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每個月給我 30 萬，我不僅恪守男德，還說：
“顧總你既然把我當成徐申的替身，那就先發個腹肌照來看看啊。”
“你連我都勾引不了，還想勾引他？”
1
顧晴外形還是很不錯的，符合霸道總裁的所有想象：
“你以後就住在這裡，照顧我的起居，每天等我回來。”
“我還要上課。”
“退學。”
原男主就是退了學，一心給她當家庭保姆，跟社會脫節，一點退路也沒有。
我自然不想走他的老路：
“林總，我打聽了一下，您會選擇我，是因為我長得像您的白月光徐申。”
“您既然這麼愛他、忘不掉他，怎麼會找替身呢？這不是玷汙了您的愛情嗎？”
正想把我摁倒在沙發上的女人愣了一下：“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徐哥只是出國了，不是死了。他要是回來知道您有過情人，該有多失望！”
顧晴仔細想了想，臉色變得嚴肅。
“不要想著欺瞞他，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嚴肅地搖搖食指。
“而且我們之間是金錢來往，如果發生了關係，您這個就屬於嫖，已經在刑法的範疇內了，對您的個人形象和公司股價都不是很好。”
“那你收錢還這麼快。”她淡淡地瞥我一眼，出於謹慎，起身放開了我。
“我是想拯救您。既然我擁有您夢寐以求的臉，可以撫慰您失戀的心靈，那我義不容辭地承擔起這個責任——當然不是用賣身的方式。”
“你不想給我當情人，你打算怎麼撫慰？”
“我可以幫您練習如何追他。”我換了個坐姿。
原作中說我仰視的時候，特別像他。
“您不要想著我是替身，您要有信念感，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徐哥。想象一下，如果他現在在這裡，您會怎麼樣。”
顧晴抽著煙，眼神有些迷離：“……他從沒來過這裡。”
“看，我現在不是來了嗎。”我溫婉笑著，“你打算怎麼辦，嗯？”
顧晴沉醉於我昏燈下的容貌，側臉吻過來。
我一把拍飛了她。
“在男生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私自親吻，是猥褻。”
我的眼神變得凌厲，下巴微微一揚，“去衛生間，把襯衫弄溼，露出腹肌。”
顧晴尚且沉淪在剛才那一巴掌裡，滿臉寫著震驚。
我強硬地把她拉起來，推進衛生間，拍下了腹肌照。
我精心給她打理過，襯衫釦子還扣錯了一粒，人魚線蔓延進黑色皮帶下，西褲黑皮鞋，禁慾又色氣。
徐哥看了都說好。
我把手機丟給她：“腹肌是女人最好的嫁妝。發給他。”
顧晴眼神遊移：“……我做不到。”
“您是不是沒有追過男生？沒有談過正常的戀愛？”
顧晴眼中閃過一絲狼狽和惱火。
我舔了舔唇角：
“那這樣，我來做您的專屬戀愛陪練，模擬徐哥跟你互動，告訴您怎樣做更能討男生喜歡。”
“您既培養了戀愛技巧，也有了戀愛經驗，以後再去向徐哥表白的時候，不會這麼一籌莫展。”
“而且我們這個走合同的，屬於純商業性質，不摻雜一絲情感，也不會有肢體接觸，對您的清白沒有影響。”
顧晴考慮了一下：“行吧。”
“那現在我要回去了，您開車送我。”
“甚麼？”
我看了眼表：“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天太晚，男生回家不安全，您得送——而且我現在可是徐哥，您不能拿司機敷衍我哦。”
顧晴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拿了車鑰匙把我送回學校。
我把微信改成徐申同款，給她發訊息：今天很乖。
顧晴：晚安。
我才不要做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我要發現商業痛點，堂堂正正站著賺錢！
2
第二天我主動給她發了早安，顧晴也回了早，留言中午約。
我捯飭了一下，踩著點兒坐上了她的賓利車。
“今天表現不錯，回微信很及時，邀約也主動，開的車很給男生面子，徐哥一定喜歡。就是……”我微笑著打量著她。
“就是甚麼？”
“您這個頭髮要理一下了。”
我帶她去做了個髮型，讓她看起來更有魅力，她很高興地請我吃飯。
“餐廳很好，飯菜很可口，您也非常紳士，但是我感覺您不太會逗男生開心——您跟徐哥在一起，也這麼沉默寡言的嗎？”
顧晴略顯緊張地咳嗽了一聲：“我不太清楚跟男生聊甚麼。”
“誇我。”我身體前傾，看著她的眼睛。
她有點蒙了，臉上微微泛紅：“……你今天很漂亮。”
“繼續。”
她扭過頭：“你的穿著打扮很樸素，很清純。”
“增加了一點點細節，比籠統的誇讚要好，還有呢？”
她憋了很久：“你身高真不錯啊！188。”
我看她實在憋不出來了，低頭切著牛排道：“今天上午忙嗎？”
“還可以。”
“跟我講點公司裡的事情吧，我特別想知道，我沒見過別的總裁，就認識你一個。”
我託著腮，特別真誠地看著她的眼睛。
顧晴開始講她的工作，我就負責引導和誇讚，不知不覺她就跟我講了很多。
末了我指點她：“看到了沒有，您要去引導對方講自己的事，然後不停地誇他，他就會願意跟你分享，增進彼此之間的瞭解。”
顧晴舉一反三：“那你早上在幹甚麼？”
“想你。”我張口就來。
她眼神閃爍，掩飾性地扭過頭去，俊臉微紅。
