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修行者不來我,那我就去就修行者。
眼看得不到這位來自東洲星系的修行者,合眾洲星系那一群人背後一討論，還不如把這訊息送給東洲星系，做個順水人情。
於是，就在東洲星系發現自己體制內有諸多合眾洲星系的間諜異常行動,還沒來得及審問的時候,合眾洲星系就自覺將資料送上來了。
“我們這邊有復甦的遠古時代的修行者？”
這對於東洲星系來說無疑是個好事。
“而且看起來還是個劍修，來自遠古時代的劍修。”
這不比他們摸索起來要快得多？修法研究部狂喜,轉頭就給洛殷發訊息。
“你要有老師了！”
老師，我當我自己的老師嗎？
洛殷當然知道對方給自己發這條訊息的意思,覺得有些好笑。
他製造這個劍修的馬甲本來就是為了給自己增加學術資本。
洛殷自己會修煉御劍術，並且對此提出很多不同方向的修改意見。
但是因為他個人表現的太過突出,能攬的功勞太多,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滿,還動了某些利益團體的蛋糕。
於是,在研究方面存在故意打壓他的現象。
“你一個修行的懂甚麼御劍術！”“還是讓專業人士來”“你之前還是造機甲的！”等等這些言論甚囂塵上。
要不是洛殷的前任師門，紀寒凌及其團隊足夠堅強,怕是要連他們之前的學術成果一塊給攻擊了。
洛殷有點不高興，心想這修法就是我編的，我寫書的我不懂書是吧？
為了回應他的不高興，那些攻擊他的人最近都在倒黴,被世界意識加上了一層負面buff。
洛殷是用靈氣把世界意識喂出來的人,世界意識顯然更親近他,也就排斥對洛殷抱有惡意的人。
換句話說,洛殷現在就就是“天命眷顧之人”，順他者昌，逆他者亡——只不過這個天命基本上他自己養成的。
但是那些人卻並未意識到自己的倒黴的原因,反而因為倒黴導致的心情不好對洛殷更為不客氣。
洛殷又不能套著麻袋全把他們打一頓。
學術方面的東西就是比戰鬥方面的頭疼點，不能說上競技場然後你跟我決鬥，我把你打成半死，沒那麼簡單直白。
洛殷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所以當下決定給點石錘。
說我的方向不對是吧？我直接找個遠古時期復甦的修行者驗證我的說法，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這個馬甲應需求而出，前來應和洛殷。
換句話說，這個劍修的馬甲就是洛殷專門整出來，驗證和證明自己猜想的。
說我的思路不對？
到底你是啟航者還是我是啟航者啊？洛殷心想。
這可是洛隨親口認證的！
這一發生在合眾洲星系和東洲星系之間的小小插曲並未打擾到西洲星系的超凡調查局內的活動。
“蝙蝠，和蝙蝠相關的超凡現象或者超凡生物有甚麼？”
“吸血鬼，狼人，惡魔，女巫……總之都不是絕對正面的形象。”超凡調查局的人有點頭疼。
“幸好他還沒蠢到直接把自己家星球的地址發出來……否則他就別想安生了！”
維達爾森林冒險家是最近新興起的行業，他們旨在探索每一片維達爾森林，從中找出成神的秘密。
這個新生職業的死亡率達到了15，堪稱有史以來最高，因為維達爾森林裡面確實有些非凡存在，而星際人有時候對其他物種不太禮貌。
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前赴後繼地進入森林，試圖成為超凡者。
一旦暴露自己所在星球的維達爾森林可能有甚麼異常，這些森林冒險家們就會鋪天蓋地地湧上去，直到他們發現自己甚麼都收穫不了或者死在那裡為止。
這種狂熱的潮流對那些正常生活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災難：因為這些森林冒險家裡面不止是普通人，還有一些通緝犯和星盜……
“我們沒有培養過蝙蝠。”
超凡調查局的人從生物實驗室總系統之中調出了這個資料。
