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識，可能你忘了，我也有羽渡塵...”
符華抬起手，一根羽毛浮現在她手中，眼神定定的看著對方，並不為所動。
識之律者自然不是聽聲音聽到洛墨想說甚麼的，對方說那個鳥語誰能聽清楚，說話那一瞬間是有表層意識的，所以她是用的權能。
“切...，我，識之律者，從不說謊！”
識之律者絲毫不慌，洛墨的意識可不是像普通人那樣，
老古董那粗糙手法最多造個幻覺，想精準的聽取那團物體之外的話，還是有點難度的。
況且，她也不會去隨意偷看別人的意識的，她還不瞭解她嘛。
而對於她的話，在場的幾人顯然都眼神有些異樣。
“小識，我們還是接著看劇情吧...”
...
太陽穿過雲層，緩慢而堅定地向高空升去。
識之律者伸出手，像在攫取太陽的光輝。陽光從她的指間流瀉而下，彷彿金色的瀑布。
她興致勃勃地試了好一會兒，終於放下手，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先前腦海中那個聲音的影響也隨之散去，
「她影響了你...你已經很久沒跟自己說過話了」
「攘外...必先...安內」
她不過是一根羽毛的幻影，又能造成甚麼威脅呢？
而且，她心中，並不想讓這個幻影離去，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
“前面又有崩壞，快些過去吧。真是的，居然敢在我的家鄉里這樣搗亂！”
識之律者一馬當先衝在前面，蕩平崩壞可是她的責任！
區區崩壞獸甚麼的，安敢在此作亂。
...
“又是一個對抗崩壞的律者，小識在對抗崩壞這件事上很努力嘛，誇誇你哦~”
愛莉希雅鼓起了掌，眼睛眯了起來。
人性的律者越來越多了，真好。
“呃...也沒甚麼好稀奇的吧，你看，她們不都是嗎？琪亞娜、芽衣、布洛妮婭...”
識之律者掃了眼一旁的琪亞娜等人，整整齊齊的列在一旁，神色有些迥異。
如果要列數崩壞律者的數量，已經不需要甚麼書籍了，只消去姬子的班級看一看，就能知道現世紀的律者進行到哪一階段了，不得不說，這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就連識之律者都讚歎，德莉莎依然在穩定發揮律者學園教育的實力。
一個穩定的大環境之下，讓學院中的律者越來越多了。
“呃...我們，我們跟你可不一樣，我們是學園裡培育出來的女武神。”
琪亞娜據理力爭道，但話語卻更像是在詆譭這所女武神學園。
“誒？布洛妮婭姐姐..”
希兒有些無助的看著布洛妮婭，她可不是這所學園的女武神啊，起碼不是自小培養的。
【就是就是，她怎麼忽略了你啊，希兒，來，讓我安慰一下你~】黑希兒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這幾天希兒也逐漸掌握了規律，
每當她提起布洛妮婭姐姐時，另一個她總是會響起聲音來，可以作為...另一個我的召喚術？
“不用管她，希兒，琪亞娜在那裡逗樂子罷了。”
布洛妮婭溫言安慰道，她的希兒，真可愛啊~
“我還以為你要說甚麼呢，老古董就不是這裡培養出來的嗎？要我說，指定是這所學園有問題，崩壞意志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快點解散這所學園。”
識之律者呵呵一笑，給予糾正。
“那麼，在你腦海中出現過的自我、超我...還有那句攘外必先安內的話，是不是算作崩壞意志的蠱惑呢？”
布洛妮婭面上出現思索的表情，冷靜問道。
在理之律者核心出現後，她的情緒系統恢復的很好，已經不再是面癱了。
“誰知道呢？也許是，也許不是，也或者是這幫傢伙搞出來的東西。”
識之律者撇撇嘴，指了指十三位英桀的方向。
“你可不要瞎說，明明是你自己差點被忽悠了~”梅比烏斯充耳不聞，反駁道。
...
