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念了點《道德經》而已啊!”洛殷道。
他對這個結果有些吃驚。
然後就點燃神火了?
總感覺有點輕率……
雖然《道德經》在靈氣復甦的時候確實是絕殺。
“這是你之前積累的結果。”洛隨道。
“有了你那漫長時間的鋪墊,還有前面馬甲進行資訊鋪墊和透露,才能做到像是現在般輕而易舉。”
“點燃神火,這是成神之路所必經的。”他用一種類似於鼓勵的語氣說道。
“感覺很容易。”洛殷道。
“只是用個馬甲去對著所有人念幾句《道德經》而已,這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吧。”
“成神沒你想的那麼容易。”洛隨道。
“沒有你進行前置的鋪墊,哪有現在的成果。”
“比起傳說中的仙神之流,從無到有是要更難一點的,畢竟可是你自創的神位。”
“像是之前你凝聚的那些來自傳說之中的仙神,他們的神位本身就是被大多數人,也就是構成世界意識的底層邏輯認可的,所以他們可以自然而然地出現。”
“就好像你凝聚他們的靈氣迴路一樣,那時候感覺很簡單吧,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洛隨道。
“因為他們本來在這個世界上就有‘印跡’,只要獲得這個‘印跡’,繼承早就被承認的名號就可以。”
“但是你要是自創的話就難得多了,你要在世界意識上留下‘印跡’,讓它承認你可以擁有這一份神職,能夠肩負起責任——到了神這個等級,是能掌握權柄法則的。”
“權柄是組成神的重要部分,就連土地神也能管轄自己所在的那一方土地,知道上面發生的事情,這是他的權柄。”
“而對於一般的神來說,想獲得權柄,就首先要履行這個權柄的責任。”
“比如擁有‘太陽’的權柄,的羲和女神,她之所以擁有這個權柄就是因為十個太陽因她誕生。”
“同理,那因她而誕生的太陽們,也就是三足金烏們,同樣也有一部分太陽的權柄。”
洛隨說了一長串話,這很難得。
“你看看這裡呢。”洛隨道。
洛殷再次將視線放在彈幕之上。
轉播修行者打坐的直播間裡面,人們議論紛紛。
“我好像明白了甚麼,又甚麼都沒明白。”
“為甚麼是履行和那一位的約定?那一位又為甚麼讓他給我們講道?我的腦子要炸開了。”
“‘啟航者’是誰?新的神明又出現了嗎?”
“能和神相談交流,看來這位修行者也很強啊。”
“‘啟航者’就是那一位啊!就是那一位,我們一直不知道名字,只知道稱呼的那位。”
“我怎麼說幾天前基維百科上給那一位標註了‘啟航者’這個稱呼,我還以為是編寫者自己乾的心想膽子真大,沒想到竟然還真的就是那位的稱呼!”
“‘啟航者’這個稱號……還有為了報答他的喚醒之恩做出的事情是講道——雖然我聽不懂——報恩肯定要做有利於恩人,呸,恩神的事情吧。”
“我推測給我們講道是對‘啟航者’有利的,或者乾脆就是祂要求的。”
“‘啟航者’還管人類超凡方面的事情嗎?”
“從稱號來看,他管的應該不是人類超凡這個整體,而是專注於‘喚醒’‘啟蒙’這方面。”
“‘喚醒’的內容可以是遠古時期的超凡生命體,也可以是尚未進入超凡的我們,‘喚醒’我們內心的靈性!”
“有種普羅米修斯的感覺了。”
“沒準他就是傳播超凡知識的神呢?之前東洲星系的‘抓了麼’遊戲不就是他創造的,這可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教授人類超凡入門的……”
……
“傳播超凡知識,教化普通人。”
洛隨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把這個你一直在做的事情按到你頭上吧。”
“是的。”洛殷不得不承認這點,
“之前他們都喊我甚麼‘掌管光腦的神’之類奇奇怪怪的稱呼,要是真的有這種神,那也是你,而不是我。”洛殷道。
“正是因為這個影響,你才獲得點燃了對應的神火。”洛隨道。
“雖然你一直在做這種事情,把超凡帶給人類,教給他們如何修行,構建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但是那是你暗地裡面做的事情,他們不知道是你做的。”
“哪怕這次的講道十分淺薄,比不上你之前做的事情的十分之一,但是這正好將你做的事情的一面暴露給了人類,從而獲得了認可。”
“也就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而已。”洛隨道。
“恭喜你,你已經不是人了!”
洛殷:“……?”
洛殷開啟面板,再次檢視自己的資訊。
【宿主;洛殷
種族:準神
可存活時間:﹢∞】
所開啟傳說那一欄消失了,種族也改變了。
“現在的你是具有神性的你。”洛隨道。
和以前有甚麼不同嗎?
