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水喂完，只有半杯進了蘇澄肚子裡，剩下半杯全灑在她胸口上，令她衣服溼了大半。
“咕嚕……”
而把口中的水吞進去，滿臉紅暈的蘇澄也從懲罰中醒來，她愣愣看著陳珂，又看了看自己，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她嘴唇哆嗦了下，從沙發上滾下來，狼狽的逃回房間裡。
砰。
房門緊緊的關上。
陳珂想要說甚麼，但最終只是嘆息一聲。
很顯然此刻的蘇澄才是正常狀態，剛才是因為對他不敬，而被奴役寶石給影響了。
奴役寶石對蘇澄的影響遠超出陳珂的想象，一位刁蠻任性，從見面開始就沒給他好臉色看的少女，在寶石的作用下，居然放下一切尊嚴討好他，只為取得他的原諒。
只可惜這種影響是暫時，蘇澄醒來會記得這一切，無法理解這種事情，又對做出這種行為的自己感到無法接受，以至於變成剛才那樣子。
陳珂沒有去安慰蘇澄，他無法解釋這件事，蘇澄此時也需要時間冷靜下來。
現在他只希望奴役寶石的作用不會持續下去，但心裡對此卻不是很看好，因為在法師世界，這種寶石一旦使用，便是永久不可逆的。
不過這裡畢竟是地球，希望會有些不同吧。
陳珂心裡蒙了一層陰影。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珂早起，看見蘇澄房間的門緊緊關著，他沒有去叫她，把早餐準備好便離開了家。
他剛離開家，緊閉的門開啟，沒精打采的蘇澄出現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家，她鬆了一口氣。
發生昨晚那種事，她一夜沒睡，懷疑自己瘋了，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陳珂，此時陳珂不在家，她決定永遠離開這裡，再也不願回來。
昨晚對她而言是一個噩夢，她的驕傲與尊嚴，全部被踐踏得一文不值，而且那些行為全都是她自願去做，甚至連怨恨陳珂都沒有理由。
突然，蘇澄蹙了下眉頭，手揉了揉肚子，邁步走向衛生間，從昨晚到現在，她一步都沒走出過房間，更沒去過廁所，此時有點難受了。
進入到衛生間，站在馬桶前，蘇澄正要行動，忽然臉色一變，痛苦地抱住腦袋：
“沒他的……允許，我……不能……上廁所。”
她迅速後退幾步，滿臉驚恐望著馬桶。
為甚麼我會有這種念頭？
為甚麼這種事我要得到他的允許？
難以接受的蘇澄咬咬牙，再次上前一步，但是頭痛欲裂的的感覺馬上湧上來，她崩潰地叫了一聲，轉身逃出衛生間。
來到外面，頭疼的感覺消失不見，蘇澄怔怔站在原地，像傻了一樣。
這時，她聞到食物的香氣，同時飢餓的感覺提醒她需要進食了。
蘇澄把目光投向餐桌，那裡有著陳珂出門前為她準備的早餐。
咕嚕……
她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下。
猶豫了下，蘇澄走過去，打算進食。
但是來到餐桌前，看著美味的早餐，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卻冒了出來。
“進食……需要得到允許。”
“如果被主人親手餵食……將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蘇澄臉色刷的白了，難以接受，她不敢再留在這裡，回房間帶上手機，匆匆忙跑了出去。
……
學校裡。
陳珂心不在焉上著課，心裡一直想著蘇澄的事，也不知道過了一晚上，蘇澄有沒有好點。
同時他在做著最壞的打算。
假如奴役寶石是永久性的，蘇澄稍微對他有點不敬，就會受到寶石的懲罰，那他唯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離她遠一點，只要不接觸，甚至讓她忘了自己，就能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陳珂，有心事？”
馮語姿注意到了他心事重重的樣子，下課後給他發來關心的問候，坐在另一組的任陶陶也擔憂望著他。
陳珂意識到自己的狀態讓她們擔憂了，便收拾心情，回覆她們一句沒事。
這件事她們也幫不上忙，陳珂不打算讓她們知道。
