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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節 女鬼送我情書,我轉送佛祖

半夜進入傳說中的鬼校搞直播的時候,我竟然收到了一封來自紅衣女鬼的情書,對方在信裡向我表白,問我能不能當她男朋友!

人鬼殊途,我轉身把女鬼情書扔進了寺廟裡的功德箱。

情書轉給了佛祖,下面就看他老人家的態度了!

1.

我叫陳意,一名不溫不火的網路主播,最近在好友的推薦下,開始嘗試做靈異直播,人氣也因此有所提高,我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所以幹得更加起勁。

“各位直播間的兄弟姐妹們,今天我帶大家探訪我們市有名的廢棄高中,傳說這裡可是經常鬧鬼啊!”我對著手機鏡頭笑著擺了擺手,直播間此時也已經有幾百號人刷著彈幕。

“主播作死,為了錢啥都敢做是吧。”

“加油,意哥,我就喜歡你的直播,推翻封建迷信任重道遠。”

看著螢幕上層出不窮的彈幕我內心竊喜,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向來對這些鬼怪一說不置可否,比起這些虛無縹緲的鬼神我更害怕窮,只要有人願意看我的直播給我刷禮物,就算是叫我去墳地睡覺我也無所畏懼。

整理了一下心情,我抬頭看著眼前廢棄的高中校門,破舊的門牆在午夜裡聳立,四下無人倒真的讓人有點心裡發毛。

我開啟手電筒往裡面走去,這所高中在十幾年前因為一場大火廢棄,傳聞燒死了幾十名學生,轟動一時,但學校廢棄以後卻一直沒有拆除,各種怪異的傳言便流傳了起來,說是燒死的冤魂作祟,所以無人敢拆。

當然這種傳聞我是不信的,走進大門,手電筒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不足一米遠的地方,荒涼空曠的廢棄學校,地面上長滿了野草,一陣陰風颳過讓我在夏夜裡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靠,這個學校好恐怖,意哥你是一個人嗎?”

“這裡風水極差,剛才我好像看到了有一個白衣遊魂飄過。”

漆黑一片的校園讓觀看的網友瞬間沸騰,我看著眼前寂靜無聲的學校心裡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毛,不過為了漲粉還是硬著頭皮強笑道:

“大家別害怕,這世上哪有甚麼鬼怪,我現在到教學樓裡看看!”

樓道里同樣漆黑,在大樓外還有月光照亮,到了教學樓則徹底失去了一切光亮,彷彿陷入了泥潭之中,四周的空氣混濁,手電筒所照之處都是火焰燃燒過的殘垣斷壁,原本潔白的牆壁也已經被煙霧薰染成了黑色,加上長年沒人來,地上積攢了厚厚的灰塵,每走一步都會濺起一片灰塵。

到了二樓,我隨便找了一間教室走了進去,空曠的教室裡課桌七歪八扭的擠在一起,黑板上還有若隱若現的粉筆字,只是在時間的推移下已經變得模糊,難以認清上面的內容。

“兄弟們,我已經進來了教室,目前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我拿著手機對教室四周拍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

但是等我掃視第二圈的時候,忽然發現教室最後排的課桌上放著一封信,我用手電筒照去,那張課桌上居然一塵不染,這封信好像也是剛剛放上去一般,信封是粉紅色的,上面寫著:TO 陳意。

“給我的?”我猛的一驚,手機差點都拿不穩衰落在地,這四下無人的學校怎麼會憑空出現一封信?而且這封信還寫著我的名字?

我的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此時直播間的觀眾也發現了那封信,頓時彈幕彷彿炸了鍋一般瘋狂地跳動。

“臥槽,這封信是怎麼回事,還寫著主播的名字。”

“劇本,一定是劇本!”

“說是劇本的,剛才主播用手機掃了一圈都沒發現其他人,我覺得真有問題。”

我嚥了口唾沫,從桌上拿起了信封,反覆看了幾遍,上面確實寫著陳意,我此時心臟已經蹦到了嗓子眼,對著鏡頭有些僵硬地笑道:“哪個朋友搞的惡作劇,想整我是吧?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本人是個無神論者!”

