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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節 舔狗不裝了

給你五千萬當三年舔狗你願不願意?

與我舔了三年的女神互道晚安後,在峽谷裡看見她和別人用情侶名遊戲。

我立馬截圖哀傷春秋的發了個朋友圈,宣佈我的失戀。

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幸好姜妍給了這個機會。

再不找個理由結束我的舔狗生涯,我就要演不下去了!

01

挑了幾條安慰我的留言回覆後。

我“傷心欲絕”地關了手機。

而後拖出來一個箱子,將姜妍喜歡的溫柔款穿搭扔了進去。

在衣帽間挑挑揀揀後,終於掏出了我久違的衣服。

完全與溫柔兩個字不搭邊。

正是姜妍平日裡最討厭的男人的樣子。

這幾年為了舔她,我演盡了一個她喜愛的純情男大學生。

平日裡不光溫聲細語。

還要看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露出隱忍的表情,裝作無所事事,而後再被她不經意的一句暗示,轉身繼續舔她。

妥妥的一個戀愛腦舔狗。

確認另一個手機轉賬到賬後。

我愉悅地拿上車鑰匙,直奔酒吧而去。

搖晃的燈光與舞池裡,我與剛認識的妹妹正準備互換微信,卻被手機裡接踵而至的未接電話與簡訊所淹沒。

其中最顯眼的還是姜妍的那條微信。

因為她從不給我主動發資訊。

今天倒是離奇。

她沒說甚麼話,只是問我在哪。

我隨手回了句:“在家。”

“為甚麼不回微信?”

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她這句話裡充滿了不悅。

這要在以前,我肯定畢恭畢敬的跟她解釋,生怕她不開心。

可現在,我懶得演了。

我沒有回她,扣下了手機,剛準備繼續。

沒想到姜妍卻直接將電話打了過來。

我知道她要做甚麼。

無非就是與我說些模稜兩可的話。

給我些希望,然後繼續吊著我。

過去的三年裡她總是這樣。

可現在那都不重要了。

拿到了錢,我心情好。

便接通了她的電話。

想聽聽她嘴裡能吐出甚麼象牙。

我還未說話,她似乎是聽見我這邊吵鬧的背景音。

說出的話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江鶴,你到底在哪?”

我翻了個白眼,對她這質問很是不屑。

但我是個敬業的。

即使結局了,這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我哽咽了喉嚨,對她意有所指道。

“我看見你跟別的男人一起打遊戲了,還是情侶名。”

一句話,就把我為甚麼在酒吧交代的清清楚楚。

塑造了一個借酒消愁的痴男模樣。

我不相信她沒有看到我的朋友圈。

不然她也不會主動來找我。

畢竟池子裡的魚還是要多管理管理的。

她那邊話音一頓。

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她此刻正用那纖細軟白的手扶著額,好看的眉微蹙,不悅地看著我。

一副對我頗為疲憊的模樣說:

“江鶴。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樣聽風就是雨的?

“這讓我很累。”

同樣的,這要在以前。

我必定唯唯諾諾的怕她再也不理我。

立馬道歉表示自己以後不會再懷疑她了。

可現在……

“是嗎?

“那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累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並附給了她一套拉黑小連招。

02

我和姜妍的開始,是因為一個賭約。

一個為情所困的男孩找上我說:

“只要你能夠堅持在姜妍身邊待上三年,不被她甩掉,就給你五千萬。”

我當時覺得不是他傻,就是我傻。

可當我看見銀行卡里的三千萬定金時。

我確信了,是我傻。

於是我第二天,給自己“煥然一新”了一番。

找到了姜妍的專業,當著她同學的面,對她表了白。

然後在四下的起鬨聲中。

勇敢無畏而又靦腆地看著她。

姜妍玩味地看著我。

她打量我的同時,我也偷偷地打量著她。

她的面板很白,五官精緻美豔,一顰一笑都像是勾著嗔,好看的肆意而又張揚。

確實有萬花叢中過的資本。

可那又如何,這不是她玩弄別人感情的理由。

在萬眾矚目下,她加了我的聯絡方式。

似乎是預設了我和她的關係。

她的不同意與不否認。

在外人眼裡,都成了預設。

可只有我和她知道,我們之間並不是所謂的男女朋友。

就連周圍人的目光中也都明晃晃的寫著:

“看,這就是姜妍的新男友了。

“也不知道這回能夠堅持多久。

“一週?一個月?”

別人能堅持多久我不知道。

但我是個格外合格的舔狗。

盡忠盡職的在她的身邊舔了三年。

頗舔出了一些心得體悟。

03

姜妍這個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不然也不能讓那麼多的男人在分手後仍舊對她念念不忘。

話語裡全是她的好。

與她在一起的時光,只要你學會對她身邊各色的男人當做看不見。

那你就能收穫完美女友的快樂。

適度的撒嬌,經常的嫵媚。

懂事的乖巧,私下的大膽熱烈。

只要她想,你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能放在心上。

然後給你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正是那些口中大喊著“我是女生,你就該讓著我的”的人所做不到的。

但為了完善我的舔狗身份,遇到她和其她男人時。

我還是多少要裝一點傷心和失落。

這樣才能足夠體現我對她的“愛意”。

適當的鬧一鬧,增添一番情趣。

聽一聽她哄騙我的話,提神醒腦。

04

自從不用舔姜妍後。

我的時間豐富充裕了起來。

跟公司請假後,在家大躺了三天,躺的是渾身舒坦。

再見到姜妍,是在一個聚會上。

我也不知道我那和姜妍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同學,怎麼就突然成了她的朋友。

反正聚會的人,從原本我的大學同學。

變成了我們兩個的大學同學。

然而姜妍見到我只是美眸輕輕地掃了我一眼,而後一言不發的喝著酒。

直到散場時,所有人都默契的將她的“售後”留給我。

我才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但我不吃這套。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起身就走。

剩下在場的,和將要離場的人都傻了。

“江、江鶴,你不照顧姜妍嗎?”