“這確實是蝙蝠。”
他們又從古生物學家那裡獲得了這個資訊。
所以這可能是一次神話復甦現象？
所有的徵兆，預告，都是很重要的東西，可以被當做神諭，神啟或者靈性直覺，這次蝙蝠被拍到或許就是這類東西。
根據超凡調查局進行的一項不完全統計，全西洲星系內的占卜家/占卜師/預言師的成功機率都上升了一成以上，這或許和靈氣復甦有關，也代表著人類的某種靈感直覺正在誕生。
以前這種靈感直覺只是高精神力者的專屬，現在那些精神力稍微低一點的人也都有這種感覺。
布加勒星球的維達爾森林周圍出現蝙蝠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往小了說，這可能是維達爾森林附帶的物種，就好像維達爾森林的誕生讓植物學家們狂喜一樣。
他們在其中找到了很多種已經滅絕在地球上的植物，創造出不少經濟效益，比如維達爾森林裡的一種漂亮的小漿果現在已經透過了實驗室審查成為上流社會中的新寵，用於下午茶時間。
往大了說，這可能是惡魔復甦的前兆……
嗯，惡魔會復甦在神所遺留的森林裡面嗎？
對此民俗學者們也說不清，誰都不敢把話說的太死，真出了甚麼意外那是他們承擔不起的。
主要是蝙蝠的文化附加意味實在是不怎麼美妙。
負責調查這件事的是兩位經驗豐富的調查員——來超凡調查局之前的身份是特工：凱爾文和白朗蒂，一男一女，正當年輕，精神力b+以上。
白朗蒂擅長各種器械的使用和組裝，凱爾文則是擁有超憶症的特殊人群，還能夠熟練操控人體外骨骼。
一個機械維修的高手可以增加他們在森林裡面生存下去的機率，而那位男士連周圍葉子的位置都能記得住，可以保證他們所經歷的每一個細節都被記下，不會有所遺漏。
這樣他們就能收集到足夠的資料，還能從細節分析察覺潛在的危險或者找到機遇。
在一些人類高科技不能用的地方，超憶症這種比起疾病更像是超能力的症狀就派上了用場。
“現在還沒有單純遠古動物復甦的情況。”
超凡調查局派出的聯絡員科萊爾對白朗蒂道。
“情況不太妙。”
“目前已經出現的，那些屬於遠古時期的動物們，要麼是已經被記載的超凡生物，像是東洲星系的九尾狐，要麼就是某神話裡面和神相關的子嗣後代，像是哈提和斯庫爾——這兩位其實是欺騙之神洛基的孫子。”
神話裡面的怪物來源多種多樣，有的是人受到神的詛咒之後變成的，比如美杜莎。
但是也有的出身顯赫，父親或者母親或者雙方都是出名的神祇。
比如怪物之父提豐，魔狼芬里爾，中庭之蛇耶夢加得，它們都是處於這種行列的怪物。
前者還好說，沒有甚麼背景，倘若對人類有害的話可以直接殺掉，反正他們在神話裡面的結局就是如此。
後者的話……他們就要考慮會不會受到那些怪物們的神明長輩的報復了。
“所以比起超凡生物復甦，我們更傾向於蝙蝠的出現是一種預兆，預示著某種來自遠古的強大生物的復甦，蝙蝠作為祂的附屬生物而存在，你知道的，就像是路西法的復甦會帶來許多墮天使一樣。”
“但是米迦勒閣下卻沒有帶來很多天使。”白朗蒂攤攤手。
“也不一定。”凱爾文插話道。
“或許他帶來了一些天使，你知道吧，在路西法被封印在神聖之海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任何墮天使存在。”
“按理說那些絕對忠實路西法，甚至會追隨他墮天，攻打天堂的戰士們會輕易放過我們嗎？”凱爾文道。
“更別說現在還有聖米婭閣下在傳教，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哪怕自己壯大不了，不能讓敵人變強這是基礎常識。”
“所有有這種可能，就是米迦勒的復甦其實也帶來了大量的天使們，只不過後來，天使們和墮天使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發生戰鬥，導致兩敗俱傷雙雙隕落，就如同米迦勒閣下和路西法一般。”
凱爾文最後總結。
“這個說法可以解釋我們為甚麼看不見墮天使，聖靈教發展到現在也沒任何墮天使進行搗亂。”超凡調查局的聯絡員科萊爾道。
