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關於虛空萬藏,無論如何、它看起來都不會有復燃的跡象。
“那麼……最後,會是怎樣呢?”
凱文輕聲說道,眼中閃過莫名的色彩,話語在空寂的大殿逐漸彌散。
從那個莫名出現的識之律者,還有渡鴉傳來的訊息,讓他都察覺到了甚麼,
如果遊戲中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那現在的世界又相當於甚麼呢?
直覺告訴他,平行世界不足以解釋一切。
如果真的平行,識之律者就不該出現在這裡,還有那位洛墨的普通人。
...
愛莉希雅眼睛亮了亮,看著漫畫裡的圖片,
倒不是關於奧托和卡蓮的部分,雖說那部分也讓她心生觸動了,但她喜歡的可是女孩子,琪亞娜和芽衣那種!
所以,她眼光看重的是關於奧托女裝的樣子,
她必須要承認,原本對於想讓凱文說出她的臺詞,其實只是玩笑話來著。
但如今……天命大主教都曾女裝過,世界蛇尊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這樣才對嘛,在所有領域尤其是這種,就應該捲起來。
可惜梅不在這裡……不然,這件事倒是更有幾分把握……
愛莉希雅的眼神不時瞥向凱文,心中思索著粉色妖精的‘大計’。
這件事難度確實大了些,凱文作為英桀領袖多少有些不合適,畢竟不是遊…戲?
愛莉希雅想到了甚麼似的,眼神炯炯有神,看來這件事可以跟洛墨好好商討一下了。
旁邊維持冰冷表情的凱文心中突然感到一絲惡寒,再聯想到朝這邊看過來的愛莉希雅,他感覺事情不妙起來。
對方逐漸開始釋放天性了,這他早有預料。
但以為她最近喜歡捉弄的是別人、諸如梅比烏斯、洛墨、維爾薇之類的,但沒想到突然轉到了自己身上。
是甚麼原因?
凱文深深思考,
如果不剷除這個根源,他最近肯定要慘遭迫害一次,這方面他深有體悟。
他還是一向不擅長應付他的這個同伴。
“奧托……卡蓮,他們的故事也很浪漫吶。光明的燭火是如此的誘人,讓他想不惜一切想要去追逐,直到最後,燃燒自己。”
“這讓我想起了逐火之蛾的含義,它最初原本的象徵便是如此。”
伊甸讚譽的聲音在一旁說道,金色的眼瞳中含著一絲醉意,婉轉清唱。
她一向喜歡那些浪漫悲慘的故事,而奧托的這一段以及前面瞭解的結局,無疑符合她的審美。
她和愛莉都喜歡美的事物,
但在一些重要折射面上,還有是略微的不同。
“嘖,對於奧托而言,卡蓮的確是他的光……但在後來的時光,無疑制約了他的渴求。”
梅比烏斯有些無奈的說道,
有些可惜,原本以為後世紀會出現像她之類的人,但可惜了。
人,他終究還是過於在意人類的情感,而無法追求無限。
“我倒是覺得,如果沒有卡蓮,他反而根本無意去追求那麼漫長的生命,正是有了那道信念,他才能繼續堅持五百年的時光。”
愛莉希雅予以否認說道,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
“就像在往世樂土當中,如果沒有你們的存在,我或許也堅持不了那麼長時間呢~”
她還是嚮往著眾人團聚的美好,也相信著陪伴所帶來的力量。
這是人才會擁有的情感,
從他人身上汲取力量,也是隻屬於人偊類的力量。
...
“說起來……那個面具,我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德麗莎摩挲著下巴,小腦袋裝模作樣點了點,
她是在哪裡見過呢?
她很確信,自己是看到過的,而且,一定不是在甚麼光明正大的地方。
“……”卡蓮沉默,
或許是因為面具屬於她的原因,紫鳶面具完好無損的存在於世,被她鎖進了壁櫥當中,不問於世。
作為祭奠奧托的一個象徵,也或許是對曾經自己天真的埋葬。
她不得多瞅了德莉莎兩眼,對方甚麼時候摸到的?
但現在重點倒不是這個,
卡蓮看著浮現當初的一幕,沉默不言,手指一點一點敲擊著桌面。
她在思考,然後,她放棄了思考,重重長嘆了一聲,
“奧托為了我而去治療黑死病進行人體實驗,在主教脅迫下繼續探索崩壞的力量……怪不得……”
她有些苦笑,搖了搖頭,似乎剛剛理解昔日的那位戰友,
“所以,我才覺得…他立場不定,願意跟我一同為人民而戰,又…為舊天命做了很多錯事。”
“他的立場從來都是一個,只是想讓我過的更好……呵呵。”
她自嘲的笑了笑,無視了眾人擔憂的表情,
緩緩起身說道,“我…需要再度思考一下,回憶已經模糊,就連他的臉,記得更深的也是遊戲中的樣子。”
她緩步踏向外面,陽光明媚,卻冰冷如淵,
聖芙蕾雅自然留有主教的房子,就算沒有,它也可以有。
在麗塔和幽蘭黛爾的陪同下,三人一起走了出去,準備在聖芙蕾雅呆上一段時間。
...