說罷我強壓心頭的恐懼,拆開了信封,拿出了信紙,上面只是寫了短短几句話,內容是:“我一直暗戀著你,你的開朗深深地吸引了我,你願意和我生孩子嗎?”

紙上的字跡娟秀,像是出自女孩之手,內容簡單,是一封告白信,正在我讀信的時候教室裡忽然颳起了風,吹得我手中的信紙都起了褶皺。

我頭皮一麻,轉頭四處打量,教室裡依舊一片漆黑,只有嗚嗚的風聲像是女人的哭泣聲久久不散。

忽然直播間的彈幕如同瘋了一般開始刷屏。

“意哥,快看後面,你身後有個紅衣女人!”

“快跑啊,主播,那個女孩沒有腿,是飄著的!”

“臥槽,真是鬼啊!”

“紅衣女鬼,大胸,哦不,大凶!”

看著彈幕裡的內容,我幾乎沒有思考就快速地轉頭看去,只見身後教室的角落裡隱約站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

那紅裙女人長髮披散擋住了面部,露出的雙手慘白,而裙子下方沒有看到大腿,那條裙子彷彿空蕩蕩地飄浮在空中。

“臥槽!”我大喊一聲,想要跑出去,但雙腿彷彿被灌了鉛一樣邁不開半步,那紅裙女人卻緩緩朝著我這裡飄來。

2

直播的收看人數這時已經達到了五千人,彈幕更是層出不窮,禮物也刷個不停,可我知道眼前的東西不是特效,而是實實在在的女鬼,如果是人扮演的不可能沒有腿,要說是道具,但我還絕望地發現,手電筒照過去還沒有影子。

望著眼前緩緩靠近的紅衣女鬼,我心臟急速跳動,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而且她每靠近一步教室裡的溫度就下降一分,彷彿是一個移動冰庫一般。

“陳意,想我沒有?”

終於嘗試半天,我原本僵硬的身體開始恢復行動能力,我大喊一聲撒腿朝著教室外面跑去。

身後傳來女人的呼喚,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非常幽怨和痛苦:“等等我,陳意,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不管我跑得多快,身後的聲音依舊如影隨形,我跑下了樓梯,跑出了教學樓,依舊能夠感受到背後發涼,腳下一刻也不敢停留,直接跑出了校外,快速地鑽進了停在校門口的車裡,一路駛出了老遠,才鬆了一口氣。

我的直播沒有關閉,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盡力平復著心情,有些嘶啞地開口說道:“兄弟們,我發誓剛才真不是劇本,等我把車開到市區裡咱們再說。”

說罷我繼續開車在路上狂奔,由於這所高中地處偏僻,四周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這時已經是晚上一點多,早已入睡,所以可以說非常安靜。

忽的,後備廂裡好像傳來一陣輕笑聲,像是女人的揶揄,我頓時一個急剎,轉頭朝身後看去,後面空空蕩蕩沒有人影。

“媽的,肯定是嚇出幻覺了。”我爆了句粗口,然後又朝窗外吐了幾口口水,因為我依稀記得以前在網上看到過,說鬼怕口水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在車順利地開到了鬧市區。

當天晚上我睡到下午才醒,從床上起來以後只覺得渾身疲累兩腿發軟,想來是昨天晚上跑得太快,也沒有放在心上。

洗漱一番,我就坐到了電腦螢幕前準備剪輯昨天的影片,剛一坐下,就直接愣在了椅子上。

只見又一個粉色的信封擺在電腦桌的正中,跟昨晚鬼校那個一模一樣。

我頓時一陣脊背發寒,遲疑地拿起了信封,上面依舊寫著 to 陳意。

“怎麼可能?”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信封,冷汗涔涔而下,女鬼跟到家裡來了?

