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女友江聽十年的舔狗。
在我帶她去見出意外的爸媽最後一面時,她跑了。
理由是學長摔斷了腿,需要她照顧。
我看著她瀟灑地離去的背影頹然一笑。
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你了。
1
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我正帶著江聽在餐廳吃飯。
冷冰冰的聲音傳過來通知我來見爸媽最後一面。
說他們在來餐廳的路上出了意外,現在只強撐著一口氣在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我顫抖著拉過江聽的手,她卻不耐煩地甩開。
“你爸媽怎麼還不來,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嗎?我先說好,我可不願意嫁過去當牛做馬,尊重我一點好嗎?”
“江聽,我爸媽他們出車禍了,就剩下一口氣了,走,我們快去醫院。”
我邊說邊拉著她往外走,外面是炎熱的夏天,空氣悶熱到我要窒息。
突然手被打落,江聽站在原地接通電話,她甜膩膩的聲音刺耳萬分。
“好的學長,你小心一點,我馬上過去。”
學長?又是那個學長。
我思緒雜亂,慌忙地拿著車鑰匙就要開車,鑰匙卻被江聽拿走。
“時桉,顧言他摔斷了腿,身邊沒人照顧,車先借我開一下。”
我像是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眼眶裡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出來。
“江聽,我爸媽現在命都快沒了,你現在跟我說你要開車去找你的學長?”
她面色一白,隨即想到甚麼一樣,跺了跺腳然後撇過了頭。
“醫院就喜歡誇大其詞,但是我都看見顧言腿的照片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吃醋。”
不想再跟她爭論甚麼,我一把搶過車鑰匙,坐上了車。
今天她江聽不跟我過去,那麼從此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當了她十年的舔狗,該夠了。
見我這樣她輕蔑地笑了笑,接著轉過身瀟灑地走了。
沒有時間想太多,我開著車迅速地奔向醫院。
2
下了車我迅速地跑向前臺詢問爸媽名字,順利地找到了病房。
我站在病房前顫抖的手準備開門,內心不斷地祈禱上天不要讓他們出事。
這時房門突然被人開啟,蓋著白布的屍體從裡面推了出來。
一瞬間我感覺天都塌了。
下一刻卻聽見房間內有人在叫我名字,我走了進去。
爸媽都躺在病床上,胳膊和腿上都打了石膏,但看起來不像是危在旦夕的模樣。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我衝上前去,媽媽抹掉我臉上的淚,讓我不要擔心。
我抓住他們倆的手不斷地慶幸著,沒有甚麼事情是比家人平安更重要的了。
媽媽看起來還十分虛弱,但她卻依然啞著嗓子問我江聽在哪裡。
她說他們要和她道歉,對於遲到這件事情。
我握緊了拳頭,扯出一抹笑“:沒事的爸媽,她沒怪你們。”
原本想直接說我和她再也沒有可能,但怕二老愧疚,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等處理好一切過後,我準備下門給二老買吃的。
手機裡突然傳來江聽傳送的簡訊和圖片。
圖片是顧言包著紗布的腿,還有一張她自己的美美自拍。
簡訊內容是:【蕭時桉,你今天對我態度好差,香菲兒新出的包包我還挺喜歡的。】
我嗤笑一聲,所有人都知道蕭家大少爺蕭時桉愛了江聽十年。
從她剛從小學轉過來時我就追在她身後走,對她言聽計從要甚麼有甚麼。
在一起後,更是不敢對她有任何怠慢,所有品牌新出的包包不用她說,我都會第一時間買給她。
但現在想想,真是比吃了屎還噁心。
到現在她也沒有問我一句爸媽的近況,本來今天順利地吃過飯以後,我是準備和她求婚的。
3
我低著頭往前走,卻沒想撞到個人。
抬頭看是位女醫生,她雖然穿著白大褂但也掩蓋不了傲人的身材,杏仁眼亮晶晶地看著我。
接著她嘴角帶著歉意的笑悄咪咪地拉了拉一旁的小護士。
“對不起蕭少爺,我是新來的,看見救護車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慌了,不是故意謊報的。”
這聲音很是耳熟,聽她說完話我才認出來她就是電話裡通知我的小姑娘。
接著女醫生向我自我介紹,她叫夏禾,正好是負責我爸媽的主科醫生。
“你不用太擔心,你爸媽就是有一些擦傷和骨折,其他的沒有甚麼大礙。”
我點點頭正準備走,卻看見一旁的小護士還是嚇得瑟瑟發抖。
停下腳步,我故作輕鬆:“不用那麼害怕,不過下次可別犯這種錯誤了。”
看著這兩人肉眼可見地放鬆了許多,我也就不再多耽擱。
但下一刻的時候又被人抓住,胳膊上傳來細膩的觸感。
夏禾溫柔地朝我笑了笑:“蕭時桉,你不準備加一下主科醫生的微信嗎?”
