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不愛我的夫君殺了,助他度劫成功,順利回歸天界。
而我,則開開心心地在人間做我的王妃,殺了仇人滿門,然後吃香的喝辣的直到壽終正寢。
返回妖界時,我的無情功又上了一層樓。
1
我是妖界的一株牡丹花,原本沒有修煉的希望,只是一株普通的牡丹。
誰知道有一天,一位受傷的仙人從天上掉了下來,好巧不巧地吐出了一口心頭血直直澆在我的根上,一滴不剩地全被我吸收了。
這口血不得了,一下子就讓我化了形,成了一株植物妖。
那仙人見此,害怕跟我扯上甚麼因果,連忙擦乾淨嘴角的血,丟了一本《無情功》秘籍給我,讓我修煉這個,然後就連忙駕雲跑了。
我剛化形,還沒學會說話,想叫住他不得;想跟著他也不行,因為我不會飛。
於是我老老實實地記住他那張臉,還有他的聲音,甚至是他腳下踩的那朵雲的形狀和顏色我都記了下來,直至過了上千年,我都沒忘。
我一直在心裡告訴我自己,作為一株有志氣的牡丹花妖,要知恩圖報。
而我要報恩的物件,經過一番打聽,我終於知道了他的基本資訊。
他叫宮霽,是天界的神仙,好像身份還不低,但是具體在天界是幹嗎的我妖微言輕,沒打聽到。
為了報恩,於是我努力地修煉,想要修煉成仙,到天界去找他,問問他有沒有甚麼心願,好讓我報了一口心頭血的恩情,了卻這份因果。
《無情功》最後一條說道,修煉大成者,可以直接飛昇成仙,可惜我才修煉到第七層,第九層才圓滿。
就在我修煉到第七層圓滿的時候,妖界八卦週刊上面刊登了一篇【震驚,天界某宮姓神仙因貪圖美色,被打入凡間歷劫】的圖文訊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雖然圖片上的那名宮姓男仙臉部打了馬賽克,但是我第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就是我的恩人。
看完那篇報道後,我決定打聽打聽,看看恩人是投胎到凡間哪裡,我好去保駕護航。
在一番破財的打聽期間,無意中我見了恩人一面。
當時他急匆匆地往月老那走,我中途攔下他,問了他的願望。
恩人原本不想說,直到我說了我的來歷他才不耐煩地留下一句“助我凡間順利度劫”然後就走了,任憑我怎麼叫都不再理我。
後來打聽到恩人被投生到大夏朝的九王爺府裡,恩人貪圖美色的那位仙子也被投入凡間,不過是戶部侍郎的女兒。
兩人會在凡間結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我心生羨慕,沒想到神仙還有這福利,內心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將無情功修煉到大成,然後成為神仙,同樣享受這樣的福利待遇。
我打聽到這些訊息時,距離恩人出生還有五個月。
我急忙求爺爺告奶奶的,也把自己投生到了大夏朝。
原本是想投生到九王府的,做恩人的伺候丫鬟為恩人的愛情保駕護航。
沒想到就在我要往瞄準的孕婦肚子裡跳時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方向一歪,投到了隔壁丞相府,還成了丞相府唯一的女娃。
由於太過震驚,導致我出生時沒有哭,穩婆把我屁股都拍紅了才讓我哭出聲來。
丞相府三代了,整整三代沒有女娃降生在他們府上了,這次我的出生,讓全府上下都很高興,每一個在府裡打工的人都得到了三個月的月錢獎勵,一片喜氣洋洋。
隔壁王府也是,在同一天迎來了一位世子,也是張燈結綵,喜氣洋洋洋,只是沒有三個月的月錢拿。
戶部侍郎家則不同,由於又生了一個女兒,導致每個人都不敢太高興。
戶部侍郎想要兒子已經想得快瘋魔了,可惜不論是他的正妻還是妾室,生的孩子都是女兒,連個帶把的都沒有。
不過雖然他很是想要兒子,對於府裡的女兒倒沒有苛責,仍然是愛護有加的。
當朝國姓為劉,我的恩人取名劉璋。
丞相姓顧,我被取名為顧寶寶。丞相爹說寶寶這名字好,力排眾議為我取的。長大後我覺得這個名字太佔人便宜並且很讓人羞恥,就自己給自己取名為顧牡丹。丞相爹不太樂意,但是在我的撒潑打滾下,他最後還是同意了。
戶部侍郎給女兒取的名字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他四個女兒,他又姓遲,分別是遲招娣、遲盼娣、遲來娣、遲祈娣。直到他三十五歲時,他的小妾才給他生了個兒子,叫遲寶玉。
咳,這不重要,且言歸正傳。
2
投生的時候,我是使了一些手段保住我的記憶的。
而恩人和仙子是下凡度劫,所以兩人都沒有上一世的記憶。
為了幫助恩人順利度劫,我便時常往王府跑,也時常往戶部侍郎家跑,還憑藉自己丞相千金的身份和戶部侍郎家的仙子成了好閨蜜,經常一起出門踏青遊玩。
當然我也沒忘記我的任務,憑自己的努力盡心盡力地撮合恩人和仙子。
可惜,仙子好像並不喜歡恩人,她好像更喜歡趙將軍家的嫡子。
趙將軍家的嫡子名叫趙尊墨,長相出眾,比妖孽還妖孽,我第一次見一個人的長相差點就比過魔尊了。
哦,忘了說了,五百年前我修煉無情功時,需要去魔界取一樣藥材,名叫多情草,這多情草只有魔界有。
那天我可能去得不太巧,正好是魔尊三萬年的整壽。
整個魔界熱鬧異常,我剛買完多情草走出藥鋪,就被人流擁擠著走,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向哪裡,鞋子都走掉了一隻才在一條河邊停了下來。
河中停著一條大船,魔尊正好站在船頭,我遠遠看了一眼,就魔尊那長相,想不記住都難,實在是太妖孽了,要是要選另一半,我肯定選魔尊那樣的。
可惜我修煉的是無情功,是不能有情的,所以甚麼另一半,純粹就是瞎扯。我不忍心看恩人日漸憔悴,於是總是找機會破壞仙子和趙尊墨。
趙尊墨也不知道是吃甚麼長大的,明明身板那麼瘦小,力氣卻大得出奇,而且很聰明。
我每次想找他碴,總被他輕易躲了過去,有時還反被他找碴,丟臉丟得我爹都打了我的一次手心,痛得我連吃了三天的肉。
可惜不論我怎麼找趙尊墨的麻煩,這廝愣是不願意放棄仙子,總揹著我晚上偷偷爬牆去跟仙子幽會。
氣得我總想套他麻袋,可惜沒有實踐過,實在是我爹把我看得太緊,沒機會。