“中午要一起吃午餐嗎，任陶陶同學說有家店想去探探。”
馮語姿隨後問他。
陳珂想了下，中午反正沒事，去看下也沒啥，學校食堂也差不多吃膩了。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三人默契地跟隨隊伍離開教室，但沒有跟著前往食堂，而後在校外碰頭，地點正是任陶陶想去的那家店，這樣一來，哪怕被同學看到，也能解釋他們巧合一起來到這家店。
任陶陶挑選的這家店是夫妻店，價格親民，飯點附近的上班族與大學生都會過來，味道與賣相也不錯。
三人點了菜，老闆娘上菜之後，陳珂與馮語姿看著任陶陶把東西拍一遍，接著再開吃，期間還聽著她對著鏡頭不斷說話。
任陶陶的賬號有幾萬粉，活躍度還算不錯，她做別的題材一般般，不過美食這方面倒還不錯，每期播放量都過萬。
飯後，三人往學校走，剛走到門口附近，陳珂忽然一怔，看見一位熟悉的身影，在校門口徘徊，臉色猶豫。
他眉頭一皺，對身邊兩女說：“你們先回去，我到別處看看。”
馮語姿與任陶陶都知道他有那種到處閒逛的習慣，猶豫了下，沒有打擾他，今天天氣太曬了，她們沒有準備防曬霜，加上吃飽有點走不動，想回去休息。
進校門的時候，她們望了門口的少女一眼，少女一頭黃頭髮，耳朵帶著耳環，有點不好惹的樣子，因此倆女沒有跟她搭話。
蘇澄呆呆站在校門口，我為甚麼要來這裡，這裡是……他的學校，陳瑾瑜阿姨提起過的。
“噝……”
蘇澄突然抽了口冷氣，手巴掌下意識捂住肚子，姣好的面容浮現一抹紅暈，眼裡閃過掙扎之色。
她望著學校裡面，眼神掙扎更加厲害。
就在她正要邁步進去裡面的時候，耳朵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找我？”
蘇澄一個激靈，下意識回：“是的。”
說完她心裡閃過後悔，後悔不該來的，回頭看見陳珂站在身後，她臉色又變白，迅速低下頭，想逃得遠遠的，可是雙腿始終邁不動。
陳珂看著她，說：“跟我來。”
陳珂轉過身往一個方向走去，身後蘇澄臉色掙扎，但雙腳卻不受控制，跟在了他身後。
很快來到一處公園，中午這裡的人不多，只有幾個老人在散步。
陳珂帶著蘇澄來到陰涼的樹底下，轉身看著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的她，而蘇澄站在他面前，根本不敢抬起頭。
她的臉色很不好，有著微微的黑眼圈，嘴唇乾涉，眉宇間還時不時閃過痛苦之色。
而且陳珂注意到她雙腿微微顫抖，走路姿勢有點奇怪，好像軟弱無力的樣子。
陳珂心情微妙起來，似乎奴役寶石的作用比想象中嚴重。
“你找我有事？”
他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問。
蘇澄用力咬牙，搖了搖頭，但臉色卻白由傳紅，她死死低著頭，嬌軀顫抖得更厲害。
陳珂疑惑，她好像在忍耐著甚麼，是難受？但是今天她沒有對自己不敬，奴役寶石不會發作才對，難道寶石還有其他效果？
陳珂忽然想起一點，昨晚對奴役寶石的鑑定結果表示，這枚寶石來到地球之後，產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這種變化出現在蘇澄身上了？
陳珂不動聲色打量蘇澄，少女顯得十分痛苦，卻不願意張口，面色變幻莫測，彷彿有著甚麼難言之隱。
突然，蘇澄“啊”的驚呼一聲，雙腿一併蹲了下來，瑟瑟發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陳珂呼吸一窒，隱約看出她想幹甚麼，遲疑了下，問：“你想……上廁所？”
蘇澄臉色漲紅，把臉埋到臂彎裡，但好像理智也在同時崩潰，她聲音帶著哭腔地說：“嗚嗚……我想……，我……可以……去嗎？”
陳珂心中古怪，認真點頭：“當然可以，你去吧。”
蘇澄大鬆一口氣，甚至俏臉上出現驚喜的神色，她嘴裡喃喃自語：“謝謝你……”
說完正要站起來，但是雙腿一軟，又跪了下去，她好像被自己嚇到一樣，眼神慌亂看著陳珂，著急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去……”
她咬牙想站起來，但似乎身體過於到達極限了，幾次都不成功，她急了，淚花從眼角溢了出來。
“對不起……”