洛殷沒感到甚麼變化,除了能感知到有一團火在那裡……他沒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質有甚麼改變。
他關閉系統頁面。
“準神,好吧,總算是踏出這一步。”
直到他成為準神為止,洛隨才吐露了那麼多的資訊,用來解釋給他聽的。
“以後再也不能說我裝神弄鬼了,因為我確實是神——準神也是神!”
“從準神到神……又需要我做到甚麼呢?”洛殷自言自語道。
雖然是自言自語,但是他是故意這樣說出來,希望洛隨能接話的。
洛隨還是像往常一樣一聲不吭。
洛殷:“……“行吧,誘導話術大失敗。
“我不已經是‘前進’‘啟蒙’這個概念的現實化身了嗎?為甚麼成個神還要自己摸索。”
洛殷用洛隨之前形容他的話抱怨道。
“我就是這個概念本身,不就約等於我掌握這種‘權柄’嗎?”
“神能掌握‘權柄’,這話還是你剛剛說的。”洛殷換個方式進行套話。
“因為‘神’這種存在受制於這個世界。”
洛隨道。
洛殷一愣,他知道洛隨肯定是來自其他高維文明的造物,這表明洛隨不受到這個世界的限制。
神還受限的話,洛隨又是怎樣一種存在呢?洛殷心想。
“‘神’這個身份是世界對你的承認,儘管我覺得你根本不需要承認。”
“一般來說,點燃神火的人會具備神性,獲得和神職相關的能力。”
“比如維達爾的繼承者將會能掌握所有的維達爾森林,掌管裡面的所有生物;而靜謐之主這個稱號也能讓他在戰鬥之中強制沉默對面,要是對手是吟唱法師的話,可以說直接廢了對方大部分的能力。”
“但是你有感受到半點不一樣嗎?”
“胸口裡面多了一團火算不算?”洛殷道。
“不算。”洛隨繼續道。
“你壓根沒有任何改變,是因為你原本就具備了相應的能力。”
“你能創造靈氣迴路,將其最佳化普及,你還能凝聚其他神的靈氣迴路,創造諸神。”
“這原本就是你的能力,不用任何世界意識賦予你。”
“這個世界要是能誕生其他神,那麼他們的權柄是世界意識賦予的,他們的能力也和這個相關,他們本身就變成組成這個世界相關的神。”
“還是維達爾作為例子,如果繼承了森林之神,靜謐之主維達爾的神位,新一任的‘維達爾’離開這個世界,那麼他所具備的能力會瞬間削弱至少一半,他掌管不了其他世界的森林。”
“但是你的能力即使換了一個世界,也依然可以起作用。”洛隨道。
到底是因為有了靈氣復甦才有了洛殷的復活和系統的降臨?
還是有了洛殷才有靈氣復甦?
關於這些問題的答案,洛隨會給出洛殷完全意想不到的結果。
洛隨曾經和洛殷說過,傳說值的作用不是開啟靈氣復甦,而是引導這一過程。
作為系統的它不能開啟或者阻止這個自然現象,只能誘導,讓靈氣復甦循序漸進地出現。
但是,自然現象的出現總有其原因。
就好像地球上潮汐的發生是因為月球對地球上的水存在引力,太陽從東方升起是因為地球自轉方向自西向東。
那麼,這個無靈氣的世界為甚麼又會迎來第一次靈氣復甦呢?
另一顆星球上,和卡耳刻相遇的當晚,因為不信任卡耳刻,白朗蒂和凱爾文輪流守夜。
這一現象被卡耳刻解讀為對方不想麻煩自己讓自己休息的善行,將她感動的眼淚汪汪,自告奮勇也要守夜。
白朗蒂再三拒絕才打消她這個念頭,還獲得了一句“你們真是好人!”的言論。
或許是因為卡耳刻身上攜帶著聖物的原因,在卡耳刻加入之後,他們一路上再也沒有遇見其他超凡生命體的干擾,行走的十分順暢。
當然,在白天的時候也沒發現蝙蝠的痕跡。
這兩位特工始終瞞著卡耳刻這件事,夜晚不讓她守夜,讓她去睡覺也是為了掩飾他們的行動。
在目前這個深入範圍,連攝像頭都用不了,他們只能用肉眼捕捉可能出現的痕跡。
令凱爾文舒心的是,當天晚上蝙蝠又出現了,依然是在西方。
這次不像是白朗蒂那次,從攝像頭一閃而過,還需要分析蝙蝠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背後的存在好像知曉了自己想引這兩個人類來的目的被發現了,也不裝了。
這次蝙蝠大大方方飛到凱爾文面前,再往西方飛,又飛到凱爾文面前,進行好幾個來回,似乎是怕凱爾文看不見,故意進行這麼大的動作。
凱爾文看見這一幕的時候越發肯定對方就是在等著他,恨不得立刻起身前去追隨蝙蝠。
最後想起來帳篷裡面睡著的白朗蒂和卡耳刻,才忍住了腳步。
越往深處走越危險,詭異超凡生命體越來多越多,也就更想要卡耳刻的聖物。
卡耳刻可能沒注意到,但是凱爾文注意到了,白天行走的時候,因為聖物繞開他們的許多超凡生命體,幾乎是和他們擦肩而過。
灌木裡面有小矮妖晃動的影子,不遠處是露莎碦憤怒的低語,天空上飛過的黑影不是鳥,而是飄散的布塊,從樹叢中透出來的光芒,不是從樹葉中過濾出來的陽光,而是小仙子們身上的光芒……
對於這些異常,卡耳刻統統無視掉,她眼神中閃耀著清澈的愚蠢,把這趟旅途當場了遊戲,才脫離自己以為的困境,遇上了人,又開始展望萬一贏得了比賽的獎金應該怎麼花。
——那攝像機壓根沒深入過這個距離的維達爾森林,現在早就不能用了!