這樣下去不行,恩人的心願是順利度劫,現在仙子喜歡的卻是趙尊墨,這有點難搞,讓我頭禿。
無奈之下我決定去向我的丞相爹請教,丞相爹一向足智多謀,想必他一定有辦法。
卻沒想到我爹的辦法那麼直接並且有效,皇帝直接賜婚,把仙子許給恩人。
那天晚上我頭都禿了,實在是趙尊墨剛揍了我一頓,仙子就來找我哭哭啼啼地傾訴,直到戶部侍郎府要落鎖了才走。
最後恩人的臉又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窗,嚇了我好大一跳。原來恩人是來感謝我的,我真的很謝謝他,別再大半夜地到人家女子閨房外嚇人了。
也不知道丞相府的圍牆怎麼回事,攔不住趙尊墨這個將門之後就算了,連恩人這個文弱書生都攔不住。
第二天恩人直接進宮面見了皇上,感謝皇上賜婚;我則是直接找人把丞相府的圍牆都加高了半米,看誰還敢爬牆,摔不死他!
3
恩人和仙子大婚那天,我提前一晚去陪仙子,還帶著好幾個會武功的女俠,她們的任務是保護我的安全,實際上是我為了防止趙尊墨這廝來搶親的。
我一晚上沒敢睡,生怕趙尊墨這廝趁我睡著後把仙子拐走了,有驚無險地過了最後一晚。
第二天清晨,我看著仙子被僕人拉起來梳妝打扮,描眉畫臉,穿上大紅的喜袍。
每次當她想哭時我便立即拿出準備好的巾帕給她擦掉,避免把妝弄花了。
仙子昨晚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趙尊墨來接她,她死心地上了花轎,嫁給了恩人為妻。
後來我從丞相爹那裡聽到,那天晚上趙尊墨之所以沒來,是被我爹找了個由頭,把人支離了京城。
等人趕回來時,婚禮早就辦完了,該做的事也全做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我對丞相爹豎起了大拇指。
只是晚上我又被趙尊墨揍了,這次揍得我好痛,都說打人不打臉,這廝居然破了例,把我的眼睛都打成了熊貓眼。
我爹一氣之下,任憑我怎麼求情都沒用,把趙尊墨這廝丟到邊關美其名曰歷練去了。
本來恩人和仙子已經成婚了,我的事情也完成了,我也能閒下來當一株快樂的閒牡丹了。
誰知道這快樂的日子還沒過三年,我爹不知咋的了,愣是要給我找一門親事,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彷彿明天我沒嫁出去天就塌了。
從我爹跟我說要我嫁人到我出嫁,前後花的時間不到半個月,嫁的人還是隔壁府的恩人。
仙子自從知道是我爹進宮為恩人求的這門婚事之後,就再也不肯跟我做閨蜜了。
再一次見到她,居然是在我和恩人的婚禮上。
由於是平妻,所以我不用跪著給仙子敬茶,仙子不耐煩地喝了我遞過去的茶,送給我一塊玉鐲就當是歡迎我的到來。
她的一歲多的兒子則是咧著嘴笑著看我,然後還被仙子捂住嘴不給朝我笑了。
恩人對於我做他的妻子倒是沒甚麼想法,因為到了晚上我就知道真相了。
我爹跟恩人做了一個交易,恩人娶我,保住顧家一份香火,我爹則把丞相府的財產轉移到恩人名下,相當於花錢買我的命。
由於我已嫁人,加上還是嫁到皇家,所以當丞相府被滿門問斬的時候,我逃過一劫。
丞相府在午門行刑時,我跑到場外去看,行刑前我想要跟我爹說說話,他卻拒絕了,只是讓我好好活下去。
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我親眼看著疼愛我的爹孃哥哥嫂子們人頭落了地。由於是滿族抄斬,等行刑結束時,地板上流淌的血都快蔓延到場外了,那時候我的恨意滔天,卻只能靜靜看著。
晚上我回到王府時,再也無法對任何一個人笑了。
恩人養著我,就當養個閒人,可能是我爹給的實在太多了。
我開始強行修煉無情功,然後動用王府的力量查詢丞相府滅門的真相,恩人也沒說甚麼。
官方給的解釋是丞相通敵叛國,所以滿門抄斬。
我對官方的解釋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我爹是甚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只是我不明白為甚麼顧家會是這樣的結局?查了三年,一直沒有訊息,倒是讓我查到了趙尊墨通敵叛國的證據。
看著這些證據,我的心逐漸變得瘋狂,但是我得冷靜,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把這些人通通都送上午門問斬的機會,以告顧家滿門的在天之靈。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仙子不帶兒子外出龍華寺上香,心中一動,憑著直覺跟了上去。看到仙子把下人都支開,看到趙尊墨又爬牆進了仙子的院門。
以前趙尊墨也時常爬牆進仙子的院子,但是現在仙子已經嫁做他人婦,加上院子裡除了仙子外再沒有第二人,他此時爬牆進去幹甚麼?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悄悄地也爬牆進去,得益於我是帶著記憶投生的,所以此時的我無情功已經又練到了第二層。
雖然不能飛天遁地,但是對付一個凡夫俗子趙尊墨還是綽綽有餘,即使他此時已是一位武功卓著的將軍。
我推門而入時,這對狗男女果然在行那苟且之事。
我關上房門,與已經提起褲子朝我打來的趙尊墨打做一團。
遲祈娣想要喊人,但是一想到她剛才做的事,便生生忍住了,拿被子擋住身上的春光,祈禱趙墨尊打敗我,可惜,沒能如她願。
兩人被我生擒,遲祈娣氣得失去理智,對我口不擇言。我才知道為何我顧家滿門會被抄斬,原來都是這對狗女做的局。
他們恨我爹將他們生生拆散,於是便用我做誘餌,讓我爹入套,等我爹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可惜我爹聰明瞭一輩子,結果卻因為珍愛我這個女兒才給這對狗男女害了。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再想到恩人兒子的長相,哦豁,恩人被人戴了綠帽都還不知道,甚至給人養了這麼多年兒子,以後等恩人死了,他還能繼承王位。
我在心裡嘖嘖稱奇,真的是狗血。
“我自問沒有任何一處對你們不起,為何要陷害我顧家,難道你們良心就一點都不痛嗎?”
