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筋骨彷彿盡數碎裂,每一寸肌膚都傳來針扎火燎般的劇痛。
夜君莫渾身抽搐著,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
顧不得渾身撕裂般的痛楚,當即瞪大雙眼,倉促間脫口驚呼:“美女!”
話音剛落,他才猛然回過神,意識到眼前之人是威震諸天的冥古女帝,絕非尋常女子,當即臉色驟變,慌忙改口:“呸,不對……”
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虛空之中驟然響起一道刺耳至極的撕裂聲——“撕拉~”
那由無上秩序凝聚而成的劫鏈,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狠狠抽在他的背脊之上。
皮開肉綻,血肉翻飛,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瞬間浮現,森白的骨茬隱隱可見,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這勢大力沉的一抽,力道恐怖到了極致,直接讓夜君莫渾身一僵,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滔天的劇痛直衝腦海,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當場痛得暈厥過去,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嘶!沃擦了個DJ!”
夜君莫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冷汗涔涔,與血水交織在一起,浸透衣衫,黏膩地貼在身上,難受至極。
他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滿心都是絕望:
完了,今日怕是要徹底交代在這裡!
求生欲瞬間拉滿,他再也顧不上尊嚴,扯著嗓子拼命求饒,語氣極盡諂媚,又帶著幾分慌亂的急切:
“大慈大悲,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女帝陛下,晚輩夜君莫,當真無意冒犯您和魔帝陛下!我假借魔帝弟子的身份,純粹是因為心中太過崇拜魔帝大人,一時鬼迷心竅才出此下策!您有任何怨氣、任何怒火,儘管對著您身前那具魔帝屍骸抽啊、砸啊、發洩啊!您欺負我一個無名小卒不值當!”
“我說了,你就是魔帝之徒。”
冥古女帝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情緒,可那話語裡的偏執,卻讓人不寒而慄。
她素白的手臂只是微微一動,纏繞在夜君莫周身的秩序劫鏈便再次狂暴而動。
一道道脆響接連不斷,在空曠死寂、瀰漫著古老威壓的冥古大殿裡反覆迴盪,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令人膽寒。
劫鏈每一次落下,都帶著無匹的秩序之力,狠狠打在夜君莫身上。
在他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軀體上,再添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猙獰傷痕,舊傷疊新傷,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滾燙的鮮血順著他蒼白的脖頸、胸膛、四肢蜿蜒流淌,源源不斷地滴落。
一滴、兩滴、千滴,很快便染紅了下方瑩白溫潤、刻滿上古符文的玉質地面,刺目的紅與純淨的白形成極致反差,看得人觸目驚心。
“啊……住手!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夜君莫被那冰冷堅硬的秩序鎖鏈倒吊在半空,渾身力量被徹底封印,宛如一隻被死死困住、拼命扭動的泥鰍,四肢胡亂掙扎、瘋狂蹬踹,想要掙脫這該死的鎖鏈,躲開那要命的抽打。
可那由大道秩序凝聚而成的鎖鏈,牢牢鎖住他的四肢百骸,封死了他周身所有經脈與力量源泉。
任憑他如何拼命掙扎、嘶吼,都始終無濟於事。
只能像砧板上的魚肉,咬牙硬生生承受著這無盡的、撕心裂肺的毒打。
一時間,淒厲至極的慘叫聲接連不斷,穿透大殿的穹頂,在整個冥古大殿裡瘋狂迴盪,經久不息,聽得人頭皮發麻,心底發毛。
“咕嚕~”
不遠處,冥思思和紅雀並肩站在一側。
兩女皆是臉色慘白,死死盯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紛紛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眼底翻湧著濃濃的驚恐與茫然,渾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只因,此刻正不停揮鞭、狠狠毒打夜君莫的冥古女帝,模樣已然徹底變了。
全然沒了此前那般清冷威嚴、俯瞰諸天的無上帝者姿態,竟變得瘋癲至極,判若兩人!
她一邊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揮動著手中的秩序劫鏈,每一下都下了死手。
可那雙原本淡漠無波的帝眸之中,卻不斷滾落晶瑩剔透的淚珠。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絕世精緻、不染分毫塵埃的臉頰緩緩滑落,劃過挺翹的鼻樑、微薄的唇角,最終滴落在虛空之中,消散無形。
女帝整個人哭得渾身顫抖,纖細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壓抑到極致的哭聲從她喉間溢位。
那哭聲低沉、悲痛,又帶著無盡的委屈,彷彿藏著跨越萬古歲月、無人能懂的心碎與苦楚。
像是被全世界拋棄的可憐人,再無半分帝者風範。
可偏偏,在她痛哭流涕的另一邊,她那染著淚痕的唇角,卻又揚著一抹詭異到極致的笑容。
那笑容,癲狂、瘋魔,帶著蝕骨的恨意與不甘,還有幾分破罐破摔的絕望。
笑聲尖利又沙啞,從她喉間斷斷續續地傳出,與壓抑的哭聲交織在一起,詭異又恐怖。
哭與笑,兩種極致相悖的情緒,在她那張絕美傾城的臉上極致交織。
神情癲狂又破碎,眼神混亂而偏執,全然像個失了心智、被情傷透的瘋婆子,再無往日的半分清冷。
見此一幕,冥思思和紅雀直接嚇得心頭一顫,連連後退幾步,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她們滿心都是恐懼,深怕女帝打得興起、瘋癲過頭,連她們也一併遷怒,將她們也倒吊起來狠狠抽打,那可就真是無妄之災了。
“癲婆!你這個瘋癲婆娘!”
夜君莫被打得痛不欲生,渾身骨頭彷彿碎了大半,意識都在劇痛中漸漸模糊,心底的怒火與憋屈徹底爆發,再也顧不上恐懼,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女帝瘋狂怒吼:
“魔帝辜負了你,你直接找他洩憤啊!屍骸就在你身邊。把他屍骸磨成粉揚了、拿去餵狗、做成標本、隨意踐踏蹂躪,怎麼都行!你踏馬的,為何非要把氣撒我身上?又不是老子提起褲兒不認人,屮。啊!別打了,別打了!”
他的怒吼聲嘶啞破碎,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憤怒,可這非但沒有讓女帝停手,反而徹底激怒了她,換來的是女帝更加密集、更加狠厲的抽打。
女帝眼中猩紅更盛,手上的力道絲毫不減。
甚至比之前還要兇狠,劫鏈落下的速度快到形成殘影。
每一下都抽在夜君莫身上最痛的地方,下手沒有半分留情。
彷彿要將積壓了億萬年的怨氣,盡數發洩在他身上。
“打死你個負心人!打死你個死渣男!你不是喜歡逃嗎?你不是喜歡欺負我嗎?你不是喜歡死嗎,那你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