我斂眼，施施然切著牛排：“一點小話術。”
3
我對這次約會基本上是滿意的，原作中我這個替身從來沒有跟她約會過哦，一餐正經的飯都不配吃哦。
這不是她愛不愛我的問題，是我在她心裡，到底還有沒有做人的基本尊嚴、值不值得被認真對待的問題。
金錢交易讓我異化成了商品！
做男人要有骨氣！
回宿舍之後，顧辰迎面就潑我一杯水：“林戈，聽說你攀上我姐了，你可真夠不要臉的啊。”
顧辰是顧晴的弟弟。
每一個虐文男主的背後，都有個跟著他姐一起作踐他的極品小舅子。
徐申是他們青梅竹馬的朋友，我跟他們不是一個檔次。
他覺得我高攀了他姐，原作中對我動輒打罵羞辱。
“你以為你長得跟申哥很像有用嗎？給人當替身，你一輩子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替身！”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打通了顧晴的電話。
沒有哭，也沒有鬧，我問她晚上有空嗎。
“有。想去哪兒吃？”
“下館子沒有誠意啊，”我舔了舔唇上的水珠，當著顧辰的面說，“晚上我去你家，你做給我吃啊。”
說完，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辰破防了，叫得像只開水壺：“我姐怎麼會允許你去她家，她還給你做飯吃？她瘋了嗎？你憑甚麼？！”
我扯高了唇角：“你猜？”
“賤男人，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畢不了業？！”
顧家確實家大業大，很有勢力。
很快我就被導師叫去，她義正言辭批評了我的作風問題：
“我招你是來做學術的，你卻在外面傍大款，搞得滿城風雨，聲勢浩大。成天豪車來去，你的心思還在學習上嗎？”
原作中，導師幫著顧辰折騰原主，把他的名聲搞得很差，導致他只能退學，變成了顧晴的金絲雀。
“我是專案沒做，還是資料沒記？哪一次實驗我不是留到深夜？”我質問他，“這麼大頂帽子扣我，顧家的臭腳就這麼好捧？”
導師掌握著每個學生的生死前途，哪裡被這麼懟過，火冒三丈地把我趕出了實驗室。
已是深秋，天氣很冷，我站在走廊裡，突然發覺我的衣服還是溼的。
隔壁徐副教授看我可憐，把我領進辦公室，給我找了件乾淨衣服：“換上吧。”
我看著他斯文素淨的面龐，依稀記起他叫徐知秋，是原作中為數不多對男主釋放過善意的配角。
可惜筆墨不多，只知道他一直卡在副教授這個職稱，升不上去。
“得罪了導師，你可能真的拿不到學位證書。”他給我泡了杯熱奶茶。
“拿到了又怎樣？研究生畢業照樣失業，現在工作可不好找。”
我捧著咖啡，眼神往她身上一轉：
“徐老師，我手頭有個專案，很有前景，客戶都是現成的，您有興趣瞭解一下嗎？”
4
晚上，顧晴開車來接我：“顧辰欺負你了？”
顧辰很喜歡打電話告狀，在顧晴面前講我壞話，我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導致顧晴越發厭惡我看輕我。
“他很依賴您，看您對我比較照顧，心裡捨不得您這個姐姐，沒關係的。不過……”我恰到好處地停頓。
“不過甚麼？”
“顧辰很想往娛樂圈發展，不好好讀書，到處試戲——他原本成績很好的。”
三言兩語，讓顧晴蹙起了眉。
原作中，顧辰後來居然當影后去了。
甚麼鬼東西，還是頂流，日入 208w，怎麼好事都讓你們顧家人撞上了？
我打定主意要改變他的命運：“我們班上像他這樣的家世，一般都出國深造了。”
“你說得對。”顧晴深以為然。
趕緊地，把他送出國，讀他個三四年，等他回來都多大年紀了，娛樂圈可容不下他。
我們去了趟超市，然後回到顧晴的郊外別墅裡。
“您把徐哥追到手，肯定不是為了讓他燒飯做菜伺候您對吧？”
“到時候會請阿姨。”顧晴很自然地說。
我冷笑，特麼的你現在倒知道請阿姨了。
怎麼原作裡我給你煲了三年的湯啊？！
“男生會做飯是很大的加分項，一般也會被認為顧家有情調。您在情調這塊比較劣勢，因為工作原因很少能有大塊時間陪伴，那我是建議您多多下廚、多多做菜。”
顧晴脫掉了西裝，在白襯衫外紮上圍裙：“在外面留學的時候有做過，現在都生疏了。”
“我都快等不及了，快讓我驗驗您的手藝。”
我坐在吧檯的高腳椅上，懶洋洋地託著腮旋轉著，看他在裡面忙活。
哎呀，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終於輪到她為我洗手作羹湯了，美得嘞。
5
顧晴留過洋，做西餐的手藝居然挺不錯。
我表揚她：“色香味俱全，大問題沒有，您只要弄清楚徐哥喜歡吃甚麼，然後投其所好就可以了。”
“他喜歡吃辣，吃重口味的。”顧晴的眼神有些懷念。
原作中，我給她做了三年的菜，她都不記得我的口味，白月光一回來就點了個水煮魚讓我這個柔弱體質一起吃。
可見不是記性不好，就是心思沒花在我身上。
也是，誰會記一個倒貼舔狗愛吃甚麼啊。
我攪動著雞茸蘑菇湯：“這不大健康，您可要費心一些營養搭配了——您做菜奶油、芝士放得很多，血脂還正常嗎？”
“啊？”顧晴愣了一下。
“我看您平常工作很忙，也沒甚麼時間運動，吃得大魚大肉還要喝酒，您上次體檢報告怎麼樣？”
顧晴鄭重起來：“……還可以吧。”
“您也快奔三了吧，年紀不小了，要注意保養了。”
顧晴愕然，似乎從沒想過會被我這個清純男大學生說老。