顫抖著將信拆了出來,裡面的內容變了:

“我愛你,你昨天跑那麼快乾甚麼,是不喜歡我的紅裙子嗎?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小心我殺了你哦。”

我把信一把扔在了桌上,感覺頭髮都一根根立了起來,好像有人在背後看不見的角落正注視著我一樣。

“真的撞鬼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頓時一發不可收拾,未知的恐懼如同潮水湧來,望著桌上的信封,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3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裡冒了出來,既然世界上有鬼,那麼肯定就有神,如果我把女鬼的情書投到寺廟功德箱裡,轉交給佛祖,是不是就有神佛保佑了?或者說就讓佛祖以為情書是女鬼寫給他的?最好讓佛祖把女鬼收了!

想到這我突然感覺自己有救了,當即我拿起信件,開車直奔附近寺廟趕去,心中越來越興奮,覺得這個方法絕對有效,下車後我就開啟了直播。

直播間很快就聚集了上萬人,很多人上來就開始問我情況。

“意哥,原來你還活著啊?棺材都要給你訂好了!”

“今天甚麼劇本,我要看,主播開始你的表演!”

“女鬼呢?叫出來讓我看看,我是寧採臣的信徒,不怕女鬼!”

我輕咳一聲,拿著粉色信封對著鏡頭晃了晃,說道:“那天的女鬼纏上了我,她今天又寫了一封情書給我,還直接放在了我的房間裡!”

“不過各位兄弟們,我已經找到解決方法了。”我把鏡頭對準了眼前的寺廟,“MD,你狂任你狂,丟進功德箱,你強任你強,佛祖和你剛,今天我就送佛祖一個女朋友!”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頓時沸騰起來,無數個牛逼和 666 在彈幕上飄過。

開著直播我手持信封走進了寺廟,大殿前一個巨大的香爐裡煙霧裊繞,此時已經是下午還有許多香客在廟裡上香。

花了五十塊錢買了一把香,虔誠地拜了三拜,將香插進了香爐,然後轉身就將女鬼情書投遞進了旁邊的功德箱裡。

旁邊站著的一個老和尚鬍鬚雪白,見我投進了信封頓時喜笑顏開,還以為裡面包的是大紅包,頓時雙手合十微微彎腰:“多謝施主,阿彌陀佛,佛祖會保佑你的!”

我也嘿嘿笑了兩聲,擺了擺手就徑直離開了寺廟,心中也頓覺暢快,不知道佛祖會怎麼對待這封情書,以及寫情書的女鬼!

反正不管怎麼樣,禍水東引就行。

這時直播間裡的網友都興奮了起來,瘋狂地刷起了彈幕:

“主播牛 X,佛祖罩著你,萬事不愁!”

“多說無益,一個火箭聊表敬意。”

“各位,佛祖不會真以為那情書是寫給他的吧?”

“佛祖跟女鬼不得不說的故事?嘿嘿!”

“感謝各位的禮物,今天晚上我就看看這女鬼有多大本事,我陳意等著她!”我做出一副自信的樣子拍了拍胸脯:“今天晚上我會在寺廟全程直播,各位千萬別錯過。”

寺廟的香火很好,一直到六點寺廟謝客後前來燒香的人才漸漸離開,而我則一直蹲在寺廟外面,眼看一個和尚將門關好後,我才從外牆翻了進去。

來這主要就是因為想要親眼看看把情書扔到功德箱到底有沒有用,即使沒用,待在寺廟裡我也安心一些,總比我回家獨自面對那女鬼的好。

翻進院牆以後,我躲在院中一棵樹後,開啟了直播,有了我今天下午的預告,直播間瞬間就湧入了幾萬人,等著看後續。

我小聲地對著手機說道:“各位,我現在就在寺廟裡,女鬼情書已經在功德箱了,我們靜觀其變,看看佛祖到底有何反應!”

此時寺廟的和尚都已經吃完飯各自回房了,我看了眼時間,不過才晚上七點,整間寺廟就只有佛堂和其他幾處還亮著燈。

等了許久,我才看見一名老和尚走到了功德箱前將它捧了起來,我認出來那正是今天對我表示感謝的那個和尚,他抱起功德箱朝佛堂走去,我也趕忙追了上去。

“正片終於開始了?”

“主播快跟上,我要看!”

