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曜,一個精神小夥。
一朝穿越,我成了公主一群面首之一。
七尺男兒豈能依附於人?
我要搞事業,闖出自己的曜家軍。
卻沒想到,自打我入府以來,就獨得公主恩寵。
1
我是一個精神小夥,正騎著鬼火。
載著我大哥和他剛把的兩個妹,卻沒想到騎車時給大哥點根菸的工夫,被一個大貨車撞飛了。
本以為我劉曜的傳奇要交代在馬路牙子上,卻沒想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穿越了。
天不亡我劉曜!
穿越到了大鄴王朝,現在是昭明皇帝和敏德皇后唯一的女兒凌霜公主——的面首之一曜公子。
說起這個公主可不得了,外祖李家軍功卓絕,幾個舅舅分別把守著大鄴各個邊境要塞,母親是當朝皇后,地位不可撼動。
可以說是皇后跺跺腳,大鄴抖三抖。
而她作為皇后和皇帝唯一的孩子,可以說就算要天上的星星,皇后都能給她摘下來。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惜她甚麼都不要。
聽說她自十歲那年起,就生了一場大病,再也無法站起來。
之後就變得異常孤僻寡言,與人冷淡,這滿公主府被皇后送來給公主解悶兒的面首卻極少有過被召見的,更別說侍寢......
就連家世那樣好的駙馬都未曾被她高看一眼。
日日待在自己的小院裡,閒看落花流水。
我勒個豆!
我都不敢我要是有這家庭!我得有多開朗!
碼垛!
我要是有這實力!我曜家軍得是多龐大的隊伍!我到時候高低封自己一個曜將軍噹噹!
哎。
想到這裡,我就想起了我大哥,要是大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敢想!
大哥!
老弟想你了!
我看著身上繁瑣的古裝衣服和鞋襪,哎,真想念我前兩天剛買的黑色虎頭短袖和紅色豆豆鞋,帥的嘞!
2
話說這個身體原主是怎麼死的來著?
腦子一痛,啊,想起來了!
原主是清風樓裡精通吹拉彈唱,賣藝不賣身的小倌。因為容貌太盛,太多人想聽他的曲兒,被樓裡其他小倌兒排擠。
原主生性膽小,又盛名在外,皇后的民間探子見此等人間絕色,立刻稟報給了宮裡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大手一揮,一道旨意下去,曜公子就被抬進了公主府。
人人都說曜公子走了狗屎運,卻沒想到入府第一天,就能感受到周圍都是滿滿的惡意。
然後驚厥,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再然後我的魂魄聞著味兒就來了。
我嘞個豆!
要是大哥當時在就好了,帶帶這個和我當初一樣膽小怕事受欺凌的新小弟。
明日就是進府的第二天,按照規矩,我得給公主駙馬還有一眾比我先進府的大哥們敬茶。
我雖然精神,但我又不傻,我趕緊和身邊的太監學了學禮儀規矩,免得沒法在這古代活下去。
3
第二日一早,不等我睜開眼睛,就被身邊兩個小太監拉起來一頓捯飭,那大粉撲子對我老臉庫庫一頓拍。
“咳咳咳,謝了奧,哥們。”
兩個小太監的手雙雙一頓,而後接著賣力捯飭。
我閉眼幻想著一會敬茶時候的場景,應該就是像當年我和兄弟們在大澡堂子歃血為盟的樣子。
“自此以後,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二弟,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
“二弟!”
當真是感人!
大哥,老弟又想你了!
這麼一想,我更是亢奮不已,重振我曜家軍的想法已經按捺不住了!我曾經胳膊上的忠孝仁義已經在腦子裡反覆橫跳了!
果然只要小夥精神在,到哪都是實力派!
看著鏡子裡俊美的容顏,我長嘆一口氣,我都不敢想要是在當年,哥有這張臉,再配上一個板正兒的小天眼。
周圍精神小妹兒不得被哥迷死啊!
然後半個小時之後我被現實啪啪打臉,我一下子就理解原身感受到的惡意了。
“呦~公主府現在真是甚麼人都能進來了。”
“你們知不知道他原來是幹甚麼行當的!清風樓精通吹拉彈唱的小倌,能得嘞~”
“一點朱唇萬人嘗,一雙玉臂千人枕吶?”
