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
陳珂腦子裡一個小小身影冒了出來,有點難以跟眼前的形象聯絡起來。
但他與那小傢伙只見過幾次面而已,彼此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只記得每次見面,對方總是怯生生的躲在家長身後,除此之外毫無印象。
他對陳瑾瑜點頭:“記得。”
總不能說不記得。
陳瑾瑜笑了下,又衝蘇澄招呼:“小澄,這是你陳珂哥哥,還記得他嗎。”
蘇澄漫不經心地看陳珂一眼,馬上又把視線放回手機上,興趣缺缺道:“沒印象了。”
陳瑾瑜也不介意,笑道:“畢竟當時你才幾歲,不記得也正常,這幾天你住在我這裡,記得要和他好好相處哦。”
蘇澄不耐煩地說:“知道了。”
說完又繼續玩手機。
陳珂問陳瑾瑜:“怎麼回事?”
陳瑾瑜告訴他:“小澄的家長出差了,不放心小澄一個人在家,託我照顧一下。”
這時電話響了,陳瑾瑜匆匆把端著的菜塞到陳珂手裡,接聽了電話,交談幾句之後,她放下手機,嘆氣地對陳珂說:“我要出門一趟,還有幾個菜沒做,你做好叫小澄一起吃飯吧,不用等我了。”
陳珂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我很快回來的,在家乖,這是送你的禮物。”
陳瑾瑜拿出一個吊墜,掛到陳珂脖子上,又親暱地拍拍他臉蛋,見他皺眉的樣子,不禁樂了。
隨後她看向蘇澄,交代說:“小澄,我有點事出去一下,你好好待在家裡,不要跑出去玩知道嗎?”
蘇澄敷衍道:“知道了。”
陳瑾瑜有點不放心,又跟陳珂交代:“陳珂你幫我看好她。”
陳珂聞言看向少女,少女皺了下鼻子,哼哼一聲,但沒說甚麼。
陳珂便點頭。
交代完之後,陳瑾瑜拿起包包離開了家。
陳珂低頭看著手中的菜,又看向正沉迷玩手機的蘇澄,一時無語。
突然回來,塞給他一個陌生人又走,真是讓人無所適從。
他走過去把菜放下,隨後進了廚房,把剩下的幾個菜炒好,端到外面來。
蘇澄仍在盯著手機,陳瑾瑜離開後她似乎變得放肆了,玩起了遊戲,聲音開到最大,聽得陳珂直皺眉。
他對蘇澄說:“吃飯了。”
“知道了,知道了。”蘇澄頭也不抬,嘴裡嘀嘀咕咕,似乎在詛咒遊戲裡的對手。
網癮少女?
陳珂搖搖頭,也不管她,自己先吃了起來,吃完後他回到房間裡。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陳珂才從房間出來,蘇澄仍然在玩遊戲,不過姿勢變成了躺著,裹著絲襪的雙腳隨意踩在沙發上,被她踩著的地方,正是陳珂平常時腦袋經常枕著的地方。
陳珂收回目光,默默安慰自己,沒關係,反正他早就打算洗沙發了。
將重新被弄髒的餐桌收拾一遍,蘇澄吃完的碗筷也拿進廚房裡清洗乾淨,陳珂嘆口氣,又回到房間。
這時任陶陶聯絡他玩遊戲,馮語姿也參與,陳珂便加入進去。
門外手機外放的聲音有點吵,陳珂乾脆戴上耳機。
不知不覺到了十一點,馮語姿跟任陶陶都要睡覺了,陳珂退出遊戲,摘下耳機,拿上衣服準備去洗澡。
蘇澄已經不在客廳,陳珂徑直來到衛生間,卻愣了下,看見蘇澄的衣服被丟在洗手檯上,那兩條讓他覺得有味道的絲襪混在其中,另外他還看到了粉粉的顏色。
就在陳珂愣神間,蘇澄焦急衝進來,見他在打量自己的衣服,眉頭一蹙,一把將自己的髒衣服抱在懷裡,警惕瞪他一眼,二話不說離開了浴室。
陳珂深呼吸,壓下心中的不快,繼續洗澡。
洗完澡後陳珂離開浴室,卻見到蘇澄坐在沙發上,正把絲襪往腳上套。
陳珂看一眼窗外的天色,走過去問她:“你打算出去?”
蘇澄一臉冷淡:“不關你的事。”
說完把絲襪擼了上去,穿上鞋站起身,準備出去。
陳珂對她說:“你準備去哪,我打電話告訴她一聲。”
蘇澄一僵,回頭瞪著他,“你敢!”