要不是她有聖物,估計才進入這片森林幾百米就會被妖精捉弄得斷了腿或者被女妖撕碎了!凱爾文心想。
所以要忍耐。
不急於一時……蝙蝠那邊也在等著他們,凱爾文心想。
等到了白天,他們這行人繼續出發,白朗蒂再次詢問卡耳刻要不要離開。
她計算出他們目前位於維達爾森林內側二十公里左右的位置,白朗蒂的透明顏料用完了——她就沒想過自己能走這麼遠,所以沒帶多少。
接下來的路程自然就失去了透明顏料作為回程指示,只能使用小刀在樹上銘刻圖案進行記錄。
萬幸的是,在維達爾森林之中,最原始的科技:指引南北的指南針還能使用。
而森林的樹木雖然不是甚麼正常的樹,在會自然恢復生命力的樹木,但是它們的長勢也是遵循普通規律的:
比如樹木的南邊長得比北邊旺盛,從橫斷口來看,南邊的年輪大,而北邊的年輪小。
靠著各種原始的野外生存技能,這三個人又往前行走了幾公里。
最終抵達了一片白霧。
這片白霧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某種超凡作用下的產物。
有霧的地方和沒霧的地方界限分明,好像有一條鮮明的直線將其隔開了。
這條直線上甚麼都沒有,植物們都乖巧地生在了白線的一端,沒有任何一顆樹木或者灌木跨越這條線。
白朗蒂仔細觀察一番,驚訝發現甚至連一顆草,一粒石頭都沒跨過這條線。
就連超凡狂熱症上頭的凱爾文都止步,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甚麼都看不見。”白朗蒂習慣性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熱顯示鏡掃描了一番,但是熱成像早就不工作了。
在這種條件下,兩位特工誰都不敢輕易行動。
“好神奇。”卡耳刻道。
還沒等他們判斷這霧氣是否有毒,她就上前一步,將臉沉浸在霧氣之中。
默默地倒數了三十秒,沒聽見卡耳刻痛苦的叫聲,也沒聽見她倒下的聲音,凱爾文確定這霧氣可以供給人呼吸,
“那邊有甚麼?你看得見嗎?”
反正對方也進去了,凱爾文直接詢問。
“這邊?”卡耳刻歡快的聲音從霧氣傳來。
“大致情況和那邊差不多,只是能見度有點低,可以看到附近三米左右的東西。”
腳下是實地,不是沼澤,也不是水坑。
白霧能夠呼吸,景色和這邊差不多。
“還去嗎?”白朗蒂道。
凱爾文看著卡耳刻在白霧之中的身影若隱若現,猶豫幾秒鐘。
隨著卡耳刻的走遠,他們背後的森林裡面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你們快來看,這個黑色的動物是甚麼?還會飛。”卡耳刻的聲音被霧氣削弱,聲音變小。
蝙蝠?對方在那邊等著自己?
“去。”凱爾文一咬牙道,他閉上眼睛衝進了白霧之中。
凱爾文猶豫,白朗蒂更是猶豫,她本來就對超凡沒甚麼太大的想法,是想做任務還債。
但是同伴都進去了,沒有聖物的庇護,白朗蒂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能不能安全走回去,她也只能隨著他們進入白霧。
卡耳刻說的沒錯,白霧內的能見度很低,基本上只有三米左右。
為了防止他們失散,白朗蒂拿出一條繩子,他們拉著一條繩子一起前進。
原本卡耳刻提議是拉手,但是無論是白朗蒂還是凱爾文都不想和她拉手,所以改成繩子了。
白色霧氣之中,超現實性更加明顯。
周圍的樹木,灌木和草變得奇形怪狀,和白霧之外的不一樣,凱爾文隨意一掃,發現他基本上沒有認識的植物。
在白霧之外雖然也有他不認識的植物,但是那是少數,他還是能認得出來很多植物的。
可是在白霧裡面,他竟然一種都不認識……
這就是被超凡因素影響過的植物嗎?
動物可以有超凡動物,比如九尾狐,獨角獸等等,植物當然也有超凡版本的,凱爾文認為,這些他不認識的植物,可能就是超凡版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