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心甘情願放棄上名校的機會只為供應柒安心讀書。
給她去送傘的路上沒承想遭遇車禍。
鬼魂飄在她身旁時,發現她正跪在地上祈求面前的男人認下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是接盤俠。
重來一世,我要改寫一切。
1
面前的女人面色潮紅,雙手顫抖著扶上我的手臂。
“江時彥,我們做真正的情侶吧。”
她叫應柒,是我追求了三年都沒有結果的人。
如果是在從前,我大概會毫不猶豫答應她的要求。
但就在剛才,我的腦中閃過前世所有記憶。
面前的女人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純潔善良。
她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別人的骨肉,如此著急找到我只是為了讓我當接盤俠。
心中苦澀漸漸蔓延開,我曾經真的想過和她有未來。
閉上眼,我冷漠推開她的手。
“應柒,我們結束了。”
她動作一頓,疑惑不解看著我,似乎又想到了甚麼只是低下頭冷哼了一聲。
“江時彥,你最好別後悔。”
我沒應答,她轉身走了,昏暗狹窄的出租屋內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再也沒有力氣支撐,我滑坐在地,腦子裡混亂的記憶一湧而出。
我當了三年應柒的舔狗,明明成績優秀卻因為應柒放棄了名牌大學的邀請,只因為她的原生家庭並不支援她上大學。
而我為了能讓她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親手放棄了自己的前途。
我曾經一個月連著打三份工,只為了買她喜歡的名牌包包和香水口紅,滿足她所有的物慾需求。
哪怕三年裡她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我是她的男朋友,相反她和別人介紹我時,只說我是鄉下來的哥哥。
前世的我不覺得有甚麼,只當是小女生心思多,等她甚麼時候願意公開就公開,也不會影響我愛她。
卻沒承想,我被人活生生當了三年的傻子。
手機鈴聲響起,我這才發現第二份工作的工作時間到了,沒去上班主管已經開始問了。
我冷靜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不等那邊再多說一句話直接開口提了辭職。
我原本不用過的這麼辛苦,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應柒。
重來一世,我要改變一切,而應柒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2
冷靜過後我仔細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況,按照現在的時間線應柒應該已經懷上了姚鵬的孩子。
只不過姚鵬這種半路被認回去的富二代怎麼可能會因為應柒這種身份地位不匹配的人去和富翁老爸抗衡。
前世應柒也是被姚鵬拒絕過後才找到我當接盤俠。
手機裡姚鵬突然發來簡訊邀請我參加他的派對。
簡訊下面是一張圖片,應柒的笑臉赫然出現在眼前,他們姿態親暱恍若無人。
我關上手機,給自己買了套西裝去了派對。
有錢人總是紙醉金迷,我剛踏進別墅大門就被裡面傳出的音樂震得耳膜一陣不舒服。
應柒穿著裸露的泳衣靠坐在姚鵬身旁,隨著音樂聲越來越大,她甚至圍著姚鵬跳起了豔舞,周圍人一陣起鬨。
我沒出聲,只是靜默地坐在角落。
突然想起從前喜歡的只是身穿校服,扎著馬尾的她。
應柒跳著跳著突然和我的視線相撞,我能清晰地看見她的身軀猛地一抖,緊接著就開始手足無措。
我只是靜靜看著並不作聲,隨手拿起一旁的香檳淡淡抿著。
應柒個子不高,但她每次都喜歡穿超高細跟的鞋,我曾經說過這很容易摔跤,但她卻不以意。
這一次為了引起姚鵬注意更是穿了比以往還要高的跟。
果不其然,她慌張朝我走來時腳一扭,身體迅速往前傾倒。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是接住她,但只一秒我就沒了動作。
現在的她只是會讓我覺得噁心。
於是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摔了個狗吃屎,身上的衣服也因為動作太大變得狼狽不堪。
她眼角含淚盯著我,似乎是在等我扶她。
周圍人見我來了,紛紛開始看戲。
她們其實都不傻,知道我這個哥哥非彼哥哥。
見我半天沒動作,應柒自己爬了起來。
這一次她沒再摔跤而是快步走到我面前,神色微怒。
“江時彥,你甚麼意思?你今天穿成這樣過來是幹嗎,我剛剛摔跤,你為甚麼不來扶我?”