“嘻嘻,人家可是自詡賣藝不賣身,咱也不懂,咱也不敢說。”
有的人說完還開始掩著鼻子。
“?”
不是?
這群老母雞似的人,對著我一頓 B 扯,還有那捂鼻子的,咋的我有味兒啊?
這要是在哥鼎盛時期,我哐哐就是給他倆個肘擊,外帶兩個飛踢。
跟誰倆呢?
但是大哥教我,他不在時,人在屋簷下,得低頭。
行,我忍。
4
過了一會兒,上座的駙馬感覺氛圍到了,該給的下馬威也給到了,隨即輕咳了一聲。
下面這群老母雞立刻閉嘴。
我靠,有點兒實力!
若我他日風雲起,我有曜家軍......
我不敢再想其他,這時才抬起頭看上位的兩個人。
這是凌霜公主!
臥槽,這是怎樣絕世的容顏,我突然後悔自己上學時候沒讀書,有些詞窮形容不出,該死。
我想過她可能如同誰跟我形容過的那個,叫啥,林妹妹那般的病美人。
但不是,她有一種幽靜出塵,冷若冰霜的華美。看著她,就像看著哈爾濱素白的雪,讓人嚮往,卻又害怕零點以下的冰涼。
女明星!女明星!誰懂啊家人們!
我媳婦兒!
嘿嘿!
大哥快來給我證婚!結芬結芬,原地結芬!
駙馬何鈺看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驚豔,然後便是無盡的厭惡。
肘擊!肘擊!
飛踢!飛踢!
我看著那樣美麗的公主,幾乎挪不開眼。
她哪裡都好!家人們!她在我會眼裡發光!
就是有一點,她真的沒甚麼精神氣兒。(此精神非彼精神)
也不知道公主喜歡甚麼樣的?喜歡活潑開朗的嗎?還是深沉內斂的,還是精神氣十足的?
我想象著女子拜見夫君的欣喜,蹦蹦跳跳就去了:“給公主殿下和駙馬爺請安啦!”
她這時才抬眼看了我一下,又錯開,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總感覺她嘴角有點抽抽。
“這就是曜公子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本駙馬聽說你精通吹拉彈唱,不如給現在展示展示,也算是給公主解個悶,如何?”駙馬開口便要刁難我。
“需要甚麼管絃儘管提。”
“不用。”
“伴舞公主府也有的是。”
“不用。”
眾人嗤笑出聲。
公主沒有任何動作,我懂了!
公主想看我上才藝!
但是公主怎麼不睜眼睛......假寐是吧?
那就......
我看了一圈周圍五顏六色的老母雞,忽然有了靈感!
清了清嗓子......
然後......
壓低......
氣勢麥咱就講究氣勢!
“勝者為王敗者寇,手下菠蘿已足夠,大菠蘿,太優秀,給你來個菠蘿咒。”
“人鬼魔,鬥戰佛,我有一個大菠蘿,我入佛變菠蘿,三個菠蘿化為何。”
“我若走,留下魂,統帥菠蘿鬥戰神,站在巔峰留傷痕,菠蘿怒吼南天門。”
“砍菠蘿,誅魔鬼......”
“......”
廳內萬籟俱寂。
大家都好安靜哦......
我有些幽怨地看向駙馬:“好安靜,我以為我們永遠有話說。”
我以為他要誇我的另類喊麥,但是他對著門外大叫:“侍衛呢,侍衛何在?把這個菠蘿精給本駙馬叉出去叉出去!”
“今天連夜送到蜀山道長的鎖妖塔裡鎮上!”
“羊癲瘋!”
“人來瘋!”
“清風樓甚麼品質!”
侍衛當即過來拖我。
我承認那一刻我有點慌,我的曜家軍,護駕!嗚嗚嗚!
噗呲——
公主卻看著我掩面而笑,眉眼彎彎。
“駙馬。”公主輕輕出聲,聲音輕柔,好好聽哦。
何鈺立刻停手,聲音有些不可置信:“公主,您......笑了?”
“天啊,公主殿下居然笑了?”
“對著他?”
