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這是佔有你身體的代價
“哈……”
少女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劇烈地喘氣。
因為劇烈運動，臉蛋泛起了紅暈之色，只是她表情怔然，似乎沒從剛才那一幕中回過神來。
五個人，每個都比體型瘦弱的她要健壯，居然這麼輕易被她放倒了三個，另外兩個嚇破膽逃跑的，也是早上那三位之二。
“這是……”
她抬起手掌怔怔看著，攤開又合上，眼神疑惑，似乎無法相信自己擁有那種力量。
陳珂的聲音道：“那是我賜予你的力量，擁有它，就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他的語氣帶著誘惑。
“可是……”然而何沛玲面色卻緊張起來，喃喃說道：“我打人了，那麼多人看著，老師一定會追究的，怎麼辦。”
她似乎很害怕。
陳珂很疑惑，明明是對方有錯在先，那種情況下如果不先動手，等被那五個女生抓住，哪怕有他幫忙，何沛玲都有可能受傷，為甚麼到了何沛玲這裡，就變得擔心老師追究了呢。
他有點理解不了，說道：“如果老師追問，你就把事情原委說出來。”
畢竟何沛玲才是弱勢的那方，對方足足有五個人把她堵在廁所裡，只要老師有點腦子，就應該知道是誰的錯。
何沛玲聽了他的話，面色疑惑，這樣就可以了嗎。
這時，一個女生跑過來，徑直對何沛玲說：“沛玲，你打架的事被老師知道了，老師叫你去辦公室。”
何沛玲沉默片刻，點頭：“嗯，我知道了。”
女生仔細打量她，似乎第一次認識她，驚訝的目光中又帶著一絲畏懼，說道：“那你快點吧，她們都去辦公室了，就差你了。”
說完女生就走了。
何沛玲抱住瘦弱的肩膀，身子微微顫抖，她深呼吸幾口氣，才往辦公室走去。
這個過程陳珂沒有出聲，不過作為黏在她身上的東西，他能感覺到何沛玲的緊張，她心跳很快，彷彿很畏懼去見老師。
沿途不少認識何沛玲的人，都用驚訝的眼光打量她，被關注著的何沛玲有點不自在，加快了步伐，來到辦公室門口。
她躊躇了下，才走進去。
辦公室裡不止有她的班主任，因為涉及到別的班級的學生，另一位班主任也在這裡，其中教導主任也在。
此刻五位女生灰溜溜站在辦公室裡，有的抱著肚子，一臉痛苦地呻口今，有的臉頰紅腫，五個指印清晰可見，還有的抱著腦袋喊疼，看起來十分悽慘。
反觀何沛玲，雖然早上捱了兩巴掌，但不知為何臉上沒有留下指引，反而看上去更像施暴者。
何沛玲的班主任一看到何沛玲就皺眉，問：“何沛玲，這幾位同學說你打她們，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何沛玲低著頭，說道：“是她們先欺負我的。”
三位老師看看她，又看看垂頭喪氣的五個女生，有些不信。
何沛玲的班主任問：“那她們身上的傷勢怎麼來的？”
何沛玲吶吶說不出話。
她無法解釋自己是怎麼把五個女生打敗的，自稱為迷霧之主的存在黏上在她身上上，她有些不敢洩露對方的秘密。
這時，她耳朵一動。
班主任看著何沛玲像心虛無法回答的樣子，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在她印象中，何沛玲是個不起眼的學生，在班上沉默寡言，成績也非常普通，因此她一直沒怎麼關注過何沛玲，但這件事卻讓她大吃一驚。
五個被打傷的女生傷勢並不輕，不少人身上不止一處帶傷，臉頰被打腫還是輕的，有人肚子疼，聽說是被何沛玲用腳踢的，還有兩個女生腦袋起了大疙瘩，人昏昏沉沉的，也是被何沛玲打的。
下手這麼重，實在令她心驚，也很憤怒，要是這件事傳到女生們家長耳中，那些家長鬧到學校裡，甚至被傳到網上去，事情就大條了，這也是教導主任在現場的理由，而校長也聽聞這件事，交代下來讓她嚴肅處理。
看著解釋不出來的何沛玲，班主任心裡恨得牙癢癢的，自己好好教書，這麼攤上這麼一個學生呢。
班主任深深呼吸一口氣，壓下隱隱變高的血壓，道：“我會通知你家長的，她們還要去醫院驗傷，到時你家長要出醫藥費，還有你要好好跟幾位同學道歉。”
五個原本看起來蔫巴巴的女生聽到這一句，打起精神，紛紛幸災樂禍看著何沛玲，其中領頭的女生目光更是充滿解恨。
