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界海死水形成的壁障現在對我們無用。可這道三彩水晶壁壘,防禦力堪稱逆天,我估摸著尋常五劫地尊,可能拼盡全力也未必能打破,不過對你小子而言,我倒是覺得形同虛設!”
蚩尤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語氣裡滿是對夜君莫穿越空間實力的認可,
“你小子的空間造詣,放眼整個諸天萬界,無人能比得上,這壁壘再強,也擋不住你剛剛帶著叔,穿梭空間的那種神鬼莫測之手段。”
夜君莫眯起眼眸,寒芒在眼底流轉,心思電轉:
“形同虛設不假,但只要我敢跨進去,身影立馬會被壁壘的探查符文投射到盤莽子那裡。”
“說不定還會同步傳到界海長老團那群老東西的眼中!”
“到時候若是被那些老不死圍堵,就算我能僥倖殺出一條血路,至少也得脫好幾層皮。”
“所以必須想個法子讓這三菜壁壘失效,而且還要失效得理所當然,天衣無縫,絕不能引起盤莽子和界海長老團的注意。”
就在這時,蚩尤的目光忽然死死鎖定下方,只見古城議事大殿的殿門緩緩開啟,一道道流光掠出,神光璀璨,正是各路神靈與界海強者,氣息一個個雄渾無匹,宛如移動的太古神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當即指著其中一道身著銀甲、氣息沉穩如嶽的身影,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小子,想法子奴役此人,屆時除了提防那個盤王外,這數百萬大軍,還有這五個禁忌老祖,你想怎麼坑殺,就怎麼坑殺。”
夜君莫順著蚩尤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銀甲強者身上,瞬間認出對方的身份。
正是盤莽子特意吩咐,鎮守通道補給線、掌管後勤排程的那位界海禁忌!
他心中頓時明瞭。
嘴角勾起一抹與蚩尤如出一轍的陰狠笑容。
眼底殺意與狂喜交織,忍不住誇讚道:
“蚩叔這招夠陰!也夠狠!我喜歡!”
一旦他悄無聲息地將此人取而代之,混入界海軍團之中,盤莽子這集結了數百萬之眾的大軍,便成了他掌中之物、甕中之鱉!
屆時他只需堵在魂虛界的通道盡頭,再聯絡沐兮從內部策應,直接來個關門打狗,將這數百萬大軍慢慢獵殺,讓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好好嚐嚐被人追著砍、屍橫遍野的滋味!
想到那血流成河、哀嚎遍野的場景,夜君莫眼底就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幾百萬界海軍團覆滅的慘狀。
想到此,夜君莫當即一個虛空隱匿,進入穹頂古城,見機行事!
而另一邊,議事古殿內,空曠得能聽見氣流掠過樑柱的嗚咽。
人去樓空後,更顯寂寥,只剩下淡淡的符文餘威在空氣中瀰漫。
盤莽子立在殿心,周身那股子張揚跋扈的王八之氣驟然收斂,如同兇獸蟄伏前斂去爪牙,只剩眼底深處翻湧的冷厲未減分毫,甚至愈發濃郁。
他抬手時指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對著仍在殿中肅立的始麒麟和凌貔貅招了招,喉間滾出低沉的嗓音:“隨我來。”
兩人不敢怠慢,緊隨其後穿過古殿後方的幽深迴廊。
廊壁上嵌著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光暈,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行至盡頭,一座氣勢恢宏的盤古庭院赫然映入眼簾。
庭院石門上雕刻的盤古開天闢地圖栩栩如生。
邊角處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顯然經歷過不少廝殺。
踏入庭院的剎那,只見五十名黑旗軍,身著玄鐵戰甲,甲冑上銘刻著繁複的殺陣符文,那些符文並非尋常殺陣,而是融合了盤古之力與太古煞氣的絕殺陣,一旦催動,威力無窮。
個個後背佩著寒光凜冽的斬魂大刀,刀身漆黑如墨,隱隱有冤魂嘶吼之聲傳出,顯然是飲過無數強者之血的兇兵。
他們整齊劃一地列成五行十列,宛如五十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周身氣息沉凝如淵,黑色披風在微風中獵獵作響,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著來人,卻無一人妄動,連呼吸都保持著絕對的一致,簡直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銳之師。
“爺爺,凌族長,”盤莽子赫然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次你們征戰魂虛界,這五十名黑旗軍,會隨你們一同前往,他們的命,從這一刻起,由你們來支配,他們會無條件聽從你們的任何調令。”
始麒麟聞言,那雙渾濁的眼眸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芒,如同枯木逢春,乾枯的手掌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玉佩。
凌貔貅狹長的眸子亮得驚人,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幾乎要咧到耳根,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這可是黑旗軍啊!盤古一脈一手打造的王牌,每一個都是半禁的修為,而且經過十萬年的千錘百煉,資源不計成本地投放,比當初面世的時候,戰力更加驚人!
有他們相助,這次決戰魂虛界,勝算何止翻倍,簡直是十拿九穩!
盤莽子看著兩人失態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黑旗軍雖給你們,但我有一個要求。”
他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濃濃的警告,如同寒冬的冰稜,刺得人面板髮緊,連庭院內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在沒抓住顏沐兮之前,誰也不許動那三個監察的孫子!”
說到“監察”二字,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那殺意如同實質,幾乎要將虛空撕裂,“不然……”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始麒麟和凌貔貅,帶著絕對的警告意味,
“就算你們是我爺爺,是我長輩,我也絕不姑息!定要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那股子狠厲決絕,讓庭院內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始麒麟和凌貔貅心中同時一凜,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凌貔貅連忙收起笑意,鄭重其事地說道:
“盤王放心,我和你爺爺分得清孰輕孰重,絕不會因小失大,讓你在長老團面前難交差。那三個監察使,不過是長老團的狗腿子,我和你爺爺絕不會因私怨,壞了您的大事。”
他深知盤莽子的脾氣,此刻的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
說得出便做得到,手段狠辣無情,連自己人都能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