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負責的是火種計劃,凱文負責的則是聖痕計劃。”
眼見劇情發展到這一步,符華並沒有藏著掖著,反而將一切和盤托出。
“聖痕計劃就這樣殘酷...那火種計劃呢?”德莉莎咬了咬牙,對於世界的殘酷有了新的認知,
突然害怕起其它兩個計劃,是否也會像聖痕計劃那樣冷酷無情。
“火種計劃...抱歉,這是一張近乎空白的計劃,是所有計劃書中最短,僅由執行者自行決定的計劃。”
想了想,符華以一種難言的口吻說了出來。
“啊,為甚麼會這樣?”琪亞娜驚呼一聲,詢問道。
“我想是因為文明本就不盡相同吧,它寓意是留下前文明的火種,交予你們戰勝崩壞的希望,它不可預測,所以沒有內容。”洛墨則是解釋道。
“沒錯,想不到,對這些事,你知道也很清楚啊。”維爾薇笑了笑,說道,“聖痕計劃是最差的計劃,沒有人想去執行,包括梅和凱文。”
“那為甚麼...”芽衣不禁詢問道,明明是最差的計劃依然決定去執行。
“計劃的好與壞是相對的,她們認為聖痕計劃是一定能戰勝崩壞的計劃。”
“可是,難道為了戰勝崩壞就可以隨意殘害人民嗎?”
德莉莎很不理解,從小到大,奶奶的告誡就是一直作為人民之盾,她對每一位踏上戰場的女武神都是如此勸導,
但現在,似乎是卡斯蘭娜家族祖先的人帶頭做起了這種事。
她不太能理解
“可是,不戰勝崩壞,人類同樣沒有希望。”梅比烏斯飽含深意的說道,
“我們...與崩壞,是一場戰爭,不是互存共生的關係,兩者中只能活下去一個。”
“除非...所有律者站在我們這邊。”洛墨並不同意她的話,接過話頭,輕眉淡寫道。
“哈?全部律者?你在開甚麼玩笑,就算是全部律者...”梅比烏斯止住了話題,眉頭皺了起來。
每次提到律者,總會下意識的忽略最後的boss,因為見過終焉的人都會心裡產生疑惑——眼前的傢伙,真的是律者嗎?它真的還能被歸結到律者裡嗎?
那麼,此刻,洛墨所說的所有...是否包含終焉呢?
“怎麼頓住了,這位,嗯,博士,你接著說啊,”德莉莎焦急的詢問道,
眼前的梅比烏斯看上去也很小的樣子,但現在自己有求於人,還是喚對方博士吧。
終於看到同樣也長不大的人了!而且是自己面貌以外的,德莉莎焦急的心情還能如此想到。
“不、沒甚麼,如果能做到的話,再說吧。”梅比烏斯並沒有繼續嘴硬,深深看了眼洛墨,不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所有律者嗎?”琪亞娜掰開手指數了數,雖然有些還不知情,但光她身邊就有不少,芽衣、布洛妮婭預備役、溫蒂、希兒、還有二姐...
想來總不可能全都在自己身邊吧?但凡天命還有一個豈不是就近半了?
她雙手插腰,微微一笑道,“看上去也不是很難嘛!”
梅比烏斯一時語塞,被堵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決定暫時不跟眼前的小孩子較真。
律者、其它律者都不重要,
只要終焉能成功,一切都好說。
...
再次得知凱文的訊息後,符華眼裡卻並沒有得知戰友存在的喜悅,反而想勸琪亞娜快逃,不能被凱文發現。
“可是,班長,逃?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琪亞娜自嘲一聲,語氣充滿悔恨,她看著眼前的符華說道,“無論我逃去哪裡,逃了無數次,將身子縮城一團藏在角落,逃開了嗎?”
她眼神垂下,又堅定的抬起來,認真道:
“班長...我不想將來回憶的時候,發現自己做的每個選擇都是在逃跑。”
符華見狀也只好同意,談完後她們便離開了這裡。
在她們走後,一雙眼睛醒來,躺著的麗塔不知何時早已甦醒,暗中聽到了對話,但她並不理解琪亞娜為甚麼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事件過於離奇,讓麗塔匪夷所思,
以毀滅為己任的律者,卻似乎在做著拯救人類的事,作為獵物的她卻好心拯救了獵人。
她重新聯絡上不滅之刃小隊,決心先調查神城醫藥這件事。
符華本打算勸琪亞娜小心一些,做好計劃再去警戒起來的世界蛇去打探訊息,而琪亞娜卻向符華講述了她的計劃...
