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洋洋得意的德麗莎,洛墨決定暫時先讓她再高興一會兒。
反正她笑起來的時間也不多了。
影片中,不滅之刃在守株待兔,
在等待崩壞的時候,不滅之刃的其它隊員也順手解決了一起崩壞能事件,
「等等,死士背後紅色的光斑...」
麗塔沒來的及思考疑惑,
一個少女的身影便突然在眼前出現——正是她們追尋已久的琪亞娜,
她漂泊了三個月,尋著崩壞的足跡,輾轉來到了天穹市。
少女在黑暗中行走飄忽如影,在崩壞獸和死士之間遊走,劇烈的槍聲與火光四處綻放,瀟灑的身姿靈動而飄逸。
隨著最後一聲槍響收尾,她穩穩當當站立在戰鬥後的殘骸中,
夜幕下,她披至腦後的白髮凝成一束月光,竟有一種安靜的美感,一金一藍兩隻眼瞳分外明顯,是她掌握部分律者權能的象徵,
她輕輕呼了口氣,語氣卻不再有以往的呆愣,她的語氣祥和,充滿平靜與自信,
“還要繼續躲下去嗎?出來吧。”
麗塔天命的人一瞬間出來,將琪亞娜團團圍住,
即便陷入天命的包圍圈,琪亞娜她依然保持著平靜,審視著不友好的局勢
她自然認得麗塔,在學園裡的時候,她還曾被麗塔考驗過,細想來,不過是幾月前的事情,但現在,已是物是人非。
琪亞娜與她展開爭辯,面對麗塔的再三勸說,想讓帶她迴天命,以這是對她對她身邊的人都好為由,
琪亞娜依然給出了堅定的拒絕,但她已經不再是為拒絕而拒絕。
眼見無果,麗塔嘗試與琪亞娜交手想強行帶走,但現在的琪亞娜又豈是那麼容易拿下?
短暫的交手後,雙方停了下來。
琪亞娜直勾勾的看著麗塔,手中握著的雙搶不曾鬆懈,她會抓住每一份自己的力量,她口中鄭重問道,“你認為抓住我,和阻止這座城市的災難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抓住你,就是在阻止這座城市的災難。”這是麗塔的答案,也是她真實的想法。
麗塔看著已經成長起來的琪亞娜,一時之間竟然難以拿下,有空之律者核心的她想要逃脫輕而易舉。
琪亞娜解釋自己不是天穹市的災難的原因,她並不管麗塔是否相信,自顧自接著點出了神城醫藥存在問題,並交給了她的證據,臨走前,
她輕輕說道,繼續強調道,“...但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對我來說,阻止災難比逃跑更重要。”
“我知道你沒有相信我的立場,但選擇的權力,永遠在你手上。”
聽完後的麗塔陷入思考,眼前少女字字句句情真意切,表現出儘管去查的態度讓她一時摸不準真相。
琪亞娜漸行漸遠,彷彿早已猜到今天的情景,她今天就是為此而來。
她需要天命的幫忙,她想幫助天穹市,她不想再逃避災難,
她想成為英雄,不再為了曾經天真的話語,老師將她自己的生命押在了她的身上,她揹著老師的承諾,她會付出一切,她將改變災難。
...
“這就是長大後的琪亞娜嗎,”塞西莉亞深吸了口氣,卻並沒有開心多少,臉上勉強浮現笑容,“真是讓媽媽不省心的孩子呢!”
她揉了揉琪亞娜的頭髮,眼神寫滿了寵溺。
她真的好心疼她最小的孩子,每天嚷嚷著成為英雄,但現在似乎也不只是說說而已了。
“嗯,影片裡琪亞娜說的真好,看樣子,她確實受了不少苦呢!”