“不過現在生物科技很發達，可以讓你一直保持二十五歲的生理狀態，矽谷那邊的大佬圈子裡很流行配個專門的私人醫生團隊，用各種補劑和藥物維持精力。我們院裡就有個教授引進了這個專案。”
顧晴一開始沒甚麼興趣，但我知道她所有的問題：睡不好，胃病，過敏體質……
我一直提她的霸道總裁病。
然後在時機成熟時，把徐知秋推薦給她。
我們院就是生化環材四大天坑裡面的第一坑，徐知秋做藥物研究，給她開了點補劑讓她回去吃。
她感覺還不錯，徐知秋又給她組了個私人醫生兼營養師團隊，每天監測她的身心狀態，然後給她喂藥。
我也沒閒著，跑前跑後註冊公司，掛在我們院裡，拿到了大學生創業政策補助，背靠學校把各項許可證批下來。
等顧晴和徐知秋籤合同的時候，我已經是賽博生物科技的聯合創始人了。
“我最近確實感覺身體好了很多。睡眠質量很好，白天起來也有精神，注意力提升以後，處理工作更輕鬆，每天還能擠出時間鍛鍊。”顧晴容光煥發地看著我。
我衝她微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徐教授是專業的。”
“那麼具體費用是多少？”顧晴看向他。
“兩百萬。”徐知秋緩緩勾起唇角，“一年兩百萬。”
6
簽下第一個單子後，我和徐知秋約了個館子慶祝。
“你老闆知道你跟我一起合夥後，發了通火。”徐知秋告訴我。
我們研究生管自己的導師叫老闆。
“還有這種事？他今天倒是打電話讓我過去繼續上課。”
導師聽說我創業了，還簽了顧家的大單，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未有過的熱情好說話，還明裡暗裡問我為甚麼不找他。
徐知秋又問：“那你打算回去嗎？”
我搖搖頭：“上學說到底是為了工作，我已經有工作了，我有公司要管。我讓他可以把我的學籍直接取消，我無所謂。”
徐知秋略微差異，然後笑了：“就算他同意，院裡也不會同意，院裡還要讓你做優秀畢業生致辭。”
“也祝你早日升任教授。”
我倆碰了碰杯。
其實我做的事情跟原作沒有兩樣：盡心盡力地照顧顧晴，讓她身心舒適，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不一樣的是，原作我親自洗手作羹湯。
現在我找了個專業團隊來做，中途建立了自己的公司，順道成為了學院的明星，從此再也不是中途肄業的金絲雀。
男人賺錢要動腦筋，賣身是沒有前途的！
7
一個月到的時候，顧晴給我打錢，我拒絕了：
“我開玩笑的顧總，您是顧辰的姐姐，我覺得您人挺好，想跟您交個朋友而已，怎麼可能真要您的錢呢。”
我把她給的三十萬換做哈雷摩托送還給了她，她特別驚喜，高興得像個孩子，看我的目光閃爍。
隔天，我就收到了一堆奢侈品。
DIOR 新款的包包，香奈兒的項鍊，寶格麗的手鐲。
“我給您送禮，因為您是我們的大客戶。”我發微信語音給她，“您這是做甚麼呀？”
“祝賀你創業成功。”顧晴的聲音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冰冷。
“那我就敬謝不敏了——週末我帶你去試試新車。”
我陪她去飆車玩的時候，遇上了她的朋友。
“喲，這是誰？你的小情兒？長得跟申哥真像啊！”
顧晴顯然有些尷尬。
我則鎮定自若地從包裡掏出了名片遞給她：“我是賽博生物的小林，請問怎麼稱呼。”
顧晴哥們看了眼名片上創始人的頭銜，主動跟我握手：“我姓宋，叫宋倩。”
哦，這又是個傻 X 女配，顧晴的發小。
覺得顧晴和徐申可惜，林戈趁虛而入噁心，看他哪兒哪兒不順眼，配不上她的好閨蜜。
同時覺得林戈既然當了小白臉，顧晴但凡有個甚麼事兒都是他的錯，將他毫無尊嚴地呼來喝去。
他們在外面喝花酒喝醉了，還要打電話給他，叫他去接人。
“你甚麼時候開始玩車了啊？”宋倩問顧晴。
顧晴看了眼我：“小林送了我輛哈雷。”
我笑得端莊得體：
“她平常沒有甚麼休閒娛樂，一直在工作，我覺得她有點太緊繃了，希望她多嘗試一下速度與激情。”
宋倩嚯了一聲：“好傢伙，怎麼沒有這樣的大帥哥送我車啊！顧晴你豔福不淺，榜上高富帥啊這是。”
我裝做很吃驚的樣子：“我跟顧總不是那樣的關係，我們只是有業務上的來往。”
宋倩依舊賊眉鼠眼地在我倆中間亂竄：“你倆甚麼業務？我能加入嗎？”
“高階醫療。”我笑了笑，“宋小姐感興趣的話，我一會兒讓我助理把公司簡介和專案簡介發給你。”
聽見助理，宋倩終於信了，收拾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她可以對顧晴的情人呼來喝去不禮貌，因為情人是玩物。
一位並無感情糾葛，又有生意來往的年輕創始人，就不同了。
最明顯的是，吃飯的時候，宋倩敬我茅臺。
回去之後，我真把專案書和公司簡介丟給了宋倩：
“這個套餐是顧總也在用的，您可以瞭解一下，詢問一下她的使用情況。”
我跟顧晴的朋友出去玩了幾趟，把她們都變成了我的客戶。
這也是我不能理解虐文男主的一點：已經能夠接觸到上流社會的資源，卻甚麼事情都沒搞，似乎除了受虐甚麼都沒想。
年底分紅，我在市中心買了套大平層，喬遷之日我特意請顧晴過來吃頓飯，領著她到處看看。
“剛畢業就能買得起頌園的房產，你應該是你們這屆當中的佼佼者。”
顧晴的眼神充滿讚許。
我笑而不語。
我怎麼知道這房子好？還不是原來她選中的？
原作中大概這個時候，顧晴把林戈安頓在這裡。