聽完後,符華目光復雜的看著琪亞娜,最後只好嘆息一聲,同意了此次請求。
琪亞娜剛一到場,果不其然便被渡鴉率隊圍攻了起來,
她一人,處境似乎又變得危險了起來。
利用血清瓦斯對崩壞能的作用,渡鴉輕易擊敗了琪亞娜,並找到機會將濃縮後的注入到了琪亞娜體內,她昏迷了過去。
...
“琪亞娜還是這麼粗心大意呢,以後要注意哦,小琪亞娜。”
塞西莉亞看著聚精會神觀看自己戰鬥身姿的琪亞娜,忍不住將其抱進懷裡,怒搓蟲頭,搞得琪亞娜連連擺頭嘗試掙脫。
看著小女兒越來越成熟的身影,塞西莉亞真擔心有一天會失去她。
她還小,還年輕,甚麼都不知道...一個個類似理由閃過心中,但都不能說服自己,
但看著琪亞娜堅定的眼神,她才恍然遊戲中的琪亞娜已經長大了,
長大並不是時間上的成長,它往往發生在一件事之後...你會突然明白,責任是甚麼以及甚麼是你想做的,甚麼是你該做的。
成長很快,也很慢。
短短三個月,她便從學生蛻變為了卡斯蘭娜家的戰士,
在姬子老師死後,琪亞娜開始成長,但代價未免有點太大了。
三個月可以完成成長,但一生也無法忘掉那道傷疤。
“才不會咧,明明遊戲中的我一看就有計劃嘛,勝利的一定是我!”琪亞娜爭強好勝說道,
就算沒有計劃,她可是主角誒,難道她會失敗嗎?
唔...姬子阿姨那次不算數!
“琪亞娜說的真好,很有哲理哦!不想在回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每個選擇都是逃跑,”
愛莉希雅笑眯眯地直接誇讚道,“琪亞娜,能說出這種話,看上去你的成績也很不錯嘛!”
“呃...啊,對,沒錯,本小姐當然很厲害的!”琪亞娜聞言豈能認輸,她只能強自硬撐道。
不錯,自己的成績在自己心裡當然是不錯了,只是其他人不大滿意而已。
德莉莎和姬子眼前一黑,作為她的老師,琪亞娜的文科成績...不提也罷,只能說沒交白卷。
芽衣沉默,總是逃跑...是在說自己嗎?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的話,那也是嘍,反正我不介意...】
「可我沒有再逃跑了」
【但你也始終不來見我,不是嗎】
...
渡鴉出於對律者的心理陰影,想馬上解決掉琪亞娜,
但顯然,胡狼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她不可能放過如此絕佳的實驗物件。
最後,琪亞娜被帶入了實驗室,
麗塔暗中目睹了這一切,但現在的她並沒有恢復,
沒想到琪亞娜這麼快就失手,她還在等著‘援軍’的到來。
但她並沒有將一切押注在等待上,如果在災難發生後,援軍才到來呢?
休整後,她便再次潛入到了工業區,小心行動到了最深處,而在她翻查資料的同時,一柄閃著寒光的刀橫在了她的脖頸。
是她的援手到了,哪怕...是敵方的。
“琪亞娜在哪裡?”雷電芽衣握著刀冷冷問道,
她追尋了琪亞娜很久,整座城市都不見她的訊息,直到現在破解了麗塔的通訊。
麗塔並不著急,她提出一起合作找到血清解藥,屆時她將告訴芽衣琪亞娜的下落。
在得到訊息後,芽衣立刻前往目的地,那裡傳出了劇烈的震動。
琪亞娜在實驗中飽受摧殘,被胡狼當作實驗品肆意折騰,
她只是疲憊著呵斥她們,問著她們為甚麼這樣做...以及怎麼做到的這一切?聖痕計劃究竟想要完成甚麼目的?
胡狼有些不耐煩了,她表示區區實驗品,沒必要知道這麼多事,比起這些,還是想想接下來如何捱過那些痛苦吧?
突兀的,琪亞娜笑了笑,面上的痛苦一瞬間散去,彷彿在嘲笑一場拙劣的喜劇。
為了套出那一點點情報,她已經失去了耐心。
她揮出拳頭,一拳一拳砸碎了困住她的玻璃,擊敗了外面的敵人,就在她準備迎接新的敵人時,
背後卻是昔日夥伴的身影,
“芽衣?”琪亞娜想過一萬種與雷電芽衣重逢的場景,但沒想過是在這裡,是在現在。
她的眼中沒有一絲驚喜,只有恐慌。
...
