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了吧!”孫悟空嗤笑一聲,“就你那點本事,不拖後腿就不錯了,還保護師父?真有妖怪來,你第一個跑得比誰都快。”
“俺才不會!”豬八戒急了,梗著脖子反駁,“上次黃袍怪來的時候,俺老豬也衝上去了好不好?雖然沒打過,但也盡了力了!”
楚陽走在隊伍最後,雙手背在身後,腳步不緊不慢,目光隨意地掃過周圍的景緻。他腰間的黑色短刀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刀鞘上的那道劃痕,在班駁的光影下若隱若現。聽到兩人的爭執,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開口:“好了,猴哥,八戒,別吵了。前面應該快到有人煙的地方了,再堅持一會兒,到了地方,咱們就找個地方歇息,弄點吃的。”
唐僧也睜開眼,溫和地說道:“悟空,八戒,莫要爭執。修行之路,本就艱辛,相互體諒才是。楚陽說得對,再往前走一段,看看有沒有歇息的地方。”
豬八戒聞言,立刻收起了爭執的神色,連忙點頭:“還是師父和楚陽老弟心疼俺!俺聽你們的,再堅持一會兒。”
隊伍繼續前行,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越來越盛,透過枝葉灑下來,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山林忽然變得稀疏起來,隱約能看到遠處有一座青磚灰瓦的建築,掩映在綠樹叢中,飛簷翹角,古色古香,遠遠望去,透著一股清幽古樸的氣息。
孫悟空眼睛一亮,停下腳步,抬手指向前方:“師父,你們看!前面有座道觀!”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道觀矗立在前方的山坳裡。道觀的山門是用青磚砌成的,門框上刻著一副對聯,上聯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下聯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橫批是“清虛觀”,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道家的空靈之氣。山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石獅子,雕刻精美,栩栩如生,獅目圓睜,彷彿在守護著這座道觀。
唐僧勒住白龍馬,目光落在道觀上,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阿彌陀佛,此處有道觀,想必裡面有道長修行。咱們正好可以進去借宿一晚,順便討些齋飯,讓八戒也解解饞。”
豬八戒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道觀!太好了!俺老豬還從沒在道觀裡住過呢,正好嚐嚐道觀裡的齋飯,說不定比客棧裡的還好吃!”
孫悟空卻皺了皺眉,撓了撓頭,說道:“師父,俺老孫聽說,道家和佛家雖說都是修行,但終究有所不同。這道觀裡的道長,會不會不歡迎咱們這些僧人啊?”
楚陽笑了笑,說道:“猴哥,不必擔心。道家講究清靜無為,慈悲為懷,咱們只是借宿討齋,並無惡意,道長們應該不會拒絕。再說了,我看這座道觀清幽古樸,不像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修行的地方。”
唐僧點頭附和:“楚陽說得有理。出家人本就應以和為貴,道家與佛家,雖修行之道不同,但殊途同歸,都是為了修身養性,普渡眾生。咱們前去拜訪,以誠相待,想必道長們會接納我們。”
“既然師父和楚陽老弟都這麼說,那俺老孫就放心了!”孫悟空咧嘴一笑,扛著金箍棒,率先朝道觀走去,“俺老孫先去探探路,看看裡面有沒有妖怪!”
“猴哥,等等俺!”豬八戒連忙跟上,“俺老豬也去,說不定能先找到齋飯!”
楚陽和唐僧緊隨其後,白龍馬被牽在手裡,一步步朝著道觀走去。越靠近道觀,周圍的環境就越清幽,路邊種著一排排的翠竹,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道觀門前的空地上,鋪著青石板,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雜草,旁邊放著兩個石凳,石凳上還放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一些新鮮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孫悟空走到山門前,伸手輕輕敲了敲山門,“咚咚咚”的聲音在清幽的山間迴盪。“裡面有人嗎?俺老孫乃齊天大聖孫悟空,帶著師父和師弟路過此地,想借宿一晚,討些齋飯,還請道長開門!”
話音剛落,山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小道童走了出來。小道童年約十來歲,梳著髮髻,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手裡拿著一把掃帚,看到孫悟空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恭敬的神色,拱手行禮:“見過各位師父,見過大聖。家師早已等候多時,請各位隨我進來。”
孫悟空一愣,挑眉道:“哦?你師父早已等候多時?他怎麼知道我們會來?”