“顧牡丹,你現在得意甚麼?你顧家滿門只剩了你,要不是你爹反應快,恐怕連你都不剩了。”遲祈娣狼狽地支起半邊身子,嘲諷地看著我,“你以為就我和阿墨參與了?哈哈哈哈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劉璋的心思。你也真是噁心,明明自己喜歡的就是劉璋,為何要生生拆散我和阿墨?你現在的結局,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我拆散你跟趙尊墨?你知道躺在你旁邊昏迷不醒的人是誰嗎?他是通敵叛國的罪人!他在邊關害死了多少將士,你知道嗎?你知道他在敵國有一位嬌妻美眷嗎?你知道他那位嬌妻給他生了兩個兒子嗎?你知道你自從嫁給劉璋後,你遲家連續得到重用升職加官嗎?你的姐姐們也因為你是九王妃而得到婆家的敬重愛護嗎?你的弟弟失手殺了貝知縣的兒子,卻沒被判死刑是因為誰?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遲祈娣被我連續發問問得呆住,她轉頭看向躺在她旁邊的趙尊墨,看著趙尊墨那張妖孽的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很難相信嗎?你愛的人,可不是甚麼英明神武的戰神大將軍,他就是一條蛀蟲,一個人渣。”我蹲下來,拍著找尊墨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哈哈哈哈笑著。
“啊!!你別說了,別說了!”遲祈娣有點接受不了。
“你還有甚麼沒說的嗎?我突然想到你的寶貝兒子,今年好像七歲了吧?好像小孩十歲前死掉,連祖墳都不能進呢。”
“不,求求你,放過我昭兒,他還小,他甚麼都不知道,求求你。”
“求我?這個時候求我,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我說,我甚麼都說。顧丞相是被冤枉的,是阿墨,他心中恨,恨你爹權勢滔天,恨他只是一個不入流將軍的兒子,無權無勢。在邊關那年,他差點就被敵人殺死,然後回到京城,他就想報仇。劉璋原本不想對顧丞相下手的,可是為了我,為了我,劉璋才——”
“才甚麼?你做了甚麼?”
“我騙他說,我和昭兒被阿墨下了毒,解藥只有阿墨有。我不知道阿墨是為了殺顧丞相,我是後來才知道的。我的手沒有血,沒有血,沒有沾上血,我是無辜的。”
遲祈娣說到這,內心有點崩潰,自小由於她跟我玩得好,經常來丞相府玩,我們一家人對她都很好,她從沒想過要害我們一家。
我自來到凡間,一切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報恩,實現恩人的心願。
就算跟恩人成了親,做了他的平妻,我們也是規規矩矩的,他未曾碰過我,我也不曾對他有過心思。
而這時,我總算是知道為甚麼邊關近幾年總是失利,國家賠付了不少真金白銀,國庫都快空了。
顧丞相就是大夏的智囊,只要有顧丞相在一天,大夏就安穩一天。
見遲祈娣已然也說不出甚麼來,我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們腦門上,用了一分的無情功功力,送他們上西天。
噢,不對,是遲祈娣迴天界,趙尊墨上西天。
可能由於我是一隻修煉沒多久的花妖,我壓根就不知道,趙尊墨也沒去西天,而是去了魔界。
4
回到王府,問了門房,門房說恩人今天沒有出府,帶著小王爺在馬場玩。
我走到馬場,看著正在馬場上共騎一匹馬快樂跑來跑去的父子,不知道為何,我的內心反而平靜下來。
恩人只是失去記憶了,加上仙子已經被我殺了,他繼續留在凡間好像也沒甚麼意義了。
於是我趁他人不注意,用一成功力將一塊石子打在跑得正歡的馬屁上。
馬兒吃痛,驟然之下把兩父子甩了出去,兩父子當場血濺馬場。
由於有恩人護著,所以恩人魂歸天界,劉昭僥倖活下來。
這邊父子倆剛出事,那邊王妃和戰神趙將軍一起殉情的訊息就傳到了王府。
我沒理會,吩咐管家給王爺和與遲王妃辦葬禮,還有給劉昭請太醫,我則連夜進宮,將收集到的證據交給了當今聖上。
聖上看到這些證據,當場痛哭,悔恨自己冤枉了顧丞相。
顧丞相一家自此得到平反,追封英烈公,載入史冊。
趙家由於通敵叛國,滿門抄斬,就連趙尊墨藏在敵國的妻子和兩個兒子都被皇帝派人抓了回來,一起行刑。
行刑那天,我帶著劉昭盛裝前去觀禮,只是這次我不再是站在刑場邊上了,為了小朋友的身心健康,我在刑場邊上訂了一座雅間。
行刑完畢後,我看向廣場,我以為通敵叛國的人,血應該是黑色的,只是沒想到,那顏色跟顧家滿門被斬時,好像也沒甚麼不一樣。
不,還是不一樣的,顧家是顧家,趙家是趙家,二者不可比。
沒了在王府當王妃的遲家,加上被趙尊墨牽連,遲父連降了幾級。
遲寶玉的事情也壓不住了,給貝知縣的兒子償命去了。