一連串的疑問砸在我的腦門上,是啊,我從前可從來都不會讓她吃一點苦的。
“我說過,我們結束了。”
我冷淡對上她的眼,再無半分愛。
但面前的人只愣了一瞬,接著就是止不住的冷笑。
“追了我三年,現在跟我說結束了?你覺得我信嗎。”
她的話音剛落,我的肩膀就被人用力一拍。
來人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林初。
林初眉眼彎彎看著我,眼裡滿是笑意。
我突然想起前世她喝得爛醉撕心裂肺問我為甚麼不是她和我結婚。
“今天穿的挺帥啊。”
她調侃的語氣落在應柒耳邊,果不其然應柒的臉色瞬間一變。
“你們為甚麼還有聯絡?”
從前的我為了給應柒安全感,斷絕和所有異性的交往,就連林初都漸漸斷了聯絡。
我輕笑一聲,自然地接過林初手裡的包包:“來得這麼晚,一來就開我玩笑。”
面前的兩人都愣了愣,林初隨即又笑起來。
應柒猛地打落我手中的包,動靜之大又引起了騷動。
我蹲下又重新撿起,冷著眼看她。
“好啊你,我就知道你們倆不對勁,江時彥,你真是好樣的。”
周圍人的議論聲讓她突然找回了一絲理智,接著她慌忙看向一旁的姚鵬。
她的舉動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而我只是淡淡說了句:“我只是你哥哥,你沒有權力管我和別人怎麼樣。”
話裡話外都是諷刺,也徹底向所有人宣佈我和應柒再無關係。
一場鬧劇結束,我沒再多猶豫,拉著林初離開了派對。
剛離開派對應柒就瘋狂電話轟炸,我皺著眉頭關了機。
正是秋季,離開有暖氣的別墅體溫開始慢慢下降。
林初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看著我。
“臭時彥,你真的只當她哥哥嗎?”
微風吹起她的秀髮,我想起前世她對我所有的暗中幫助,面前的小女生喜歡我。
我第一次正式地想嘗試瞭解她,瞭解這個曾經被我忽視了的女孩。
“嗯,我想以後連哥哥都不是了,我跟她不會有關係了。”
她還是那樣天真燦爛,高興的時候眼睛裡好像發著光,就像現在,彷彿她開心到能跳起來。
3
夜幕降臨,朋友圈裡一條又一條的派對照片映入眼簾。
應柒放蕩的模樣刺進心裡。
窗外下起了大雨,就和我死的那天一樣。
前世我終於等到應柒回頭。
只碰了她一次她就懷了身孕,爸媽專門從老家趕回來照顧她。
她卻堅稱自己是獨立女性去了姚鵬公司當了前臺。
我拗不過她,卻又毫無辦法。
那天下了暴雨,我提早下班擔心她去給她送傘。
半路卻出了車禍,我就這麼死在了車輪下。
靈魂狀態找到應柒的時候,她正跪在地上求姚鵬。
“姚鵬,我沒辦法才去找江時彥的,你相信我,我很愛你的姚鵬。
“就算我你不想要,但你的親生骨肉你也能不要嗎?”
明明已經沒了心跳,我卻能感覺身體陣陣發涼。
我的手透過她的肚子抓了一手空。
面前這個女人,已經不是我年少時的白月光了。
她淚眼婆娑瘋狂拉著姚鵬的手,儘管面前的男人神色嫌棄,她卻恍若無聞。
“或者,或者你給我錢,你給我錢,我就把這個秘密保守下去。等你上了位,你再來找回這個孩子,江時彥根本不知道這不是他的孩子。”
應柒說得急而快,原本漂亮的臉龐此刻變得猙獰萬分。
我衝上去想要撕爛她的臉,卻只抓了一手空。
恨意蔓延整個胸腔,我明明只想安穩度日,上天卻如此對我。
姚鵬的手放在應柒的臉上,緊接著將她推倒在地:“你最好嘴嚴實點,江時彥願意當接盤俠就讓他當,別影響我繼承公司。”
地上的女人卑微地點點頭。
等到我再一次睜眼,已經回到了當接盤俠前。
許是老天聽到了我的控訴,選擇再給我一次機會。
手指停在應柒自己發的一條動態上。
那條動態是一個新款包包,她面若桃花眼裡滿是迷戀。
我一看就知道是姚鵬送的。
冷笑一聲,我給她點了個贊。
不過五分鐘應柒就打來電話。
她帶著哭腔叫著我的名字,聲音嬌滴滴地問我發工資沒有。
我忽然想起今天確實是所有兼職工資到賬的日子,以往這個時候我會匯一大筆錢給她。
或許還是不甘心,重來一次我只想讓應柒不好過。
只是稍微沉思了一下,林初的臉莫名浮現在眼前。
“發了,都給林初了。”
電話那頭果不其然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緊接而來的就是尖銳的質問。
“給林初?你憑甚麼給林初!那是我的東西!”