這在以前,這可是我求著他們想要做的事。

可如今,我又不是怨種。

我撇了眼問出這句話的人,回道:“照顧甚麼?她是沒家還是沒手啊?”

被我懟的人瞪大著眼睛看著我,一時啞言。

兩隻眼睛慌張地往我和姜妍身上掃。

氣氛就這麼沉悶了半晌。

直到半醉的姜妍悠悠地醒來。

睜開迷濛的眼叫著我的名字。

讓我:“江鶴,等等。

“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自然是同意了,因為我太好奇她這麼大費周章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甚麼藥。

直到所有人都散盡後,她抬眸看向我。

眼神溼潤,帶著點受傷的神色。

她嗓音有些醉酒後的嬌柔,輕聲地問我:“江鶴,你真的要離開我?”

要不是我定力強,還當真要被她這幅模樣騙了去。

好傢伙,在這跟我飆演技。

於是我怔怔地看著她,瞬間眼眶微紅。

語氣隱忍而不捨:

“對不起,姜妍,

“我......

“我實在是控制不了我自己去想東想西。

“只好讓自己離開你。”

我們兩個互相望著。

纏綿又悱惻。

而後又你一句我一句的周旋。

最後決定我給她叫個代駕送她走後,就此“相忘於江湖”。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代駕的電話。

可姜妍的一句話卻讓我沒興致演下去了。

她倚在皮質沙發上,仰著頭看我,紅唇微張。

“江鶴,五千萬好花嗎?”

我初時有些驚訝。

而後想了想,以她的身份背景。

這場賭約被她知道是早晚的事。

於是我熟練地抬手收了眼角擠出的淚,對她冷言:“嗯,怎麼算不好花呢?”

拜託,那可是五千萬啊!

是愛情這種東西能比的嗎?

房間裡寂靜無聲。

直到半晌後姜妍站了起來。

她一反剛才的醉態,徑直地向我走來。

她在我身前站定,纖細的身子,軟白的手,撫摸著我的側臉,仰起頭與我對視。

冷聲質問我:“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我不悅地皺眉,將她的手撥開。

低頭,同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含笑回道:“是又怎樣?”

被戳穿了又如何。

誰規定只有你姜妍可以玩弄別人的感情。

不能別人玩弄你?

房間裡又是一片靜寂。

姜妍雙目幽幽地看向我。

就在我不耐的時候。

她卻開口問了我一個十分好笑的問題。

她說:“江鶴,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真心?”

我被她這問題逗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她越發寒涼的視線中給了她答覆。

“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認真回答你。

“姜妍,我從未對你動過真心。

“既然你已經知道原因,又何必多問這句呢?

“這些年裡,我也給你照顧的本本分分的,舔的盡心盡職。

“你是這情場裡的常客,我這種水平的你頂多給我劃分在魚塘裡,連你的海我都進不去。

“如今不過是魚塘漏了個洞。

“你就對外說,是你終於膩了我,把我甩了。

“咱們就此分道揚鑣,江湖不見,如何?”

我這番話給她留足了臺階。

本以為依照她那性子。

肯定是同意與我不再相見。

誰想她攢住我正要開門的手,冷哼一聲。

“江鶴,你說不見就不見,問過我的意見嗎?”

她的意見?

我當然不可能問她的意見。

於是我對著她敷衍地笑了笑。

轉身開門就走了。

05

拋開別的不說。

五千萬是真的很好花!

為了躲姜妍,我第二天就收拾了行李,連夜就飛走了。

我用了三個月,玩遍了我國的大好河山。

就差蛙蛙那個地方等待收回後再去了。

玩累後我就回了老家。

年紀輕輕的就全款買了一套房,又提了輛瑪莎。

不靠別的,全靠我舔狗功力了得。

這些時日裡,姜妍的朋友總是會聯絡我。

對我各種規勸。

甚麼:“江鶴,妍姐她其實是喜歡你的。

“你走後她一直買醉,意志消沉。

“她這種身份條件,周邊的男人太多,對他們只是走走過場,對你才是真的。

“不然妍姐也不能跟你好了三年......”

後面的話我沒讓她再說下去。

我怕我忍不住殺回去給她上上課。

我打斷了她的話,“你妍姐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唄?”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還是江鶴你懂我!”

我冷哼一聲:“既然你這麼理解你妍姐,那你倆天生一對,我祝你們鎖死。”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把所有與姜妍有關的人全都拉黑。

06

不過有一個人讓我給漏下了。

我的五千萬冤大頭——顧凡。

因為他,我此刻正在跟眼前的女人......

不,應該是女高中生,大眼瞪小眼。

沒錯,我又與顧凡有了一個“不為人知”的交易。

我但凡多猶豫一秒鐘,都是對新的三千萬的不尊敬。

但新目標是個女高中生,這也太刑了吧。

還好,顧凡及時的給我答疑解惑。

說這是他自家的外甥女。

爹不疼娘不愛的,把她扔在家裡不管不問。

只有他這個做舅舅的,偶爾會來看一眼。

但他自己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少女叛逆,特別難管。

甚麼方法都用盡了。

他沒辦法,就想起了我。

他說我舔姜妍那三年裡給她照顧的特別好。

希望我也能轉換一下思路,在照顧顧倩倩的同時,還能給她洗個腦,讓她去好好上個大學。

我的臉有些木:“我看起來像是會帶孩子的保姆嗎?”