“我記得之前聖靈教在某星球的教堂是被襲擊過，當時調查的結果不是墮天使麼？”白朗蒂道。
“難道那起事故背後的本質是‘樹立一個敵人，從而讓自己內部變得牢不可分’的這種手段。”
“是的。”來自超凡調查局的聯絡員冷漠地承認了這點。
“在超凡調查局的記錄裡面，我們尚未在與原地發現任何和超凡相關的能量波動，只是聖靈教內負責那片星域的主教一口咬定是墮天使作祟。”
科萊爾聳了聳肩膀：“這也是人們希望看到的，其實調查更大的可能性是人為。”
“我懂，我懂。”白朗蒂做出手勢。
“希望這次蝙蝠事件也是人為，最好是哪個違法的生物研究公司沒有看管好自己的實驗體。”
這樣，所有的那些光腦迭代出的可怕結果就不復存在，畢竟某個生物公司偷偷復刻遠古生物可比神話復甦的後果要輕鬆的多。
生物研究公司最多造成一個星球級別生命的滅亡，但是神話復甦可是真的能滅世的。
要是這次復甦的生物是獨角獸或者天馬甚麼的，白朗蒂肯定會認為還是神話復甦更好，可是這次出現的偏偏是蝙蝠。
代表著不詳，黑暗，邪惡……當然他們也查到了，蝙蝠在東洲星系內因為和某種古語言諧音所以被賦予了吉兆，好運的說法，可是這裡是西洲星系。
西洲星系的說法就讓這裡變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這是個上限和下限都很高的調查。
“放輕鬆點，那可是維達爾的森林，他應該不會容忍邪惡在他的森林裡面存在。”凱爾文道。
“首先他已經沉睡了，其次，你自己的說法也是‘應該’，而不是‘肯定’。”
這壓根就是不確定的說法啊，白朗蒂心想。
“對了，記得隨時保持聯絡，要是光腦或者耳麥的訊號短線就及時退出來，我們會在外面設定簡易急救所來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還有上好的機械手臂和器官，儲存大腦的容器也有。”
科萊爾不是在開玩笑，哪怕只剩下大腦都要搶救的必要。
在星際時代缸中之腦的技術還是很成熟的。
“還有假裝成森林冒險家，和其他冒險家相遇的時候掩飾好自己的身份。”科萊爾提示道。
否則被認出來是官方的人可能惹麻煩上身。
畢竟森林冒險家裡麵人員良莠不齊，保不準有些對他們惡意，或者覺得官方的裝備精良，想來波殺人越貨的。
而被通緝的和罪犯逃避抓捕進入維達爾森林的也不少。
“好的，好的，我懂。”白朗蒂回答。
“封印？你說的也有道理。”凱爾文轉念一想，開始附和白朗蒂，做出思考的樣子。
“仔細想想，神明化身事物鎮壓一個邪惡存在的說法也是存在的。”
就好像米迦勒化為封印鎮壓路西法……
雖然在神話裡面，北歐阿薩神族的主要敵人不是惡魔，造成他們世界毀滅的也不是惡魔，而是其他邪神，但是現在也沒任何文獻資料表明森林與靜謐之神不能鎮壓惡魔。
“要是真的遇見了這種事情，我一定會讓你第一個犧牲，然後自己帶著訊息出來。”白朗蒂冷臉道。
“你聽說過東洲星系有種說法叫烏鴉嘴麼？”
凱爾文笑了笑，用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上拉鍊的手勢。
“前面就要到了。”科萊爾的聲音把他們拉入現實。
他們乘坐的直升機抵達了布加勒星的維達爾森林附近。
之前在網上發帖的那傢伙的ip很容易就被鎖定，就是一顆名為布加勒的，距離西洲星系首都星不遠不近的地方，按照繁華程度來看算是個四五線星球。
它上面的維達爾森林的面積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面積適中。
從上空看，透著一股沉甸甸的靜謐。
“我已經感覺到冷了。”凱爾文摸了摸胳膊。
“知道嗎？維達爾森林往往坐落在一個星球靠近北極點的位置，就是氣溫不適合人類的低溫環境處，而且進入森林後氣溫會變得更低。”
“我當然知道。”白朗蒂對他翻了個白眼。
“因為曾經在地球上，類似的地方也有過這麼一片森林吧。”