三年後白月光回來，林戈就拎著個手提箱走了，他離開了這處豪宅，心裡只有他逝去的愛情。
——他怎麼不想想逝去的三年青春？
腦子呢腦子！
我把房產本丟在茶几上，透過落地窗，俯視燦爛的江景。
落日下，顧晴還要敬我一支香檳。
美得嘞。
8
開春我忙著拉投資，在顧晴家的晚宴上碰到了她母親。
“這位就是小林吧？一直聽顧晴談起你，想跟你見一面，都約不上。”珠光寶氣的夫人對我和顏悅色。
我也和和氣氣：“我的鍋。原本上禮拜是要拜訪您的，但臨時接了個任務，實在脫不開身。”
“他榮獲了市傑出青年代表，去市裡開會了。”顧晴站在一旁對她媽媽介紹。
林夫人的眼睛微微睜大：“你從哪裡遇見這麼優秀的男孩子的？太厲害了，看上去年紀好小的。”
“我是顧辰的室友，一開始顧小姐跟我攀談，說是因為我長得特別像她一位故友，讓她很有親切感。”說著，我看向顧晴。
顧晴連忙咳嗽了兩聲，給她媽遞眼色。
林夫人笑道：“哦，你說徐申啊。徐申是我們從前的鄰居，他啊，性格太跳脫，太自我，遠遠不如你穩重。你們倆眉眼有點相似，但男人嘛，總歸是看氣質的。”
噢喲。
我想起原作裡林夫人每次見我都高高在上，還花錢讓我離開她女兒，心裡覺得很好笑。
徐申原本才是她心中的完美女婿，我這個冒牌貨，讓她覺得掉價。
前期一門心思要把我打發了，後來實在趕不走，就每天挑刺，要不就是嫌棄我做菜鹽放多了，不健康；要不就是給她洗的衣服沒用天然香精燻夠，讓她過敏。
總之我是顧晴小媽，她是她親媽。
親媽覺得小媽伺候得不夠好，恨不得親手上。
每回回大宅我就跟個下人似的，這麼大個大戶人家，我吃兩顆西梅，還要看她的眼色。
與其說摳，不如說 pua，瘋狂貶低你的尊嚴，加重你的不配得感。
林夫人此時此刻親熱地挽著我的手，把我帶到一邊，原來她這麼著急找我，是顧晴向她安利了生物黑科技。
她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對延遲衰老的追求更加迫切。
“我們主要面對的是年輕的高淨值客戶……”因為年紀輕不容易出事。
“不過我和顧晴是很好的朋友，您有這方面的需求，我肯定儘量滿足。”送上門來的錢不賺白不賺。
“只是我沒有辦法保證這麼好的效果，日常養護也沒有辦法替代醫院。”平時就水水，出了事兒趕緊送住院，再給她多買幾份保險。
我心裡已經有了全套定製方案。
顧母熱情道：“沒關係，阿姨想試試。”
那我能說甚麼啊？當然是含淚簽了單，因為她年紀過大還把價格翻倍了，一年掙她個四百萬。
忘了說了，原作中林戈不但伺候顧晴，也伺候顧晴她媽，變著法兒給她做美食，每每探望時還送保養品。
他得到的待遇是不準上二樓。
大宅裡有徐申的空房間，林戈卻不能住哪怕一個晚上。
他們在一起第一個春節，林戈在後廚忙到半夜，最後她媽告訴顧晴已經喝醉睡下了，讓他收拾完回去。
他一個人走在新年的鐘聲裡，走在白茫茫的大雪中。
當天晚上顧母邀請我住下，我跟著她上樓，看了看傳說中的二層：“怎麼樣，這個房間特意為你準備的。”
我仔仔細細審視一番，直到這位貴婦神色緊張起來：“……算了阿姨，我還是回去了。”
我非常失望地拎著包扭頭就走。
她的臉色一剎那變得煞白——我對她的房間不滿意，覺得配不上我。
而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她哪裡不滿意。
她得戰戰兢兢地去猜，就像原作中的林戈猜她的心思一樣。
9
過了段時日，顧母又來找我。
我跟秘書說：“叫說我在開會，把她帶到會客室等著。”
“好的林總。”
我也沒甚麼壞心思，就是晾晾她，不想她一叫就狗一樣奔過去，原作涉及她的都是非常狗血的劇情。
哪怕她要甩我一千萬讓我離開她女兒，我身邊都得站著法務，這樣畫面會好很多，符合我的風格美學。
我玩了會兒手機，出去找她：“阿姨好，剛散會。”
顧母手上帶著燉盅：“聽說你容易肚子痛，阿姨給你燉了點補氣養血的燕窩羹。”
“這麼客氣，甚麼事啊。”
“小晴和辰辰吵架了。”她唉聲嘆氣道，“辰辰一門心思想進娛樂圈，想當女明星，小晴呢，鐵了心想把他送出國好好讀書。”
“嗯，這個我清楚。”
不但清楚，一開始還是我向顧晴提議把顧辰送出國的，後面也沒少推波助瀾。
“小晴也真是，非得趕鴨子上架幹甚麼呢，當個男明星也沒有甚麼不好的啊。”
“娛樂圈男女關係比較混亂。”
顧母改了口：“辰辰跟他姐吵了好幾次，小晴都不鬆口，今天他本來是要飛去美國的，結果居然離家出走了！至今聯絡不上他。你是他的室友，你知道這孩子跑到哪裡去了？”
我轉了轉筆：“阿姨您不要著急，我聯絡他試試。”
我轉頭就問了之前的室友，顧辰現在人在哪裡。
原作裡他們經常跟顧辰一起針對我，因為我勾引了人家姐姐，臭不要臉給人當情人。
在我穿來以後，這種情況就好很多了：我跟徐教授一起開了公司——徐知秋今年果然提了教授——而他們畢業了工作不好找。
我招了其中兩個家庭條件普通的，變成了他們的老闆。
他們現在管我叫林總。
我釘釘了他們，他們很快給我轉了顧辰的位置，我開車過去，顧辰正在酒店裡哭：“別以為我不知道，都是你這個賤人慫恿的我姐！”
“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我怎麼知道他會放在心上？”我清白無辜道。
“就因為我們是同宿舍的，他現在老把我跟你比較！”顧辰哭哭啼啼抹著眼淚，濃妝都花了。
“有甚麼可比？你甚麼檔次，跟我放一起比？大四那年，你在搞男人扯頭花，我在資本圈縱橫組局，開玩笑。”