顧凡有些訕訕:“姜妍你都能拿捏,何況一個小小高中生呢。”

我被他這番話吹的有些飄。

等反應過來時。

我已經拿著鏟子在給顧倩倩做飯了。

但我等到了十點,這個叛逆的女高中生還未歸家。

我嘆了口氣,只好收拾收拾東西。

去夜場抓人。

07

見到顧倩倩的時候,我彷彿看見了第二個姜妍。

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女亂哄哄的在沙發裡坐成了一團。

烏煙瘴氣的。

可她畢竟不是姜妍,只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

就算表現的一幅風月老手的模樣,也褪不去身上獨屬於這個年齡的青澀。

我倚在門邊,用力的踢了踢門。

打斷了屋裡的鬼哭狼嚎。

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呦,倩倩,你哥哥又來找你了。”一個男孩打趣道。

她又興致沖沖地拍了拍身邊的空座,對我說:“江哥快來,跟我們一起玩玩啊!”

一旁的顧倩倩嘖了一聲,滿臉的不耐,對他斥道:“閉上你的嘴。”

而後從人群裡抬頭,直直地看向我。

她的眉眼色澤濃郁,還帶著點厭世的欲氣,總是讓人覺得她格外的不耐煩。

但這並不妨礙她長得好看。

周邊男孩看她的眼神都藏著小心翼翼,又不敢戳破的情誼。

可她真是個叛逆的主。

她與我對視了半晌,嘴邊勾著不懷好意的笑,挑了挑眉,問我:“你來了?”

這話讓我真沒法接。

我和她相處快有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裡跟貓抓老鼠一樣。

我天天不是在這個酒吧裡抓她。

就是在另一個夜店裡跟她上演“兄妹恩怨”。

愁的我都快維持不下去知心大哥哥的形象了。

她比姜妍還難對付。

要不是看在三千萬,只用幹一年的份上。

我真想給她上上課,讓她感受一下甚麼叫做“社會的險惡”。

但好歹,她也不算是特別的混不吝。

我每次找她,她也會給我面子的跟我回家。

當然,這些都是我前兩個月每天晚上與她相對而坐幾個小時,苦口婆心的效果。

08

我們兩個一前一後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在後,她在前。

想了想,我覺得也挺好笑。

她明明給人一個叛逆到不行的形象。

卻還是從骨子裡透出了屬於女孩的驕縱。

不光每天回家的路上,不遠不近的走在我身前。

看似懶散隨性,實則變向讓我護著她的安全。

只是這一路上太過安靜。

我清了清嗓與她找了個話題:“你明天期中考試吧?好好考!”

她卻好像是聽見了甚麼搞笑的話一樣,輕笑著回我:“考試?”

我當然明白她這句話甚麼意思。

畢竟咱也是從她這個時期過來的人。

於是我維持我溫柔大哥哥的形象,柔聲細語地跟她說:“就算不會,那也要座夠考試時間,裝裝樣子。”

可顧倩倩不買賬。

她回國頭,三兩步就跨到我的眼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路燈的光影一片昏暗。

我聽見她低聲悶笑,聲音像是在羽毛在我的耳邊輕撓。

她示意我俯身,然後貼近了我的耳。

她說:“江鶴,別裝了,溫柔知性真的不適合你。”

“......”

09

這事吧,怨我。

是我得意忘了形。

在一個她又夜不歸宿的夜晚。

我有些疲倦了,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那天便沒去抓她。

而是繞遠去了我常去的一個酒吧。

我正嗨呢,她一個微信發了過來,問我在哪?

當時拿著手機的我覺得這場面格外的熟悉。

卻臉不紅心不跳地回她:“我有點事回自己家了。”

我剛想問她回家了嗎。

手機輕響,是她的微信。

“是嗎?”

“你這機車外套挺好看的。”

“工裝褲也不錯,腿長。”

我:“......”

從那之後,顧倩倩就找到了甚麼好玩的事一樣。

每天樂此不疲的等我去抓她。

我要是哪天沒出現,她就會給我發個照片。

裡面的男人簡單的休閒裝束,只是往日裡溫和的眉眼桀驁。

倚在牆上抽著煙,煙霧從他手中而起,隱約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並附上一句話:“你不來接我,我就發給你的所有親朋好友。”

10

其實吧,我真的不怕她的這挺幼稚的威脅。

雖然我在父母和家人面前表現的是挺“知書達理”的。

但知子莫若父母。

我的朋友也都知道我是個甚麼德行。

我是察覺出來了,顧倩倩對我有意思。

可我又不能放棄三千萬。

傻子才不要錢,要甚麼原則呢。

就算她是個高中生,我也不信她是甚麼善男信女。

對我也只是一時的被吸引。

而我又向來不是甚麼好人。

既然她不戳破,我也樂見其成。

不行就與姜妍一般,給她噹噹舔狗。

等期限一到,同樣找個理由拿錢走人。

於是我就與她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關係在同一屋簷下過著。

可這顧倩倩與姜妍相比。

更多了一份少女的真摯。

她就像一隻認主的小狗。

對外放蕩不羈。

表面上兇巴巴的。

實則有求必應。

有種不是我照顧她,她才是照顧我的人。

讓我這黑心腸都覺得這三千萬拿的有些燙手。

可愛情,哪有錢好啊。

於是我又心安理得了。

畢竟,我這段時間也是真心實意的對她。

感情上的事,誰說的清誰更吃虧呢?

11

我本以為我就這樣與顧倩倩安安穩穩的過完剩下的時間。

沒想到卻還是躲不開姜妍。

她的朋友東找西找,還是找上了我。

求我回去看她一眼。

“江鶴,你回來看看妍姐吧,她已經胃出血進醫院兩次了,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我有些心情複雜的掛了電話。

出於人道主義還是連夜飛回了那個城市。

推開門的瞬間,屋裡的酒氣瞬間瀰漫而來。

姜妍窩在床下的角落裡,頹喪不堪。

雖然仍舊好看的勾人心魂,但已沒有了曾經風光霽月的模樣。

她似是被門聲驚動,掀起眼皮向我的方向看來。

而後唇角勾出了一個自嘲而譏諷的笑,對我說:“你來了?”