哪怕人類現在已經征服宇宙，但是在這樣一片靜謐的森林面前，他們依然會感受到敬畏。
“人類實在是……太小了。”
白朗蒂開啟了衣服上的恆溫中樞保持體溫。
“享受這一刻，凱爾文先生，畢竟這可是你現在為數不多享受人類文明成果的時候了。”
越往森林裡面走，人類科技能發揮的作用就越小，這種恆溫中樞最多能支援他們往裡面走探索幾百米，而這裡整片維達爾森林的佔地面積約為600多萬平方公里。
“這就是神明的偉力。”凱爾文仔細打量下方的北歐紅松，讚不絕口道：“這樹看起來比我外祖父的年齡都大了，要不是親身經歷，我很難想象它們的年齡還不如我奶奶烤的法棍長。”
“說真的，只派我們兩個人對付這個任務真的好嗎？”白朗蒂抱怨道。
“超凡調查局可沒要求你們解決這個問題，你們只是需要進去，活著出來，獲取更多的資訊而已。”科萊爾道。
她的神色有一絲疲憊。
“每分鐘每秒發生在每片維達爾森林裡面的奇怪事件多如牛毛，我們總不可能每一個都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我們現在甚至連一片維達爾森林都沒有解析完全！”
這就要歸功於洛殷在森林裡面投放的超凡生物們，還有他設定的靈氣干擾磁場陣。
未知才能帶來恐懼，為了保持神秘，洛殷選擇這麼做。
神秘學，偶爾就要講一講這種朦朧美，這是洛殷的看法。
更何況維達爾森林是洛殷專門為那些超凡生物們建立的家園，在人類佔據的星球上為超凡多樣性提供更多可能，而不是讓給人類然後被改造成沒甚麼新意的東西。
當然，人類是不知道這點的。
科萊爾顯然對此耿耿於懷。
因為維達爾森林無論在哪個星球上都有，好像有人類存在過的地方，就有維達爾森林存在。
這固然是增加了星球整體綠化，可是也對人類政權的安全造成了一些威脅。
比如說，明知道維達爾森林裡面有會作弄人類的超凡生物，而這片維達爾森林還是在某個星系的首都星球上的！
要是那裡面的超凡生物突然跑出來，對首都星上的聯盟所屬建築進行攻擊了怎麼辦？
超凡生物可不是別的蟲族，動物甚麼的，他們是真的擁有人類瞭解或者不瞭解的超凡能力，這可以幫助他們跨越人類科技傷害到人類。
因此在維達爾森林出現之後，當時人類議會可是討論了好久該不該製造幾顆純人工，上面不存在維達爾森林的機械衛星。
他們可以將重要事務的處理放在那些機械衛星上，減少因為維達爾森林而受害的可能性。
雖然這個提案最後還是被否決，但是最後所有政要建築附近的科技安保措施都被進行了徹底地檢查，然後在此基礎上又增加了幾乎三四倍的安保措施。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這是不是神的意志。”科萊爾道。
人類原本以為自己能做到在一顆星球上無所不能，但是現實卻給了他們狠狠一擊。
“神的意志？至少神是允許我們進入的。”凱爾文道。
要是真的不想讓人進入，那就和神聖之海差不多了，自然存在空氣屏障般的東西阻止人前進。
直升機在距離森林幾百米的地方降落落下，科萊爾，白朗蒂和凱爾文三人走下直升機，落腳在森林邊緣。
“真是……寂靜啊。”白朗蒂感嘆道。
不愧是森林與靜謐之主的地域，只是站在森林面前，全身的聲音似乎都被縮小了一般。
而凱爾文則環顧四周，將景色全都印刻在自己腦海中。
科萊爾手持一個遙控器般的顯示屏，她操作了兩下，直升機就原地解散，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狀金屬色澤的房間，裡面擺放著急救用品，還有意識上傳裝置和大腦培養液——缸中之腦就是泡的這種液體。
“在森林邊緣還能用一些較為先進的科技產品。”白朗蒂整理自己的揹包道。
“好，接下來就前進吧。”凱爾文道。
“休假和獎金都在等著我……我們。”他看了一眼白朗蒂，加上後面的話。
“前提是我們安然無恙的出來。”白朗蒂在嘴裡面叼上一根長棍餅乾用於解壓。
她不吸菸，但是總喜歡叼著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