“我一直在逃避...在拖延時間，但該來的總是要來，是時候收拾自己的心情了。”
在清理完崩壞獸後，識之律者衝符華展顏一笑，
雖然一路行來，心中多少有點不捨，但該做的總要做，畢竟她是赤鳶仙人。
在太虛山上，她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羽毛，而今，也當恢復自己所有的力量和記憶來對抗崩壞了
“休息的時間要結束了。我得……成為符華了。”
符華卻只是嘆了口氣，眼神只是無奈而悲傷的看著她，帶著些許憐憫，
“這是不可能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符華沒有做絲毫抵抗，識之律者伸出了手，卻並沒有出現她預想中的合而為一，反而羽毛輕輕避開了她，
就像兩捧極性相反的液體，即使緊密地混雜在一起，仍是無法相溶的。
“因為我們是兩個不同的靈魂。”
符華緩緩給出答案，悲切、憐憫。
——那樣的眼神讓識之律者更加生氣起來，
“才不是這麼愚蠢的理由，對不對？真正的原因是，你覺得你比我更純正——你認為你是個比我更配得上的符華。”
識之律者大聲辯駁道，但她的理由蒼白而無力，或許也只有她自己願意相信。
“你應該已經知道這是事實了。”符華輕輕道
“事實？事實就是除你以外的所有羽渡塵一見到我就俯首稱臣！事實就是隻有你腦子有問題，以為自己說的都是對的！”
“…你太固執了，看不清楚事實的人是你。你還活在過去，明白嗎？你還把自己當作梅博士的工具！”
識之律者氣急敗壞道，大聲怒斥道，她不容許對方老是找理由說自己不是符華，心裡萬分煩躁，
“時代變了！我們不用再去扮演任何人，我們可以做自己了，真正的自己！”
她張開手臂看著對方，期待著對方的肯定。
【社牛VS話題終結者，不愧是連律者都蠱惑不了的女人】
【如此明擺著的事實，識之律者依然不願相信她是律者，她是有多喜歡符華這個身份啊】
【仔細想想，或許識之律者才是蒼玄丹朱一直想要的狀態...雖然有點自我過頭了，但她確實是只為自己而活】
“你那時候真的沒猜到嗎？”
愛莉希雅忍不住說道，在她看來，符華說的已經夠直接和明顯，
種種事實作證之下，她應該意識到了才對。
當然，她並不認可符華的做法，應該採用迂迴戰術的，這樣只會跟對方關係越高越僵。
“猜到？或許猜到了，但我有老古董她所有的記憶、認識、還有那些人際關係...如果我否認不是她，我又該是誰呢？”
識之律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眼中有抹回憶，
即便她當初言語上一直否定符華那失敗的人生，但絲毫不影響她對那種庇護神州大地精神的豔羨，
正因為在她知道記憶後想成為那種人人敬仰、戰友相信的人，所以才第一時間堅信自己才是符華、赤鳶。
“所以，不管猜沒猜到，我都會是符華，因為我找不到別的身份了。記憶在排斥著我承認律者，我自己當時也並不願意。”
她接著說道，聲音再度恢復了無拘無束，彷彿剛剛的苦澀只是錯覺。
一如既往的輕巧，而顯得有些沒心沒肺，她手直接搭在符華肩膀上，
“看吧~，老古董，你的人生也不是像我先前說的那麼失敗啦，哦，對了，接下來都是氣話，不要當真了。”
她衝著符華眨眨眼，符華只能困惑的點了點頭，不明白對方甚麼意思。
“猜到了，也不願承認嗎？意識的律者...結果首先做的就是騙過自己？還真是奇怪~”
梅比烏斯感興趣的記在心裡，相信這是一份極好的人性律者研究資料，
新時代的律者對於體內記憶的方式，貌似不再像是前文明那樣一刀切，直接換成律者人格掌管一切了。
會思考，會相信，甚至過於龐大的記憶會讓律者篤信自己才是對方。
呼~，這可真是有趣的實驗。
“呀~，我更願意稱之為少女之間的奇蹟哦，小識一定也是想認識更多符華記憶裡那些同伴吧。”
愛莉希雅輕笑道，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解釋。
“唔唔嗚（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
洛墨給了其一個白眼，被綁住有被綁住的好處，現在他說話也不會有人聽清楚了。
“哦，洛墨說愛莉希雅你整天只想著貼貼，這樣不利於身體健康。”
小識牌翻譯官這次有些認同他說的話，難得給他精準翻譯順帶添油加醋了一番。
“咦~，你這個傢伙，真的是，綁住了也不老實。”愛莉希雅不疑有它，
這種話...也只有洛墨才說的出來啦。
伊甸每次只會回應她的貼貼而已，再說了，女孩子們的貼貼難道不好嗎？
難不成...你想看千劫和凱文的？哎呀~，他們之間，會不會水到冒泡呢？
嘴上說著，愛莉希雅靈巧的手指輕輕打掉了洛墨企圖找到膠帶切口的手，
洛墨眨了眨眼，有些微疼。
更重要的是，他這次居然被識之律者又坑了一次。他需要回去，立刻、馬上想一個識之律者慘遭被刺的影片。
不過，接下來的主線貌似就是？
“就是就是。”識之律者唯恐天下不亂，不忘起鬨道。
貼貼？如果是老古董的話，對方主動一點，她也就推辭一下啦。
...