不知怎的,我總覺得她很熟悉,但卻想不出來到底是哪兒讓我覺得熟悉。
我點點頭利落地加了微信,剛新增完江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結束通話,對方卻依舊不依不饒,我也不慣著她,直接拉黑送她進去。
學校裡的論壇卻炸開了鍋,好兄弟給我發來一張圖片。
圖片內容是顧言和江聽,江聽半邊身子都靠在了顧言身上,兩人面色潮紅看起來不太正常。
底下的評論大多數都在明裡暗裡地嘲諷我。
畢竟龍頭企業的大少爺蕭時桉給人當了這麼多年舔狗,最後還是一無所有這件事情確實很好笑。
我開啟朋友圈和微博,把關於江聽的所有照片和內容統統地刪除後,快速地進行了官宣。
【本人單身,閒人勿擾。】
發完我關掉手機,去底下拿了外賣送了上去。
一通忙活下來,爸媽睡著了,我也終於有了時間可以喘息。
今天其實本來應該是最美好的一天。
我會帶著江聽見爸媽,會一起美好的吃一餐飯。
然後一起去逛街交流感情,最後我會當著他們的面向江聽求婚。
但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從今以後,“江聽”這兩個字還有她這個人都會徹底地在我的生命當中消失。
安靜的病房裡我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來電是個陌生號。
害怕爸媽被吵醒,我迅速地接聽電話走出房門。
熟悉的聲音在叫囂著,這人是江聽。
“蕭時桉!你甚麼意思?你微博和朋友圈為甚麼那樣子說?你知不知道現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
我沒出聲,那邊還在喋喋不休。
大概意思是隻要我和她道歉,給她買最新款的包,朋友圈和微博重新官宣,她就可以既往不咎,原諒我。
我正準備抽根菸,卻突然想起這是醫院。
等她終於說完了,我輕笑一聲:“江聽,到現在為止你也沒問過我,我爸媽怎麼樣了。”
那邊安靜了一瞬,後面又提高音量問我:“那阿姨叔叔到底怎麼樣了嘛?你都這麼平靜,肯定沒事啊,我就說醫院會誇大其詞的。”
不想再解釋甚麼,不遠處夏禾拿著病歷單正朝我這邊走來。
一瞬間報復心理被點燃,我毫不猶豫地對著電話說:“我有新女友了,以後你別找我了。”
說完我點開靜音,迅速地讓夏禾幫我假扮一下,她的表情明顯地有點呆愣,但很快地點點頭。
我將靜音關掉,可以聽見那邊江聽嘲諷的語氣說我不可能喜歡上別人。
“你好,我是蕭時桉的女朋友,以後還是希望你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
夏禾的聲音溫柔有力,不知怎麼我那顆煩躁的心平靜了下來。
她說完這些話之後江聽就將電話迅速地掛了。
我看著夏禾有些沒回過神來,直到她舉起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猛然驚醒。
“你好,我的男朋友。”
她聲音甜甜的,笑得燦爛。
“抱歉,一時間情緒上頭,拿你當了幌子。”
她慢慢地靠近我,身上隱隱地有些香味飄來。
夏禾的臉近在咫尺,近到我似乎能清楚看見她細膩的絨毛。
呼吸都漸漸地變緩,正準備後退一步,她卻突然又退了回去。
“沒關係,以後來日方長。”
說完她就被小護士急急忙忙地叫走了。
4
一連好幾天我都沒去學校上課,留在爸媽身邊照顧著。
學校論壇甚至還開了賭局,賭我蕭時桉甚麼時候會低三下四地去求江聽。
我看見江聽壓了七天。
其他人也跟著她壓了七天。
我笑了笑,到底是憑甚麼這些人都認為我還會繼續當江聽的舔狗。
沒有任何猶豫,我新增了一個“永遠不會”的選項。
我蕭時桉永遠不會再和江聽有任何關係。
下一刻陌生電話又打了過來,我直接結束通話。
這段日子的陌生電話全是江聽找各種方法打來的。
算了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夏禾拿著病例單照常來給爸媽檢查,二老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我壓下心頭情緒,看著她溫柔地給二老檢查。
在爸媽進院的第三天,我就和他們說了和平分手的訊息。
雖然有些突然,但他們好歹是商人,簡單地驚訝一下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檢查完夏禾剛想走,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江聽提著大包小包笑眯眯地衝我跑來。
東西放下後,她親暱地挽著我的手臂,又朝爸媽自我介紹起來。
“叔叔阿姨好,我就是江聽!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病房裡鴉雀無聲,我迅速地抽開手拉開距離。
江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卻也沒再進一步。
夏禾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對,我朋友。”