我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瘋狂 pua 他，“——你現在怎麼個想法，是鐵了心要進娛樂圈？”
“我是不會去唸書的！唸書有甚麼用？你自己都中途退學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龍井：“我畢業證是拿了的，還做了優秀畢業生致辭。”
“反正我要去演戲！”顧辰道心之堅定，讓我無言以對。
他讓我開始信命。
可能他確實是當影帝的命吧。
我眼珠子轉了轉：“那你打算不回去？在外面一個人打拼？”
“我馬上要進組拍短劇，華匯的經紀人已經聯絡我了。”
我嗤了一聲：“華匯的老闆就是他們一哥，你進去一沒資源二沒背景，你還是大花的長相跟他同品類，人家怎麼可能捧你？你這輩子都屈居人下。而且華匯酒局很多，你能狠得下心陪煤老闆睡覺？”
顧辰被我噎住了。
這公子哥啊，雖然在學校裡為非作歹，仗著姓顧鼻孔朝天，但離了他姐，屁都不是，只是個沒有任何社會經驗的紈絝子弟。
我盤算了一下：“我回去跟你姐說說，給你開個公司。”
“她會願意？”
“他不開我給你開行了吧。”我冷哼一聲，在顧辰敬畏的眼神中離開了。
到顧晴那邊，我換了個話術：“他執意要進娛樂圈。”
“那圈子亂得很。”顧晴瘋狂抽菸。
“要不這樣，我給他搞個公司，找個經紀人帶他。與其讓他到別人手下去討生活，不如順著他，看著他，管著他。”
顧晴看我的眼神充滿感激：“你去做，錢我來投。”
“這能有多少錢，你涉足娛樂圈被人笑也笑死，我自己會去盤的，我對這塊確實有興趣。”
資本也有鄙視鏈，大資本不惜的娛樂圈。
我不關心他的名聲，我只是純粹不想他插手，我要把顧辰攥在自己手裡。
最後在我的斡旋下，我把顧辰成功帶回了顧家。
顧母涕淚縱橫：“林戈，你真是太好了，太能幹了……謝謝你啊。”她押著顧辰給我鞠躬。
“多虧了林哥給你收拾爛攤子，以後你再對他逼逼賴賴。”顧晴對弟弟橫眉冷對。
顧辰當然不會對我逼逼賴賴。
因為我搞了個公司把他簽了下來，變成了他的老闆。
我對挖來的經紀人私底下吩咐：“隨便帶著吧，也不用太費心，這是個富二代，家裡希望他早點嫁人。”
不過顧辰真是頂啊，我這麼背後搞他，他愣是在第二年爆了兩個劇。
我也認了，反正我跟他八二開，錢都進了我的口袋。
我痛恨顧辰，但我不能跟錢過不去，這不道德。
於是我讓經紀人把他通告排滿，他累死累活演戲上綜藝，每個月給我賺個千八百萬。
我又拿著他的名頭去市場上融了個 4.8 個億。
謝謝顧辰。
10
就在我事業蒸蒸日上之時，顧晴有天打電話喊我去旅遊。
她公司每年都有公費旅遊，這幾年我們倆處得不錯，她總叫我一起去。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不疑有她，收拾了一下就過去了。
畢竟她是我的第一桶金——她不但給我送錢，還帶著全家並朋友圈一起給我送錢，這哪裡是渣女，普陀山的菩薩都沒她靈驗。
我大年初一都是先上門拜她，再去廟裡上香的。
我跟她關係不錯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我跟她現在沒有任何情感糾葛，就是普通的生意場上的朋友。
有事沒事聊聊天，喝喝茶，交流交流資訊，看看最近投甚麼掙錢，可以投機倒把。
我們老總的生活一般就是這樣的。
所以我對顧晴的要求不高，她只要不要讓我洗衣服做飯煲湯替身情人，我就可以跟她非常友好地和平相處。
但天有不測風雲。
我開車到她訂的酒店，發現那個草坪上佈滿了粉色玫瑰。
不是那種一小束一小束單純的鮮花，是花大價錢做過造型的佈景，主體雕塑是三十多米的巨大玫瑰，很夢幻的一個場景氛圍。
她拿著束珠光玫瑰站在底下。
然後我們圈子裡的朋友、顧母顧辰、她公司的員工，所有人全都盛裝出席，大家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朋友們，我以為去海灘耍，穿了一雙人字拖，腿毛都沒刮。
精心打扮過、特意把髮型做得很完美的顧晴捧著鮮花走上前來：
“林戈，我以前不擅長和男孩子說話，也對戀愛一竅不通，你是第一個願意耐心教導我、引導我的男孩兒。我從來沒想到，我會跟一個男生有這麼多話可以聊，跟你在一起總是特別幸福。現在我想把這份幸福延續下去，你能跟我結婚嗎？”
說著她就單膝跪地，掏出了鑽戒。
我蒙了。
在那個氛圍裡，所有人都在起鬨，攝像頭也對準了我。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他媽不想結婚，要結也不是跟顧晴。
於是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瘋狂地搖起來：
“謝謝謝謝！謝謝顧總給我這份殊榮！以前咱們只是合夥人，現在您居然要與我成為人生合夥人，這太突然了，我現在語無倫次腦袋一片漿糊。這個案子太大了！你搞突然襲擊，我也沒個準備。來來來咱們先到裡面坐下談談——誒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去裡面吃飯啊，上菜了沒？”
顧晴的臉色顯然不好看了，其她人也大抵明白這求婚沒這麼順利，不過反正我給夠她臺階了，又沒撕破臉，他們公費旅遊該吃吃該喝喝，高高興興往酒店餐廳裡湧。
