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麗塔帶著德莉莎、月下她們走開,
觀星看了場上眾人兩眼後,也乖巧的跟著去收拾她以後的住處,符華也跟了過去。
卡蓮才講述了她來此的目的之一,
“上次通訊中,你提及了獲取了非常適合幽蘭黛爾的聖痕,對吧?”
卡蓮也停止了玩笑的語氣,轉而認真的跟洛墨談起這件事來,
眼睛盯著洛墨的面孔,與之問道,
“這次來,也是想看看聖痕對於S級女武神的效益。”
如果是真的,幽蘭黛爾的力量還將再度提升的話,對天命也是個不小的鼓舞。
有一個象徵著每戰必勝的旗幟在天命上空飄揚,無論是女武神的信心和凝聚力都十分有益,那是所有女武神在戰鬥中堅守的源動力,
就像在第二次崩壞中塞西莉亞一樣,只要她未曾落敗,女武神們依然可以抱著必勝的信念活躍在戰場。
幽蘭黛爾十分努力,卡蓮是知曉的,
但崩壞並不是跟你講道理的,要想做到損失最小,最好的辦法就是始終比對方強。
誰也不能判斷未來的律者強度,她能做的只有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而且,據她跟塞西莉亞通訊所知,塞西莉亞除了聖血未曾恢復以外,現在的戰鬥力也恢復了以前的8成,
這是一個很好的訊息,代表著以前很多因崩壞能溢滿而渾渾噩噩的,所謂的一些退休女武神們可以恢復過來,繼續與崩壞戰鬥與否取決於她們自己,但天命有了幫助她們的辦法。
原本近乎停滯了的人工聖痕,也相繼突破了幾個技術點,
天命那些科學家加上逆熵的資料總歸是有了突破,對方給的那些聖痕有很大借鑑作用,消弭了部分缺陷性。
“自然可以,卡蓮主教。”
洛墨點了點頭,對於卡蓮,他依然保持著應有尊敬,
對方給他提供了合適發展的土壤,還有一切可能的助力,他與天命又不是競爭關係,正常交好就極為不錯。
然後,他便在卡蓮和幽蘭黛爾的注視下,拿出了比安卡的聖痕。
混沌彩色的光在小小一方卡片上流轉,變換交匯的色彩彷彿世界運轉的規則體現。
——特殊聖痕是特殊的
但即使是特殊聖痕,也是各有不同的,其中,姬子的更主要關注的是恢復,而梅比烏斯則是輔助召喚物。
但如果劃分最強梯隊的話,比安卡·舞臺和愛莉希雅的聖痕毫無疑問屬於這一系列,
至於渡鴉的...洛墨瞄了眼卡池,內心嫌棄,現在離重新整理的時間還早,他也在猶豫是否自費重新整理
她的可能對島嶼有特攻吧...
“這個,就是嗎?”
幽蘭黛爾看著眼前夢幻色彩的聖痕,感到匪夷所思,
它是如此吸引人的目光,體內血液傳來炙熱的流動,內心充滿渴望,她能感覺到——它將會補全自己的一些東西。
“確實跟其它聖痕完全不一樣,”
卡蓮目光奇異,小心翼翼的從洛墨手中接了過去,
這種東西,即便是她,也感到驚奇。
“嗯——,我能感覺到,它跟我,很契合——”
幽蘭黛爾目光平靜下來,
她追逐力量,但最重要的絕不應該是力量,真正的強者不會被力量矇蔽雙眼。
“當然很契合,仔細看,那不是小時候的你嘛。”
洛墨笑笑,指了指上面隱約浮現的圖畫。
赫然是拿著金色刺劍的比安卡自信的站在舞臺之上,睥睨前方的她英姿颯爽,旁邊角落還有麗塔和奧托的身影。在混沌的光覆蓋下倒是不容易看清。
“啊?我?還真是,不過,記不清甚麼時候了,”
幽蘭黛爾手指觸到嘴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下來,只需要幽蘭黛爾將其貼到背部就可以了,”洛墨在一邊說道。
對於聖痕,他又用不上,該給對方還是給對方,
老實說,他比較擔憂的還是自己安全問題,但最有潛力的都在天命,他總不能化江而治吧?