我一邊劃清界限,一邊接過她手裡的東西道謝。
爸媽客氣地讓她坐下,夏禾立在一邊也沒了出去的動作。
“阿姨,我和時桉早說想來見你們了,但我那天有點事就沒有一起過來,時桉也說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說你們不會介意的。”
她自顧自地說著,絲毫沒發現二老臉色已經不對。
說來也奇怪,明明從前她說的任何謊話我都會幫著圓過去,現在卻莫名地覺得厭惡無比。
江聽一邊說一邊靠我媽近了些,卻沒想差一點壓到輸液的針管,還好夏禾眼疾手快地攔下了她。
“病房內不要太吵鬧。”
她聲音冷冷的,醫生的嚴肅一展無餘。
我鬆了口氣正準備拉江聽出去說清楚,她卻突然情緒激動地站起身指著夏禾。
“你是不是就是那天打電話的人?”
夏禾聞言不置可否,淡淡地扯著笑點點頭。
下一秒江聽就和瘋了一樣,衝上去就要動手。
我迅速地將夏禾攔在身後,抓住她揮上來的手甩開。
“江聽,別在這裡發瘋,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擲地有聲,從沒有這麼堅定的覺得面前這個人如此不堪。
“蕭時桉,你不要後悔!”
江聽的眼睛紅紅的,幾乎是下一秒就要流出來眼淚來。
她留下這句狠話就轉身走了。
病房裡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被打破,我沉默著走了出去。
又過了兩天爸媽終於出院了,我找了專門的保姆照顧他們,放下心來以後才終於回了學校。
5
學校的論壇一如既往地熱鬧。
經過籃球場我看見了顧言,不得不說他的長相是不錯的。
乾淨清秀,會打籃球也會說話。
正準備就這麼一路回教學樓,沒想一群人突然開始議論紛紛。
巧的是討論的主角還是我。
我抬起頭仔細地看來源,卻沒想江聽穿著露骨的拉拉服正在瘋狂地給顧言加油。
我突然想起來我以前讓她來參加我的鋼琴比賽她都不屑一顧。
更別說是穿成這樣,這麼大聲地叫加油了。
嘖,真不值得。
我垂下腦袋假裝看手機,腳步加快往前走。
面前卻出現一雙筆直的腿,我不用看就知道是江聽。
“蕭時桉!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鬧?我簡直是想笑。
“讓開。”
我皺著眉頭,耐心已經快到爆炸的邊緣。
周圍已經慢慢地圍了許多人,不少人已經舉起手機拍起了照。
我只想趕緊走,她江聽喜歡當話題,可我不喜歡。
“你如果真的那麼生氣,我和你道歉就是了,那天確實是緊急情況,你都不知道我到的時候顧言有多脆弱。”
啊?顧言脆弱?那合著我爸媽出事情比不上一個普通學長?
我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她。
“江聽,我不想把話說太過,你應該可以感覺的出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還有,別甚麼阿貓阿狗都拿來和我爸媽比,你也不想想配不配。”
我說話的聲音不小,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唏噓。
江聽臉色慘白,手抓著我的手腕有些顫抖。
我皺著眉頭看了眼她身上穿著的衣服,有些嫌棄地移開目光。
“我不是故意穿的,是顧言說沒有人給他加油,我怕他沒有面子才來幫他的,你不要誤會我時桉。”
她的聲音充滿著焦急,話卻漏洞百出。
這是還當我是以前那個傻子呢。
顧言放下手裡的籃球也走了過來,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從前他就喜歡各種理由各種事情都找江聽幫忙。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種忙可真是十分刻意。
“有事說事,欺負女孩幹甚麼。”
顧言走上前,一副氣不過打抱不平的樣子,讓我差點笑出來。
般配,這兩人真是般配。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我開啟一看發現是輔導員。
正準備走,但周圍卻已經圍得水洩不通。
面前的江聽還哭得梨花帶雨,活脫脫被傷害的模樣。
我急的焦頭爛額,都準備直接扒開人群跑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廣播傳出:“國際巨星吳彥祖來學校拍戲了,現在在東門。”
頃刻間看熱鬧的人走了個七七八八。
江聽哭得不能自己,整個人都靠了顧言身上。
我偏過頭沒再看。
6
輔導員找我是要我安排羽毛球比賽的事情。
身為羽毛球社的社長自然只能親力親為。
爸媽剛出院,我家裡學校兩頭跑,忙得焦頭爛額。
桌子上擺著報名表,夏禾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
“幫我報個名。”
她聲音依舊低柔,面上也是笑吟吟的。
見我疑惑她出現,她開始解釋她透過了學校的交換生申請,來這裡也是順便給我送爸媽的複查結果。
我點點頭,接著給她填上了名。
“我也要報!”