恩人的心願已了,顧家滿門大仇已報,而我也成了偌大王府裡最後的女主人,劉昭還要看我臉色過活,並且還要叫我一聲母親。
這種人生贏家的日子,簡直不要太愜意。
可惜我沒能活到壽終正寢,凡人是不能修煉無情功的,我為了報仇,以燃燒壽元為代價強行修煉,導致命不長,才不過五年,我就撒手人寰,魂歸妖界。
5
魂魄歸位時,我的無情功又上了一層樓。此時距離無情功大成,還有最後一個境界。這最後一個境界要我入情然後再絕情手刃心愛之人才能大成,想到在凡間報恩時恩人和仙子的愛情,我心中一陣惡寒,算了算了,這最後一重,不修也罷。
續篇一
1
這日,陽光正好,我的洞府外有一片地方,是曬太陽最好的去處。
於是我把自己挪了出去,嗯,就是在花盆下邊用兩條花根當作腿,挪出去的。
妖魔兩界,不像人界那樣,喜歡搭建房屋,我們喜歡自然,出生時這地方啥樣,就希望它一直是啥樣。
簡稱:懶。
我原本就是生長在一棵桂樹旁的。
我得了恩人的一口心頭血,能夠化形後,為了報答恩人的因果。
努力千年,總算在我求爺爺告奶奶的奮鬥之下,報了恩人的恩情。
魂魄回了妖界後,不想再繼續修煉無情功最後一層的我,也過上了一段悠閒的日子。
只是桂樹實在長得太大了,把我原來的棲息地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如果我是喜陰畏光植物,那我肯定開心得不得了,可惜我不是。
今天陽光正好,桂樹挪不了,我只能自己挪一挪了。
暖洋洋的太陽曬在身上,別提多美了。我閉上眼睛,打算曬這一陣,等太陽烈起來了我再挪回去。
結果等我醒來,哦嚯,我咋連根帶盆,換了個地方。
花盆子往上一抬,魔尊那張妖孽的臉就出現在我面前,佔據了我的整個視野。
“喲,睡醒了?睡得可好啊?顧牡丹。”
魔尊的聲音有多魅惑好聽,我的心神就有多震顫。
我滴個娘欸,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2
距離我被魔尊抓來他的幻淵宮,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前,我抵死不承認,裝瘋賣傻,惹得魔尊不高興了,他大手一揮。
我以為是魔尊大人有大量,選擇放了我這一株可憐、弱小又無助的牡丹小妖。
可惜,人家那是讓人把我關押的揮手。
整整七天啊!
我已經整整七天都沒見到太陽了……誰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苦啊,我的花瓣都蔫了。
我不懷疑,要是繼續這麼下去,我就不得不化作人形了。
人形的我不需要光合作用,也不需要曬太陽。
這暗無天日的日子,我真是一秒都過不下去了。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禱,居然有人來救我?!
我是甚麼時候交的這位好漢朋友?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既然他說是我朋友,那就是我朋友吧。
一路很順利地把我救出去了,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我真的是——太高興了!
我謝過這位好漢後,請教他尊姓大名。
好漢姓佘,名雨昊。他說他是黑蛇成了精,所以姓佘。
好漢不僅長得好看,連氣質都符合他的原身,冷冰冰的,讓人瘮得慌,我猜他可能是一條毒蛇成的精。
我再次謝過佘雨昊,問他我需要做甚麼來報答他的恩情?
佘雨昊推辭了,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我是那種知恩不報的牡丹妖嗎?那肯定不是啊。
於是我拿出了我珍藏了很久的牡丹花瓣想要送給他,結果他又推辭了。
我擔心他不知道我這花瓣的作用,仔細跟他解釋:
把花瓣拿去磨成粉,跟靈水混在一起,做成面膜,有美容養顏的功效,效果槓槓的。
可惜,佘雨昊仍然推辭拒絕。
我沒法,只好換了一樣東西,拿出我從月老那求來的紅線。
本來這個是給宮霽和他心愛的仙子備下的,誰知丞相爹太給力,這紅線沒用上。
現在,正好讓我當謝禮,畢竟蛇族修煉成精,找物件一直是個老大難,特別他還是一條毒蛇修煉成精。
結果,還是沒送出去,
行吧,既然他不想我報恩,那我就回家吧,繼續鹹魚癱,度過我的妖生。
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不信我會第二次在自家被抓。
“牡丹姑娘,你就這麼走了?”佘雨昊見我轉身就走,連忙出聲攔住我。
我回頭,問他還有啥事?不是都不讓我報恩了嗎?
佘雨昊那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想讓我問你為啥要去魔宮,還準確找到我的牢房?