我皺著鼻子,受著酒氣向她走去,忍不住吐槽:“姜妍,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她看著我,眼裡晦澀不明,聲音是飲酒過度後的啞:“那我該是甚麼風格?”

我嘆了口氣,沒有回她。

而是蹲下身與她對視,嘆息:“姜妍,你這樣挺沒有意思的。”

她這麼做是真的沒意思。

在給她當舔狗的那幾年裡。

我起初真的多多少少對她生出了一些愧疚之情。

也會被她的臉,被她的“真誠”所迷惑。

可當看到她對其她男人也如對我一般的“真誠”,對他們說的話似曾相識時。

我才發現,那不過是她養魚的模式而已。

我又立即警覺的將我的神智拉了回來。

而且,就算我的目的是為了錢騙她,可我確確實實舔的很敬業啊。

是實實在在的付出了我三年的光陰。

照顧她,體貼她,對她的一切是真的用了心去付出。

所以,在這件事上,我從沒覺得自己落她一等,或者虧欠她甚麼。

如今,她這般像是被我玩弄了感情的模樣。

大概是她覺得自己英明一世,到頭來被我玩了,自尊心無法接受而已。

所以......

我伸出手,幫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發。

像是那三年裡一般,對她最後你一次溫聲交代:

“姜妍,你胃不好,不要再亂喝酒了。

“況且這幅頹喪的模樣不太適合你。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不記得。

“在這三年裡,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目的,下次就別用這種理由騙我回來了。

“我們都是那三年裡的一場過客,到頭來誰又把誰當真呢?

“大家好聚好散,興許以後見面還能吃一頓飯呢。”

說完,我起身準備離開,卻被她伸出的手牽住了衣角。

我不解地回身看她,卻看見她仰頭看著我,雙目微紅。

我有些驚詫。

向來都是她高高在上。

我還從未用這個角度看過她。

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這副脆弱而又柔弱的模樣。

大概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我被這滿屋的酒氣燻混了神志。

我竟然覺得她對我說出的話帶著些懇求的意味。

她說:“江鶴,倘若我說,我當了真呢?”

12

她當了真?

一個風流薄性,肆意人間的人對我說她當了真。

遲來的深情,讓人不禁想發笑。

憑甚麼她的茫然動情,作繭自縛就必須要人付出代價與回應?

所以我沒回她。

我轉身就走了。

再見到姜妍,卻是在我老家的城市。

與那天頹靡的她相比,這天的她好了許多。

她穿著一件菸灰色的風衣。

裡面是件嫣紅的長裙。

她倚在車前吸著煙,煙霧籠罩間,指間的星火像是燎原的夜。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學會吸菸的時候。

是在看見她和另一個男人走進了她的家。

那夜我在寒風中點燃了一支菸,辛辣嗆咳。

卻又刺激著肺腑,讓我神志清醒。

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屋裡的燈明燈滅。

恍惚回憶間,姜妍看見了我。

她滅了煙,向我走來。

我在她說話之前開了口,冷聲問她:“你怎麼知道我家的?”

這房子是我用那五千萬後買的,除了我父母,無人知曉。

她的眼神鎖著我,多情的眼,像是我是她寵在手心裡的寶物。

她薄唇輕啟,答非所問:“江鶴,我很想你。”

我沒理會她的敘舊,仍舊冷言已對:“你來找我做甚麼?”

可能是我的言辭太過於陌生,她露出有些僵硬的笑:“江鶴,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可以嗎?”

聊聊?

當然是——

“抱歉,我有些忙,沒事我就先走了。”

可我沒時間跟她耗。

顧倩倩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我轉身就要走。

姜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有些惱了:“姜妍,你到底要做甚麼!”

姜妍微眯著眼睛看著。

“你要去哪?

“我送你!

“我們在車裡聊聊?總歸不會耽誤你的時間吧。”

我執拗不過她,又不想大庭廣眾之下鬧的太難堪。

已經有路過的人回頭看我倆拉拉扯扯的樣子竊竊私語了。

只好跟她上了車。

坐在車裡,氣氛卻又詭異了起來。

我忍不住先開了口:“你要跟我聊甚麼?”

她專注地開著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纖細,白如暖玉。

她半晌沒有說話,就在我以為不會再有下文的時候。

我聽見她帶著點試探,卻又小心翼翼的聲音:“江鶴,如果沒有那五千萬,你還會接近我,與我在一起嗎?”

我有些微怔,然後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想不通她的意思。

但還是認真的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姜妍,如果沒有那五千萬,我想我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交集。

“我不知道你仍舊來找我到底是為了甚麼。

“如果你是覺得自尊不允許,那我跟你道歉。

“你不過是被我坑了一把而已,我這種只圖錢的男人你又不是沒見過,前年的時候我還幫你們收拾用過的床單來著。

“你身邊又不缺人,也不缺我這種舔狗,只不過我舔的業務比較好,夠卑微而已。

“三年裡,我對你如何,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不過我們目的不同罷了。

“你也一向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我們都不相見這麼久了,你又為甚麼要來打擾我?”

我洋洋灑灑的給她論述了一番。

說到口乾舌燥。

自認為十分的苦口婆心。

可我的一番長篇大論似乎並沒有對她造成甚麼影響。

她在紅燈下停下車,轉過頭看著我,眉目間帶著些難得見到的認真。

那雙曾經我很喜歡的雙眼也寫滿了深情的意味。

她對我說:“江鶴,我不是自尊不允許,而是對你動了心,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之前是我不好,有愧於你,但我不會放棄你。”

我聞言哂笑,一時無言。

這叫甚麼?