“我進府三年,竟還是第一次見到公主殿下笑。”
“廢話,你總共見到過幾次公主殿下。”
“那你見過?”
“沒有......”
5
那天我最終沒能按照何鈺的命令去鎮鎖妖塔,還被公主叫著一起吃了晚飯。
同一桌哦!
家人誰懂啊,美麗媳婦兒請我吃飯耶!
這規矩,學得也比較倉促。
我這人吃飯也比較性情。
吃到興頭上,還會給公主夾點菜,雖然公主不吃我夾的菜......
我還有點落寞,後來和別人說起來。
他們說:“我嘞個乖乖,公主真的沒把你連人帶菜扔出十米,你太有實力了!”
“曜公子,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嗎?”飯畢,這是公主和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挑了挑眉,語氣與我本人一樣自信:“從不,與其焦慮內耗自己,不如發瘋外耗他人。”
公主看著我,停頓片刻,又露出據說是罕見的笑容:“曜公子是一個有趣的人。”
有趣的人?
家人們誰懂啊,公主殿下誇~我~嘍~
那天之後我一戰成名,府中找我拜師學藝的面首奇多。
沒辦法,這就是喊麥的魅力。
我也沒有吝嗇,我給自己取了個藝名叫麥西曜。
讓他們尊師麥西曜。
然後把故鄉的知識傾囊相授,開課之時半個府中的面首都在認真聽,還有半個府中的面首都在認真記。
除了駙馬何鈺。
“一人我飲酒醉,醉把了家人成雙對!”
“嬌女,我輕撫琴。”
“燕嬉,他紫竹林。”
“江歸江,山歸山,英雄難過美人關,我深夜難討美人歡。”
“幾年戰功名顯赫,我淪落江湖刀劍客。”
大哥!故鄉的牡丹花開了嗎!我出息了!我的曜家軍想必指日可待了!
然而當一眾面首拿著我的氣勢麥去公主那裡獻寶的時候,我總覺得胸腔裡有甚麼東西碎了。
但是聽說公主叫人把他們都扔出來了,還有不死心的,已經在鎮鎖妖塔了。
那夜陪伴我的,只有孤獨和烈酒。
還有一首,情到深處不能自已的——《刀,怒斬逆徒》
6
皇后老人家遠在宮中,卻總是怕公主悶到。
今兒個又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來公主府給殿下解悶兒。
我記得當年陪奶奶看電視,翻到戲曲頻道,我就陪著她看,雖然聽不懂。甚麼玩意咿咿呀呀的,阿里嘎多瑪瑪哈哈聽不懂斯密達。
穿越過來一個月,和我的蘋果 7 爆改 14Promax1TB 暗夜紫已經分別一個月了。
現在坐在臺下聽得我是淚流滿面,家人們誰懂啊,國粹,國粹嗚嗚。
最後我還點了一曲《秦香蓮》。
“駙馬爺近前看端詳,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二歲,狀告當朝駙馬郎。
拋妻子,藐皇上,悔婚男兒招東床。
將狀紙押在了某的大堂上,咬定了牙關你為哪樁?”
何鈺臉都綠了,他當年就是負了侍郎家的千金,又娶了公主,才成了當朝駙馬。
我現在真是個有文化有謀略的精神小夥。
眾人鬆懈之時,臺上的表演的人卻突然面露兇相,抽出手裡的劍,直直向公主殿下襲去。
一時間人仰馬翻。
Big 膽!
竟然沒人護駕,沒事我坐得近,我扭個腰身就擋上了。
臥槽!疼啊!我腰子!
有本事你再給我個機會,我肯定換個地兒!
再來一次我還擋,此生只求這忠義!
意識迷離之際,我感覺有啥東西滴我臉上了。
公主抱著我淚眼婆娑,臥槽別哭啊媳婦兒,我沒死呢?
我之前給我大哥擋刀縫二十一針呢!
7
家人們,誰懂啊!
老婆親自照顧我哦,米粥超級香的哦!
老婆用嘴吹的喔!