沒門,打死不問,好奇害死貓。
好奇也會害死牡丹妖。
於是一個遁法我就跑了,管他呢。
3
我自然,還是被抓了。
還是同樣的地方,只是那天太陽不太好,上一次是睡著了的時候被抓的。
這回全程我都是清醒的,看著魔尊的親衛,一個把我的根塞進花盆裡;一個拿了一個麻袋把我套住。
再一拎,連根帶盆就帶走了。
這熟練程度,看來不是第一次幹了。
我說我上次醒來的時候咋花瓣都貼花盤子上了,原來是被麻袋給壓的。
當魔尊那張妖孽臉再次出現在我的花瓣上方時,我都懷疑我之前是不是在做夢。
壓根兒就沒有甚麼佘雨昊,一切都是我的夢。
“喲,這回沒睡吶?這逃跑了咋又回來了?”
內心:我真的謝謝您咧,還勞煩您抓我兩次。
表面:“魔尊,我上次沒有想要跑。實在是那位好漢法力高深,我打不過他啊!魔尊您這不僅顏值高,法力還無邊,我怎麼會不自量力地逃跑呢?魔尊啊,您明鑑啊!”
聽我說完,魔尊的表情似笑非笑,再大手一揮,又把我關了,只是從地下二層變成了地下三層。
得,又是曬不到太陽的日子。
不過這回沒關到七天,在第三天,佘好漢就又來救我了。
我這回有點好奇了,這佘好漢是怎麼知道我被抓,又怎麼精確找到我的牢房的?畢竟我都換了個地方關押了。
逃跑過程仍然很順利,一脫險,我就問他了。
結果這廝表情又怪怪的,複雜程度可以與上次相比。
我實在是,看不懂……
“牡丹姑娘,你就只好奇這個?”
“不然呢?難道你是因為愛慕我?”
佘雨昊:……
他大手一揮,就讓我走了。
還真別說,這一揮手,倒是有魔尊的風采在裡面的。
讓我有點懷疑,這是不是魔尊君上實在是閒得慌,來涮一下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不信我還能在同一個地方栽三次。
然後,當魔尊那張臉第三次出現我花盆子上方的時候,我都麻木了。
魔尊,您老玩得開心嗎?
許是透過我的花盆子,魔尊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神色一僵。
這回一句話都不再說,直接把我送到渙衣局,讓我給他的嬪妃們手洗衣服!
這很不科學!
明明可以用一道法術就解決的問題,為甚麼要如此折辱於我!
我頭鐵,要去問個究竟。
然後,在去找魔尊的路上,我偷聽到了魔尊與他好友的對話:
好友:“那牡丹小妖也只是為了報恩,你稍稍嚇唬她一下就得了,幹嗎還三番兩次抓了她又放?”
魔尊:“我會成為那趙尊墨,還不是因為你?偏偏人家一世姻緣,好好的被你拆成怨偶。”
好友:“得得得,是我的錯我的錯,我自罰三杯。那仙子轉世容貌我也看過了,也不很委屈你啊。”
魔尊:“你我惹出來的禍,讓人家一隻牡丹小妖擔嗎?”
好友:“我說你怎麼三番兩次抓了人又放,合著那兩人不肯善罷甘休?”
魔尊:“不然呢?我吃飽了撐的?”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了個大概。
感謝魔尊,我的乖乖,我立馬就去洗衣服,絕對溫柔,絕對按照布料清洗要求去洗。
續篇二
1
我在幻淵宮洗衣服,一洗就是半年,這半年我日日與衣服為伍,天天與洗衣水相伴。
就連這院子哪個地方有蛐蛐窩,窩裡是一夫一妻還是夫妻帶崽,我都摸得門兒清。
早上起來,髒衣服就放在院子裡了。
一天上午我啥也不幹,光洗衣服。
一天下午,我啥也不幹,光收衣服。
收好疊好,放在院子裡,自會有人來收。
如此迴圈往復,半年了,我沒想到這麼枯燥無味還沒有薪資報酬的工作,我一干就是半年。
這天夜裡,我望著天上的月亮,心裡終於決定,要跑路,呸,該辭職了。
前恩人和仙子,應該忘了我吧?
畢竟這個世界那麼美好,總不至於跟我這個小小牡丹妖過不去,是不?
下定決心,第二天一早我就等在門口,見到那拿衣服過來的小妖,跟她說了我的訴求。
那小妖見我去意已決,於是就放我走了。
哦嚯,我還以為要跟魔尊說一聲,心裡還緊張了一會兒,想了好幾個辭職理由,居然都沒用上。
沒用上好,畢竟我想想自己想的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甚麼“上有八百歲老母親要照顧,下有三歲小兒要撫養”一聽就是個笑話,誰敢信這理由是拿來辭職?
不是為了不被裁員?
順利地跟著每天往我這裡送髒衣服的小妖,左轉右轉,然後她指著一個出口告訴我:
“客人,您沿著這條路直走,出了那道門就可以了。”
我客氣地朝她道謝,順手塞了一盒牡丹花瓣給她。
害怕她不好意思收,我直接塞進她懷裡的,嗯,胸口飽滿,手感也不錯。
呸,我在想啥呢!
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抬腿就跑。
距離那道門越來越近,我心也越來越激動。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在上次。
所以沒注意到小路下有陣法,隨著我的跑動,陣法逐漸啟用。
我以為我跑向的是自由,沒想到是社死。
2
我又又又被關了,還是原來的地方,熟悉的場景。
唯一不同的是,我被關到了地下三層。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地板上,這讓我與大地母親更貼合一些,畢竟我又看不見太陽了。
雖然說人形不曬太陽也行,但總覺得少了些甚麼。
回想那日,我興奮地推開門。
然後魔尊那廝的裸體就出現在我眼前。
要不是有一層水隔著,我早把他下半身也給看光了。
噢,他旁邊兒還坐著一位,看著有點兒眼熟。
我還想仔細看,雙眼就被水糊住了,啥都看不見。
然後我聽到魔尊很氣憤,他讓人把我抓去地牢裡關著。
這不,關了我一天一夜了,不知道我那不熟悉的好友佘雨昊還會來救我不?