一段段短促的記憶回溯，似乎是吸收的那些羽毛，隱隱作響。
那是身為華生的時候，與那位著名的福爾摩斯辦案期間，
那位大偵探發現一個細節，以至於他覺得辦案毫無趣味，甚至枯燥，終於，他忍不住問道，
“華生，我一直想問...你是如何在事件剛發生之時，就已經鎖定了兇手？”
自然是羽渡塵的力量，華生自然不會這麼說，所以猶豫。
在案件剛受理的時候，她忍不住動用了...因為她不想讓兇手逍遙法外，那隻會預示懲罰並沒有降臨到它應到的人身上。
“在你看到兇手的時刻，呼吸總會忍不住加快些，我本以為那只是錯覺——在兩個案件之前。”
福爾摩斯看著天命分配給他辦案的助手，苦澀道。
再優秀的推理也需要時間，但他的這位神秘的來自東方的助手顯然忽視了這個條件，讓他有些挫敗。
“抱歉..福爾摩斯，我只是...擔心如果我們犯了錯...”
“不不不，動用這份能力無可厚非，比起我個人的榮譽，確保成功自然尤為重要。只是...能不能再快要結案之時，再拿此來作證。”
“相信我，不消數月，我就能捉住你們主教要的那位莫里亞蒂。”福爾摩斯吐出一個菸圈，自通道。
...
“這就是符華當年辦案時的裝束嗎？意外的合身呢~”
愛莉希雅的關注點總是在奇奇怪怪的點上，對於那身合體的偵探裝一陣褒獎，很合她心意。
“嘖，要是當年羽渡塵出錯，指不定你倆拿出幾場冤假錯案。”
識之律者嘖了一聲，給予了符華評價。
誰說老古董完全不動用這份能力的，她只是不想罷了，不過居然用在辦案上...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辦個小識偵探。
幹活兒倒是輕輕鬆鬆嘛，先是鎖定犯罪人員，推理全靠編。
嘿、反正又不會出錯不是？
“而事實證明，作為一名大偵探，對方的推理從未出錯，即便不動用羽渡塵也是這樣。”符華則是緩緩說道，有些回憶當時的倫敦生活，不過不是帶著所謂奧托的命令就是了。
“嘿，我有個想法，咱倆去再去做偵探，保證賺的盆滿缽滿。是吧？華生？你怎麼看？”
識之律者興奮道，為自己天才般的想法點贊。而且，兩個人辦案甚麼的，也挺有趣的。
“喂喂喂，羽渡塵不是讓你們這麼用的啊~”
維爾薇不滿了，神之鍵雖說不管她們做甚麼...但如果拿天火大劍去烤壽司，她也會感到頭疼的啊。
然後，這邊兩個還想著拿羽渡塵去坑蒙拐騙...不對，去制止坑蒙拐騙，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這叫物盡其用！”
識之律者反駁道，突然，她醒悟過來，怒道，“誰說用羽渡塵了？我是有權能的，你不會是想說我是神之鍵吧？你才神之鍵呢！”
“啊哈哈，我說符華呢~說她呢說她呢，忘了偉大的識之律者不需要羽渡塵。”
維爾薇有點心虛，指了指符華說道。
只是心中暗裡嘀咕，連身體都沒有，只有顆律者核心，跟神之鍵有多少區別啊？
她怎麼能叫瞎說呢？再者，人形的神之鍵就不是神之鍵了嗎？
下次她就做一個出來看看，維爾薇躍躍欲試。
而識之律者的臉色才好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