“他想要的是我的命,你何苦捨身為我。”凌霜公主清冷的臉上眉頭微皺,似有萬般不解。
我很想告訴她想當年我對好兄弟尚且能兩肋插刀,如今對面大刀都要砍我自己媳婦兒身上了,我要是還能無動於衷或者被嚇得屁滾尿流,我麥西曜以後還怎麼在社會上混。
但是話到嘴邊只變成了六個字:“公主,痛痛,呼呼~”
我剛一說完,凌霜公主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滾燙的白粥就要灑在她的身上。
我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伸手接過老婆手中的碗,放在床邊。
停頓間,還能感受到她手背的溫涼。
意識到這一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公主的臉頰亦是微紅。
房間裡氣氛突然有些曖昧。
就在我感覺身邊馬上就要升起粉色泡泡的時候,何鈺推門而入。
公主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公主受驚了,是臣護駕不利。”何鈺作揖請罪。
可公主面色不悅:“我把公主府內的管家職權交給你,不是讓你這麼疏忽大意,讓刺客有可乘之機的。”
聲音雖然淡淡的,可足夠有威壓。
“臣實在不承想過賊人會藏在皇后娘娘送來的戲曲班子裡。”何鈺低頭,神色晦暗不明。
“駙馬的意思是說,這是母后的疏忽了?”
“臣不敢,萬幸公主無恙。”
哦莫,原來這才是凌霜公主和何鈺的相處之道啊。
我在一旁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
何鈺疑惑抬頭問:“你說甚麼?”
我沒理。
他又問一遍:“你說甚麼?”
躺在被裡,仰天長嘯:“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流嘴裡你知道甩了!”
給他臉氣焦綠。
哈哈!
何鈺走了之後,公主又難得地與我閒談了許多,最後她說:“日日稱呼我為公主不免有點生分,曜公子叫我言月就好。”
我沒出息地撓撓頭,對她說:“那你也別叫我曜公子了,平時叫我曜子就行,或者喊我 OI 就行。”
“OI?”
“對,OI OI OI!”
“OI。”
大哥,我在大鄴王朝發出電波訊號。
8
傷筋動骨一百天。
在床上養了很久,在公主的悉心照顧下,我已經大好。
這段時間公主倒是和我熟絡不少。
公主總是一個人,寫寫字,作作畫。
我就陪著她在一旁,磨磨墨,唱唱曲兒。
我不知道為甚麼旁人都說公主生性不愛笑,挺愛笑的啊?
很平常的一天,皇后差人叫我入宮,揹著公主神神秘秘的,想必來者不善。
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手拿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轎子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古人為啥喜歡坐轎,不如我的鬼火。
內官為我在前面帶路,我看著高高的宮牆,紅磚綠瓦,金碧輝煌。
我嘞個豆!皇宮太大了!
走到皇后的鳳儀宮,內官說需要先通傳一聲。
這一通傳就是兩個小時過去了,我板正地站在鳳儀宮門口整整兩個小時才被叫進去。
罰站是吧,我懂。
所以當皇后問我可有甚麼不滿的時候,我低頭歪嘴一笑告訴她:“完全沒有。”
笑死,想當年上學的時候,後排靠窗,爺的故鄉!
被罰站到走廊一站就是一天,給哥小腿站溜直,賊細!
“抬起頭來!”
皇后叫我抬頭,我也順理成章地抬頭看見皇后的樣子。
我嘞個豆!倒也不是說我丈母孃不好,就是有點過於的......豐腴了。
好好好,早上雞蛋中午瓜,晚上猛獁象燉巨齒鯊是吧。
其他的倒也沒甚麼,會不會影響身體健康啊。
“難怪凌霜對你另眼相看,果然是個狐媚子。”
“?”
“駙馬前兩天來我這告了你一狀,說你把公主府攪和得天翻地覆,如此亦是背離了本宮當初送你進府的初衷。
但是本宮也不是棒打鴛鴦的人,免得傷了本宮與凌霜的母女情義,這樣吧,你開個價,十萬兩?二十萬兩?還是甚麼別的高官厚祿,任憑你自己挑選。
只要你回去主動離開我女兒!”
“?”
“怎麼?這些都不能打動你?還是你另有所圖!”
我仍是一副愁眉不展,認真思考狀。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他給本宮抓起來!”