陳珂連忙說：“不要緊，我不介意。”
“真的？”她不安地問。
陳珂趕緊認真點頭，蘇澄又不正常了，而且她現在的狀態很危險，說不定馬上就會出事。
陳珂心裡有個猜測，似乎因為沒得到自己的允許，所以蘇澄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去上過廁所，他這個主人，連手下的這種事都要管？
見他確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蘇澄歡喜的笑了：“陳珂哥哥，你真好。”
聽她又喊自己哥哥，陳珂心情微妙。
“那個，陳珂哥哥……”蘇澄不好意思低下頭，聲如蚊吶：“你能……扶我去嗎，奴……走不動了。”
奴的自稱都出來了，陳珂心裡嘆息，但還是面色和善衝她點頭：“可以。”
他走過去扶著蘇澄站起來，少女牙齒緊咬地憋著，有些站不穩，不小心依偎在他身上，她慌張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介意。”陳珂說。
把少女安撫下來，陳珂扶著她來到公園的衛生間前，鬆開手，讓她自己走進去。
蘇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走到了裡面。
陳珂準備走，但隨即蘇澄弱弱的聲音傳出來：
“陳珂哥哥，請問，我……可以嗎。”
少女的聲音充滿羞澀。
陳珂馬上回道：“我允許你這麼做。”
“你真好~啊。”
陳珂眉頭一皺，這斷句斷的有點莫名其妙。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走回到剛才的地方。
幫蘇澄解決了這個麻煩，但陳珂並沒有離開，蘇澄連做這種事都需要得到他的允許，給了他很不好的預感。
幾分鐘之後，他看到蘇澄從衛生間出來，對方遠遠地瞥他一眼後，臉色慌張，想要逃跑。
“蘇澄，過來。”
蘇澄身體一僵，乖乖轉過身，走到他面前來。
她臉色充滿難堪，似乎清醒之後無法理解自己為甚麼要聽他的話。
陳珂問：“吃飯了嗎？”
蘇澄遲疑了下，搖頭。
肚子正餓的呱呱作響，四肢一陣乏力。
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填報肚子的，但卻沒有去做，好像在等待著甚麼。
陳珂便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買飯。”
說完便走。
蘇澄則臉色變幻莫測，最後頹然坐了下來，呆呆看著腳尖，在陳珂提出給她買飯那瞬間，她內心中居然有著抑制不住的歡喜。
為甚麼自己變得這麼奇怪？
剛才……
想起剛才自己一定要得到他的允許，才肯去上廁所，蘇澄就表情羞憤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他叫我等他。
蘇澄怔怔地想。
很快陳珂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一份快餐，蘇澄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手上，吞了吞口水。
陳珂走到她面前，準備把東西給她自己吃的時候，蘇澄卻魔怔了一樣，對他張開嘴巴，等待他的餵食。
陳珂看著她，猶豫了下，隨後夾了一塊肉給她。
蘇澄閉上眼睛，滿臉幸福之色，好像不是因為吃飽而幸福，而是因為吃到他親手喂的食物，才感到興奮。
陳珂心想，這可不僅僅是手下了，更像寵物一些，不過也更配奴役寶石這個名字。
吞嚥下去之後，蘇澄又希冀看著他，陳珂說：“你自己吃。”
“對……對不起。”她慌張的道歉起來，以為自己觸怒了他。
陳珂便不再堅持，給寵物餵食是一種正常行為，如果不這麼做，寵物反而還會不開心，覺得自己冒犯了主人。
“渴嗎？”
餵了一半，陳珂問，拿出了剛才順便買的一瓶飲料。
蘇澄目光盯著飲料，點了點頭。
“我的手沒空，這次你自己來。”
陳珂把飲料遞到她面前，右手捧著快餐，表示自己沒辦法幫她。
蘇澄看著他，目光又盯著飲料瓶的蓋子，正想動手，卻下意識張開嘴含住瓶口，用嘴巴去開啟瓶蓋。
咕嚕咕嚕。
喝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