直播間此時也已經聚集了好幾萬人,各種彈幕層出不窮,而我也沒有時間回覆,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著老和尚來到了佛堂門外。

只見那老和尚開啟功德箱,笑眯眯地朝外拿著錢,一張張數著,我大概看了一眼,紅的就有數十張,其他五十、二十的更是數不勝數,讓我不禁感嘆這當和尚比我當主播賺錢容易多了,話都不用說就有人主動送錢。

4

老和尚數了一會錢,將不同面額的分類擺好,終於拿起了我投遞進去的那封信,趴在門口偷看的我也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這信封怎麼這麼大怨氣?”老和尚眉頭緊皺,用手揉了揉信封才拆開拿出了信紙。

“我愛你,你昨天跑那麼快乾甚麼,是不喜歡我的紅裙子嗎?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小心我殺了你哦。”老和尚有些疑惑地念著裡面的內容,忽然神情一變,將手裡的信紙猛地扔了出去,口中大喊道:“那個孽畜把女鬼情書扔功德箱裡了!?”

忽然整個佛堂頓時颳起了陰風,吹得佛像前的油燈忽明忽暗,老和尚如臨大敵般警惕地看著四周。

“老和尚,我老公陳意呢?”在一片陰風中,紅衣女鬼驟然出現,一頭黑髮隨風飄舞,紅衣也獵獵作響。

“孽障!佛堂你也敢來,看老衲今天不收了你!”老和尚對著女鬼大喝一聲,一手扯掉了身上的袈裟,朝著紅衣女鬼扔去,袈裟飛在空中居然迎風臌脹起來,宛如一張紅金色大網,往女鬼頭上罩去。

紅衣女鬼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一聲嘶吼就躲開了袈裟,她雙手指甲瞬間增長朝著老和尚撲去。

那老和尚卻已經巋然不動,盤膝坐地,雙目緊閉,口中唸唸有詞,似乎是在唸甚麼經文,紅衣女鬼長飛舞,瞬間就到了老和尚面前,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雙手朝著老和尚的脖子掐去,而老和尚額頭也出現了細密的冷汗,但他始終沒有睜眼,嘴裡誦經也沒停下。

我在門外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也為老和尚暗暗祈禱,畢竟這情書是我投進功德箱的,如果因此導致老和尚被殺,我也算是幫兇。

就在紅衣女鬼的手將要落下的時候,原本被她躲過的袈裟又倒卷而來,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將其緊緊包裹住,紅衣女鬼也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在袈裟中拼命掙扎。

過了一會袈裟越縮越小,紅衣女鬼也越縮越小,最後袈裟恢復原貌,老和尚才終於睜開眼,此時他已經大汗淋漓,不停喘著粗氣,顫顫巍巍地撿起了袈裟披在身上,隨即又坐回了蒲團上閉目誦經。

剛才發生的事情過於玄幻,以至於好半天我才回過神來,看了眼手機,直播間裡的觀眾更是沸騰了。

“這特效,秒殺電視劇啊!”

“這波不虧,我偷我爸低保給主播刷禮物。”

“這和尚有兩下子啊!”

“可惜了,我的小倩!”

我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翻出了寺廟回了家。

自從那一天以後,果然紅衣女鬼的情書沒有再出現,而我也漸漸從提心吊膽裡恢復了過來,不過我還是不太放心,又在網上多方查詢,最後找到一個神婆的線索,然後特地去她那裡,花了兩萬塊買了一張平安符。

可我沒想到是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將情書投到功德箱後的第四天,我的影片和直播在網上大火,我因此收穫了大批粉絲。

多天的提心吊膽也讓我身心疲憊,於是我去了一家按摩會所準備好好放鬆一下。

挑了個年輕的技師,我跟著她走到了包房裡,我趴在床上,技師嫻熟地按壓著我的背部,陣陣舒適讓我有些昏昏欲睡,眼皮也打起了架。

包房裡的溫度比較低,身後的技師也小聲地打了幾個噴嚏,我也沒在意,以為可能是空調的緣故吧,但按著按著,技師的手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你怎麼能來這種地方?”語氣幽怨。

這話聽得我莫名其妙:“美女,你這話說的,我不來你們掙誰的錢啊?”

