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話音落下的剎那,蒼穹之上陡然炸開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混沌金光。
那金光裹挾著鎮壓萬古、橫貫諸天的無上帝威,徑直撕裂漫天翻滾咆哮的漆黑劫雷,宛如撐天立地的混沌天柱,帶著毀天滅地卻又極致溫潤的力量轟然垂落,精準籠罩住渾身浴雷、周身電光纏繞的夜君莫。
金光看似柔和,卻藏著不容絲毫抗拒的絕對力量,瞬間如蠶絲般裹住他的身軀,不過瞬息之間,便帶著他跨越萬千星河距離,撕裂層層空間壁壘,穩穩落在冥古女帝與元古大帝身前。
“見過兩位大帝!”
夜君莫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雙手抱拳,畢恭畢敬躬身作揖。
即便他素來心性孤傲、天不怕地不怕,敢跟諸天至尊叫板,此刻面對這兩位宇宙之巔的無上存在,也不敢展露絲毫輕狂與不敬,乖得像只溫順的小貓。
負手而立的元古大帝,雙眸微眯。
深邃的目光如同穿透萬古洪荒、看破古今未來的利刃,自上而下細細打量著夜君莫。
周身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淡淡帝威,已然壓得周遭虛空不斷扭曲、碎裂,又被帝力強行彌合,層層空間漣漪盪漾開來,透著懾人的壓迫感。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淡漠冰冷,卻帶著執掌乾坤、不容置疑的威嚴,字字如重錘砸在虛空:
“聽女帝說,你師傅是魔帝?”
夜君莫緩緩直起身,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絲毫閃躲與怯懦,目光坦然迎上元古大帝那彷彿能洞穿神魂的審視,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篤定無比:“是!”
“呵。”元古大帝當即發出一聲冰冷刺骨的嗤笑,笑意從未抵達眼底,深邃的眸中反倒滿是不屑與濃烈質疑,
“膽子不小,居然敢亂借身份冒充。就魔帝那瘋魔的心智,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他收徒弟?”
話音落下,他驟然側眸,轉頭看向身旁身姿絕世、氣質絕塵的冥古女帝,語氣帶著幾分探尋與玩味:“殺了吧?”
下方原本議論紛紛、嘈雜不休的四方生靈,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高天上的夜君莫身上,眼底滿是懵逼,無不暗自駭然。
這是甚麼驚天大反轉?
夜君莫不是冥庭公認的少帝嗎?
怎麼突然間,又成了冒充的魔帝之徒?
這身份跳脫得太過猝不及防、太過顛覆認知,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徹底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人群之中,洛天樞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寒氣四溢,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著高天上的夜君莫,眼底翻湧著被戲耍的滔天怒意。
掌心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到發青,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心底怒意瘋狂翻湧:
“該死!居然敢從頭到尾玩弄我,把我當成跳樑小醜耍。”
南域王低聲呢喃:“這個夜君莫不是冥庭少帝?之前的一切身份、一切行事,都是他刻意偽裝的?”
“這不已經顯而易見了嗎!”洛天樞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周身殺意暴漲,語氣裡滿是被愚弄的憤恨與毫不掩飾的殺心。
“大帝!夜君莫是我紫家小婿,求大帝饒他一命。”
紫炫此時可謂是又急又慌,這尼瑪真要殺了還得了。
夜君莫看著身前的元古大帝,恨不得當場兩耳屎給他甩過去。
這狗日的,簡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全場氣氛凝滯到極致之際。
冥古女帝緩緩側首,清冷的眸光看向身旁的元古大帝。
共唇微啟,語氣平淡無波:“你還不抓緊回帝山,佈置宇宙星盤?”
唯有佈下這尊橫跨諸天的宇宙星盤,兩位宇宙大帝才能聯手催動無上大虛規則,推演出天宇暴君的生死蹤跡。
元古大帝一眼便看出,冥古女帝顯然不想讓自己插手過問,任何關於魔帝的私事。
他當即無趣地聳了聳肩,周身懾人的帝威瞬間收斂幾分,恢復淡然。
“行吧!等宇宙星盤佈置妥當,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罷,他對著下方圍著混沌銀海盤旋的噬蛇招了招手。
原本遮天蔽日、兇威滔天的噬蛇瞬間縮小,化作丈許長短的漆黑小蛇,靈動地飛到元古大帝的肩膀上,乖乖靜靜盤旋不動。
空間微微扭曲,泛起陣陣混沌漣漪,元古大帝的身影直接原地消失,再無半點蹤跡。
“紅雀,帶上思思,隨我回冥庭。”
冥古女帝淡淡一語,隨即對著夜君莫輕輕一拂衣袖。
一股柔和卻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他全身。
讓他連絲毫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宛如提線木偶般被掌控。
下一秒,幾人一同消失在混沌銀海之上。
“女帝陛下!”紫炫王簡直急不可耐,生怕女帝聽了元古大帝話,把夜君莫刀了。
“老東西,你真是夠膽,居然找人假冒魔帝之徒,等死吧!”
洛天樞看著紫炫王急不可耐的樣子,笑的前仰後翻。
周遭人群也是盯著紫炫王笑意朦朦。
紫炫王現在可沒心情理會周遭人群的譏諷,他當即撕裂虛空,朝著冥庭疾馳而去。
宇宙之巔,鴻蒙冥庭,恢宏壯闊。
氣勢磅礴的冥古大殿內,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一根根通天玉柱直插殿頂,雕刻著萬古神獸與鴻蒙符文,處處透著至高無上的帝庭威嚴。
殿內卻死寂無聲,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冰。
冥古女帝端坐於鴻蒙帝座之上,不言不語。
周身氣息內斂,卻依舊讓整個大殿的空間都處於緊繃狀態,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雙彷彿蘊藏著諸天星辰、承載著萬古滄桑、看透世間悲歡的眼眸,直直落在殿中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的夜君莫身上。
眸光平靜無波,卻讓人捉摸不透,心底發毛。
大殿一側,紅雀和冥思思見氣氛這般壓抑死寂,兩女也不敢多話,紛紛屏住呼吸,把目光悄悄投向殿中的夜君莫。
見他素來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懟天懟地懟空氣的狂傲模樣,此刻卻宛如犯錯被抓的小學生般垂首站立,渾身緊繃、手足無措。
兩女心底憋著笑,眼神裡滿是戲謔,無聲地用目光調侃:
你不是向來很狂嗎?在外面誰都不放在眼裡,現在怎麼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