宋倩貼過來，看上去要數落我幾句。
我搶先一步冷下了臉：“顧晴她甚麼意思，今天她很不給我面子。”
宋倩蒙了：“啊？這怎麼是她不給你面子？”
“求婚這種事，她居然沒有通知我，攝影大哥都穿的比我體面，我站在這個佈景裡畫風都不一樣，我發小紅書別人都以為我把自己 p 上去的，要說我裝逼。”
“就因為這？”宋倩無語了，“她為了求婚準備了個把月，跑前跑後花了三百多萬，特意讓我們不要走漏風聲！”
“我又不是她男朋友，她求甚麼婚？”我冷酷道。
“那不是因為你那個娛樂公司有很多美女，她著急了嗎？”
“她著急她就準備盛大的求婚？那她沒想過會被拒絕？做事不謹慎，計劃很草率！我本來覺得她是個很穩妥的人，沒想到……”我搖搖頭，“太莽撞，太沖動了。”
宋倩聽見我居然還反過來數落顧晴，徹底跟不上我的邏輯了。
半晌，她目光呆滯地誒了一聲，繼續祥林嫂似的重複：“你當眾拒絕她，她多沒面子啊！”
我這個人有一點好，就是我從來不內耗自己：
“這不是我的錯，完全是她自己的問題。首先，她應該私底下問我，那我拒絕她，她也只是傷心，不至於丟臉。其次，她沒做過預案，被拒絕了以後怎麼挽尊，丟臉是她自找的。
“但她敢這麼上，說明她對我是勝券在握啊，她打心裡覺的只要她開口，我就會答應她，她把我當甚麼，啊？她是不是看不起我，把我當玩物？！”
宋倩看我越說越氣，連忙安慰我：
“當然不是！怎麼會呢！你誤會她了，誒，她是真的喜歡你才會這麼做。”
“那她情商太低。”我不吃任何道德綁架，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鍋也全是顧晴的，我夠給她臺階下了。
見我如此強硬，宋倩已經徹底被我洗腦：“她情商低，你也多包容她一下……你們都這麼多年了，她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就趕緊跟她定下來吧。”
“我們倆的事，你比我還清楚？你這麼心疼她，那你跟她結婚啊，反正婚禮佈景都在了，現成的，手工西裝我給你定啊。”
宋倩簡直要哭了：“我又不是女同！我跟她是純純的鐵哥們，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把宋倩噴得狗血淋頭，正巧顧晴過來找我了，宋倩彷彿見到救星一樣跑了，還很注意不跟她有甚麼眼神上的接觸，以免被誤認為是女同。
我正在氣頭上，還沒噴爽，示意顧晴跟著我進會議室，繼續噴她：“你今天甚麼意思？”
“我還能有甚麼意思，嗯？”顧晴沙發上一坐，掏出煙來，回過神來又不敢點，只在指尖夾著把玩，“我們這麼多年了，你不該給我一個承諾嗎？”
“甚麼承諾？我們連戀愛都沒談過，為甚麼直接快進到結婚？”
“戀愛都沒有談過，呵。”顧晴夾煙的手微微顫抖，“那我們這麼多年算甚麼”
“那我對你沒有付出嗎，啊？”我反問，“你的哈雷我買的，你的手錶西裝皮鞋不是我買也是我挑的，但凡我出門都會給你帶禮物，你說你想要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我訂了幾百杯送到你公司從上到下人手一杯，你想要甚麼，我不是第一時間給你弄到？我還不夠體貼？”
顧晴情緒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很失望：“你自己聽聽，像個渣男一樣。你就是在釣著我，把我當備胎。”
“我釣你？當備胎？”我把手一環，“顧晴，我當你是非常好的朋友！我這個人很大方，願意對朋友付出！”
顧晴把頭扭過去了：“異性之間哪有朋友。”
“好啊！敢情我把你當朋友，你想睡我？！”我抓起人字拖就往她的定製西裝上扔過去了。
顧父早逝，顧晴掌家很早，她母親又很嬌慣，所以她這輩子沒捱過打。
被我這麼拿拖鞋拍，她蒙了，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我立刻把另一隻拖鞋拆下來舉在手裡，大為光火地在木地板上踱來踱去：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告訴你，我為甚麼這麼多年只把你當朋友，沒對你有半分肖想——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是顧辰的同學，我們一起吃飯。”顧晴避重就輕。
“然後呢？你他媽給我開價三十萬，讓我做你的小情兒，因為我長得像你的初戀！”
我拿拖鞋往桌子上一拍，“你覺得這樣的開始，我能跟你過？你瘋了吧你！”
顧晴眼中閃過一絲愧色：“那是從前，我當時也不熟悉你，而且我們很快就解開了誤會……”
“誤會？你可拉倒。”我冷笑，“從你開口的那天起，你在我這裡，就沒有機會了。為甚麼？因為這件事暴露出你的品性太過低劣！太惡劣了！甚麼女人一開口就對男大學生包二奶，包情人？認識第一天把我帶回家要睡我？”
顧晴立刻坐直了：
“你這麼說我，我不承認。我那是第一次，我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情人，從那以後我也沒有。別人出去應酬都帶男伴，但只要你有空，我喊得一定是你，要不就是男秘書作陪。
