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墨想了想,還是當作甚麼都沒有發生吧,
再怎麼說以後也是要做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就像自家員工那樣,背後也指不定怎麼咒罵自己呢,但自己動怒了嗎?完全沒有,他只是讓對方加了3個小時班而已,還給加班費的那種。
話說,要是到聖芙蕾雅的時候再說——渡鴉,你也不想那些孩子有事吧?
這樣是不是太魔鬼了點?
這樣的人,他都看不起對方!洛墨心裡暗中憤憤不平,
並暗道可惜的放棄了這一計劃。
而渡鴉看到她們一行人,尤其是其中符華,還是忍不住心跳快了一瞬,
上次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輸的倒是一點不冤,
只是期望對方不要那麼為虎作倀了。
否則,沒有符華的幫助,就算自己不能去打對方,總歸是可以跑的吧...
而後面的幾人,則是琪亞娜、芽衣還有幽蘭黛爾和麗塔,
天命的人到的倒是挺全。渡鴉嘴中嘀咕了兩句,
但這和她有甚麼關係呢?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幹部而已了~
“那麼,咱們甚麼時候出發呢?”
渡鴉揚了揚頭,看了眼小空那些孩子們,
在這裡,孩子們總歸成長是比較畸形的,但礙於種種原因,她不得不將他們藏在了這裡。
而今,他們總歸要與其他人接觸。
渡鴉倒也沒甚麼看法,
“出發呵,”洛墨笑了笑,眼中明暗未定,
揚起頭,看著濃厚的雲翳區分開城市兩側完全不同的天空,
眼前破敗的長空市,荒無人煙,雜草叢生,河流靜靜流過,靜的悄無聲息,
但不時,陰暗的角落還能感受到野獸危險的氣息,
這倒是得益於自己三個聖痕的功效,對於崩壞的感知超過了一般女武神,
“先帶那些孩子們走吧,我們來這裡,還有一個任務——解決掉長空市的崩壞。”
想到渡鴉帶著這麼一群孩子們在這種荒廢的城市求生,還真是有點艱辛呢。
不過,以後,她大概就能得到她夢寐以求的別墅了,如果把聖芙蕾雅看作一個小島的話,那簡直直接實現人生夢想了啊!
等等,他怎麼突然感覺自己的安全反而存在了一點問題。
渡鴉...她不會把自家聖芙蕾雅給炸了吧?
如果對方真的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因果律武器,所擁有的別墅的小島必爆炸,
原來凱文是這麼想的嗎?哇,你真的是太卑鄙了,凱文,沒想到你眼睛那麼大,心思卻那麼壞。
洛墨在心中浮想聯翩,德莉莎的聖芙蕾雅炸了會不會也像渡鴉那樣,
——踱步,奔跑,打滾,然後在夕陽下立下誓言,一定會戰勝崩壞呢?
好像有點滑稽...也有點好笑,
“總覺得,你在想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渡鴉抱著雙手,雙胸額外凸顯,
頭上的那抹呆毛額外鮮豔,甚至超越了萬有乳力定律,
——起碼對洛墨來說是這樣的,他好想拔下來看看啊。
“話說,你真的不對我這種間諜一樣的人物感到擔憂嗎?”
渡鴉不禁詢問道,
雖然一開始說過了消弭恩怨,但大人之間更講究立場,反正,她不對她那邊的生活抱有甚麼期待。
只需要她是世界蛇這一方的,這個理由,便足夠了。
無所謂了,多惡劣的環境她也去過,德莉莎那邊應該不會虐待孩子就行了,再怎麼也比繼續呆在這裡強。
渡鴉在得知了長空市有顆遊戲中的虛數奇點後,那心情別提有多酸爽了,感覺自己帶著一群人坐在炸彈旁邊一樣,
寄希望於灰蛇去救,那可不是甚麼好想法,誰知道對方會不會也同樣覬覦那些孩子們呢?
除非像遊戲中那樣,跟尊主達成交易,但現在...渡鴉撇了眼已經被孩子們圍起來的琪亞娜和芽衣,尤其是芽衣,
就知道這件事沒甚麼希望。
“擔憂啊,但世界蛇把你交了出來,我們有甚麼辦法?”