渣女回頭?

深情不負?

可我又不是那冤大頭。

我憑要她遲來的真心。

我的無言,不知是她裝作看不見,還是故意的會錯意。

我聽見她繼續與我說到的聲音:“江鶴,這次換我來追你,我會把欠你的都彌補回來。”

13

回到家,我坐在桌前,看著手機裡的黑名單有些出神。

剛才下車前,姜妍讓我將她的電話和微信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我自然是不肯。

但她風清雲淡地跟我說:“我找不到你的話,只好去你家找你了。”

我知道她的秉性。

她是真的會說道做到。

讓我有些頭疼。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身後傳來顧倩倩貼近的聲音。

“你在看甚麼?”

我被嚇了一跳。

但還是淡定地將手機扣下,回過神對她回以一笑,“沒甚麼,你怎麼才到家,路上又去哪鬼混了?”

顧倩倩沒理會我的調侃。

她垂著眸靜靜低看著我,抿著唇,語氣寡淡,問了我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你前兩天說回北市去看的那個生病朋友現在怎麼樣了?”

她說的是我前兩天去看姜妍的事。

我雖然奇怪她怎麼對這事這麼上心,卻還是回了她:“不知道,後來沒聯絡了。”

“哦,是嗎?”

她這句話讓我渾身難受,忍不住問她:“你在這陰陽怪氣甚麼呢?”

她聞言笑了笑,說:“沒甚麼。”

而後俯身,從身後抱著我的腰,將頭埋進我的頸窩,輕聲呢喃:“只是想你了。”

我有些好笑,轉過身看著她。

這一看才發現她今日的模樣有了變化。

她理了發,原本有些遮住眉眼的碎髮已然不見。

直白而又衝擊的露出了她飽滿的額與好看的眉眼。

她穿著一件白襯衣。

釦子卻扣的稀鬆。

從我的角度中,能看見一片面板晃眼的白。

我挑眉,有些玩味地問她:“呦,這是做甚麼?”

我的語氣滿滿的都是調侃。

她卻沒有在意。

反而用一雙黑眸星光霧靄的望著我,眼裡帶著的暗示意味。

“江鶴,過了今天,我就成年了。”

我被她這雙專注的眼睛看的失了神。

連她甚麼時候向我靠近的都沒有察覺。

既錯過了最佳的時機,也沒理由......

好吧,是我根本就沒有抗拒。

任由她吻了過來。

恍惚間我還在想,原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那這......

就當做是......生日禮物的補償吧。

14

我並沒有將姜妍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一是覺得沒有必要。

二是覺得不能讓她以此為理由拿捏著我。

她一開始換了各種電話找我。

我都沒有接。

後來,她就發簡訊。

我也沒有理。

就這麼持續了一陣時間,我以為她應該要放棄了的時候。

還真讓她找上了門。

推開門看見姜妍的瞬間,我多少有些驚訝。

說實話,我沒想到她這麼有毅力。

她撐在門框邊,一隻手擋住了我想要關門的動作,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胃。

可憐兮兮地對我說:“江鶴,我好疼啊。”

得,這祖宗又給自己折騰到犯病了。

幸好今天顧倩倩沒在。

不然兩人撞見,我可以想象到我腦袋有多痛。

我將她送去了醫院,前後安頓好後,坐在陪護椅子上嘆氣。

病床上的姜妍看著我,嘴邊擒著一抹笑意。

“江鶴,你還記得嗎,有一年我也是這麼病了,都給你嚇壞了,你也是在醫院照顧了我好久。我當時就想啊,你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真生氣起來卻驚天東西,給人家保安都嚇的一個激靈。”

她的嘴裡溫和的回憶著我們的過去。

可我卻像在聽一個故事一般,沒有絲毫的感觸。

於是我打斷了的她的話,對她說:“對不起,我早就忘了。”

一句話讓她斷了話語,也讓受傷的神色爬上了眼底。

她虛弱地笑了笑:“沒關係,以後我們可以.......”

“沒有以後了,姜妍。”

我冷冷地看著她,對她明確了我的想法:“我們不會有以後了,你不要再說、再做這些沒用的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理解和想通了沒有。

後來我們沒有再多說甚麼。

直到看著她掛完點滴,我起身就準備走了。

姜妍喊住了我,問我:“你還會在來嗎?”

我剛要回她,卻被顧倩倩發來的語音電話打斷。

我接起,少女好聽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你怎麼不在家,去哪了?”

“我在外面買點東西,馬上就回去。”

掛了電話後,姜妍直直地看向我。

她的臉上明顯帶著壓抑的怒氣,卻還是努力壓下了火氣輕聲問我:“江鶴,剛剛那是......”

我沒等她說完就直接坦白了當地回她:“就是你想的那樣的。”

而後,我就沒在看她的表情。

因為不值當,也不關心。

15

回到家裡,顧倩倩早已在飯桌上坐好了等我。

我發覺她神色不怎麼對勁,便問她:“你怎麼了?”

她抬起頭看向我,神色淡淡:“你去見誰了?”

她的語氣陰陽怪氣,讓我有些惱。

累了一天,我實在是沒力氣和她周旋。

也懶得編造甚麼謊言。

便對她直言:“我去見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顧倩倩雖然年齡小,但她不是傻白甜。

反而因為生活在富庶家庭,父母不疼愛,而更加的對周圍人的感情敏感。

說白了,就是她的心思並不淺薄。

也從來不是甚麼善茬。

那天她對我突如其來的越界吻,多半就是知道了我和姜妍的事。

而且她也知道我與顧凡三千萬的交易,只不過隱而不宣罷了。

因此,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的快。

聽了我的回答,顧倩倩將筷子放下,轉過頭看著我,語氣平淡而隨和。

就像是在問我一些平常的尋找小事一般。

只不過問出的話,卻處處透著些暴風雨前的寧靜。

“你跟她的事,我舅舅給你開了多少的價?”