我被氣笑了,真是搞不懂當初看上了個甚麼樣的東西。
果斷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撥通了從前班主任老高的電話。
4
距離高考已經過了兩年,哪怕當初我考了最高的分數卻依然放棄了離應柒大學十萬八千里的重點。
我不後悔,一顆真心只是不小心給錯人了而已。
重來一次,就算落了兩年時間,我也依然可以站起來。
簡單跟老高說了一下我的想法,作為他最愛的學生他自然支援,但為了不在學校受影響,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在家復讀。
這個決定很突然,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直到我刷題入迷時敲門聲響起我才回過神。
門外站著的是林初,她手裡提著一大袋吃的,笑得人畜無害看我。
“我去你上班的地方吃東西,老闆說你辭職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她的眼睛撲閃撲閃眨,這是她從小到大撒謊下意識的表現。
簡單概述了一下我的想法後我坐下繼續開始擺弄手裡的習題。
林初只是熟練地找到廚房開始下廚,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誰家大人不在就去另外一家蹭飯。
林初的廚藝也是因為我曾經挑食而練出來的,只不過後面我愛上了應柒,為了不節外生枝才和她斷了關係。
外頭的燈光逐漸暗了,月光灑在視窗,一切看起來都十分寧靜。
廚房裡傳來哐哐噹噹的聲音,讓我重生以來獲得了長久的寧靜。
“江時彥,你開門!”
應柒尖銳的聲音伴隨著嘈雜的敲門聲傳入耳朵瞬間打破了這寧靜。
我皺了皺眉頭,沒打算開門。
但我卻忘了曾經給過應柒備用鑰匙,只不過她嫌我這兒太小,每次約會都不屑來這。
門被推開,應柒喝得醉醺醺的,嬌滴滴地就想上來抱我。
林初這時也圍著圍裙端著菜走了出來。
應柒原本朦朧的眼瞬間變得清明,她站穩身形冷眼盯著林初。
“你為甚麼在這兒?”
應柒質問的話語落下,林初垂下腦袋放下菜就準備走。
我伸出手攔下她,緊接著拽著她一起坐下。
“你走甚麼,一大桌子菜沒人陪我吃怪無聊的。”
“江時彥你甚麼意思?”
曾經聽起來甜膩膩的聲音,此刻聽著十分刺耳。
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厭惡,我不帶任何情緒看她。
“應柒,我說過我們結束了,你現在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好自為之吧。”
小小的出租屋內燈光忽明忽暗,應柒跑出去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林初小心翼翼詢問我:“要我走嗎?”
我搖了搖頭,轉身撿起地上飄落的數學競賽試卷。
這是老高給我準備的第一場測試。
一個星期後的一場數學競賽,拿到名次我就可以像從前一樣爭取學校的保送資格。
好在就算我沒上大學也依舊對數學保持著興趣,每次下班回來也會翻看曾經的解題書。
林初不知道甚麼時候走的,等我寫完最後一道題抬起頭時才發現原本雜亂的環境變得乾淨整潔。
心裡飄過一絲暖意,我閉上眼沉沉睡去。
5
拿著考試包進入賽場時,我卻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姚鵬吊兒郎當地坐在座位上和女生搭著話。
他看見我時表情先是驚訝隨後又是不屑。
我沒記錯的話,以姚鵬的成績想要參加競賽無非是來陪跑的。
還沒等我多想甚麼考試就開始了。
考試很順利,這些題型我都刷過,老高問我的時候我自然自信滿滿。
但成績出來的那天,姚鵬卻是榜首。
老高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額角青筋暴起,這是明目張膽的貼金。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姚鵬那個所謂的富翁爸爸應該就是拿這場競賽來為他的寶貝兒子貼金。
貼上這層金那麼出國入名校就順理成章了。
姚鵬朋友圈裡曬出了名單,附送的自拍也是笑容滿滿,文案話裡話外都透露著要去國外的頂尖學府學習。
閉上眼,我開始全心準備高考。
我沒有那麼好的命,所以只能自己拼搏。
日子一天天過去,只有應柒時不時的騷擾撩撥煩人,其他倒還順利。
林初幾乎每天都會來看看我,這兩天她卻看起來異常疲憊。
原本活潑的人莫名一整天都皺著眉頭。
問她甚麼卻不肯說,直到她在廚房做飯時手機螢幕亮起。
“明天搬五桶水過來,學生會其他人沒空,就你自己一個人搬。”
微信暱稱是應柒。
我這才想起應柒和林初考進了同一所學校,應柒從開學就憑藉著美貌輕鬆進了學生會。
聯想起這兩天林初的反常,應柒折騰她估計有一段時間了。
第二天我喬裝打扮混了進去,剛路過學校的水池,劇烈的落水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一群人圍在水池旁,我跟著湊過去看。
林初全身溼透,此刻站在水池中央紅著眼睛看著面前的應柒。
一箱散裝水散落一地,周圍全是看笑話的人。
“哎喲,怎麼這麼不小心?你搬個水的工夫都能摔跤啊,不愧是花瓶。”
應柒嘲諷出聲,站在她身旁的是姚鵬。
兩個人靠得很近,應柒依舊穿著清涼,整個身子都依在了姚鵬身上。
噁心得想反胃,我穿過人群踏進水池扶起林初。
身邊的人身子微微顫抖,我從未見過林初這麼脆弱的樣子。
從小張牙舞爪的小姑娘被人當眾欺負。
我對上應柒和姚鵬的目光,周圍也逐漸安靜下來。
應柒下意識放開了姚鵬,她走到我面前臉上堆起笑意。
“時彥,你最近怎麼不接我電話啊?我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解釋的。”
解釋?又和當初一樣騙我姚鵬只不過是普通的學長,讓我不要額外找事?