洛墨依然注視著對方那根堅挺的呆毛,即便是在瑟瑟風聲中依然不肯低下,
果然,人類的身體十分神奇,
比起能屈能伸的渡鴉,對方的呆毛更生動形象展示了她這一特點。
“凱文的意思很明顯,他想了解我們這邊的進展,至於好處甚麼的,他一概不用。至於你,渡鴉,很明顯,你是和孩子們一起送過去的。”
“...也是,”渡鴉嘆了口氣,在幾方大勢力空隙下,她這種小人物也只有聽之任之的份,
不過,單從遊戲中他們身為主角的行為來看,她們足夠善良。
“那,我就當你員工嘍,別讓我接觸甚麼機密就行,很麻煩。”
“說起來,渡鴉,你有興趣當策劃嗎?”洛墨摸了摸下巴,感興趣的問道,
蘇落作為編輯的作用已經不足,他需要想辦法再找人吸引玩家們的目光,而渡鴉,她可能會是個很好的人選,而且還是在敵方。
話說,本來洛墨打算在安娜和蘇莎娜之間選的,女武神來擔任抗壓能力更好一些。
“啊~抱歉,我沒興趣。”
渡鴉立馬說道,她可不想做那種活兒,被玩家們罵不說,不小心接觸到核心後還得左右為難。
——她只想安安靜靜做一個程式設計師,
如果怕她開漏洞,她做後勤調酒師也不是不行,她完全不在意工作地位是否底下啊!
“沒事,掛個名,渡鴉,問題不大~”
洛墨拍拍她的肩膀,好意安慰道。
渡鴉張開了嘴,看著眼前人畜無害的少年,半晌沒有說話,
最後又作了一聲嘆息,嚥了下去。
“哇,老師,看,我拿到琪亞娜和雷電芽衣的親筆簽名了~,真人版的那種!”
小空興奮的拿著紙張走了過來,上面赫然寫著琪亞娜和芽衣的名字,在孩子們眼裡,她們兩個作為主角影響力還是蠻大的。
“好,小空,待會兒就會去一個很美麗很美麗的小島,”
渡鴉彎下腰,摸著小空的頭,溫柔的說道,
現在她身上哪兒還能看到僱傭兵刀尖舔血的味道,
她是否是好人,暫且不論。但至少對於孩子們,她是真心的。
無論是讓她們在崩壞中自生自滅,還是交給世界蛇去進行所謂的實驗,都是更為輕鬆的活法,但她始終沒有想過。
“放心,那個島不會炸掉。”
洛墨在一旁補充道,引得小空奇異的注視。
“...然後,你們就可以接受更為系統的學習,”
“沒錯,就要沉迷於數學的海洋,考試、測驗,接踵而至。”洛墨嘗試教會她們以後的不易,不要香檳開的太早。
“未來不會成為我這樣的人。”
渡鴉最後蹦出一句。
“...,要成為你們老師這樣文武雙全的人。”洛墨以此收尾道,
“呵呵,我該說謝謝讚美嗎?”渡鴉彎了彎嘴角道。
“沒錯,我要成為老師你這樣的人!”
...
而奇點的關閉,則是兩天後,
虛數的奇點關閉的時間也是有考量的,在這一方面,逆熵的特斯拉博士和愛因斯坦博士根據某位不知名的綠髮嘴硬小姐提供的報告詳細分析了一番。
如果是要關掉的話,最方便的自然是開啟之刻,
但顯然,要考慮到對居民的影響,如果完全開啟的時候,對於天空上的異變,天命也捂不住了。
所以,在稍許顯露的時候關閉是最好的打算。
奇點帶來的是大量的崩壞能,這對普通人來說自然是難以承受的痛苦這麼,但律者除外。
這種程度的崩壞能足以支撐起一個律者的覺醒,並且吸收掉大部分的崩壞能。
而,本來,這個人選設定的是芽衣。
由她開啟的長空篇,由她告結。
就如世間一切終究會迎來終結一般,
崩壞、奇點、恩怨、牽扯...
在命運的開始之地,如同遊戲中所顯現的命運那般,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但,芽衣,有點猶豫。
【怎麼,現在還要猶豫甚麼?你不知道嗎,你現在,依然是一個半吊子的律者。】
體內的另一個人格還在喋喋不休,
“我知道,所以我想搞清楚你是甚麼...在知道希兒,遊戲中琪亞娜和西琳,她們後,我發現,你跟她們有著根本區別。”
那時,芽衣心中說道。
但說實話,現在,她有些後悔。
“所以,現在,是由琪亞娜成為律者關閉這個奇點嗎?”