我毫不隱瞞:“五千萬。”

“五千萬。”她呢喃重複,放在身側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我依舊吃著飯,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可能是在想,為甚麼她是三千萬,而姜妍是五千萬。

女人嘛,下意識的攀比。

所以我無所謂地對她說:“你要是覺得這件事你介意,心裡過不去,我現在就可以走。”

我本是為了她著想。

誰想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甚麼炮仗一樣。

她聞言抬頭,本就帶些涼意的臉更是冷到無以復加。

可儘管這樣,她還是剋制了自己的情緒。

對我說出的話,仍舊是平日裡的嬌俏的語氣。

“江鶴,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無論發生了甚麼事,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離開我?”

面對她的質問,看著她陰鬱的臉。

我嘆了口氣。

沒想到剛解決完一個,馬上又來了第二個。

看來人真的不能太貪財,拿了多少錢,就要付出多少的狗血。

我想了想,決定對她開誠佈公,坦然而言。

“倩倩,我們的關係如何,以及未來的要怎麼走下去,你心裡比我都清楚,不然你也不可能從未與我表過白不是嗎?”

她張口想要與我解釋,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繼續對她說道:

“而且,我大你這麼多,你未來可期。

“我不想、也不能,一直佔著你的青春,等著你長大。

“戀愛與生活不同,我們差異太大。

“況且最開始,你也不過是想與我玩玩而已,不是嗎?”

前面幾句算是我的雞湯發言,後面這句,才是真正讓她啞了言的主要原因。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我與姜妍的事的。

可能是她問了她的舅舅顧凡。

也可能和姜妍一樣,動用了鈔能力調查我。

甚至,她可能和姜妍見過面,說過話。

上面這些我都不知道,全都只是我淺薄的猜測。

但我知道,她比姜妍更要清楚我的為人。

畢竟在與她的這段時間裡,我挺放飛自我的。

所以她知道,她當初與我在一起的心思就不純。

所以這段感情我會輕拿輕放。

永遠不會放在心上。

我以為我說得夠明白了。

但顧倩倩還是死死地捏著我的手。

她倔強地紅著雙眼看著我,愣是不讓眼淚掉下。

仍舊是那個第一眼驚豔,囂張而又猖狂的小姑娘。

可她太懂我了,所以說出的話,沒有任何的挽留。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我,所以聲音努力地裝作若無其事地狠厲。

她說:“江鶴,我承認,我對你的開始是不懷好意,可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

“你不願意陪我長大,那我自己去長。

“你不願意教我,那我自己去學,等都學會了,我去找你!”

看著她認真而又認命的模樣。

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髮,回她說:“好,但我不會等你,我再也不會等任何人,希望你能夠來得及。”

我太自私了,上過一次當。

所以我不會再等任何人。

她沒有回應我的冷情,

這場對話不歡而散。

最終以我向顧凡說這事我做不下去了而結束。

但我還是拿了一千萬。

畢竟顧倩倩我被我的碎碎念洗了腦,不再那麼叛逆,也答應我會安安穩穩的去上大學。

好吧,真實的原因是,再怎麼愧疚,我也不和錢過不去啊!

16

我從顧倩倩家搬了出來。

拿著香噴噴的一千萬又瀟灑了一陣。

直到在下榻的酒店見到了姜妍。

我發現,鈔能力真是個好東西。

她應當是知道我與顧倩倩分開了。

但她這回並沒有過多的打擾我。

而是刻意與我製造者各種的偶遇。

每日定好的早餐。

掛在門上的鮮花。

不用我說就早就準備好的行程。

以及各樣的禮物與無聲的陪伴。

儘管我沒同意,但她也如她之前所言的那般,換她來追我,把曾經虧欠我的都彌補回來。

她的身邊不再是男人圍聚。

從以前的我圍繞著她的世界轉。

變成了她的世界裡只有我。

就連我去酒吧玩她都跟著。

但她也不阻止我,就盯著我。

盯得我來找我搭訕的女人都主動離場。

我罵她句“有病。”

她竟含笑地說:“以前竟不知,你還有這般模樣”。

笑得我很是無語。

我擺爛的穿個白 T 沙灘褲晨跑,她都能跟路過的大媽聊起來。

滿臉深情地聽大媽誇我們“郎才女貌”。

我嚴重覺得她多半是失心瘋了。

直到她替我擋住了失控衝我而來的車時。

我才發現,她竟是來真的。

17

還好我們站的位置比較偏。

那車也減了速。

她沒有傷的很嚴重。

但還是在醫院裡躺了好久。

她誰也沒有通知,誰也沒有告訴。

而是讓我心懷愧疚的照顧著她。

說是照顧,卻也沒讓我多用心。

就是幫她削削水果,喂喂水。

其她的都是護工來做的。

她用受傷被包著繃帶的手輕拂我的臉,與我說:“江鶴,你沒事就好,如果你在我的面前出事了,我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彷彿她真的視我如命一般的愛護。

我躲開了她的手,卻沒有回答她。

因為不想看她一身傷的模樣,說出決絕的話。

就這麼等到了她的出院。

她依舊春風潤物,溫水煮青蛙的在我的身邊滲透。

從我新找的工作的同事。

到我身邊的親朋家人。

她每一項都掌控的恰到好處。

讓我身邊的人都一一“倒戈”。

總是說我:“江鶴你的眼光也太高了吧,這麼優質的女朋友都看不上。”