江聽不知道從甚麼地方突然出現,拿著報名表就開始填姓名。
填完以後還氣勢洶洶地看著夏禾。
我知道她是佔有慾發作了。
從前的我為了她拒絕身邊所有異性關係,對外人永遠冷若冰霜。
但她身邊卻永遠都會有人,我從前不在意,認為無論怎麼樣我最後都會是她心裡的第一位。
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人。
我陪著她十年,竭盡全力地給她最好的一切。
但結果卻可笑至極。
我爸媽的命比不上顧言的一條腿。
想到這裡,僅剩的一點惻隱之心都消失殆盡。
不可能再有機會了江聽。
永遠都不可能了。
江聽手裡拿著瓶水,報名以後她討好似的遞給我。
我沉默看著沒作應答。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亮,我隨意地看了眼。
是顧言發的資訊。
【聽聽,你到了嗎?電影快開始了。】
我垂下眼,掩蓋所有情緒。
江聽慌慌張張地拿起手機,確定我剛才沒看見以後又開了口:
“時桉,輔導員找我有事情,我明天再來找你。”
這種拙劣的藉口她以前不知道用過多少次。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江聽,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愛見不得人。”
7
江聽走後夏禾陪著我坐在了一旁。
今天的招生負責人請了假,我只能在這裡幫下忙。
但喜歡打羽毛球的人少之又少,某種意義上來說夏禾報名算是幫了忙。
氣氛沉默下來,我有些不知道說甚麼。
“不準備謝謝我嗎?”
我轉過頭,夏禾接著開口:“傳說中的吳彥祖可是救了你出油鍋的。”
我一瞬就想起來那個熟悉的聲音,原來是夏禾。
我笑著點點頭:“那是要好好地謝謝你。”
正準備客套一下,沒想她迅速地回話。:
“週末能陪我去江邊走走嗎?好久沒回來了,想看看還是不是當初的樣子。”
江邊?我有些恍惚,那裡是我愛上江聽的地方。
那時候還小,但性子卻十分皮,最喜歡的就是在江邊打石子。
我第一次見江聽,就是在江邊。
她穿的是破敗不堪的連衣裙,臉也髒兮兮的。
她告訴我說她家裡人總是吵架,她吃不飽飯。
於是我那天帶著我存的零花錢,帶著她買了件漂亮的連衣裙,然後去高檔餐廳吃飯。
她吃得狼吞虎嚥,然後眯起眼睛說:“謝謝哥哥,你真好。”
大概是這個時候,我決定要照顧她一輩子。
長大以後我想帶著她再去江邊看看,她卻總是嗤之以鼻。
“有甚麼好看的?除了江就是江。”
夏禾手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才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行不行啊?”
她繼續問我,這一次我點了點頭。
8
羽毛球比賽安排在星期五,這天來的人也不少,看起來宣傳部是費了力氣的。
比賽按照淘汰制,所以一些新手很容易就下了場。
我原本以為夏禾是半路出家,卻沒想到她技術還不錯。
她扎著高馬尾,露出來潔白的鎖骨,一舉一動都充滿著女神的意味。
學弟已經開始在下面起鬨。
很快地女子組就只剩下了江聽和夏禾。
我不知道夏禾是學了多久才有今天的技術,但我知道江聽學了多久。
因為她的技術是我手把手地教的。
那天她找到我說想學羽毛球,我問她原因。
她支支吾吾地說只是感興趣。
我沒想太多,安排好場地就開始盡心盡力地教她。
直到三天後我看見她在操場和顧言打得有來有回,我這才明白她為甚麼想學羽毛球。
那個時候也生氣,但江聽只是皺著眉頭怪我小題大做。
“不就是和他打打羽毛球,你怎麼總是這麼無理取鬧?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這樣子真的讓我很煩,我要是和他有甚麼早就出問題了,還能到現在嗎?”