芽衣看著天空中音樂浮現的紫色十字,對旁邊的洛墨說道。
“是的...但,芽衣,這與你無關。”
洛墨點點頭,他同樣看到了這震撼一幕,
遊戲中所展現的終究只是冰山一角,律者所擁有的權能上限超乎他的所想。
天空中那聖經中啟明的十字閃耀,天際尚明,但已經有烏雲開始朝這裡來堆積起來,紫色的雷電讓人誤以為是暴風雨的襲來,
河流的表面依然平靜,但暗中內裡早已湧動不已,
細看的話,有很多模糊的圖片倒影在其中,有巨龍、風與牧歌;有櫻花,神像和狐狸。
明明是白天,河中卻有萬千星河若隱若現,
無數的世界似乎在此刻格外豁達的敞開了一角,供人欣賞,
一輛列車在其中一閃而過,也有無數殘缺的世界荒涼,他們也曾生機勃勃,也曾輝煌到希翼摘下天上的每一顆星星。
但現在,只能作為圖片,以觀一二。
“與我無關...”芽衣苦笑,握緊了手中的刀劍,但她也知情,她做不到對前面直面異象的少女揮劍,
“可是,如果當初我堅定一點...”
“你堅定一點我也會駁回的,琪亞娜,她需要成為律者。”洛墨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心中是在猶豫,但他也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他只是想降低所有人的風險,如果沒有辦法,他也只能上前。
“我也很好奇,為甚麼?”
幽蘭黛爾幽幽道,她看著遠處緊張握著疾疫寶石的少女——那是她的妹妹,
她從未聽說過要讓琪亞娜成為律者這件事,來之前,她忍不住直接詢問主教,但卡蓮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承諾的只有,琪亞娜不會出事。
但,成為律者怎麼會沒有風險?
“嗯,因為在遊戲中,琪亞娜也會成為炎之律者?”
洛墨輕輕說道,“而且,比起這之後的挑戰,一顆律者寶石反而是最輕鬆的。”
沒錯,疾疫寶石的人選有很多,
無論是原主人西琳,還是姬子,看上去都要比琪亞娜合適。
但,最後的終焉之繭卻是靠琪亞娜解決的,他不敢去拿一個世界的人去賭。
“或許,就像遊戲中說的那樣,世界在等著她成為英雄...”
洛墨悠悠說道,但看著琪亞娜的目光卻是充滿期待。
如果對方能成功...不,琪亞娜必須成功。
這顆寶石,他可是讓愛莉希雅做了手腳了的,但不到最後一刻,那股力量也不會爆發就是了。
失敗的話,芽衣...你的琪亞娜可就要融入愛莉希雅的能量了...
芽衣無奈,也摸不準老闆為甚麼會這麼篤定,
她無數次想開口,但都止住了腳步,
或許是她沒有經歷遊戲中數次擦肩而過的絕望,也或許是她沒有成為完全雷之律者的緣故,或許是她信任老闆的話...
但,她最後尊重對方的想法,“琪亞娜...”
芽衣看著對方的背影,身影彷彿回到幾年前的這裡,那時的她同樣望著對方的背影,
【你像禮物出現在我的生命裡,讓我對生活有所期待,】
【但我害怕,你如一顆流星般轉瞬即逝,】
【我已經無法想象沒有你的生活,所以...】
...
“沒錯,我怎麼會失敗呢?琪亞娜,出擊——”
琪亞娜一隻手輕擋著前方的風,一隻手赫然捏破了容器中裝著的寶石,
兩隻白色雙馬尾在後方飄蕩,身上的風衣獵獵作響,
手握上寶石的一霎那,琪亞娜感受到入手的炙熱,
那種溫度不是單純的燙,彷彿直接進入心裡,
燙——,身體上的每個部位都在發出刺痛的訊號,無數的崩壞能遊走在她的體內,
她的體表一下子出現象徵崩壞能的紋路,但又馬上隱下,消失與出現似乎達到了某種平衡,接連不斷,
“原來...姬子老師那時候就是這樣的感受嗎?”
琪亞娜卻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嘴角苦笑了一下,眼眸依然湛藍清澈,仿似水底的月光透徹,
“終於,能切身體會到那種感覺了呢,嘶——確實疼啊,”
她嘴中倒吸一口氣,卻完全沒有大喊大叫的想法,
——她知道,身後的人在看著呢。
少女的笑有些恣意,又帶著點點淚光,
彷彿看到了姬子老師的身影,但虛幻的讓她清楚認知只是幻覺,
“那麼,就來的更猛烈些吧,一個律者而已,我、我完全...不在話下!”
琪亞娜咬牙說道,
她才不會輕易服輸呢!既然決定了成長,怎麼有中途放棄的道理,
而且,
“沒有看到姬子老師那副樣子疼呢!”
琪亞娜目光堅定道,“我可是,琪亞娜·卡斯蘭娜——”
琪亞娜,會再度登上律者之位,她要憑藉自己,成為炎之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