嫌棄我妨礙她的前途?覺得我配不上她?
我冷笑出聲,隨即走上前幾步。
“解釋甚麼?解釋你和所謂學長的關係?還是解釋你今天對林初做的事?”
應柒的臉色大變,小心翼翼扯了扯我的衣袖,又用出以前的慣用伎倆。
她身子貼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溫柔撒嬌。
“時彥,我知道你是吃醋,可是真的沒甚麼啊,我都可以解釋的,你一直不接我電話我當然解釋不了,晚上我去找你好不好?”
她靠近我時身上廉價的香水味燻得我想吐。
我不只是想了,我也做了。
下意識推開應柒,一陣反胃湧上喉嚨,我直接空嘔了出來。
周圍開始響起拍照的聲音,姚鵬也有些嫌棄地轉移了目光。
應柒終於是裝不下去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又走回了姚鵬身邊。
我沒再多逗留只拉著林初走了。
天氣逐漸轉涼,我一言不發帶著林初回了家。
林初穿著我的長衣長褲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嬌小。
“以前受欺負了會找我,現在受欺負就啞巴了?”
林初咂巴咂巴嘴,小聲說了些甚麼又迅速掩蓋掉。
她似乎以為我沒聽見,只是垂頭擺弄著手指。
但我聽見那句話了,她說的是:“我不想你和應柒見面了。”
我順手拿過一旁的毛巾放在她腦袋上,力度輕柔擺弄她的溼發。
“不喜歡她了,永遠都不會再喜歡了。”
6
原本不準備再踏進應柒學校半步,但林初那天興致勃勃找到我讓我去看她的比賽。
她除了參加學生會以外也和應柒一樣參加了舞團表演。
這一次說是比賽,不如說是選拔新劇本女主人選。
我只是猶豫了片刻就答應了。
畢竟林初被應柒針對跟我脫不開關係。
更何況這次的劇團表演以應柒的性子,林初大機率是沒那麼好過的。
很快日子就到了,我坐在林初安排好的位置上靜靜等著她出場。
她長髮散落,眼中含淚演繹著劇情,結束時的掌聲足以證明一切。
應柒緊跟其後上場和她對戲。
身旁的位置有人坐下,我抬眼看來人是姚鵬。
“呦,還以為你多有骨氣。”
譏諷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耳朵,我想起了那原本屬於我的第一名。
其實我和姚鵬認識時間已經挺久了,我們初中開始就是一個班的同學,一直到高中他田徑賽跑腳踝扭傷,我作為班長送他去了醫院才和他熟悉起來。
曾經我們玩得挺好,不過從陪他一起去醫院捐血,他變成富二代後就變了樣。
我只當是人性使然,所以也沒多說甚麼。
至於應柒是怎麼和他搞到一起的,我也已經沒有興趣知道了。
舞臺上表演進入高潮,演著演著應柒突然摔倒在地捂著腳踝痛苦哀號。
林初著急忙慌蹲下檢視情況,整個舞團突然亂作一團,我被人群推搡著也在向前進。
所有人都在擔心應柒情況,應柒卻甩開林初的手。
“你為甚麼要推我?”