“你的錢我可花不了!”

我剛要回嘴,突然一陣詭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人喉嚨裡被卡住發出的“咔咔”聲。

我有些迷惑地回頭看去,女技師雙手用力掐著自己的脖子,眼球外凸,彷彿隨時都會掉出來,詭異的聲音也是她發出來的。

眼前的畫面過於恐怖,我嚇得直接從床上蹦起了起來,大聲呼喊著外面的人,但整個包房都像與世隔絕一般,無論我如何呼喊,始終沒有人回應。

而女技師這時雙眼已經完全充血變成了紅色,喉嚨間也不再發出聲音,慢慢地癱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在技師倒下後,她身體裡緩緩飄出一個影子,漸漸化作了一襲紅衣,正是那被老和尚收服的女鬼。

“陳意,你為甚麼拋棄我?”紅衣女鬼濃密的黑髮間,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我,像是有無限的怨毒和憤恨。

“我……我們人鬼殊途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斷地後退,直到退到牆角才停下,手中連忙掏出平安符對著紅衣女鬼。

“你被人騙了兩萬塊呢,沒有我照顧怎麼行,今天我一定要帶你走,以後我們一起玩不好嗎?”紅衣女鬼咆哮一聲,黑髮飛舞露出了臉,慘白的面板,面板皸裂似乎隨時會破碎,一張血盆大口直接朝我脖頸處咬來。

我起身在包房裡四處逃竄,口中大罵那個騙我錢的所謂神婆高人,隨手就將符咒朝著紅衣女鬼扔去,可紅衣女鬼完全不在意,符咒穿過她的身體落在了地上,完全就是一張廢紙,而她速度更快,剎那間又撲了過來,嘴巴張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即使將我整個頭吞下去也毫不費力,濃厚的血腥味從她嘴裡散發。

眼見避無可避,我只能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但或許我命不該絕,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紅衣女鬼愣了一下,我也睜眼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的正是那個老和尚,他手持禪杖,身披袈裟,如同怒目金剛一般盯著紅衣女鬼,大喝道:“孽障!我念你死得冤,給你超度轉生的機會,你敢趁機逃跑,還出來殺人,今天我必將你打的魂飛魄散!”

那紅衣女鬼見到老和尚明顯也嚇了一跳,當即身子虛化就想要逃,而我則趁機溜到了老和尚身後躲了起來。

“想跑?”老和尚舉起手中的禪杖就朝著紅衣女鬼打去,那紅衣女鬼被打後身上頓時起了陣陣白煙,口中也慘叫不斷。

“老和尚,你找死!”紅衣女鬼被這一打也徹底激發了兇性,雙眼鮮血直流,口中牙齒也化作鋸齒狀,撲向了老和尚。

“給我滅!”老和尚又是一身大喝,一手撤下了身上的袈裟,罩在了紅衣女鬼身上,禪杖也毫不留情對著紅衣女鬼猛打。

每打一下袈裟中就會傳來紅衣女鬼的一聲慘叫,足足打了十多下,慘叫聲越來越小,最終沒了聲息,袈裟也恢復了原狀。

“阿彌陀佛”老和尚低頭合十,隨後撿起了袈裟,回頭看向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我。

“情書是你投到功德箱的吧?”

面對質問我也不好再撒謊,何況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能點頭應了聲是。

“老衲不怪你,但有人因此而死,你卻不可推脫。”老和尚看著我嘆了口氣,“這是你的因果,若處理不當,恐你還有殺身之禍。”

我這才想起來那按摩的女技師被紅衣女鬼所殺,此事自然和我有關,連忙道:“大師,那有甚麼化解方法,我都願意。”

老和尚淡淡道:“出家三年,為她立碑誦經。”

出家三年?我直播間正在上升期,如果現在出家可謂是前功盡棄,三年後還有誰會記得我?可如果真如老和尚所說還有殺身之禍怎麼辦?正當我糾結時,老和尚已經悄然走遠。

很快這裡的異常就被按摩店的人發現,警察也在十分鐘後到了現場,好在按摩店裡有監控,證明人不是我殺的,最終屍體被定義為心臟病發,而我也被釋放了出來。

走出警察局的那一刻,陽光晃得我眼睛有些睜不開,站在原地許久,最終我還是朝著老和尚所在的寺廟走去,畢竟比起錢,命更重要。

我到了寺廟,徑直就走進了佛堂,老和尚坐在佛堂中間閉目誦經,似乎早已知道我會來。

進門後我坐在老和尚對面,低頭問道:“大師,我有一事相詢,那紅衣女鬼到底是誰,為甚麼纏著我不放?而且她還知道我叫陳意!”