再多的話都咽在了喉嚨。
江聽轉過頭看向了那群起鬨的人,發現這些聲音不是因為她後皺起了眉頭。
我知道她生氣了,因為她從小就想成為人群裡的焦點。
我有些為夏禾擔憂,因為瘋起來的江聽很難纏。
但事實證明我想多了,夏禾的技術明顯地比江聽專業很多。
或許其他人都看不太出來,只覺得打得有來有回。
但我從小就接受各種技能的培養,夏禾的每一步都和我受過的專業培養一樣。
果不其然,不出一會兒江聽就開始有些乏力了。
忽的她身形一歪,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
她抱著腿大喊著痛。
周圍人開始騷動,夏禾迅速地跑到她身邊檢視情況。
我也跟著人群跑到夏禾身旁看她處理。
她只簡單地看了看江聽受傷的腿接著處理了一下就鬆了口氣。
“只是簡單的腳扭了,沒甚麼事情。”
江聽忽然一把推開夏禾,一臉的氣憤。
“別碰我!”
顧言順勢一把抱起江聽對夏禾吼:“你又不是專業的,裝甚麼裝,出了問題你負責?”
他語氣充滿著不屑,夏禾被江聽推得跌坐在地。
我心口的氣再也壓不住。
扶起夏禾後我冷眼看著顧言和江聽。
“比賽受傷不是怪事,夏禾是醫生,她說的話你們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看。
“還有江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對夏禾動手。”
入學到今天我從來沒有和其他人說過甚麼狠話,也因此那些人才敢拿著我的八卦當娛樂。
但他們或許是忘記了,我從來就不是甚麼普通人,如果想要甚麼人付出代價是很輕鬆的事情。
果不其然,顧言的臉色瞬間一變,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只抱著江聽往醫務室走。
他懷裡的江聽似乎痛勁兒過了,一個勁兒地吵著要下來,鬧著要我抱她去醫務室。
我沒再理會,只是替夏禾拍了拍背後蹭上的灰。
“你有事嗎?感覺怎麼樣。”
畢竟是在我安排的比賽上出了問題,人家好心好意地幫忙看卻還不識好人心,總歸是要處理好的。
夏禾搖搖頭示意她沒事,接著她習慣性地扶了耳後跟的頭髮。
耳後若隱若現的胎記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總覺得在甚麼地方見過,卻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手機傳來顧言的資訊,說江聽吵著鬧著要我過去,不過去就不願意塗藥。
我皺著眉頭,想了想,利落地回了句:“那就讓她疼死吧。”
9
這一次比賽出來問題,後面的男女渾和雙打也被推到了後面。
夏禾找到我說沒有人和她搭檔,於是我為了謝謝她自然也只能答應。
為了練習默契度,我們包了個場地不斷地練習。
但我卻不知道為甚麼每一次和她靠近都總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等練得差不多了,我和她一起並肩坐下休息。
她的髮絲被汗浸溼,黏在面板上。
耳朵後的胎記又一次地亮了出來。
我看著看著就入了迷,直到距離過分靠近了我才回過神來。
夏禾倒是顯得有些激動,還主動地把頭髮撩開讓我仔細地看。
“你好好地看看蕭時桉,好好地看看我耳朵後面的這個花。”
我疑惑地看著她,面前的人眼睛亮晶晶的,有點過分興奮。
但我還是沒抵過熟悉感的誘惑,認認真真地開始端詳起來。
但我依舊還是沒想起來甚麼。
“怎麼樣怎麼樣,這個花怎麼樣?”