只一句話就讓林初處在了眾矢之的,周圍開始傳出唏噓聲。
“我沒有。”
林初緊皺著眉頭解釋,但這微不足道的聲音怎麼可能抵得過惡意。
姚鵬走上前去抱起應柒,又轉頭看向林初。
“你最好祈禱應柒沒事,不就一個舞團名額,你不過只是來陪跑的而已。”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林初只不過和我一樣是給他們陪跑的路人。
周圍人都敢怒不敢言,畢竟沒有誰敢惹怒有權有勢的人。
應柒埋在他懷裡,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初也被氣紅了臉,倔強地解釋著自己沒有推。
我輕輕握住她緊握成拳頭的手。
“姚鵬,今天這事兒沒完,應柒自己摔跤別怪到林初身上,否則我從前能壓你一頭,以後也不會例外。”
姚鵬的臉色變得更黑了,我知道他從前就覺得我處處壓他一頭,所以才會得到地位之後用各種冷嘲熱諷來打壓我。
應柒眼睛瞪得很大,似乎很驚訝我會這麼說。
最後鬧劇以我帶林初走結尾。
路上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能默默安慰。
“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江時彥。”
她著急忙慌地解釋著,生怕我不相信,還給我看了眼應柒摔倒時在她身上留的抓痕。
我有些心疼,轉身買了藥耐心給她塗上。
“我相信。”
7
手機裡應柒又執著地不停打著電話,哪怕攔截過後也依舊不能阻止她。
上百個攔截電話顯示出她的焦急。
她自然是應該著急的,畢竟肚子已經壓不住了。
這個孩子生出來沒有爸爸,應柒是要被一輩子戳脊梁骨的。
我從抽屜裡拿出新的習題仔細練著,腦子裡卻想起林初今天中午說的話。
她說學生會組織登山活動,而她作為成員必須參加,但可以帶上家屬一起。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讓我陪她。
原本想拒絕,那天舞團的事卻讓我心有餘悸。
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窗外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
第二天登山也變得格外泥濘,我從包裡翻出準備好的雨靴給林初換上。
應柒站在一旁死咬著唇角,姚鵬此刻身邊卻圍著別的學妹。
突然間想起來從前應柒跟我出去玩兒,我的包裡永遠為她準備著一雙平底鞋,只是因為怕她走路太累。
而她每次都嫌棄為甚麼平底鞋不是名牌。
林初嬌俏地笑著:“江時彥,你很上道嘛,還是你聰明,要不然今天我可就慘了。”
她的笑臉讓我有些恍惚,應柒的聲音打破氣氛。
“矯情甚麼?”
我抬眼看她:“關你甚麼事?”
她被噎了個正著,隨即跺了跺腳轉身去找了姚鵬。
接著故意當著我的面挽住姚鵬手臂,眼神卻死死盯著我。
無所謂,有的時候看清人之後是再也不會有波動了。
應柒不配得到我的愛,我很清楚這一點。
眾人浩浩蕩蕩向山頂爬去,一路上風景極佳,連帶著下雨過後的樹木香都十分清新。
林初體力不好,爬到一半就說不行了。
我只能把她的東西都扛在自己身上,連拖帶拽拽著她往前走。
後面跟著的是應柒和姚鵬,應柒懷了孕,走路自然不快,更別說她還踩著恨天高。
一路上她的哀號聲絡繹不絕,這是她慣用吸引我的招數。
姚鵬似乎是沒注意到,跟新來的學妹打得火熱。
我突然有些期待,應柒生下孩子之後,又該怎麼讓姚鵬把她認回豪門。
終於是到了山頂,清爽的風吹過手臂帶走疲憊和汗水。
這一次的活動兩天一夜,確定好紮營地點之後大傢伙就開始忙起來了。
我拉著林初開始搭建帳篷。
小時候我倆也經常自己在家擺弄帳篷玩兒捉迷藏。
全部準備好後我和她並肩坐在一起等著負責搭建燒烤架的人準備好。
林初累得睡著了,我關好帳篷的門後準備去叢林透透氣。
剛走到一半,前方傳來姚鵬的聲音。
他不耐煩地甩開應柒的手,眉眼之間滿是嫌棄。
“我都說了我現在不可能把你帶回家,跟我有關係的都是各種豪門小姐,你覺得你讓我拿得出手嗎?”