“因果迴圈,那紅衣女鬼是你熟悉之人,既以信起,必然與信有關。”老和尚睜眼,眉眼低垂,和當初在佛堂數錢的市儈模樣判若兩人。

“信?”我撓了撓頭,仔細回想著紅衣女鬼的模樣和信上的字跡,原本我倒是毫無頭緒,經過老和尚這一說,我也覺得信上的字跡似乎有些熟悉。

這個時代早就沒人寫信了,大家都用手機聯絡,而我接到的信只有在高中時同桌轉學時遞給我的,忽然我猛地想到了甚麼,不可置信地低聲自語道:“李娜?”

那封信的字跡漸漸和我的記憶重疊,我也終於想起了紅衣女鬼的身份,在我上高中時同桌李娜是班上的班花,不僅長得漂亮學習成績還非常好,我常常會找她借作業抄,而她也喜歡和我說些心事,她的家庭不幸,父親是個爛酒鬼喝醉了就會家暴她和她媽,當時我正是一個熱血青年,聽了之後非常憤慨,那天晚上我以去她家玩的理由跟著她去了她家。

李娜媽媽熱情地招待了我,而不一會她爸爸果然喝醉酒回來,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 看到我以後,直接把酒瓶一甩, 指著李娜就罵道:“老子送你讀書, 你卻這麼小就帶個男人回來過夜,找死!”

李娜媽媽見狀連忙上去阻攔, 口中解釋道:“不是的, 他不是娜娜男朋友。”

“不是她男朋友是你男朋友?”李娜的酒鬼老爸根本不聽解釋, 一巴掌就扇在了她媽媽臉上。

這一掌力道極大, 把李娜媽媽直接扇倒在地, 而她的酒鬼老爸更是直接抬腳去踩, 李娜見媽媽被打, 哭著趴在了媽媽身上, 那一腳也重重踩在了她的背上。

我頓時怒火攻心,衝上去就和李娜爸爸廝打起來, 我上學時本身就不愛讀書經常打架, 所以打架經驗非常豐富,加上李娜爸爸醉酒, 不一會就被我按在了地上。

我本來還想再打, 最終在李娜的勸說下我才放手, 而他爸爸起身後就離開了家裡,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而我也回了家。

臨走時我還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李娜爸爸要是再家暴就叫我來保護她, 而李娜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到了高三的時候她爸爸因為喝酒開車出了車禍去世,而她也跟著媽媽離開了老家,轉學去了別的學校,臨走時她遞給了我一封信。

當時我從未想過李娜喜歡我, 只是將她當成了一個好朋友,而那封信我還沒來得及拆, 就被我不小心給弄丟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漸漸遺忘此事。

後來她轉校到了那所發生火災的高中,被燒死了, 死後化作了冤魂, 直到我去了那所高中直播, 她又找到了我,想起她被打得魂飛魄散,我心中一疼。

原來她竟然是我同學。

老和尚似乎能夠看透我的內心一般,淡淡開口道:“她還有一絲殘魂在我這, 如果你願意渡她往生,就留下來出家三年。”

聽到李娜還沒有魂飛魄散,我激動地直接站了起來,此時我再也沒有半點顧慮,當即就點頭答應留下出家三年。

自那天以後, 我留在寺廟之中帶髮修行, 每天誦經唸佛, 為因我而死的技師與李娜超度。

三年後我走出寺廟,再也沒有從事直播,而是開始做起了宗教相關的工作, 我也漸漸明白這世上有許多我無法理解的秘密,無知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傲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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