我皺著眉頭搖搖頭:“就是有點熟悉,其他的倒說不上來了。”
面前人的光彩瞬間暗淡了下去。
最後分別的時候夏禾的狀態也依舊有些不對。
但我也不太想管太多。
等江聽恢復得差不多了,比賽的日子也提了上來。
這一次江聽找到顧言當搭檔。
最後的決賽來的人比較之前多得多。
畢竟我們這種四角戀關係實在是八卦的好去處。
比賽開始,我和夏禾受過專業訓練的好處就顯出來了。
打江聽他們對我們來說,簡單得不像話。
結果也只能是我們贏。
我帶著夏禾往外走時,江聽攔在了我面前。
她的表情有些無奈,最後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開了口:
“蕭時桉,我願意聽你以後所有的話,我今天在這裡重新和你告白,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周圍又開始起鬨,大部分人還是覺得我依然會對江聽言聽計從。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帶夏禾去吃飯了,你自重。”
江聽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從失落到氣憤。
最後更是直接拉著顧言手牽手大搖大擺地走過。
我搖搖頭,越發覺得無所謂。
比賽結束後我總算是可以休息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好像一瞬間改變了很多事,也放下了很多事。
爸媽都在忙著公司的事情,我也樂得清閒。
除了手機裡江聽時不時地換各種手機號給我發的資訊以外。
最近還變本加厲了許多,不知道她用甚麼辦法說服的顧言。
連他都開始替她求情。
我最後不厭其煩地答應和顧言見個面,好好地聊聊。
但我再三地強調說如果看見江聽我會轉身就走。
顧言約的地方是一個雅間,這裡很安靜,但看起來價格是不便宜的。
可我依稀記得他家好像只是普通家庭。
我坐下後直奔主題:“說吧,你想和我聊甚麼?”
顧言倒上酒一口悶了下去,接著笑得無奈。
“江聽說她發現她離不開你,求我來和你解釋。”
我笑著看他:“解釋甚麼?”
“解釋我和她沒有關係,一切都只是誤會。”
他頓了頓,接著長嘆一口氣繼續說:“所有都是我一廂情願,和她沒關係。”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雖然面前的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但我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和江聽永遠都不可能了,還有你如果真的喜歡她,就不應該讓她繼續執迷不悟,讓人噁心。”
是的,噁心,這說我對江聽現在的所有想法。
十年感情最後我只評價一個噁心。
她不值得,可惜我到現在才明白。
我和顧言最後還是不歡而散,回家路上夏禾約我在江邊見面。
我到的時候正是黃昏,夏禾長髮及腰被風微微地吹動,她身姿曼妙,站在江邊。
我慢慢地走過去,發現她心情看上去不太好。
“蕭時桉,在你的記憶裡,是不是隻有江聽一個人?”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她轉過頭,我才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蕭時桉,你記不記得在這個江邊,你救過一個小女孩。”
我看著她的臉是有一些熟悉,正想開口面前的人卻突然一躍而下。
我一驚,隨即馬上跟著跳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江水讓我一瞬間想起了夏禾是誰。
她耳朵後的胎記是我和她約定的相見標記。
我小時候叫她小耳朵。
她家就住在我們家隔壁,小時候我總帶著她跑出去玩。
有一次她扔石頭沒注意腳下,反而自己也掉了下去。
是我跳下去救了她上來。
她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我一巴掌,打完了就抱著我哭。
我當時一臉懵,卻也只拍了拍她背讓她安心。
後來她家要出國了,走之前她找到我奶聲奶氣地讓我看她耳朵。
她說她耳朵後面有漂亮的花,以後要靠花認得她。
小時候的我點點頭,信誓旦旦地說不會忘記她。
長大後的我搖搖頭,已經把她忘記在腦後。
10
雖然是夏天,我抱著夏禾上岸的時候她還是冷得發抖。
我陰沉著張臉帶她回了家。
一路上她只期待地看著我,然後重複一句話:“你記起來了嗎?”
我氣得沒有回話,直到把她安排好以後我才輕聲地“嗯”了聲。
“記起來了,小耳朵。”
夏禾高興得不像話,半晌卻又哭了起來。
我又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背。
顧言忽然打來電話,電話那頭說的是江聽割婉了。
不只是我,夏禾也嚇了一跳。
等我們趕到醫院後看見面色慘白的江聽。
聽醫生說還好送來得及時,否則凶多吉少。
顧言站在一旁思索著甚麼,發現我看他後又立馬變成了一副擔心的樣子。
江聽醒時我坐在她身邊。
“時桉,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她眼睛又開始溼潤了,我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
從前我的愛配得上一切,因為我愛她,所以我選擇包容她。
但現在我不愛她了,突然就發現面前這個人並不是閃閃發光的。
她身上的所有幾乎都是我的手筆。
而她卻只當這些是理所當然。
或許小時候那個女孩我是真的愛,但長大後面前的江聽我卻慢慢地不認識了。
“求你了,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都乖乖地聽話,我們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
她語氣卑微,不斷地求著我。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愛你,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厭惡你。”
這句話好像對她傷害很大,她垂下了抓著我的手。
沒再多留,我起身出了病房。
小耳朵的頭髮還沒有吹乾,怕會感冒吧。
我心裡的念頭莫名地只有這一個。
當夏禾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等我給她吹頭髮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
我好像,有點不對勁。
嘶,這小耳朵,怎麼看起來越來越漂亮了。
11
從相認以後我和夏禾的關係就越來越熟了。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我們開始形影不離。
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我從她身邊得到了從前沒有得到的快樂。
於是就這樣,我們順其自然地在一塊了。
後來我開著遊艇帶她出海玩。
夜晚天上的星星特別亮眼,意亂情迷的時候我問她:
“會後悔嗎?”