總之讓我很憋屈。

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只能冷著個臉對待她。

可時間久了,讓我也生出了錯覺。

覺得她在我的身邊理所當然。

某一天醒來,熟練的接了她的電話後,我冷靜了兩分鐘,深覺恐怖。

但還好,後來的一件事,讓我猛然驚醒。

因為在她故意為之下,我無意間見到了她的父母。

她在她父母面前鄭重而其事的發了誓。

說她很喜歡我。

曾經有愧於我。

想要給我一個幸福美滿的一生。

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給我。

希望得到她們的認可。

她甚至帶著我和她的父母去做了財產證明。

想要把名下的資產在婚前轉讓一半給我。

我在一旁一言未發。

只是覺得心寒。

有些人,天生活在高地太久。

從不顧問別人的意見。

哪怕她用了情,上了心。

把你視若珍寶。

可這種人,我永遠不會再相信。

18

我懶得跟姜妍再多說甚麼。

就她現在的這模樣。

說甚麼也是無益。

我估計重施。

當晚又溜了。

三日後,聽到酒店的門鈴聲,我以為是姜妍又找上門了。

誰想開門後,竟是顧倩倩。

她穿著黑色吊帶長裙,被雨淋到渾身全溼,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我還詫異她怎麼在這裡。

開口先說的卻是讓她進來衝個澡,別感冒了。

她一言不發的進了屋。

將自己收拾乾淨。

在接過我遞給她的女式睡衣時,整個人渾身緊繃,戾氣環繞。

我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頭,“想甚麼呢?酒店的,沒看見有酒店標誌嗎?”

她這才抿著唇接過,任由我幫她擦拭著頭髮。

整個過程中她始終是一言不發。

我這才算了算時間。

原來她竟已高考完了......

我說姜妍怎麼前幾日帶我見她的父母。

原來是打的這個注意。

姜妍她啊。

好像我是她的商品一般。

可以拿出來炫耀,拿出來攀比。

誰用了幾斤幾量的真心。

她們自己也說不清。

因為氣氛太過沉悶。

我逗著顧倩倩說了幾句話。

可她始終不開口。

而是雙目隨著我的一舉一動而移動。

就像是有甚麼心事一般。

我打趣她:“你老看我做甚麼?

“怎麼?要去打仗的將軍啊?一去不回還啊?”

她仍舊沒有理我,而是一反常態的,起身坐到了我的腿上,半強制性的扳過我的臉,吻了過來。

與上回一樣。

我沒有推拒。

想了想,好像面對顧倩倩,我一向沒怎麼拒絕過她。

一吻過後,她照舊一言不發。

然後又看了我許久,留下句“等我”就走了。

弄得我倒是有些迷茫。

19

不一會兒,門又響了。

我以為是顧倩倩去而復返。

剛想開口逗她,卻咽回了嗓子裡。

門口站著的,是一臉受傷與疲倦的姜妍。

她像是散了精氣神的病人,緩緩地開口問我:“江鶴,我是不是無論做甚麼,你都不會再看我一眼?”

我有些好笑,因為這句話,我曾經問過她。

可她當時雲淡風輕地回了我一句:“想要留在我的身邊,甚麼事該問我,甚麼不該問,你要想清楚。”

我挺想用這句話回她的,但看她這面色蒼白的模樣。

我就沒說出口。

而是老話長談:“我說過,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她聞言苦笑了兩聲。

而後關上門向我走來。

像她那次裝醉一般,撫摸著我的側臉,抬起頭與我對視。

只是這次音色微苦,含著懷念:“你曾經拒絕過我。”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她的拇指撫過我的唇。

唇角被她按到微微刺痛。

我才反應過來,是剛才被顧倩倩咬破了。

那一刻也明白了她剛才這句話的含義。

因為我跟她在一起的第一年,她吻我的時候被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而後她就很少親我。

我只當她是膩了,便也沒多在意。

想來,剛才她和顧倩倩是碰面了。

我揮開她的手,不想與她用這種姿態說話,她卻仍舊固執地把手放了回來。

我正要發怒時,她卻主動鬆開了手。

她看著我,像是自嘲地輕笑了兩聲,又像是病入膏肓的絕症患者,仍舊掙扎著問我:“江鶴,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我沒說話。

她看著我的眼神悲慼又難過,“可是我們都到這種地步了啊......”

這種地步?

我本不想與她多言,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對她發出質問。

“我們到甚麼地步了?

“你是說你單方面的宣佈想要挽回我,還是說你用到對所有男人爛熟於心的哄騙套路?

“亦或是不管我想法如何的跟著,甚至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見了你的父母?”

我與她曾經高高在上的態度一般,譏諷地看著她。

“姜妍,我當時沒給你回答,是因為你替我受了傷。

“可這不是你道德綁架的理由。

“現在我跟你說清。

“不是你對我動了心,渣女回頭,我就必須喜歡你。

“我從前沒喜歡過你,現在更不可能喜歡你。”

話音落地,久久無聲。

姜妍聞言沉默地看了我許久。

久到她揚聲大笑。

笑到我在她眼中隱約看見了淚花。

我覺得她是瘋了。

半晌後,

她笑夠了,唇邊又勾起了曾經讓我格外熟悉的玩味笑意。

像是嘲諷一般的自顧自地對我說:

“你果然軟硬不吃啊江鶴。

“好......

“好......

“好......

“我承認,我輸了。”

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弱。

一聲比一聲複雜。

弄得我有茫然。

這是,裝深情裝不下去了?

她這突然起來的態度轉變讓我猜不透她想幹甚麼。

就在我想要詢問的時候,卻見她啟唇,彷彿是還要對我說些甚麼。

但所有的一切都被我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所打斷。

我拿起手機看到來電——

是顧凡。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疑惑的接起。

電話裡顧凡的聲音焦急:“江鶴,求你快勸勸顧倩倩吧,這孩子膽子太大了!她不要命了!”