說起來極東支部的力量是不是強的有些過分了,律者加聖痕的話會有甚麼樣子的表現,他也不知道。
“嗯!”幽蘭黛爾明亮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欣喜,
她老是感覺自己最近進步越來越慢了,怎麼努力鍛鍊也收效甚微,
倒不是到了極限,而是瓶頸。
但她一時無法突破那個瓶頸,她都有些急了。
“咳咳——,幽蘭黛爾,你待會兒再裝上吧,不用著急,”
卡蓮無奈的看著行動力超強,準備就地貼到背部的幽蘭黛爾,對方性子還是急了些...不過,想到自己年輕時的表現,好像也沒資格說別人。
“呃,好的,主教大人。”
幽蘭黛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
“嗯...洛墨,世界蛇想要與我們來一次談判,你覺得對方有甚麼目的?”
沉吟片刻,卡蓮還是對他詢問,
天命並不乏智囊團,但世界蛇的訊息他們獲取的很少,
而且,這件事,卡蓮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那間別墅的十三個人,或許瞭解的更多,但自己跟對方並沒有多少深入瞭解,這也是一個問題。
一開始想到的便是洛墨,仔細篩選人選後,也只有麗塔和幽蘭黛爾適合傾訴一些,
唉,莫名有些難受呢。天命主教的工作,還真是麻煩~
塞西莉亞病好了也完全沒有幫把手的打算。
搞的原本三大家族共治天命徹底成了個笑話,德莉莎只聽自己話,沙尼亞特家族倒是有不少在女武神當中,譬如...先前提起的安娜。
卡蓮眼中深邃,一邊聽著對方的答案,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動作。
“世界蛇?凱文,他要跟天命談判?”
洛墨面色陰晴不定,本以為他對凱文的瞭解,對方絕不會提起合作的事。
而愛莉希雅她們也只有保護自己和民眾安全的想法,
對於戰友所承載的,她們嘆息,卻也無力分擔。
“嗯~,對方要...拿回天火聖裁或是...第二神之鍵,”
卡蓮面色難堪,想來對方提及的天火聖裁讓她不太舒服,
但按遊戲中的說法,
對方確確實實是卡斯蘭娜家族祖先,天火本來就是對方應持之物,她無話可說。
“互動的,是他們會潛伏至終焉降臨之前,如果有律者出現,他們可以幫助捕獲一位,當然,那個律者核心要歸他們。”
而這個條件,也讓她有些心動,但也不確定究竟對誰有好處,所以問問洛墨的看法。
“嘶——”
洛墨嘴角抽了抽,這說的還真好聽...
但其實,對方本就在終焉之前才有大動作吧,這條件提的...好吧,其實比跟奧托那場有誠意些。
他唯一搞不懂的是,對方要第二神之鍵做甚麼?
所以,直接提問了卡蓮,
“說是,打算去看看一位故友,方便走動。”
卡蓮遲疑道,想來她對對方的理由也有些苦笑不得。
“如果天命沒有打算用第二神之鍵的打算,自然可以交予對方,”
思考片刻,洛墨還是點了頭,無他,
沒人搞事之後,水晶賺的更多其實也不錯,沒有奧托的話,天命貌似也沒必要用第二神之鍵吧?
實在不行,不是有西琳嗎?
讓女王努努力不就好了?
連個遠距離準確傳送都做不到,真丟人!
對於永劫之鍵的研究看著也就那樣了,該出來的,都出來了,出不來的,問維爾薇吧!
雖然他很想說天火自裁更沒啥用,但那是卡斯蘭娜家族的象徵之物了,交出去的話女武神中影響不好。
“嗯,我明白了,”
見卡蓮眯了眯眼,有話想要說出口,但又不知道怎麼談起,
洛墨猜測的答道,“如果是對方信用問題的話,作為上個世紀的承載者,他的承諾值得信任。”
誰料卡蓮搖了搖頭,示意不是這個,
對方的性格在遊戲中已經有所體現,故友承諾櫻花之下,他依然竭力滿足了,還有與奧托的談判,
對方跟卡斯蘭娜的性格一樣,直來直去的。也或許,這個表述應該相反。
她抿了抿嘴,道,“為甚麼是終焉之前,終焉,意味著甚麼?”
“我翻閱了許多典籍,都語焉不詳,還有你最初提及的歌謠,意味難明。”
如果說其它律者至少書上暗示過她們的權能,冰封千里,雪寂萬物;亂人神智,昏迷不醒...