我正腦子裡想事兒呢,就被一堆侍衛圍起來了。
“秋豆麻袋,等等等等,臣有一絕密古方,想獻給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感不感興趣?”
皇后一臉問號。
故而等到太陽快落山,公主匆匆忙忙帶著兩行清淚來鳳儀宮救我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對著皇后娘娘指點江山的樣子了。
“哎,對對對,岳母大人,就是這樣,跳我這個操,眼神一定要堅定,比從軍還要堅定!”
“一定要找對節奏,哎,對對對,科目一就是這樣,嗩吶師傅再賣力點,二胡師傅跟上!貝斯!貝斯!鼓點師傅使勁兒!”
“誒,您記好,這個科目二啊叫機車搖擺舞。”
“這科目三可不得了,您自己搖的時候也可以唱,很想某人~我最思念的某人~”
“娘娘您放心,就我這一套減肥操下去,您一個月肯定能看出成效,您好好搖,到時候不瘦您儘管來公主府來找我曜子。”
公主:“?”
9
我覺得公主身體不好,本身的腿一方面,自己常常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也是一方面。
你看我當年,哪有乖乖待在家的時候啊,我天天壓馬路。
於是我美滋滋地推著公主,在公主府的後花園溜達一圈又一圈。
這不溜達還好,一溜達可不得了。
平時這後花園,是不許閒雜人等入內的,而公主又極少來這。
我推著公主,結果正好遇到駙馬何鈺和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紅玉偷情。
呀咦!
媽呀,甚麼瓜讓我倆吃到了!
“美人兒,你放心跟我吧,那公主天天裝得冰清玉潔的,實際上也沒幾年活頭了,等到她一死,貴妃娘娘的太子即位,這公主府可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跟著本駙馬,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死鬼,怎麼能這麼說公主,討厭啦~”
這爆炸的資訊量!
我看著公主面色鐵青,心裡不是滋味。
可公主並沒有出聲,只是默默流下滴眼淚,拉著我的手,示意我們離開這。
我嘞個豆!
這你能忍?我的女人,不許默默受委屈!
我一個閃現就衝到那個狗駙馬和叛徒侍女面前,不等他們反應,我咣咣就是好幾個大嘴巴!
肘擊!肘擊!
飛踢!飛踢!
“幾個媽啊,敢這麼說我公主殿下!”
“生活索然無味,蛤蟆點評人類!”
這倆人先是被我的偷襲打蒙了,然後何鈺最先反應過來,與我打作一團。
我最終是雙拳難敵四手,就要落下風時。
公主在一旁冷冷出聲:“何鈺。”
何鈺不敢置信,渾身發抖:“公主殿下——”
10
何鈺暫時被羈押在公主府。
看公主的打算似乎並不想告訴皇后娘娘,並不想因為這些瑣事讓皇后擔憂。
我看她似乎時常有心事,不是眉頭緊鎖就是掩面流淚,十分擔憂。
皇后不知為何如此,便叮囑我要時時刻刻陪在公主身邊。岳母大人自從跳了我的減肥操之後效果顯著,直稱呼我為神醫,對我最是放心不過。
很平常的一夜。
我給公主講完睡前故事,就要離開的時候,她拉住了我的手。
“阿曜別走,我想同你說些事情。”
“!”
“請公主盡情吩咐曜子~”
“一天也沒個正經樣子。”公主笑著拍了一下我的手。
哦莫!媳婦兒生氣的樣子好嬌哦!
“我想同你說的,是一個無任何人知道的密辛,也是積壓在我心裡多年的事,我知道阿曜是一個很開朗樂觀的人,我希望阿曜也能幫幫我。”
“公主請講。”我聽到這些也趕緊正了正神色。
“我知道那天刺殺我的人是誰派來的,我一直都知道,是太子。”公主聲音沙啞,接著道:“或許也有我父皇的手筆。”
我睜大眼睛!
公主掀開被子,就在我眼前,站了起來!
“公主!你的腿......”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公主捂住了嘴。
“外祖一家勞苦功高,軍權在握,可以說是隻要母后在一天,她就永遠會是大鄴的皇后,母后在我之前懷過好幾個孩子,可是隻有我平安降生了,你知道為甚麼嗎?