關於薪炎之律者的劇情已經過去了半天時間,琪亞娜的人氣值也一升再升,
這次的流水不出意外的話依然是相當可觀,而玩家們的討論和感情宣洩也相當龐大。
相比於當時最後一課的悲傷,現在更多像是當年那顆種子結成蒼天大樹的驚喜和感動。
即便姬子老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琪亞娜也在現實中燃起那束火焰。
那份傳承的火炬最終沒有熄滅,而是被下一個人舉的高高的,
被萬人讚頌。
而關於薪炎之律者的劇情和角色也有不少考究,現在不少細節也被玩家們一一挖了出來,甚至是在某人的帶頭宣傳之下
得以讓玩家們的情緒進一步催發。
【薪炎之律者的技能……全是關於琪亞娜同伴的描述,淚目,就像她說的那樣——揹負著所有人的心意前行】
【講究,琪亞娜真的帶著所有人的祝福前進著】
【每一個技能名字都是一個個同伴們的裝甲】
隊長技—無名遊俠的旅途,無疑代表著琪亞娜天穹流星的階段,那份最初最危險的成長。
烈焰聖歌的誓約,聖歌與誓約,無疑是指失聯已久的德麗莎;
遺世火鳥的燃羽-符華,淬火騎士的劍襲-芽衣,燎原炎車的狼煙-布洛妮婭,
以及最後……薪炎王劍的凱旋!
以此薪炎灼爍、我身為矩、赴薪炎之永燃三個小的技能名稱無需多做解釋,其義自明。
不是甚麼晦澀難懂的典故,更不是甚麼無法猜測的謎語,就是這樣的詞彙和句子,總結了聖芙蕾雅的各位同伴,
琪亞娜將這個銘刻在自己的能力裡,帶著它們邁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這就是我和大家,回去的路!】
【看得懂,並,大受震撼!】
【識寶狂怒,她貢獻了自己的寶石,卻佔不得一席之地,已哭暈在太虛山】
...
又是新的一天,感動過後的大家想要玩上更新的遊戲,無疑需要她們前來公司配音,這是琪亞娜最為詬病的一件事,
本小姐玩個遊戲居然還要自己先來做出來?這是她的原話,可每次說完也只能乖乖過來。
“在?琪亞娜?看看這個?”
洛墨闖了配音室進來,然後拍了拍已經開啟的門,微笑說道。
也不管那麼多,對著配音室的眾人播放起了影片,或者說…她們當時急著過劇情忽略的彩蛋。
洛墨自然沒忘,但他可不願做那個出頭鳥,
現在?現在不是沒辦法了嗎?都快要結算情緒值了。
關於姬子意識空間的那段,也一直有不少人心存幻想,
希翼著姬子最後也能跟著離開而不斷對話,從而觸發了最後一段對話,
【嗚嗚嗚——,姬子老師,米忽悠居然還藏著一個彩蛋,在那個愛門第一信徒id名下】
【雖然是個奇怪的名字,完全不明白id含義,但對方每每都能第一時間爆出一些細節性的解釋,總是莫名眼眶溼潤】
【不是有人推測他是米忽悠內鬼了嗎?可惜,他無力改變劇情發展…】
【啊?我當時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雖然當時對話了三次……但居然藏的這麼深?】
錄製的影片再放,在純白色的空間當中,
“去吧,琪亞娜。”姬子如此說道,眼中含著期許,
遠處的門扉敞開,外面的同伴陷入戰鬥。
但你不願離去,更不想獨獨留她一人在這裡。
所以選擇了繼續談話,期望奇蹟的發生。
“啊???這裡還有對話?”琪亞娜疑惑不解,這段她可不知道。
洛墨含蓄的點了點頭,並期待的看著琪亞娜的表情。
其餘幾人也紛紛注視了過來。
...
