一軟，癱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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