起初我也不知道,但是十二歲那年我知道了,因為我是個女子。十二歲那年我被人按在荷花池裡險些喪命,發了一場高熱,醒來我同所有人都說,我沒看見兇手,但我看見了,那是父皇身邊的人。
我越長大,父皇就越不喜歡我的存在,或許是在忌憚母親,或許是在外祖,但總之,他覺得我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的江山......”
我驚訝於世間竟然有這樣的父親,抬頭又看見媳婦哭得好傷心。
“這些事我從未同母後說過,我怕,我怕世人說我不孝,我怕母后為我傷神。前幾日,母后派人來秘密告訴我,父皇的身體不行了,可仍牢牢握權,太子有些等不及了,到時候必然是父子相爭的場面。在阿曜看來,我又該何去何從呢?”
其實說實話,我這腦子一時間,接受不了這麼多的資訊量,也給不了甚麼錦囊妙計。
但我還是牢牢捕捉到了一句話。
軍權在握!
“額......媳婦兒,你說的軍權在握是多少萬兵啊?”
“外祖自己手裡就只有八十萬,若是再加上幾個舅舅的話......”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不是?多少!撥十萬?”
“對,舅舅手裡還有,舅母手裡也有,我還有幾個表哥表弟......”
我直接把身上的袍子披在媳婦兒身上,跪在地上。
“看來陛下只能親自出兵收拾這幫前朝餘孽了。”
“他是太子,那媳婦兒你是甚麼?”
“到時候你也別太憋著自己,你就把話跟他們問明白嘍,兩位愛卿為何要父子相爭啊?”
媽耶,我都不敢想我曜家軍要是這麼龐大, 別人問我吃啥呢, 我都得回他一句, 甚麼?你怎麼知道我有八十萬人?
公主:“?”
11
我是甚麼身份,精神小夥!單打獨鬥打不過怎麼辦?
搖人唄。
“岳母大人,您是不知道公主殿下一個人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
“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既要防範父親的不喜, 又要躲避太子的刺殺, 明明是一個那樣健康的孩子,卻只能日日坐在輪椅上,不敢站起來一步。”
“岳母大人您可不能坐視不理啊!嗚嗚嗚~”
我和皇后娘娘從白天嘮到黃昏,其間她氣得摔了八個盤子六個茶盞,路過的狗都被她踢了好幾腳。
其間我還給她講了女皇武則天的故事。
“好好好,我本以為我李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足夠我的女兒一輩子順風順水, 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卻不想我唯一的女兒二十年來過的都是這種膽戰心驚的日子,好好好, 狗皇帝你跟我這麼玩是吧?”
我在旁邊狗腿地給丈母孃端茶送水捶捶腿,卻不想丈母孃罵著罵著, 突然說到了我。
“賢婿啊,這樣, 我給你一支私兵,你務必保證好公主殿下的安全, 剩下的你就看著吧,這個皇宮要變天了。”
!
我的曜家軍!終於!
家人們誰懂啊!
之後短短的一個月,李家的軍隊勢如破竹, 兵臨城下的那一天,太子還想著來我公主府劫持我媳婦做人質,我直接曜家軍全體出動。
“春風吹, 戰鼓擂, 精神小夥怕過誰!城南城北一條街, 打聽打聽誰是爹!”
12
公主登基那天,我還是懵懵的。
直到她坐在龍椅上,為我遣散後宮, 眾人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升官發財有老婆, 大哥,我出息了!
老弟幸福了。
她穿著複雜耀眼的龍袍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與我共同登上了高高的九重臺階, 轉頭與我說,“我想同你一起,萬歲萬萬歲。”
歲月靜好。
13
病房裡——
滴——
滴——
昏迷三個月的我在病床上醒來。
睜開眼睛我就看見了正在照顧我的大哥, 我激動得不能自已:“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嗚嗚嗚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大哥我給你講講這幾個月都發生了啥, 可逼真了!”
“先別說那個, 我趕緊給你叫護士。言月護士!言月護士,我老弟劉曜醒了!”
“我腦子沒問題,大哥你聽我說......”
誒等等?
言月!
房門被推開,我看見了那張在夢裡重合的臉, 黃昏的陽光透過窗照在她的臉上,她看著我,笑著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