“老師……”何沛玲開口了，她握著粉拳，語速很慢，弱弱說道：“她們五個把我堵住廁所裡，很多人都看到了，老師可以找人問，當時我嚇壞了，怕捱打，就拼命往外衝，不小心才打傷她們的，請問自衛也是錯的嗎？”
“請問自衛也是錯的嗎？”同時陳珂的話也在何沛玲耳朵裡響起。
何沛玲說完眼圈一紅，加上她怯生生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那五個女生見狀，頓時叫囂起來，紛紛解釋自己只是去上廁所，是她突然發瘋動手打人。
教導主任說：“去找幾個當時在現場的同學來問問吧。”
老師出去了，很快帶著幾個學生回來，因為是女廁發生的事，圍觀者更多都是女生，她們倒沒有造謠，只是把自己的見聞如實說出來。
五個女生把何沛玲堵在廁所裡，是事實，而何沛玲先動手也是事實，不過那種情況下，何沛玲說自己嚇壞了才動手，也說得過去。
何沛玲的班主任聞言，心頭倒鬆了不少，另一位班主任倒是皺緊了眉頭，而教導主任眼裡則閃過憂慮，這是群體霸凌事件，事情變得更嚴重了，他不能讓學校的名聲受到損害。
這時候，何沛玲又聽到陳珂的吩咐，她內心很糾結，但是不敢拒絕陳珂的命令，弱弱問道：“老師，她們的這種行為，請問會受到懲罰嗎，我怕下次她們又來欺負我。”
女生們臉色一變。
何沛玲的班主任看向教導主任，好像收到甚麼訊號，又轉過頭來溫和對何沛玲說：“這件事我們要商量一下，你們先回去上課。”
何沛玲忐忑不安回到班上，發現不少人都在看自己，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似的，她對這種情況很不適應，不過她現在更在意老師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因此沒有過多去關注周圍人的視線，怔怔發著呆。
下課之後，班主任叫她到辦公室去。
何沛玲去到之後，只有班主任一人在，班主任語氣很和善對她說：“這次的事情我們已經瞭解情況，確實是那幾個同學不對，她們班主任罵了她們，她們也知道錯了，到時會私底下找你道歉的。”
“私底下？”何沛玲怔了下。
老師點點頭：“這件事傳出去畢竟不好，會損害到學校的聲譽，領導那邊的意見是低調處理，而且雖然是她們先堵你，但是畢竟你也打傷了她們，鬧大的話對你也影響不好。”
何沛玲怔怔地問老師：“但是是她們合夥欺負我……”
“我知道。”老師點點頭，猶豫了下，若無其事地問：“你是不是跟她們起了矛盾，我聽有個同學說你和她男朋友不清不楚？”
何沛玲目光呆滯看著老師，忽然激動起來：“我沒有做過這種事！”
老師連忙說：“呃，老師並沒有信她的話，只不過那位同學是這樣以為的，她對你有誤會，才做出這種事，她的班主任已經讓她意識到錯誤了，也會受到懲罰，而你也沒受到傷害不是嗎。”
何沛玲木然點頭，是啊，她好得很，沒有受傷，壞人也白挨她一頓打，一切都很好。
老師鬆了一口氣，露出笑容，道：“那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你先回去吧，那幾位同學稍後會找你道歉的，嗯，畢竟都是同學，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也不要太生她們的氣。”
何沛玲木然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老師看著她出去，隨後拿起手機，撥打一個電話：“校長，已經搞定，不過這樣就可以了嗎，那位先生的女兒畢竟被打了，他沒有要求我們懲罰何沛玲？”
那頭說了一句話，班主任聽了後恍然大悟：“是我糊塗了，對他來說，這件事自然越低調越好，最近也不方便高調，萬一鬧大影響到仕途就不好……”
她沒注意到，一縷白霧在空中瀰漫著。
何沛玲沒有回班上，她來到操場，坐在草地上，無助地抱著膝蓋。
一個男生跑過來，站在她面前，笑容陽光說：“沛玲，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你很久了，聽說你打架了，沒事吧。”
何沛玲嬌軀一顫，沒有抬頭。