“太家都在外面等你呢。”
姬子又一次溫聲勸慰道,明白著琪亞娜的難處。
但越是如此,越不願離開。
“我會繼迷續守護你的。”
“雖然是最後一面,但這不是永別。”
不是謊言的謊言,她只會在夜空中守望。
“當你錯過太陽而哭泣的時候,你也要再錯過群星了。”
她像一位真正的老師一般,開口出了一句優美的詩,
再一次…勸阻著你。
【所以,已經錯過姬子老師了,是吧?】
【還有挽回的餘地嗎?我不想讓她離開…】
“有一個夜晚我燒燬了所有的記憶,於是我的夢就透明瞭。”
“有一個清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從此我的腳步就輕盈了。”
姬子的聲音輕緩,寬慰著琪亞娜的心情,
想讓她放下煩惱,向前邁出腳步……
哪怕是,邁過她。
再也無法相見。
【我想快點點選,但就像孩童時聽到老師的絮叨,老師卻有說不完想要叮囑的話】
【可怎麼能放的下你!姬子老師!!】
琪亞娜淚水已經溼潤眼眶,一次次的點選著對話,但又不禁放慢了一些,
她想快點結束悲傷的時刻,但又怕少聽了姬子老師的教誨。
她絮絮叨叨著那些小事,彷彿永遠也不會結束一般,
而玩家那原本急切的心也慢慢靜了下來,細細聆聽著每一句叮囑將它們深深放在心裡銘記。
“怎麼了嗎?琪亞娜,還想聽我說些甚麼嗎?”
“止步於前可不好哦。”
“你們可要聽話一點,不要再給學園長搗亂了。”
“不過……你們已經過了搗亂的年紀了吧。”
“在聖芙蕾雅上課的日子好像還是昨天……呃,對我來說,確實是昨天?”
“那件紅色的禮服,我還一次都沒有穿過,真可惜啊。”
“現在的你們,應該都不用上課了吧。”
姬子老師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依稀是昨日在學園中的動作,
但那只是昨日。
看著眼前依然不願離去的學生,她有些無奈的笑了。
她口中說過很多人的事,安慰琪亞娜相信芽衣、不要悲傷於她的離開;回憶符華當時做的餐蛋面,現在居然有些想吃;還有偷拿掉德莉莎的零食,也不知道她是否發現。
一樁樁的生活中的小事,在消逝之際顯得如此珍貴。
她繼續溫柔的說道,
“唔,我可不是甚麼故事書哦,琪亞娜。”
“勇敢前進吧,琪亞娜,我的心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
“對未來感到迷茫是正常的,這沒甚麼。”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不過再忙也要好好吃飯,不過這對琪亞娜而言……應該沒問題吧。”
【不行……她不行的,甜椒咖哩……】
【還有逆熵基地那些人,琪亞娜不能準時去吃飯……嗚嗚】
“好吧,那就再給你講個故事吧。”
姬子的聲音有些無奈,像看著調皮的學生一樣看著她,
一切彷彿都回到了曾經,但現在卻確實不是曾經。
“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琪亞娜。”
“一位死去的母親,生前為孩子寫了許多信,讓她在每個生日都能收到一封。”
“作為孩子堅強的獎勵,她在每封信裡都附上了足夠買糖果的零花錢。”
“隨著孩子越長越大,信中的糖果錢也越來越多。”
“就算自己逝去,也能作為一位鼓勵孩子成長的母親,陪他們走過童年。”
“可惜的是,我沒時間給你們留下這樣的信了。”
“你們從我這兒學會的東西、繼承的東西,就是我留給你們的糖果。”
“它會隨著你們的成長悄悄長大,成為你們堅定前行的力量。”
“那就是我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她稍微頓了頓,繼續微笑著說道,
“也是…我會永遠陪伴在你們身旁的證明。”
“琪亞娜,我已經沒有甚麼能教你的了。”
“因為不管前方有怎樣的困難,你都能戰勝它們。”
“你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在說完長長的這一段話後,她似乎也下定了決心,無論再繼續如何對話,也不再彈出任何東西。
除了一句……
姬子溫柔地注視著你,不再言語。
“嗚——姬子……老師……,”琪亞娜泣不成聲,看著影片當中揪心的一幕,
淚眼婆娑的抱住了一旁的芽衣,淚水沾滿了對方的衣裳。
琪亞娜心情大痛,十分地痛,
本以為她已經緩過來的時候,老闆又給她來了毫無防備的背刺,痛不欲生。
“姬子……老師……我、我該準備甚麼禮……禮物。”
布洛妮婭則狠狠剜了洛墨一眼,有些嫌棄的意味。
【別刀了別刀了,孩子都要哭了……怎麼這段這麼刀啊】
【滿地刀子,我居然企圖在刀子裡找糖?】
【可惡,教師節就快要到了,給我看這個?】
【他該不會是故意的吧,這樣子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