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就想奪門而出。

餘光卻掃到了一旁的姜妍。

我的腳步一頓,不安地看向她。

她應是聽到了顧凡的話,把原本想要與我繼續言談的話嚥了回去。

我暗道一聲糟糕。

我剛才表現得太心急了。

她現在的狀態,要是對她產生了甚麼刺激,她攔住我不讓我去怎麼辦?

但還好。

姜妍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神色淺淡而又專注。

一時間,一秒鐘都彷彿被無限拉長。

直到她問我:“江鶴,她對你就那麼的重要嗎?”

我想了想,還是對她點了點頭。

後來,又是一陣讓我心急的寂靜。

直到我忍不住拉開了門,也聽見了身後她的聲音傳來。

像是在道別一般的與我說:“你走吧。”

這句話,讓我如釋重負。

我沒再多想,也沒想多想。

拉開門後便直奔顧凡所說的地方而去。

20

我從顧凡所說的大樓裡找到顧倩倩時,她竟還蹙著眉地呵斥我:“你來這種地方做甚麼?趕緊出去!”

我是那能聽從她話的人嗎?

我當然不是。

我拽著她的胳膊,就給她強行的拖了出來,塞進了車裡。

然後給了她一巴掌。

直接給顧倩倩打懵了。

“顧倩倩, 你成年了!不是個孩子了!

“你從小家境殷實, 想要怎麼胡鬧都隨便你。

“有些東西該不該碰,你比誰都清楚。

“你做這些是想把後半輩子賠進去嗎?

“這些還要我教你嗎?”

我一頓語言輸出。

就像曾經的那些夜裡, 在她耳邊當唐僧一般。

可那個就算我離開時也倔強到不可一世的叛逆少女。

卻在此刻紅了眼, 仍有淚滴滑落。

委屈又不甘地看著我。

“可是我等不及,也來及了啊, 江鶴。

“你不教我了。

“你不等我了。

“你也不要我了啊!”

一句話說的我是心軟又嘆氣。

想都不用想, 她指定是在姜妍那受了刺激。

剛才顧凡在電話裡告訴我, 顧倩倩突然想要弄到八千萬。

其中五千萬是我和姜妍的, 三千萬是她自己的那份。

她不想跟家裡開口。

她原本是想慢慢來的。

可被我見了姜妍家長的事一激。

便著了急。

於是和一些狐朋狗友通氣, 想鋌而走險,走些歪路。

我默默嘆氣, 看著眼前落淚到委屈, 仍舊滿眼都是我的少女。

有些悵惘。

我知道她是想證明自己會快速長大, 不過是因為我跟她不會等她的那句話。

她為了所謂的長大無所不用其極。

可她這些做法又無一不透漏著不成熟的孩子氣行為。

但是......

她雙眼真摯看著我的模樣。

讓我心裡直髮燙。

這種被人裝在心裡的感覺。

即使很幼稚。

即使很不成熟。

卻讓我想起了我曾經的年少歲月。

也曾渴望著再能夠找到一個孤注一擲予以我所有偏愛的人。

所以......

江鶴,教一個孩子長大又能怎麼樣呢?

她所有不會的, 不懂得, 不成熟的想法。

有你教就好了啊。

等等她又如何呢?

再差也差不過那三年的歲月。

她在努力縮短與我的時間間隙。

努力的予以我她全部的偏愛。

那我還要求那麼多做甚麼?

似是被自己說服了一般。

我放鬆自己靠在了座椅上。

而後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頭。

我無奈地伸出手,在她震驚的目光中,貼過去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

我聽見自己輕聲地對她說:“顧倩倩,長大這件事我會繼續教你,所以, 你要繼續跟我學嗎?”

她猛然抬頭望向我,似乎是不可置信:“你說甚麼?”

我含笑地看著她。

“我說,我會陪你長大。

“你呢?願意在長大後即使面對這萬千世界,也還會保留初心嗎?”

她起初沒有回我,而是雙眼灼灼地看向我。

而後終於帶上了久違的笑意,大聲對我回應道:

“我當然願意,你等等我, 江鶴, 我會很快很快追上你的!”

“好啊, 那你就快點長大吧。”

快點努力的追上我的時間與歲月。

我會予以你我所有獨有的偏愛。

21

我又搬回了顧倩倩的家裡。

她雖然之前混的很, 但並不是是非不知。

成績也還可以。

我們研究後報了一所差不多的大學, 我便跟著她做起了“公主”的小伴讀。

再次見到姜妍是在我和顧倩倩的婚禮。

這孩子心急。

畢業後迫不及待的就和反過來向我求了婚,生怕我跑了一樣。

婚禮那天,姜妍孤身而來。

聽聞她這幾年變化很大。

投身於工作當中。

身邊狐朋狗友散盡, 也再未有那些藍顏知己的出現。

可這早就與我無關。

只是婚禮結束後,她向我和顧倩倩走來。

我以為她是想跟我說話。

誰知她竟和顧倩倩兩個人避開我不知道去說了些甚麼。

再回來時,顧倩倩帶給我了一個項鍊。

是我舔姜妍的那幾年裡,做著我那入不敷出的工作,用第一桶金給她買的首飾。

這個項鍊跟她的身價相比, 很不值錢。

但那天姜妍看我的神色很奇怪。

可我當時光想著怎麼舔她顯得我特別敬業, 沒多注意。

我看著顧倩倩手中的表, 沒有接過。

而是對她笑了笑說:“扔了吧,沒甚麼意義。”

她微微一怔,而後將項鍊放在了一旁的桌子邊。

我牽過她的手, 帶她帶回了我們的新家。

雖然她年齡比我小。

但往後,我們的日子還很長。

可我想,那一定很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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