扎心的話一字一句傳入應柒耳朵,我沒鬧出動靜只是偷偷聽著。
應柒上山之後高跟鞋就已經變得泥濘不堪,連帶著衣服也是皺皺巴巴再也沒有往日的光鮮。
她此刻髮絲有些凌亂,突然面露兇光盯著姚鵬。
“可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要忘了,這是你的血肉。”
語氣兇狠,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姚鵬卻只是笑了笑,突然他向前一步摸了摸應柒的肚子。
我有些不明白他想做甚麼。
下一刻應柒突然傳出一聲痛哼,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姚鵬。
“懷了又怎樣?現在做人流的還少嗎?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自己想要當豪門太太,送上門來的我不要白不要,想拿孩子要挾我?你覺得有可能嗎。”
他的聲音充滿著狠厲,不光是應柒,就連我也有些不寒而慄。
能對自己的骨肉下手,這個人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沒再繼續聽下去,我只是沉默著回頭尋找林初。
重來一世,我不想在這兩個人身上浪費時間。
林初已經睡醒了,回去的時候正看見她在幫著做燒烤。
高高綁起了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搖曳。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我看見林初就有一種莫名的心安。
應柒選擇姚鵬就要接受結局,而我就只有尊重祝福鎖死。
吃了點東西過後大家又聚在一起看星星,雨後天上烏雲散開星星逐漸亮了出來。
林初拉著我讓我給她拍照,我無奈笑了笑,她找好最好的角度拍了起來。
曾經拍照也是為了應柒專門學的,也還好現在沒浪費。
林初眼睛亮亮的,某些角度讓我覺得她比流星還要耀眼。
拍得太過投入,應柒甚麼時候站在旁邊我都沒知覺。
直到林初笑容停滯,我才轉頭髮現像個瘋子一樣的應柒。
“我們能談談嗎?”
“不能。”
正準備帶著林初走,林初卻停下了腳步。
面前的女孩只是皺著眉頭,最後又嘆了口氣。
“跟她好好說說吧,你們的事情也該好好解決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我這才發現這裡只剩下了我和應柒。
“你有甚麼想說的。”
我只是平淡開口,放在從前我是恨她的,但我現在對她連恨都沒有了。
不愛就沒有恨,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愛她了。
“我後悔了江時彥。”
她輕輕開口,最後忍不住哭了起來。
和以往裝哭的模樣不同,她此刻真的狼狽不堪。
原本打扮精緻的人現在看起來邋遢不已。
“你覺得我還會在原地和以前一樣嗎?
“應柒,我曾經為了你放棄名校放棄所有,一天打三份工只為了讓你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這些我都不覺得累,因為我愛你。”
情緒上頭有些哽咽,我難過的是我曾經的付出而不是對她的愛。
我付出了這麼多,得到的卻是這種回報。
換做是誰,都不可能原諒她。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姚鵬對我噓寒問暖,我才靠近他的,但是隻有你一直是我的男朋友。”
我差點被氣笑了,到現在她還想著騙我。
沒再猶豫,我直接甩開了她搭在我手腕上的手。
惡人自有天收,我不會再當接盤俠。
“我現在願意跟你好好說,是因為曾經我的付出讓我覺得你不值得,以後別再打擾我了,應柒,我們真的結束了。”
8
高考的時間到了,我順利交了答卷。
焦急等待答案過程當中,老高打電話報喜說我又是高考狀元。
報完之後又小心翼翼地問我。
“這一次,你不會放棄了吧?”
我只是輕笑出聲:“不會的,放心吧。”
隨之而來的就是電視臺的各種報道,爸媽也從老家趕回城裡,林初爸媽也跟著一起。
我重新租了一間大的房子,林初幫忙做了一大桌子菜。
等人到齊後剛吃上飯沒多久,門鈴又被敲響。
我放下手中碗筷,起身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提著大包小包補品的應柒,她今天穿得很淑女,臉上也堆滿著笑意。
她直接繞過我走到餐桌面前,手裡的補品盡數放下後親暱地坐在了我媽旁邊。
“阿姨叔叔,我就是應柒,你忘了我們打過電話的,時彥還說甚麼時候我們見一面來著的。”
我皺著眉頭看著應柒,林初的臉色也不太好。
之前覺得太麻煩,也沒跟爸媽說我分手了的事情,後來忙著刷題這件事又忘了。
之前因為她放棄名校我沒敢跟爸媽說,只是含糊說我有自己的安排,爸媽也並不是高階知識分子,隨口糊弄一聲過後就算了。
他們的願望只有希望我平安健康幸福。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覺得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沒有給她任何臉面,我直接開口。
應柒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又重新揚起笑。
“我們只是吵架而已,我沒有答應分手,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不結婚怎麼收場?”