小道童微微一笑,說道:“家師修行多年,能卜算吉凶,知曉各位今日會路過此地,特意吩咐我在此等候。各位,請隨我來。”
唐僧雙手合十,微微欠身:“有勞小道童。”
小道童領著眾人走進道觀,穿過山門,眼前是一個寬敞的庭院。庭院中央鋪著青石板,中間有一個圓形的水池,水池裡種著荷花,雖然已經過了花期,但荷葉依舊翠綠,亭亭玉立,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落葉,隨風輕輕晃動。水池旁邊種著幾棵古柏,枝繁葉茂,遮天蔽日,樹下襬放著幾張石桌石凳,供人歇息。庭院兩側是廂房,廂房的門窗都是木質的,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
“各位師父,大聖,請在此稍候,我去稟報家師。”小道童拱手說道,轉身朝著庭院深處的大殿走去。
眾人在石凳上坐下,豬八戒環顧四周,忍不住說道:“這道觀可真清幽啊,比咱們之前住的客棧好多了,而且還這麼幹淨。俺老豬要是能在這裡住上幾天,也能好好清靜清靜。”
孫悟空嗤笑一聲:“你這呆子,就知道貪圖安逸。咱們是要去西天取經的,可不是來這裡享福的。等取完經,你想怎麼清靜就怎麼清靜。”
“俺知道俺知道!”豬八戒連忙說道,“俺就是說說而已,取經大業要緊,俺老豬可不會耽誤正事。”
楚陽靠在石桌上,目光落在庭院深處的大殿上。大殿的門是硃紅色的,門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三清殿”三個字,字跡工整,透著一股莊嚴之氣。殿門前兩側各立著一根盤龍柱,雕刻精美,龍身蜿蜒,栩栩如生。他輕聲說道:“這座道觀的道長,看來修行不淺,能提前卜算出我們會來,絕非普通的道士。”唐僧點頭:“是啊,能有如此修為,想必是位得道高人。等會兒見到道長,我們要恭敬有禮,不可怠慢。”
就在這時,小道童領著一位道長走了出來。那位道長身穿一件白色道袍,面容清癯,頭髮和鬍鬚都是白色的,梳得整整齊齊,眼神深邃,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走起路來步伐輕盈,彷彿腳下生風,沒有一絲聲響。他走到眾人面前,拱手行禮,聲音溫和而有力量:“貧道清虛子,乃此清虛觀的觀主。歡迎各位師父、大聖光臨寒觀。”
唐僧連忙起身,雙手合十,恭敬地回禮:“貧僧玄奘,攜徒弟孫悟空、豬八戒、楚陽,奉旨西行取經,路過寶地,冒昧打擾道長,還請道長海涵。”
孫悟空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拱手說道:“俺老孫孫悟空,見過清虛道長。多謝道長收留我們。”
豬八戒和楚陽也紛紛起身行禮,齊聲說道:“見過道長。”
清虛子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各位不必多禮。唐僧師父奉旨西行,普渡眾生,乃是功德無量之事。貧道能在此接待各位,也是一種緣分。各位一路辛苦,快請坐,貧道已命小道童備好了齋飯和清茶。”
眾人坐下,小道童很快端來了清茶和齋飯。清茶用青瓷碗盛著,湯色清澈,散發著淡淡的茶香,喝一口,沁人心脾,瞬間驅散了一路的疲憊。齋飯是幾碟素菜,有清炒青菜、涼拌黃瓜、素炒豆腐,還有幾碗白米飯,雖然簡單,卻做得十分精緻,香氣撲鼻。
豬八戒早就餓得不行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念叨:“好吃!好吃!道長,您這齋飯做得也太好吃了,比俺老豬吃過的任何齋飯都好吃!”
清虛子看著豬八戒憨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施主喜歡就好。寒觀簡陋,沒有甚麼好東西招待各位,只能用這些粗茶淡飯,還請各位不要嫌棄。”
唐僧一邊吃著齋飯,一邊溫和地說道:“道長太客氣了。這些齋飯已經很好了,多謝道長費心。貧僧師徒一路西行,多虧了各位善人的幫助,才能走到今日。”
吃完齋飯,小道童收拾好碗筷,清虛子端起清茶,喝了一口,緩緩開口:“唐僧師父,西行之路,艱險重重,妖魔鬼怪眾多,各位一路辛苦了。不知各位今日前來,除了借宿之外,還有其他事情嗎?”
孫悟空放下茶杯,撓了撓頭,說道:“道長,俺老孫其實有個事情想請教您。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後來拜師父為師,西行取經。俺老孫修行的是佛法,可對於道家的修行之法,一直有些好奇,想向道長請教一二,不知道長能否指點一二?”
楚陽也適時開口,拱手說道:“道長,晚輩也有此意。晚輩修行時日尚短,修為低微,對於修行之道,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道家修行,講究清靜無為,修身養性,晚輩十分敬佩,想向道長請教一些修行的法門,還請道長不吝賜教。”
清虛子聞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兩位施主客氣了。佛法與道家,雖修行之道不同,但殊途同歸,都是為了追求大道,修身養性。既然兩位施主有此心意,貧道自然願意指點一二。只是貧道修行淺薄,所能傳授的,也只是一些基礎的修行法門,還請兩位施主不要嫌棄。”
孫悟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道長太謙虛了!只要道長肯指點,俺老孫就感激不盡了!不管是基礎的還是高深的,俺老孫都願意學!”
楚陽也恭敬地說道:“多謝道長。晚輩只求能學到一些基礎的修行法門,提升自己的修為,也好能更好地保護師父,助師父順利取得真經。”
唐僧看著兩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說道:“悟空,楚陽,既然道長願意指點你們,你們一定要虛心求教,不可怠慢。”
“師父放心!俺老孫一定虛心求教!”孫悟空連忙點頭,眼神裡滿是期待。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楚陽也恭敬地說道。
清虛子微微一笑,說道:“唐僧師父放心,貧道一定會盡心指點兩位施主。只是修行之事,講究心誠,不可急於求成。兩位施主,隨我來吧,咱們去後院的煉丹房,那裡清靜,適合交流修行之道。唐僧師父,您一路辛苦,就在庭院裡歇息片刻,小道童會伺候您的。”
唐僧點頭:“有勞道長。悟空,楚陽,你們隨道長去吧,不必擔心我。”
“師父,那我們去了。”孫悟空和楚陽齊聲說道,起身跟著清虛子,朝著庭院深處的煉丹房走去。
煉丹房位於庭院的最深處,是一間獨立的廂房,房門緊閉,門口掛著一塊“煉丹房”的匾額,周圍種著一排排的草藥,散發著濃郁的藥香。清虛子推開房門,領著兩人走了進去。煉丹房裡面很寬敞,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煉丹爐,煉丹爐是用青銅打造的,上面刻著精美的花紋,爐底還有一些燃燒的炭火,爐口冒著淡淡的白煙,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藥香。煉丹爐旁邊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些煉丹的工具和草藥,還有幾本書籍,整齊地擺放在那裡。
“兩位施主,請坐。”清虛子指了指桌子旁邊的椅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