我要耐心等一等,不過等待的時間總是會讓人煩躁。
我決定自食其力,等人來救太被動,還是自己挖吧。
我變成原形,伸出根,專找縫隙。
摸索半天,總算找到一塊地縫。施展土遁之法,順利鑽進了土裡。
稍微判斷了一下方位,我在地下鑽得很痛快,想著魚在水裡遊的感覺,應該跟我現在差不多吧?
鑽了很久,應該出了幻淵宮。
於是決定鑽出地面,好巧不巧,我鑽塌了魔尊那廝的床。
當時他正在午休,幸好反應及時,才沒被碎裂的床壓到。
我半隻身子還在土裡,頂著碩大的花盆與懵逼的他對視。
哦嚯,原來魔尊睡覺不喜歡穿衣服,很好,下半身也被我看光了。
看到是我,魔尊無語了,大手一揮,又把我關進地牢,沒有地縫那種。
我恨啊,一座魔宮,建那麼大幹甚麼?!
我在地下忍受了一個小時的黑暗,我鑽了整整一個小時!特麼才鑽到魔尊的寢殿?!
然後又開始慶幸,感謝魔尊沒殺我,還讓我再看一眼他的裸體。
嗯,身材很好,不愧是魔尊。
想到這,我意識到我的不對勁,呸呸呸,在想啥呢,沒聽說過植物也有發情期的。
流氓!
既然這個方法行不通,只好再想想別的辦法了。
3
也不知道是我命裡克魔尊還是咋的,我往哪裡逃,哪裡就有他。
這不,我藉著隔壁牢房加人的機會,再次逃了,剛出幻淵宮,就遇到魔尊那廝剛打獵回來。
我連忙變回本體,躲在路邊的花叢裡。
就在我在默默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時候,我連枝帶根,整個被拉了出來。
啥情況???
“你也不看看你躲的是哪裡,一堆紅月季裡突然長了棵白牡丹,你傻還是我傻?”
魔尊說完,大手一揮,再次把我關了。
真是好樣的,我都被自己給氣笑了,啥時候智商下降得這麼厲害?
這麼一想,好像就是三番兩次被魔尊抓回來的時候,難道這魔宮還可以吸人智商?
我決定不跑了,先老老實實待著吧。
這一待就是一個月,整整一個月啊!我真的是太堅強了,一個月都沒蔫死。
連隔壁牢房的人我都認識了個七七八八,雖然沒見過面,但是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我以為我要一直被關下去的時候,這時,有人來救我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我那不熟悉的朋友佘雨昊。
我感動得眼淚嘩啦啦直下,差點兒打溼了我的花盆子。
見我哭得傷心,佘雨昊還好心地等我先哭一會兒。
實在是我哭得太久了,佘雨昊才深吸了一口氣:
“別哭了,變成人形吧,跟我出去。”
我也不想哭的,可我停不下來了啊……
“你再哭,我可走了,你自己繼續待這吧。”
很好,我的反應很真實,眼淚說止就止,之前停不住,還是因為沒踩到痛處。
我迅速化形,跟在他身後出了牢房。
出去前,我還朝牢房裡的牢友揮揮手道別。
一起把他們都救出去是不可能的,畢竟我還要佘雨昊來救,我不能強人所難。
揮揮手道別,已經是我目前僅能做的了。
也希望不要再相見,我不想再回來了……
佘雨昊這回沒有把我帶出幻淵宮就走,而是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這世界。
我一邊唾棄自己讓你嘴賤,說要去看看這美好的大世界,這回好了,不僅要想著去哪裡,還要帶個人。
這人是我的恩人,他說要我帶他出去玩。
恩人都提要求了,我能不去做嗎?
我一路打聽一路帶著佘雨昊去玩,專揀偏僻的地方走,我擔心我那前恩人和仙子還沒放棄對付我。
佘雨昊也不說甚麼,只是每次都用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我,有時候會把我看得毛毛的。
就當他是沒見過世面吧,我這麼安慰自己。
一路相安無事,我帶著他看了候鳥北飛,大雪紛飛的雪山之巔,如鏡面一般的湖泊,百里的桃林……
看了那麼多,我的佘大恩人也不說看膩了。
我把能走的偏僻地方都帶他走了個遍,沒有新鮮地方的我,沒辦法,只好一邊抱佛腳一邊帶著他去玩,走到哪算哪。
這日,我聽路邊茶攤的小二說,附近杭山上有好看的風景,據說有五色花即將開放。
我謝過開朗健談的小二,回去跟佘雨昊說了,他挑起眉頭:“你確定要去嗎?”
“茶攤小二說那杭山風景好,還有五色花。”
“你想看五色花?”
我奇怪他為甚麼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管他呢!
“五色花我還沒見過呢,你不想看嗎?”
“好,那就去看吧。”
就這麼敲定了行程,我們等天黑了,才出發,避免嚇到凡人。
畢竟佘雨昊趕路不喜歡人形,他喜歡恢復成原身的模樣。
難道動物類妖怪趕路都喜歡這樣?還是我們植物妖好,趕路都用人形,輕便很多。
佘雨昊一條黑蛇在天上飛,我在地上跑。
我絕對不會說我恐高,植物成精的都喜歡大地!
我們飛了一盞茶的工夫,天上的月亮都還沒走到正中間,就到了。
茶攤小二城不欺我,這杭山的風景確實不錯,花是花樹是樹的,怪好看的。
就是找不到五色花。
五色花啊,顧名思義,應該就是五種顏色的花瓣子湊一塊成一朵花的意思吧?