“真是諷刺啊,人類在殘害著同族,律者卻想著拼命拯救他們。”
看著這一幕的千劫說道,他目不轉睛看著螢幕,眼神卻滿是厭惡,“人...還真是不會改變的存在,比起災難,他們更擅長對付人類。”
“整座城市...死亡人數該是多麼龐大的一個數字,他們怎麼敢?”
德莉莎咬牙切齒的看著情景,
雖然她的侄女學會了苦肉計套別人話,但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琪亞娜在實驗中痛到昏厥的樣子,還有她看到芽衣時躲閃的眼神很難讓人不感到心疼。
“但人類並不都是這樣,總會有光芒璀璨的人站出來,讓人們再次相信光與美好,”
愛莉希雅依然懷揣著希望,她如是說掉,“人類就是這樣,善與惡貫徹始終,使人堅信未來和希望。”
“所以,琪亞娜,你為甚麼見到我要跑呢?”芽衣看著螢幕中的自己,感同身受,
她拽了拽琪亞娜的耳朵,臉上笑眯眯道,“可不能變成那樣哦,明明以前都是你先撲過來的。”
“哎呀,疼疼疼,芽衣,別拽了,我才不會那樣呢!”
琪亞娜吃痛,捂著耳朵說道,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給芽衣服個軟。
而且,講道理,她覺得自己沒做錯甚麼,她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好意思讓芽衣看到。
再說,接下來拯救一座城市的危機也不小,她害怕芽衣受傷亦或者擔心的。
“哼!你啊,”芽衣鬆開了手,雙手交叉沒好氣的看著她,
她還不瞭解琪亞娜嗎?如果是輕傷、擦了點面板的話,她一定哭著喊著讓自己幫她看看,然後趁機掛在自己身上,沾便宜。
但如果是重傷的話,她只會一個人躲到角落舔舐傷口,不想讓朋友們為她擔心害怕。
愛莉希雅看著這一幕,原本不太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她還在心疼裡面的琪亞娜來著,然後現實中琪亞娜就和芽衣親親我我,最關鍵的是自己還沒來得及加入進去!
“麗塔,看來你的訓練也需要加大了,”幽蘭黛爾看了眼旁邊的女僕,靜靜說道。
麗塔在這場戰鬥中表現出了明顯的問題——她還不夠強。
在戰鬥技巧和身體素質方面還需要儘快提升,
麗塔想了想,倒也沒反駁,如果是幽蘭黛爾大人的話,倒確實沒有問題,
她輕笑道,“如果幽蘭黛爾大人願意親身教導麗塔的話...”
“我當然會親自監督你的,我的副官。”幽蘭黛爾掃了眼麗塔,淡淡說道。
“呵呵,那就靜候著您的指導。”
“說起來,自己的兩個女兒是有點不讓人省心啊,”
塞西莉亞看著幽蘭黛爾和琪亞娜,無奈說道,還好自己還有西琳...
轉頭一看,西琳在角落裡已經半躺在空中,斜斜依靠在空氣上,手中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爆米花,正一顆顆往嘴裡扔著。
旁若無人的樣子倒是很帥氣,但律者權能就是給你這麼用的嗎?
察覺到自己媽媽的實現,一顆爆米花微微噎住了喉嚨,她劇烈咳嗽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然後顧不上其他人古怪的視線,她急忙為自己辯解道:
“媽媽,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
“住口,西琳,我不是你媽媽。”塞西莉亞幽幽開口道,眼神不自覺瞥向了別處。
她感到有些丟人。
“不不不,媽媽,我只是想按照洛墨的意思,在生活中多使用權能,多鍛鍊一下自己。”
西琳手往上一扔,一盒爆米花便被收入到黑洞的虛數空間中,無影無蹤。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到塞西莉亞旁邊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你看,最近我沒有一點崩壞能洩露了,真的是為了鍛鍊自己而已!”
說著還進行了示範,然後便從洞中掉出來了一袋薯片。
西琳有些尷尬,彎腰將它扔了回去,顯然並沒有向她說的掌握的那麼熟練。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堆堆零食傾瀉而下,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堆住,西琳整個人都被埋在裡面,僅僅露出了個頭。
顯然,她藏的零食稍微有那麼點多...
最後,一開始的爆米花也掉了下來,正好砸在她的頭上,
不疼,但很是侮辱人。
西琳眼角有絲淚花,明明在家裡用的好好的,在媽媽旁邊就出了這麼大的差錯?
她不太能接受。
千劫默默轉走了視線,他覺得空之律者貌似並沒有甚麼威脅,起碼是現實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