她這一席話問得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拿我當接盤俠這件事情有愧。
“怎麼收場?我不當接盤俠,話我也不想說太明白,給你點臉你別不要。”
再三打擾已經把那丁點可憐的情分消耗殆盡了,她不要臉我也不必要給她臉。
明人不說暗話,應柒的身子明顯晃盪了一下,最後臉色直接煞白。
爸媽原本喜笑顏開的臉色也頓時暗了下去,林初坐在她爸媽身旁低著腦袋不說話。
我大步走上前,抓住林初的手。
“我們準備領證了,今天其實也是告訴兩家做個見證。”
林初傻愣愣地啊了一聲,呆萌可愛的模樣也是逗笑了人。
兩家從小就是鄰居,知根知底的關係最後又成了親家,自然是最開心不過。
原本是準備今天跟林初告白的,剛才我覺得最好的告白是直接宣告所有人。
這個笨蛋姑娘願意每天找各種藉口來給我送飯,每次走之前還要填滿冰箱,傻傻的笨笨的只會對人好卻又不求回報。
我真是瞎了眼,給人白白當了好幾年的傻子。
應柒崩潰得不行,上來就要拉林初的手。
我迅速隔開她,還沒等說甚麼,門口突然又闖進幾個大漢。
這幾個大漢迅速拉住應柒就往外走,應柒的臉色突然恐懼起來。
“救救我,救救我江時彥。”
她滿眼含淚死死拽住離門口近一點的爸媽。
大漢開了口:“欠了這麼多債還想逃,你真當我們是吃素的嗎?”
欠債?我記得上輩子沒有這個流程。
“欠甚麼債?怎麼回事兒?”
我終於是沒忍住好奇心問出了口,這才知道原來應柒不知道從甚麼時候為了買各種高奢品去借了高利貸。
這種不靠譜的高利貸從來都是利滾利,更何況她每次的名牌包包都是 20 萬起步。
我一直以為是姚鵬心甘情願送的,沒承想是她自己為了滿足虛榮心貸款自己買的。
幾個大粗老漢想帶走一個人是很簡單的,更何況我也沒有任何理由攔住他們。
一頓飯吃得風波四起,除了和林初領證的好訊息之外,這件事情也一直籠罩在心頭。
倒不是因為我關心應柒,而是因為我想起來之前手機收到過的催債訊息,當時依稀看見了應柒的名字。
但我從來沒當回事兒,只當是洩露了訊息的垃圾簡訊。
現在想想應該是應柒拿了我的個人資訊做擔保,然後去姚鵬那邊釣金龜婿。
卻沒承想金龜婿沒釣到,我這個備胎也跑了。
所以才造成了貸款沒人還身無分文的局面。
安頓好兩家大人之後我和林初還是報了警。
警察出面調查的結果跟我猜想的一樣,但好在我並不是實際貸款人,應柒留下的也只是我的號碼。
9
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上一秒我還在警察局裡錄著口供,下一秒我就已經坐在了豪車裡。
坐在前面的穿西裝的鬍子老人從上車就一直盯著我看。
“像,真的是太像了,原來是你。”
我一上車他就只重複這幾個字,終於到了地方我才發現這裡不就是姚鵬每天在朋友圈曬的莊園別墅嗎?
我跟著老人一路走進門,一進門就看見姚鵬跪在地上不斷磕著頭。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冒充的,是他們弄錯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放過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
腦袋磕在地板傳出重重的聲音,我皺著眉頭不明所以。
他抬起頭看見我後又迅速爬到我腳邊,接著像條狗一樣磕在我的鞋上。
“江時彥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冒充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救救我。”
冒充?冒充我?