我就著月色,找了半天,基本把杭山都逛了個遍,也沒找到。
佘雨昊那廝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過我也習慣了他這一會出現一會消失的。
實在找不到,我選了塊肥沃的土地,變成原形,打算跟大地母親好好地貼貼一下,再好好吸收一下月華,結果真是孽緣啊。
我撞見我那前恩人和他心儀的仙子了,二人的本體樣貌雖然與在凡間時略有不同,但大差不離,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回不是社死了,我怕我直接身死。
怎麼辦怎麼辦?急,線上等。
很好,不用等了,我還沒想出個啥辦法來,我那前恩人宮霽就立即發現了我。
然後他扭頭湊近仙子的耳朵不知道說了啥,仙子立即朝我看來,那目光實在是說不上溫柔。
逃!
我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甚麼土遁被我施展得賊六。
可惜了,我一個無情功修不到大成的人,跟人家修煉大成的仙子無法比,沒跑多遠,就被仙子的白紗捆住了花盤子,我覺得我要完。
我看著仙子,她眼睛裡的憤怒都快化成實質了:
“這是我的道場,你去哪裡不好,跑到我這來,顧牡丹,你是不是嫌命長了?”
我總算知道佘雨昊那廝是甚麼意思了,我說我要來杭山的時候,他幹嗎要用那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合著他知道這是仙子的道場,卻不告訴我!
個黑心肝!
但現在不是馬後炮的時候,我得想辦法脫身。
“仙子,我當時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為了了結與宮霽大仙的因果。”
這是我的解釋。
“甚麼,你跟霽郎之間還有因果?那更留不得你了!”
這是仙子聽到的。
我覺得我命休矣!
然後我就聽到一陣聲音,具體是啥我聽不清楚,我的腦瓜子裡閃現了我短短的一生。
還沒想到我悄悄混進司命星君那偷看前恩人的凡間劇本,佘雨昊的聲音就響起了:
“想啥呢?再不回神花盤都快掉了!”
嚇得我連忙停止回憶,連忙用靠近花盤的兩片葉子扶住我的寶貝花盤子。
“恩人,你怎麼回來了?快走,這倆是仙,咱吃虧,打不過人家的。”
忘了說,仙人和精怪妖物,後者天然低前者一等,這裡指實力上,不指其他。
天道壓制,世界規則便是如此。
誰知佘雨昊又奇奇怪怪地看著我,然後選擇把我擋在身後。
仙子看著佘雨昊,頓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一隻毒蛇成了精在這打腫臉充胖子呢。你要是現在離去,我和霽郎可放你一條生路。”
宮霽在一旁,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仙子在動手。
他閒庭散步一般,眼神寵溺地看著仙子,自在觀望。
佘雨昊二話不說,與仙子戰在一起。
仙子不愧是仙人,佘雨昊被壓制得死死的,一不小心就中了她一掌。
佘雨昊被打得吐血倒退,落在地上,摔出一個大坑。
我連忙化形跑過去,把他從坑底刨出來,摸摸他的脈搏,還好還好,命還在。
我連忙向他輸送妖力,替他療傷。
仙子追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神情悠閒地看著我倆,宮霽也是亦步亦趨地跟了過來,就站在仙子身邊。
仙子看著我們,好像起了一些興致:
“怎麼,這條毒蛇是你的情郎啊?”
見我們不回答,仙子好像更來了興致:“既然你倆是佳偶,就這樣打殺你們,真是便宜了。不如來玩個有趣的吧,霽郎,你覺得呢?”
宮霽眼神專一地看著仙子,答了聲好。
MD,個狗男人,之前不是你說讓我祝你凡間順利度劫的嗎?
我都不當好人的幫你那麼多,最後促成了你倆喜結連理,現在你女人要打殺我,你就在一旁幹看著?
如果有來世,我不想修無情功了,我想散了功法重修他法。
然後痛扁這個狗男人三百下!每一下都要扁在他臉上那種痛扁!
4
我與佘雨昊被仙子打包帶去了月老殿,我求爺爺告奶奶使出渾身解數才拿到那麼一小截的紅線。
仙子和宮霽一句話都沒說,只用眼神看了一眼那紅線,月老就拿了一團過來。
人與人果真是不一樣的,妖與仙果真也是不一樣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然後他倆當著月老的面,給我和佘雨昊纏上紅線,一圈又一圈,最後打了個死結。
我不知道佘雨昊怎麼想的,我只覺得天都要塌了,整個世界都昏暗了……
去他的鬼愛情,老孃不想要啊!!!
幸好佘雨昊昏迷中,不然他也要感受一下這糟心之痛。
亂牽紅線是要挨雷劈的!
現在我為魚肉,不敢多說甚麼,只敢在心裡小聲嗶嗶。
仙子見紅線已經綁好,就提溜著我們去了司命星君的宮殿。
到了這裡,他們不敢放肆了,因為司命星君可不是月老,天上但凡是個神仙對司命,那都得恭恭敬敬的。
不是說司命本身厲害,而是司命做的事情,決定了他的人脈,不是一般的廣。
在門口等了許久,宮霽和仙子才得到許可,帶著我和佘雨昊進去。
小侍仙指著我和佘雨昊:“是他倆嗎?”
仙子:“是的,勞煩了。”
我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肯定沒啥好事。
然後,我和佘雨昊就被小侍仙帶進了一個房間,房間裡有兩個蒲團,佘雨昊被擺佈著在蒲團上坐好。
我則是乖乖地自己去坐好,打又打不過,真的就很氣。
“你和星仙子與宮霽大仙之間的事情,我家星君都知道,這裡我也不便多說甚麼,你和你的——”小侍仙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朋友,安心去度劫,回來自是一切都好了。”
我不懂地看著他,他也看著我,見我實在是不懂,只好嘆了一口氣:“你放心去,安心。”
然後我就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我發覺我的心很痛,原本烏黑的頭髮全白了。
再然後,我發現我的無情功居然大成了??