她的答案堅定溫和:“不後悔,一輩子都不會後悔。”
就這樣月黑風高,反正甚麼都吃幹抹淨了。
回去後我們就互相見了爸媽,原本就是門當戶對的家庭,交流起來毫不費力。
訂婚的日子一天天地靠近,我離幸福也越來越近。
我帶著夏禾試婚紗,親自去挑選餐廳。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這天江聽瘋狂地拍打著我公寓的門求我開門。
外面雷雨交加,我最後還是不堪其擾。
開啟門才發現面前的江聽哪裡有以前的樣子。
她髮絲凌亂,眼低青黑一片,身子瘦得也厲害。
看起來看和鬼沒甚麼區別。
“蕭時桉,明明我們才應該在一塊,明明是我和你在一起十年,十年啊!我有多少個十年可以給別人!”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出於人道主義還是給她倒了一杯水。
接著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地說:“江聽,我也一樣愛了你十年,可這十年你都沒有珍惜過我。
“你說你和小姐妹一起逛街,其實是因為顧言邀請你去看演唱會;你拿著我給你的錢帶著他吃喝玩樂,你說你家裡出了事情需要錢,我二話不說地給你打過去,最後卻發現你全部打給了顧言;我過生日拒絕了所有人,只想和你過二人世界,最後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餐廳等了一晚上,那一晚上你在甚麼地方,和誰在一起,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其實還有很多事情。
其實很多時候我都不是她的第一選擇,只是以前傻不相信而已。
江聽不說話了,只是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哭。
哭得我心煩,怎麼辦?她弄髒的地板等一下夏禾回來又要生氣了。
“你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我還要給夏禾做飯。”
江聽的身子一震,最後走之前還沒忘記和我要筆錢。
我笑了半天,笑這十年她居然用來換錢。
但想了想,花錢買安靜我也願意。
沒有過多猶豫,我直接打了過去。
12
夏禾穿著婚紗走來的樣子我能記一輩子。
她美得不像話,我親自為她戴上了戒指。
就在儀示要徹底地完成的時候江,聽突然衝了進來。
她比之前看起來更加恐怖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人看了直皺眉頭。
“蕭時桉,給我錢給我錢,不然,不然我沒有貨了,我要被打死了,你快給我錢。”
她瘋了,瘋得徹底。
夏禾有些害怕,我溫柔地抱著她,輕輕地安撫。
江聽的眼裡狠意更加,像是下一秒就能衝過來殺了我們。
一場鬧劇結束,原本順利的訂婚宴吃得晦氣萬分。
我不是甚麼大度的人,江聽是要付出代價的。
腦子裡突然不合時宜地浮現出顧言的臉。
果不其然,當所有查出來的資料擺在面前的時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江聽染上了毒癮,而這一切都是顧言設計的。
前段時間顧言一直在和江聽要錢,莫名其妙是搞甚麼神學,而目的居然是為了控制我的想法。
我不能理解女人瘋狂的想法。
偏偏這種離譜的東西江聽一開始還深信不疑。
直到顧言趁機會讓她碰了不應該碰的東西,從那一刻開始。
她卡上的所有錢全部都到了顧言的賬上。
除此之外,顧言還騙她說跟著他投資,絕對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江聽信了,這一信就是個身敗名裂。
我看著資料裡的圖片閉上了眼。
裡面的江聽哪裡還有從前校花的樣子,只渾身是傷地躺在地上學狗叫取樂僱主。
她就這麼成了顧言的賺錢機器。
從一開始的送財童子到現在的賺錢機器。
顧言很聰明,他從一開始就是故意靠近江聽的。
因為他知道我會給江聽錢,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江聽的錢變成自己的。
很顯然他成功了。
門被推開,夏禾面色凝重。
“江聽她全身上下都是傷,幾乎,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我知道她一向心軟,看見這種場面肯定難受。
我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她,慢慢地安慰。
“沒事耳朵,我會出手的。”
她點點頭,嘆了口氣。
我看著桌子上的資料,已經開始思索具體的計劃。
13
江聽是偷跑出來的,她賺不到錢就會被顧言打。
而顧言隱藏得很好,並且每一次打她都會避免留下甚麼 DNA 指紋。
他好像知道這件事情有一天會公佈於世,所以提前做好了一切準備。
又一次我和顧言坐在了雅間,這一次面前的人終於懶得裝了。
他慵懶地靠在座位上,語氣輕蔑:“怎麼了蕭大少爺,不和你那位小醫生好好地談情說愛,約我出來幹甚麼?