男生嘆口氣：“都是茜茜的錯，其實我很煩她，她太愛吃醋了，連我跟女生說話她都生氣，沛玲，真對不起，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他滿臉慚愧之色。
何沛玲忽然抬頭看著他，說道：“你早上不是這樣的，你當時把我堵在門口，不讓我進，逼我收下你的禮物，還發給朋友炫耀。”
男生一臉深情：“都怪我太過沖動了，因為我對你……”
何沛玲低下頭：“噁心。”
男生一怔：“甚麼？”
“你很噁心，他們也很噁心，一切都很噁心。”何沛玲怔怔說道。
男生臉色鐵青，隨即冷哼一聲：“敢這麼罵我，你是第一個。”
何沛玲好像突然清醒，畏懼看他一眼，起身想走。
“不準走！”怒急攻心的男生擋在她面前。
“你想幹甚麼？”何沛玲害怕不已。
男生冷笑著拿出手機：“想走可以，跟我合拍一張。”
他早就摸透了何沛玲的性格，膽小、懦弱，面對強權不敢反抗，只懂得默默承受，這種人就像韭菜，逼迫起來成功率很高。
雖然之前聽說何沛玲打了自己的女朋友，他感到很意外，不過現在看來何沛玲還是和之前沒甚麼變化嘛，看，一嚇唬就瑟瑟發抖了。
男生很得意，只要拿到了合拍照，他就能進一步去蠶食這個女孩，一步步緊逼，直到她完全淪為自己手中的玩物。
何沛玲渾身顫抖，她非常害怕，下意識閉上眼睛，這種下意識反應，經過千百次，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就像她以前千百次經歷過的那樣去順從命運，但唯獨這一次有個聲音在她耳朵旁響起。
“如果害怕，那就出拳吧。”
“出拳？”她喃喃自語。
“甚麼都不用想，交給拳頭。”
那聲音繼續說，她終於記起這是迷霧之主的聲音，而自己是那被選中的人，對於她來說，眼前不就是一片迷霧嗎。
“不要思考，出拳。”
她繼續呢喃，眼前男生囂張的笑了起來：“哈哈，你反應好有趣，來吧，靠近我一點，一定要表現得乖巧一點知道嗎，否則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恐懼就像一座大山，壓得何沛玲喘不過氣，她下意識放棄思考，握緊了拳頭。
男生疑惑看著她。
“出拳……”
輕微的喃喃聲中，何沛玲一記直拳打出去。
只見白色的霧氣迅速瀰漫在她整個拳頭上，何沛玲突然感覺渾身有力，拳頭狠狠揍在那男生的眼睛上，男生慘叫一聲被打飛出去，倒在地上捂著眼睛痛苦哀嚎，那隻被打的眼睛腫了起來。
男生用剩下的眼睛驚恐看著何沛玲，居然一拳把他打飛，這力氣和傳言一模一樣，這還是那個柔軟的女孩子嗎，就連男生也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何沛玲睜開眼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心裡卻鬆了口氣，她從口袋裡拿出那份早上被逼著收下的巧克力，輕輕扔出去，砸在男生臉上。
做完這一切，何沛玲渾身輕鬆，轉身離開了操場，而男生唯唯諾諾，不敢作聲。
這一幕不知被誰拍攝下來，發到某個群裡，很快又被人轉發得到處都是，根據拍攝者說，這男生不斷騷擾何沛玲，何沛玲最終忍無可忍，於是選擇不再忍。
衛生間中。
何沛玲洗了把臉，沉默了下，低聲說：“謝謝。”
對方沒出聲，但她知道那人已經聽見，她忍不住問他：“為甚麼要幫我？”
不單這次，還有之前在女廁裡，以及早上體育倉庫裡也是，自稱迷霧之主的男性操控她的身體，替她度過一次又一次危機。
“我說過，這是你的試煉。”
“但是……”何沛玲吞吞吐吐地說：“我沒有……甚麼可以回報您的。”
勇氣試煉甚麼的，她覺得不可靠，因為從未有人對她這麼好，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陳珂說：“就當這是我付給你的房租吧，我居住在你身上，你獲得我給予的力量。”
不再是賜予了，而是一場交易。
何沛玲卻明顯安心下來。
“好。”
PS:87章和諧，其實沒寫甚麼，我都不敢寫細節，但依然不行，太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