我的視線停留在坐在中間沙發上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暴發戶紀時,也是姚鵬那個富豪爸爸。
仔細一看這眉眼之間跟我確實有些相似,但這種離奇的故事我一時間還是不太能接受。
紀時見狀只輕輕推了推桌子上的兩份資料,我開啟一看發現是親子鑑定。
我和紀時是親生父子關係,而姚鵬不過是個冒牌貨。
“我就說我的兒子不會是一個整天只會吃喝玩樂的敗類。”
紀時的聲音沉穩,看向我的目光充滿慈愛。
門口又傳來汽車的聲音,我才看見林初和兩家都一起出現了。
爸媽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渾濁的眼睛充滿著焦急,在看見我沒事之後才終於放了心。
兩邊交流過後我才知道,原來我並不是爸媽親生的,他們真正的兒子六歲那年溺亡了,而我不過是下雨天他們在野地裡撿回來的野孩子。
也曾經為我找過父母,但荒郊野嶺卻並沒有人敢認。
他們只認為是哪家窮得揭不開鍋了,所以才把我拋棄的。
最後選擇安穩把我養大。
紀時那邊給出的解釋是紀家家大業大,我出生那天有人暗中操控,於是紀時找了我十餘年。
而姚鵬之所以可以冒充我,是因為當初他拉著我一起去獻血,原本只是無心之事,卻沒承想護士疏忽大意搞錯了。
最後姚鵬成了紀時的兒子,搶了我的位置,甚至於用我的身份來打壓我。
我只覺得好笑,養了我十多年的父母卻並不是親生父母,我還成為了當初最看不起的權勢掌握者。
“知道你還不習慣,我會給你的養父養母安排房子,以後我們一起生活。”
紀時的聲音又響起,所有事情發生得都太過突然,我只能接受這一個建議。
而姚鵬已經被掃地出門了,新聞報道全是紀時兒子考上狀元的訊息,我的照片掛滿整個熱搜。
我就這麼輕鬆擁有了曾經想要的一切。
權勢,地位,學歷。
還有我想要的專一忠誠的愛情,林初拉著我重新回到了家。
一路上我理清思緒,終於接受了這些荒誕的事實。
學校已經掛起了橫幅慶祝我高考獲得榜首,從前拒絕的名校又再一次遞來橄欖枝。
這一次我沒再猶豫,而是爽快答應了。
日子過得很快,再次看見應柒時,她整個人都已經瘦得像個骷髏。
身上的名牌名錶,精緻的妝容已經不復存在,瘋瘋癲癲地穿梭在學校附近,因為掛科也已經被開除學籍。
那天我正接林初下課,車子剛停下應柒就衝了上來。
“這本來是我的位置,我才應該跟你在一起,我才是富太太!
“江時彥,你為甚麼不喜歡我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就是變好了就不要我了!”
我只是沉默看著她, 面前人的模樣已經讓我很難再把她和高中令我怦然心動的那個女孩兒聯想在一塊兒了。
或許她曾經是我喜歡的模樣, 又或許一切都只是我的濾鏡, 但都沒關係了, 這個人此後的人生軌跡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應柒,你後悔嗎?我曾經那麼愛你。”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看著她痛哭流涕最後不斷點頭。
“我後悔了,真的, 後悔了。”
林初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我沒再跟她多糾纏轉身去接她林初。
本以為鬧劇結束,日子要好好過起來了。
但曾經享受過豐富物慾的人是沒有辦法再回到曾經的陰溝裡的。
比如說姚鵬, 我被他綁走得猝不及防。
一路上路途顛簸,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開了多久姚鵬才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是一片廢棄工廠, 一般是小混混們打架的地方。
如果我沒記錯,上輩子姚鵬就是在這裡混出去的。
我身上的衣服被姚鵬粗暴地脫了下來。
緊接著他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套上,之後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這種名牌衣服只有我配穿,你的位置給我了就是我的, 你死了就好了, 你死了我就可以代替你。”
姚鵬一雙死魚眼瞪得老大, 眼裡是滔天的恨意。
“一個冒牌貨而已, 你覺得你算甚麼東西?”
我笑出了聲, 面前人癲狂得更甚。
下一秒喉嚨被他掐住, 我對上他的視線。
“你, 完了。”
說完我輕輕看了眼他身後的大門, 警察已經包圍了這裡。
姚鵬慌里慌張地放開手,接著被警察摁倒在地, 他那點三腳貓功夫在警察手裡跟撓癢癢似的。
林初著急忙慌跑了進來解開套住我手的繩索, 眼淚已經急出了淚。
“哭甚麼, 我不是說我早有準備嗎。”
我輕輕擦乾她的眼淚, 笑了笑。
從姚鵬被趕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做了準備, 重活一次, 我自然是知道姚鵬對身份地位的貪念。
假少爺有一天變成了真少爺, 最後再變成假少爺。
這種強烈的落差感會一直籠罩著姚鵬。
再加上姚鵬高考原本就沒考好,紀時將他掃地出門時也斷了給他的所有幫助, 包括學校。
在學校裡被人指指點點, 原本低頭哈腰的人突然趾高氣揚。
一切的一切都在讓姚鵬發瘋。
我一直都在等,等他終於忍不住,等他終於對我出手。
終於到了這一天, 我才算是舒了一口氣。
姚鵬被架著走的時候,還在瘋狂對我咆哮。
“江時彥!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
其實我並不在乎這個身份, 就算沒有這個身份我也可以依靠我自己過得很好。
但應該是老天對我不薄,為我準備了這一份驚喜。
所有事情結束之後,我和林初結了婚。
我和紀時也逐漸熟悉了起來,養父養母也被接到城裡生活, 林初的爸媽也不例外。
“在想甚麼呢?我餓了。”
我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正發著呆,林初的聲音將我喚回現實。
哦,我正在度蜜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