“至於為甚麼我們初遇的時候，我會對你提出這種非分的要求，因為那是你啊！我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命中註定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我說話情商低了一點，做事偏激了一點，對你有點強取豪奪，但我愛你的心是真誠的，這一點你必須承認。”
我驚了，上下打量著她：“顧晴，你有點長進啊。”
鋸嘴葫蘆的霸總，她都會說甜言蜜語了！
要是我沒看過原作，我都信了。
我把拖鞋扔了，往椅子上一坐：“你現在說的是好聽，但我知道，如果這三年，我不往高處爬，還是那個身無分文的男大學生，我現在就是你的男大學生，不要說愛，你甚至不會尊重我。”
“瞎扯。”
“事情就是這樣！”我看過劇本的好吧，“我最痛恨的，就是這一點——你會對一個貧窮的我，提出包養、情人這樣侮辱我人格的話。這讓我覺得你低俗，放蕩，很不善良，甚至惡毒，也讓你今天對我的情愛，變得非常勢力，你明白嗎？”
進入這種深層次的心靈溝通，顧晴就不說話了，這是她從沒有想過的問題。
“我看重的，不是你對我的偏愛，我在乎的是，當你取得了財富地位的時候，怎樣對待那些境遇上不如你的人，這才是人品的體現。我們現在都有錢有勢，但這有甚麼了不起的？”
我指著窗外走過的酒店阿姨：
“我們的人格和外面的這位阿姨是沒有兩樣的，我們都是平等的。可在你心裡，在你們全家心裡，你們都高高在上，可以碾壓、踐踏其他人。顧辰當初校園霸凌我，因為甚麼？因為他可以。他至今沒有對我道過歉。
“給我安全感的不是偏愛，而是人品。”
11
這件事過後，有一段時間，別人都在私底下嘲笑顧晴是我的舔狗，有個飯局上甚至有人提點她，不要對一個男人這麼上心，我太強勢太厲害了，小白臉應該找聽話的。
以她這樣的條件，大可以一個月換一個漂亮小弟弟，不然奮鬥為了甚麼。
顧晴的回答是，我在她心裡很重要。
人家覺得她很清高很裝逼。
但不重要，反正她是甲方，那位老闆暗地裡吐槽她，明面上會改把飯局約在茶館，喝喝茶盤盤串，過上中老年人的養生生活。
12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月，三年之期已到，我們的男主角徐申回國了，我是從宋倩那裡得到的這個訊息，而且是第一時間。
“我們幾個老朋友打算約她吃個飯，你要不要來啊？”
我覺得很奇怪：“你們老朋友約，找我幹甚麼？”
“因為你也是我們的老朋友啊！我們吃飯怎麼可能不叫你？”宋倩在電話那邊笑哈哈的，“反正知會你一聲，來不來都沒事。”
我覺得有點微妙，不過還是去了，因為我很喜歡湊熱鬧，看看我改變世界線後，是個甚麼樣子的命運走向。
結果我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就差顧晴。
“她人呢？開會去了？”我回憶了一下，她今天也沒甚麼重要的行程安排。
“那她怎麼敢來呢，你這話說的。”宋倩朝我擠眉弄眼。
“她不來，你叫我來？”
“我也不知道你真能來啊，我只是知會你一聲，這事兒總不能瞞著你吧，到時候被你知道了多不好。”宋倩苦哈哈道。
看來解決白月光回國這件事，也讓這幫千金小姐挖空心思，不知道怎麼安排才妥帖。
我覺得挺可樂的，我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幫著顧晴避嫌，跟原作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徐申進來的時候，我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五官，我們的五官走向確實有點像，但長相可以類似，氣質是完全的大相徑庭。
我是那種不管在甚麼境地下，都不覺得別人能像我的型別，更不要說我像他了，我始終有這個清醒的認知，可能是我特別傲氣的緣故。
徐申反倒有點放不開。
“這是我們林總。”顧辰坐在我另一邊，跟我很好地攙著手臂，展示我們是好閨蜜，“申哥，我們一直跟林總說，你長得很像他的~”
徐申有點窘迫，就像原作中，坐在這張桌子上被人說替身的林戈。
“帥哥都是類似的，三庭五眼。”我跟他碰了碰杯，他明顯鬆了口氣。
這張桌子上再沒有發生甚麼 drama 的事，就是大家閒聊。
我跟徐申沒見過面，但我這個人商務跑慣了，給他準備了一點見面禮，是一枚領帶夾，後來女人們喝高了，他就換椅子坐過來跟我說了一會兒話，大家認識了一下。
其實他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一點，他家破產了，然後這位藝術生公子哥回國工作還債，眉宇中透著疲憊。
“你工作找好了沒有？”
“宋倩給我安排了個工作，讓我去管她家名下的一個酒店。”
我說那挺好的，跟他加了個微信，然後就無波無瀾地散場了。
我倆往外走的時候，顧晴的賓利靜靜地泊在外頭，打燈滴了我一聲。
我坐上副駕駛，徐申在車窗外跟她打招呼：“小晴，今天你怎麼不來啊？”
“太忙了。”顧晴掙著眼睛說瞎話，“林戈來也是一樣的。”
“忙到現在還特意跑一趟？太辛苦你了。”徐申話趕話地客套了句。
“過十一點了，肯定要接送的。”顧晴說。
徐申看我們開走的時候，神情明顯有點黯然，還有隱隱的羨慕。
我發微信讓宋倩送他一下。
幹完這個，我瞄了顧晴一眼：“你很緊張啊。”
她估計就是讓宋倩給我報備這件事，然後自己躲得遠遠的，沒想到我真來看徐申。