轉頭看向一旁,早已沒有佘雨昊的身影,綁在我手上一圈又一圈的紅線早已斷裂,隔在兩個蒲團之間,格外刺眼。
想起無情功最後一層介紹,我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個狗宮霽,個狗星仙,此仇不報,我誓不為牡丹妖!
續篇三(完結篇)
1
我已經是一位仙人了。
可我卻不開心,因為我的好朋友佘雨昊死了,死在我的恩怨裡。
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可以做一隻自由自在的、快樂的蛇妖。
雖然自古以來由毒蛇成精的,找物件是個老大難,但又何必執著於一定要找個物件?
我決定要替他報仇,在那之前,我得先經過成仙的程式,做一名在天界有編制的仙人。
有編制的仙人和沒有編制的散仙,待遇是不一樣的。
就拿我跟那位星仙子和宮霽大仙來說,我有了編制,跟他們就是同僚關係。
到時候我要找他們的麻煩,這也只是同僚之間的問題,按照天界規矩和天道規則辦事。
如果我是一位散仙,除非我的道場夠厲害,我的實力夠牛,否則,就只是按照天界規矩辦事而已。
而按照我對天界規矩的理解,嗨,一言難盡。
不然,我怎麼打聽到的宮霽要下凡的事情?
而關於天道規則,無情就是它的代名詞。
要你三更死,就絕不留你到五更。
讓你變成豬,就絕不會讓你誤變成蟲。
你咒它、怨它、怪它,一點用處都沒有,人家就是如此。
如此地,非黑即白,沒有灰色地帶。
我走過昇仙臺,看了五道輪迴,喝了斷緣酒,之後我就被冊封為牡丹花仙。
牡丹花仙和牡丹花妖,一字之差,實力千差萬別。
我沒有道場,也是孤身一人。
原本按照天界規矩,是要我去百花殿報到,按照百花殿的福利待遇做事情的。
但我婉拒了,我成仙又不是為了天界的福利待遇來的。
我成仙,是有自己的因果要斷。
去了百花殿,沒的還要連累她人。
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所做之事,皆由自己承擔。
2
天界每天發生的事情,基本沒甚麼變化,興不起半點兒波瀾。
所以,天界的時間單位,都是年。
今年,發生了一些事,比如,我先是抓住了宮霽戀情內出軌彩雲仙子。
假裝跟星仙不計前嫌地,一起將宮霽弄得名譽盡失、顏面掃地。
這天,是星仙子和宮霽約好要當面對峙的日子。
由於我“舉報”訊息給她有功,也可能是星仙覺得我是一位重要證人,她的霽郎出軌證據還在我這,所以她要帶著我一起去。
跟她的好霽郎,當面對峙。
這我肯定樂意啊,但我表面得假裝不樂意。
不然,人家不會帶我去。
到了約定地點,是一座偏僻的小山。這小山沒甚麼特點,在天界,這樣的小山沒有一萬那也有八千。
普通不起眼,很適合做一些事情。
比如男女情侶之間的對峙,比如,我要殺人。
噢,不對,殺仙。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天經地義。
趁著他們爭吵得正激烈,暗中,我悄悄下了毒。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以半條命為代價拿到的殺仙毒。
我一對二, 不來點陰的, 實在打不過。
吵得正激烈的二人,發覺自己突然流鼻血了, 這才覺得不對勁。
此時我也中了毒,不過可能是我之前對此毒有了一點抗性,所以我看起來好像啥事也沒有。
此時星仙子反應過來, 指著我大罵:
“賤人, 我就知道你沒安甚麼好心!解藥在哪裡?”
宮霽不愧是大仙, 能成為大仙的, 除了實力要強之外,臉皮就得厚。
他不開口, 直接動手。
我雖然成了仙, 但《無情功》這本書還是從他那得到的, 在他的一眾書籍之中,屬於中下。
所以, 不出意外地,我被他打敗了。
當我的咽喉被他抓在手裡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慌。
這種情況, 我在司命星君那醒來的時候就預料到了, 心裡有了準備。
宮霽看著我面無表情的樣子, 居然還有閒心思問我:
“你不怕死?”
我以為他會問我要解藥, 沒想到是這麼個無厘頭問題。
為了拖延時間,也很感謝他配合我,我老實回答他的問題:
“怕啊,怎麼會有人不怕死呢?你知道這東西我怎麼得來的嗎?”
“霽郎!別拖延時間,快問她要解藥!”說完, 星仙子吐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液中, 有一半已變黑。
宮霽看到,連忙收住心思,掐著我脖子的手青筋暴起,可見有多大力氣。
“把解藥交出來, 饒你一命!”
他急了,他急了, 他越急我越開心。
越急, 血液流速越快,毒素蔓延得越快。
見我不肯拿出解藥, 宮霽直接上手, 想要搜身。
我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再說了, 哪裡有甚麼解藥?我會那麼傻,準備有解藥的毒藥來報仇?
我選擇自爆仙丹, 把他們都炸成了重傷。
加上毒素已經徹底蔓延開,等他們不甘地全嚥了氣我才鬆了一口氣。
意識彌留之際,突然一條黑蛇裹住了我的元神, 然後就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再次醒來, 我發現我變成了一株牡丹,長在一個大花盆裡,頭頂著太陽, 根紮在土裡。
眼前人怎麼有點熟悉?
佘、雨昊?
他不是死了嗎?
待看清來人,噢,原來是魔尊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