陳珂平靜說道:“要不你給她打電話,跟她說你準備去哪,她同意你再出去。”
蘇澄臉色變幻了下,最後氣呼呼的坐下來。
陳珂見狀,便回房間去了。
蘇澄怎麼樣他不在乎,但陳瑾瑜既然交代讓他看好蘇澄,那麼對方大晚上想出去,他覺得怎麼也應該通知陳瑾瑜一聲。
回到房間他看了看時間,此時十一點多了,蘇澄這時候打算出去,也不知去見誰。
這短短時間的接觸,讓他對蘇澄印象很不好。
這時陳珂耳朵一動,聽見外面蘇澄的說話聲,她似乎跟誰在通電話。
“喂,我出不去了,有個討厭的傢伙威脅我,如果出去他就告狀,真噁心。我告訴你們,這傢伙洗澡的時候還盯著我的髒衣服看,肯定是個變態,怎麼辦,和他在一起我有些害怕,要不你們過來陪我吧,我把地址發到群裡。”
陳珂有些受不了,陳瑾瑜真是給他塞了個巨麻煩,如果是白天,他早就將蘇澄趕走了,但大晚上的卻做不出這種事來。
有甚麼辦法能讓蘇澄聽話的嗎?
陳珂左思右想,最終打算讓長輩出馬,拿起手機準備打給陳瑾瑜時,胸口忽然發燙。
陳珂一怔,把脖子處的吊墜扯出來,驚訝發現這件有點像玉石的東西,竟然不是一件凡物。
陳瑾瑜居然送了件這樣的東西給他。
“鑑定!”
陳珂隨後看到了這件材料的具體資訊,不,應該說是某種特殊道具。
【奴役寶石】
【法師世界中用來控制手下的道具,由特殊的寶石與法術製作而成,來到地球后,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
就在奴役寶石的資訊顯示出來的那一刻,奴役寶石的光芒亮起,設定在其中法術徒然發動。
陳珂一驚,馬上跑到床邊,但是沒等他來得及把寶箱拖出來,奴役寶石就化為點點光點消散在眼前。
與此同時,莫名的聯絡出現在他心中。
陳珂臉色變了,帶著不安走出房間,發現蘇澄偷偷摸摸準備開門出去,而見他出來,蘇澄白眼一翻,氣呼呼往回走。
她隨即躺在沙發上,左腳搭在右腳上,百無聊賴的刷著影片,外放的聲音異常刺耳。
陳珂打量蘇澄,沒發現有任何異常,但奴役寶石已經使用了,而他身邊只有蘇澄一個人,莫非奴役寶石失效了?
畢竟這裡是地球。
陳珂不敢確定,朝蘇澄問道:“你剛才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蘇澄沒理他,繼續刷著影片,但蘇澄臉色很快變了,她愣了下,手機掉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在沙發上微微抽搐起來。
陳珂意識到不妙,馬上走到蘇澄身邊,發現蘇澄一臉痛苦閉著眼睛。
“喂,你怎麼了?”
他緊張地問,奴役寶石為甚麼會讓人痛苦,他想不明白,對蘇澄使用鑑定,也只得到一個狀態異常的結果。
“嗯哼……”
蘇澄呻口今出聲,膚色變得通紅,身上香汗淋漓。
陳珂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要儘快把她送去醫院。
伸手正準備把蘇澄抱起來,蘇澄忽然睜開眼,抓住他伸過來的手,眼眸迷離,怔怔盯著他,然後抓著他的手放到嘴邊,含住。
陳珂驚訝看著,隨後把手拿開,而蘇澄也似乎也醒來,震驚看著他,但她眼睛很快又變得迷離,再次抓住他的手往嘴裡送。
陳珂又一次把手拿開。
“不要。”
蘇澄渴望盯著他,目光急切。
陳珂隱隱把握到甚麼,將手在蘇澄面前晃了下,吸引住她目光,陳珂一邊問:“你有甚麼感覺?”
