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紫炫王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一生一死一幻,生、代表他今世本體,死、代表他過去,幻、代表他未來,若沒有未來,如今的他,又何談威脅?
看吧!洛天樞將會是我們最好的投路石。
至於禁制,只要不闖入他神魂,紅雀和噬蛇這兩頭畜生,別想發現他是吞噬魔帝本人,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冥古女帝,會在帝城決賽時出來見他!
就看我們能不能說服紅雀了。”
四域王默默點頭,隨後又忌憚開口:“第六大宇宙就是被他活生生吞了的。還有天宇暴君,第九大宇宙被那婆娘硬生生獻祭,這兩個大虛瘋子,太可怕了。”
紫炫王半眯眼眸,眼底劃過濃濃的狠戾與算計:
“那是過去!未來,大虛怕的應該是我等。”
……
與此同時,天樞城內,洛天樞一行人便跟隨紫珊,踏入了紫府大殿。
紫珊瞥了一眼身神色落寞的沈小曼,眼底閃過一絲同情。
魔帝的女人,居然會被洛天樞變相囚禁。
收回目光,找了個告辭的藉口,轉身離去。
紫府大殿,恢弘無比,橫貫天際。
殿宇連綿萬里,通體由罕見的宇宙神石築造。
石身泛著淡淡的流光,億萬道神紋在殿身之上緩緩流轉。
每一道神紋都蘊含著通天威能,散發出厚重而磅礴的威壓,瀰漫在大殿每一個角落,壓得人喘不過氣。
殿內早已坐滿了來自大虛十域四海的各方強者。
當代天驕們,意氣風發。
四海尊主,氣勢滔天。
還有無數隱世多年、修為深不可測的至尊巨擘,各大勢力之主盡數齊聚。
萬里殿內,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堪稱是大虛萬載紀元難遇的空前盛世。
洛天樞一行人,氣勢如虹,昂首踏入大殿,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目光。
他神色淡然,在紫家一名至尊境強者的引領下,徑直走上主位旁的至尊貴賓席,緩緩落座。
緊隨其後的四大域王尊主,紛紛落座。
嗡~
五人周身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強大的域主威壓席捲四方,隱隱在大殿之中形成合圍之勢。
氣場之逼人,擺明了態度——今日紫府大婚,無論紫炫王有任何陰謀詭計,五大域王必定共進退,無人可擋!
紫炫王的為人,夜君莫不瞭解,大虛很多生靈也不瞭解。
可洛天樞一行人在清楚不過了。
這個老東西,在埋葬的遙遠過去時光裡,可是堪稱大虛最陰險狡詐的千面之王。
此人演技堪稱世間完美。
若是不瞭解他的人,定會被他表面欺騙。
大殿內,十域四海的大佬們各自為營。
他們看著洛天樞一行人,神色各異。
有人冷眼旁觀,有人面露凝重,有人暗自揣測。
原本熱鬧的氣氛,因洛天樞一行人的到來,瞬間變得壓抑無比。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些跟隨長輩前來的後輩子弟,被這股壓抑的氣場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緊繃。
心中恨不得立刻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礙於身旁長輩嚴厲的眼神,只能死死坐在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這死寂壓抑的氛圍中,大殿另一側,龍驚鳴緩緩端起身前酒杯。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直直看向洛天樞,開口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
“天樞王好大的排場,一進這紫府大殿,就擺出這般架勢,你這是來幹仗的?依我看,要不你們五個老東西,直接動手把這紫府大殿掀了,看看那位藏起來的新郎官,還有紫炫,會不會第一時間出來見人!”
“掀了紫府大殿?”
另一邊的貴賓席上,一道嬌柔嫵媚的聲音驟然響起,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只見一頭紅髮如血色瀑布般傾瀉而下,垂落肩頭,身著一襲大膽奔放的露肩大紅長裙,裙身繡滿詭異血紋,隨著動作輕輕流轉,女子長相近乎妖異,眉眼彎彎,媚骨天成,猶如從九幽煉獄走出的魅魔,勾魂奪魄。
她正是第六大宇宙、混沌血海魅魔尊主——血染染。
血染染捂著小嘴,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笑聲慵懶又帶著幾分譏誚,眉眼間滿是不屑:
“他們也就只會擺擺架子,裝裝氣勢罷了,真要動手掀了這紫府大殿,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她坐姿慵懶,斜倚在座椅上,一雙美眸掃過洛天樞五人,眼底滿是桀驁與輕蔑,渾身散發著妖冶狠戾的氣息,卻又美得驚心動魄,讓人移不開眼。
緊接著,混沌死海尊主.死貧道,撫著胸前長長的黑色鬍鬚,雙目緊閉,老氣橫秋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調侃訓斥的意味:
“今日乃是紫府大婚的喜慶日子,天樞王一進門就氣勢全開,擺出咄咄逼人的冷臉,你身為一方大域王,執掌三千宙域蒼生,難道還不如在場的小輩懂事,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嗎?”
話音剛落,混沌魔海魔尊.浪裡浪,也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天樞王今日這般氣勢,我看你是存心要來紫府攪局,壞了這場大婚嗎?如此行徑,是不是未免太過了?”
大殿各方生靈,一臉驚訝,
他們沒想到,向來不和的四海尊主,竟在此刻出奇地達成一致,齊齊針對洛天樞五人,同仇敵愾,氣場十足。
洛天樞五人相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凝重,內心暗自思忖:
難道傳猜準了?
這四隻老畜生,放下往昔恩怨,徹底與紫炫王結盟,連成一體,要共同對抗他們不成?
洛天樞當即眯起眼眸,寒光乍現,死死盯著四海尊主,語氣冰冷:
“你們四隻老畜生,甚麼時候居然穿一條褲子了?倒是讓我十分意外。”
血染染聞言,纖長的眉梢微微一挑,眼尾暈開一抹淺淺的緋色,流轉的眼波如同裹了蜜糖一般,黏人又撩人,可眼底卻藏著刺骨的譏誚。
她朱唇輕啟,語調慵懶軟糯,卻字字帶刺,毫不留情:
“我們何時結盟,與你無關?倒是你們五個老雜碎,向來狼狽為奸,穿一條褲子都嫌肥,還好意思說別人?”
洛天樞抬眸,目光死死鎖住血染染那張豔光逼人的臉龐,上下打量片刻,忽而低低痴笑出聲。
笑聲陰冷,嗓音裡裹著冰碴子一般的玩味與冷意:
“血染染,本王一直覺得,你的名字取得極妙,本王一直期盼,有朝一日,能親眼見你血染花開,那場面,嘖嘖~必定美不勝收。”
此話一出,大殿內眾人瞬間挑眉,臉上露出玩味之色。
誰都聽出了洛天樞這話中有話。
這明著是誇讚,實則是放狠話,要讓血染染血濺當場!
而且是那種不能言語的放血。
血染染又何嘗聽不出其中深意。
那張嬌媚的臉龐上,笑意瞬間收斂,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嘭——!”
一聲巨響,她猛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