而終焉留下的,不過是一片空白。
宛如浩如煙海的卷宗上描繪著種種神異的景象,當期待最後有多麼壯闊時,卻只見空白,戛然而止。
洛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提起,對於這種情況他很明瞭,
終焉之後沒有了文明,如何來記載發生的一切?
如果要描述終焉,他也有些為難,這畢竟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
“主教大人...終焉是輪迴,”
他想接著開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描述,於是頓住了,
輪迴?又是輪迴?
卡蓮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腦海中卻浮現一個自天而降的金髮身影,在那次處刑的十字架上,周圍是哀痛注視著的民眾,也有被天命洗腦而歡呼的群眾。
那道身影...是奧托啊——
但為甚麼現在會想起對方?
【卡蓮...崩壞...】
無形的力量止住了話語,於是她頭痛欲裂,
“啊——,呃,”卡蓮雙手抱著頭,發出痛苦的聲音,
感覺像是無形的大手拖住了思考的念頭,在真理的大門前徘徊,無法向前觸及真相,
“大、大發明家...輪迴,時間?”
身體不由蜷縮起來,冷汗從身上冒出,
她停止了追憶的回想,然後疼痛愈愈隱去。
“奶奶!”“主教大人!”
聽聞卡蓮的聲音,德莉莎飛快趕了過來,與之一同的,還有麗塔。
幽蘭黛爾也早在事情一開始,就在扶住了卡蓮,焦急且關切的看著她。
幽蘭黛爾完全不知道剛才甚麼情況,太突然了,聊著聊著主教大人就抱著腦袋喊痛,
難不成...識之律者已經出來了?
她一臉警戒的看著四周,感受著周圍的崩壞能濃度。
“奶奶——”
德莉莎很急,她關注的看著卡蓮,只這麼一會兒,怎麼就出事了呢?
麗塔臉上也不再有笑意,冷淡的目光掃了掃附近,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她只能問向一旁的洛墨,
“洛墨大人,剛剛發生了甚麼?”
洛墨也一頭霧水,連忙搖搖頭,他甚麼都沒幹啊!
總不能給他按個暗殺主教的名頭吧,而且,他好像也打不過卡蓮來著,嗯,那就更不可能了。
“麗塔,德莉莎,扶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卡蓮虛弱的說道,她好像明白一些東西了,剛剛的那些與阻礙不同...更像是懲戒,
——獲取規則所不允許的知識的懲戒,
但所謂懲戒,自然是已經獲得了,不會再去更正消除。
而洛墨自始至終都知道很多知識,居然一點事也沒有,更讓卡蓮感到驚奇。
“不、不關洛墨的事,只是、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幽蘭黛爾,你先回你房間去吸收那個聖痕吧。”
緩了緩,她已然好了很多,做下安排後,便在麗塔和德莉莎的攙扶下,回房休息了。
聖痕?
德莉莎有點奇怪,是跟姬子一樣的那種嗎?那她豈不是跟她侄女兒差距越來越大了!
說來不好意思,在有幾次自己對姬子死纏爛打的時候,居然發現拽不動她,
本來自己的力量肯定是要大於姬子的,
於是,在自己的‘逼問’下,姬子笑的喘不過來氣後,才斷斷續續說出那是在獲得聖痕之後的事。
唉,她怎麼就沒有啊,手下的一個個律者、聖痕的,她壓力好大啊。
...
“哦?”
“突然受到了反噬?”觀星與洛墨站在黃金庭院門前,聽著對方說著剛剛的情形。
不經意的搖搖羽扇,頗有種智慧軍師的感覺。
“對啊,卡蓮主教想起了某個人的話吧,”
洛墨其實是曉得的,畢竟一開始是能寫出奧托跟卡蓮異世界之旅的人,大發明家自然猜的到是奧托。
“世界不允許她幹某件事吧,就如當初的我一眼,”觀星笑笑說道。
“不,這可跟你的情況差遠了。”
洛墨給予了吐槽,並敲了敲門。
“如果對方不去抗逆,安心享受,怎麼會遭遇這般情形呢?”觀星輕語,
身後的符華則沉默不言,只是靜靜聽著前面兩人的對話。
“哦?是誰來了?可愛的妖精小姐來開門了~♪”
門內少女輕快的聲音似能撫慰所有人的傷心和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