蘇澄面色掙扎,蹙眉說道:“難受……”
陳珂接著問:“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他懷疑蘇澄意識不清醒了。
蘇澄臉色時而掙扎,時而狂熱,迷迷糊糊地說:“我是……蘇澄,我要……聽你的話……”
說完她又身體抽搐起來,臉色發白:“陳珂……哥哥,我錯了,再也不敢罵你,你原諒我吧,好難受。”
陳珂猛地吸了口氣,奴役寶石把蘇澄變成了他的手下,如果手下不聽話,奴役寶石就會懲罰她,讓她難受,而且因為他身為主人,手下還會天然覺得他親近,所以才會有面對他時的親暱行為。
這奴役寶石也太恐怖了,竟然直接奴役一個人。
聽到蘇澄向自己求饒的話,陳珂心中一動,說:“我原諒你了。”
蘇澄聞言一怔,清醒過來,怔怔看著陳珂,同時剛才的一幕幕被她回憶起來。
蘇澄臉色迅速變得驚訝、難看,隨後轉為蒼白,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你對我做了甚麼?”
她忍不住質問道,同時害怕地縮到沙發角落,瑟瑟發抖看著他,不敢相信剛才自己會做出做那種事。
陳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突然蘇澄又慘叫一聲,臉色蒼白的抱著膝蓋,一臉痛苦之色。
“怎麼了?”陳珂連忙問。
蘇澄卻畏懼地看著他。
陳珂隱約明白為甚麼,因為奴役寶石的關係,蘇澄如果對他態度不敬,就會受到難受懲罰。
這相當於完全變成了他忠心耿耿的手下了?
陳珂臉色變幻莫測,他雖然覺得蘇澄煩,甚至想過教訓她,但卻沒想過要把她變為奴隸,只因為自己的一個想法,就讓她淪落到這種地步,陳珂有點難以接受。
他迅速思考解決辦法,而同時蘇澄也意識到自己心態很奇怪,面對陳珂的時候,內心下意識對他感到畏懼以及親近,似乎對方成了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物,而對他不敬時,全身又如同受到折磨一樣難受至極。
服從他的想法宛如惡魔的念頭,不斷從她心裡冒出,幾乎令她崩潰了,痛苦的抱著腦袋。
陳珂心一緊,理智與奴役寶石對蘇澄的影響,恐怕會對她造成嚴重的精神問題,他心念電轉,用溫和的語氣說:
“別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蘇澄怔了怔,問:“真的?”
“真的。”他肯定地說。
蘇澄臉上的恐懼之色慢慢褪去,只是她依然蹙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想不通的難題。
見自己的安撫起了作用,陳珂心裡卻覺得難受,他在利用主人這個身份,去對蘇澄施加影響,讓她變得冷靜下來。
蘇澄目光偷偷望向陳珂,只覺得他親近極了,但是理智又告訴她這種感覺不對,矛盾的心情再次讓她痛苦的蹙緊眉頭。
陳珂繼續安撫:“放鬆,別想其他,你叫蘇澄?名字很好聽。”
蘇澄眉頭鬆開,低著頭沉默半響,吶吶說:“你……能坐到我身邊來嗎?”
她臉佈滿紅暈,眼眸閃爍不敢看他。
“可以。”
陳珂點頭,走到她身邊坐下。
蘇澄遲疑了下,把身體靠在他身上,長呼一口氣,感覺不那麼難受了,她喃喃自語:“陳珂……哥哥,我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太不對勁了。我病了嗎。”
陳珂只好道:“別想太多了,這樣挺好的。”
他只想讓她冷靜下來。
蘇澄閉上眼睛,說道:“是的……其實……這樣挺好的。”
陳珂眉頭緊皺,奴役寶石會影響人心?還是天然讓蘇澄覺得他很親近。
半響之後,蘇澄睜開眼,不好意思地說:“我好難受,而且我口渴了,你能給我一杯水水嗎。”
她用的是低聲下氣的語氣。
陳珂點頭:“可以。”
他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走過來正準備遞給她的時候,蘇澄卻跪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他,俏臉佈滿了紅暈。她衝他張開了嘴巴,露出口腔。
“啊~”
陳珂遲疑了下,一時想到甚麼,心情複雜。
他高高地拿起水杯,讓水杯傾斜之後,把裡面的水倒出來,讓水從高處落入到蘇澄的口腔中。
蘇澄喝到了水,同時胸口也被水打溼,但她不在意這些,臉頰通紅,眼眸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此時陳珂意識到甚麼,之前蘇澄對他不敬,奴役寶石令她渾身難受,這種難受似乎在給她喂水這種行為之後,得到了緩解?
如此喂水方式如果不是發生在情人之間,可以稱得上是羞辱,所以羞辱她,才會令她不感覺難受?
陳珂問她:“還難受嗎?”
蘇澄蹙眉,點頭:“難受。”
“那嘴巴張大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