“難不成,你是又喜歡上江聽了?”
他話裡嘲諷的意思太滿,我笑著搖搖頭。
“顧言,你真以為你幹得天衣無縫嗎?”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從他眼裡看見了恐懼、害怕。
他害怕我找到證據送他進去。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把握,但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找到了他第一次對江聽施暴的地方。
或許是第一次,他不太熟練,所以留下的證據足夠送他進去了。
“西江小木屋,你還記得吧?”
他手裡的酒杯應聲落地,雙眼瞪大看我。
“顧言,你千不該萬不該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去為你賺錢。
“你是真給男人丟臉啊。”
抓捕行動很順利,顧言看見鐵證如山也交代了全部事情經過。
在法庭上時江聽也出席了,經過一定的治療她恢復了許多,但還是會有影響。
顧言承認他一開始看見江聽就是不懷好意,並不是因為愛她。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需要錢,而來錢最快的方法就是看見江聽。
因為我對江聽大方,所有等於江聽有錢。
他覺得自己這種長得不錯的人勾上江聽很簡單。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江聽信了,並且還深信不疑。
身旁的夏禾悄悄地握著了我的手。
顧言說著說著,突然轉過頭看著江聽。
江聽嚇了一跳, 正眼都不敢看他。
顧言接著說:“還有你們徹底地玩完那天, 也是我故意去醫院打的石膏, 其實我根本沒事,我只是缺錢了!可誰知道, 你這麼沒有出息,一個蕭時桉都拿不住了。”
我強迫自己忍著想衝上去打他的衝動。
這種人渣,真不配活在這世上。
江聽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崩潰,再到發瘋。
直到最後,她只是安靜了下來, 然後默默地流著眼淚走到了我面前。
我仰頭和她對視, 看見了那雙渾濁的眼裡滿是淚水。
“對不起,蕭時桉。
“是我自己不珍惜才錯過了你, 我曾經有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愛, 我有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但我沒有珍惜, 我一直覺得, 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你喜歡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她越來越哽咽,豆大的眼淚不斷地掉落。
“但我忘了,沒有人是天經地義地對我這麼好的, 而我因為這種人渣錯過了你, 是我活該,是我的報應。
“蕭時桉,我後悔了,我真的, 真的後悔了。”
江聽泣不成聲, 她薄弱的身子跪坐在地。
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
突然心裡某一個地方釋放了甚麼。
面前這個女人我愛了十年, 但她不珍惜,我知道我是怪她的。
但看見她這副模樣,我突然就覺得算了吧, 都算了吧。
再說,我身邊也已經有了小耳朵。
夏禾默默地握緊了我的手, 我有些哭笑不得,反握過她的手。
顧言最後被判了死刑,最後只有他爸爸來看他。
老人家年齡大了, 走來的時候掏出一張卡。
接著操著一口鄉音對法官說話:
“俺有錢, 俺娃娃說有錢可以辦很多事情, 俺娃娃是不是犯錯誤了?俺給你錢,你把俺娃娃還給我好不好?”
他帶著哭腔, 手上不斷地揮舞著那張破敗不堪的卡。
顧言早已經沒有當初的無所畏懼的模樣。
只是不斷地看著老人家流眼淚。
“爸,你別這樣,是我對不起你爸。”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
14
我和夏禾順利地完婚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小耳朵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漂亮。
我和她經常兩邊跑, 她爸媽在國外,而我家裡這兩位在國內。
後面我們兩商量著打算一起把她爸媽接回來。
畢竟甚麼地方都沒有家好。
顧言還是被判了死刑,江聽則是出了國。
只是每次到我生日時手機總是會再深夜十二點的時候收到一條生日祝福。
這種祝福從未斷過。
還有一件事是,我們小耳朵肚子裡也真的是要有小耳朵了。
顧言的爸爸我也一直有派人照顧著, 畢竟他們倆從小相依為命。
顧言死了,老人家的基本生活都成了問題。
小耳朵變成了大耳朵,肚子裡生出來的是個女娃娃。
這下子可真是闔家歡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