顧晴把著方向盤，直視著前方：“內心基本已經要崩潰了。”
“這麼複雜的感情糾葛，你能處理成這樣確實不錯了。就是甚麼叫『我來也是一樣的』，我送他禮，你轉頭就說我是代表你，你是不是白嫖我的人情啊？”
“對，我經常在外面這樣蹭你的光。”
我勾了勾唇角。
13
徐申沒有在京海停留，迅速就去了宋倩家的酒店上任，那是個很遠的城市。
沒過半年，這倆居然結婚了！
我收到請柬的時候簡直不可思議，不過想想徐申迫切想要上位搞錢，宋倩又是個好色之徒，原作裡她總幫著徐申說話，也是條舔狗，這個發展倒也不意外。
顧晴跑去當伴娘，徐申也邀請我當伴郎。
這半年他跟我聊得比較多，說他實在沒有甚麼朋友，顧辰這幫人挺勢利眼的，看他家道中落不太看得起他。
可能他的朋友圈裡，我是唯一一個待他比較和善的人。
婚禮很鋪張，兩人結婚以後，徐申生了個女兒。
有一天他突然打電話給我，哭著跟我說過不下去了，要離婚。
原來他家道不是中落了嗎，嫁到宋家很沒有地位，不論怎麼盡心伺候丈母孃都得不到好臉，宋倩還出軌，他起先會鬧，可是一鬧就捱打。
他想生個兒子，給宋家傳宗接代就好了，結果生的是個女兒。
宋倩於是連結婚證都不跟他領，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而且他們也不給他家還債，錢上面看得很嚴，生怕他補貼孃家。
我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了：“那你帶著女兒過來吧，我房子挺多空著的，你隨便選一套。”
他蒙了好一會兒：“……林戈，我也只是跟你訴訴苦，我還能怎麼辦呢？誒，我這樣的情況，離了她怎麼辦？我怎麼養女兒？”
“你不會出門賺錢嗎？我給你請個月嫂帶孩子，你以後賺錢了把房租和月嫂錢還我就成。”
“我可能一輩子都還不起，我也找不到工作，外面工作不好找……”
“顧辰的經紀人這幾天想辭職，你過來頂他吧。”
他還是跟我推脫，翻來覆去哭著那幾句話，離婚了不好，他不會工作，他養不起小孩。
我定了張票直接飛過去，跟他聊了一下午：
“你知道你為甚麼會落到這種境地嗎？因為你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覺得結了婚甚麼都能好起來，但天底下哪有這樣平白無故的好事。你看你跟她結婚，看上去是做了闊少，可你做家務，操持家裡，一分錢沒有。我家阿姨年薪帶獎金二十萬呢，我敢打罵她嗎？只有他數落我的份。”
“可是我真的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好……我沒有去過社會上打拼。”
“外面是叢林，但這裡是地獄，在地獄裡，你沒有做人的尊嚴和價值。”
他那一瞬間，眼神明顯是有所觸動的。
我也不再跟他多說，進屋以後就說我要帶他和女兒去我們那兒旅遊。
宋家父母很早就認識我了, 對我是很客氣的, 也不怎麼想要搭理這個女婿，很輕易地答應了我的要求。
他收拾出來，就一個行李箱，抱著女兒當天就跟我飛回去了。
我把他安頓在一套房子裡, 找好了月嫂過來帶孩子，然後讓我那位經紀人過來跟他聊工作，帶帶他, 他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了。
徐申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非常努力, 也很用心地在學, 在經紀人離職後幫我頂了上去。
徐申和顧辰這對原作中的好兄弟, 很是互相折磨了一段時日, 後來顧辰因為太過囂張跋扈，塌房了一次, 徐申佔據了主動權, 終於不用在他手下受氣。
我認真帶了他一年，把公司交到他手裡，讓他實現了財務自由, 他女兒管我叫我乾爹。
顧晴很後面才知道我們搞在一起，她很震驚, 也很慌張, 後來發現我們真的在一起搞事業，跟她無關，也對她根本不感興趣，這才放下心來。
再說宋倩看到徐申跑了，誒居然發展得挺好, 變得這麼容光煥發雷厲風行，就回來糾纏他。
徐申說：“我很忙你跟我助理約時間去。”
然後行程排到兩年外。
顧晴知道這個事情之後，嫉妒得變了形：
“人家都結了離了, 為甚麼我到現在都還只是女朋友？”
我感覺她最近因為這個事情有點焦慮, 可能因為所有人都在問我甚麼時候才會娶她，她壓力很大。
我後來想了想, 也行吧，無所謂了。
反正劇情線完全不一樣了，我倆磨合得很好, 第二天就跟她去了民政局。
不過事實就是結婚真的很費神, 我們也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沒有那些世俗的慾望，當晚就在莊園的花園椅上靜靜地靠著。
月色繁星，她很溫柔地問我：“你在想甚麼？”
“我在想，我走到現在, 其實很牛逼。”
我幾乎改變了這個故事裡所有人物的命運走向。
我讓我自己站到了一個所有狗血都濺不到我的位置, 讓環繞我周圍的全部變成了好人, 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也盡我所能，去幫助了陷在死局裡的那些惡毒男配，沒有傷害過他們一絲一毫, 即使我能。
所以男人真的要腳踏實地啊，不要走捷徑啊！
只有頭腦拎得清，才能擁有正常的愛情和婚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