愛莉希雅點點頭,浮現笑意,守護人類的律者讓她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無意義的。
凱文並沒有說話,雙眼看著這一切,他仍然需要觀察。
此前,所有人看到的琪亞娜都是一副天真活潑、臉上總掛著燦爛笑容的模樣。
但當她頭髮放下,披上風衣,在槍火炮林中,如戰士一般精準無誤的在崩壞獸中穿梭,不再犯錯,所有人卻高興不起來。
這意味著她擺脫了幻想,接受了現實的錘鍊,
看著遊戲中彷彿女兒的少女也可以條絲縷晰的勸導著麗塔,所有人的心中並不是滋味。
在直播中彈幕滿屏,抒寫著他們的感慨
【她長大了,要成為英雄了,但我並不是那麼開心】
【還能叫她蟲蟲嗎?邏輯清晰,有理有據,本以為是麗塔用計,琪亞娜卻也早有準備】
【繼承了火焰的顏色,她的青澀似乎也被燒灼殆盡...此處無刀勝有刀,亂我道心,自己還需要磨練啊!】
...
麗塔在接了琪亞娜的證據後,經過調查,發現這確實是天命發放給神城醫藥的注射器,但裡面的液體卻被改造過,對患者體內的崩壞能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活化了。
突兀的,亞爾薇特報告說今天看到死士身後紅色的斑點,就是聖痕,她沒有看錯的。
人為製造的聖痕,崩壞濃度增強的天穹市,還有琪亞娜說的話,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神城醫藥確實存在問題。
麗塔沒說甚麼,她打算去神城醫藥親自去調查情況。她有屬於自己的立場,無論主教是否允許。
而後,新登場的胡狼,同樣也是世界蛇的幹部,她戴著一副古怪的面具在與渡鴉交談,
在她們的計劃中,
不難看出、本打算借麗塔之手處理掉空之律者對她們實驗的干擾,這也證實了琪亞娜說出的話,天穹市的問題確實跟她沒有關係。
而她們,掌握著天穹市的所有資訊流通,很快得知了麗塔要來的訊息,決定設下陷阱,在麗塔獲勝的前一刻出手。
麗塔身為S級女武神,搜查能力還是有目共睹,很快就進入了神城醫藥內部,調查到了真相,
——她們在對整個城市的人口做實驗,用那微小到百萬分之一的機率,去賭人體內聖痕的覺醒。
而只有聖痕覺醒的人,才能在所謂的新世界中生存。
“瘋了吧,她們用整個城市...”麗塔看著資料,瞳孔不由緊縮,
“是嗎?有時候,我也這麼覺得。”電子螢幕中暗影下的渡鴉如是說道,
再一轉,崩壞的怪物已經將麗塔包圍,大都是實驗失敗後的產物,淪為了異形的怪物。
“世界蛇...在做這樣的實驗嗎?這、這也太可惡了吧。”琪亞娜不由驚呼,她可沒想到遊戲中所展現比想象中還要殘酷。
即使是遊戲中天命的人體實驗,也只敢偷偷進行,甚至天命女武神都不知道,而世界蛇直接拿整座城市人口獻祭?
他們是瘋了嗎?
“哼,這就是人類。”西琳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她對實驗這樣的字眼十分敏感。
每次聽到都會想起那段回首不堪的時間,她平等的憎恨著所有實驗,尤其是人體實驗,聽著就噁心。
“聖痕計劃...這樣嗎?”愛莉希雅想要說甚麼,但她最後看了看凱文,還是停住了口。
這是梅交給他的計劃,但不是任何一個人的所願,更與身位記憶體的他無關,她該怎麼說呢?
如果...她能想到更好的計劃的話,凱文...和這個世界也都不用這麼殘酷了。
愛莉希雅看著洛墨,可以把希望寄託在他手上嗎?
“聖痕計劃可不止是這樣,她這個,才是拙劣至極,粗暴且看不到任何實驗價值。”
梅比烏斯嘲弄一聲,眼神不屑。
聖痕計劃如果只是這樣,她何必去改那16次計劃書,每次改的她頭都要大了,結果那個女人居然告訴她沿用初稿?
說實話,要不是那是她自己的心血,她真想砸在梅臉上,告訴她這計劃不用也罷,沒必要這麼來捉弄自己!
梅比烏斯眼裡閃過一絲陰霾,對於這種甲方要求她實在是不想面對了。
不過,她還真是好奇,維爾薇這種給出乙方結果的人,居然還能在她手下呆下去?
怪不得經費快跟自己差不多了。
維爾薇感覺到一股惡意襲來,她看了看千劫和梅比烏斯,很快確信是她的問題,她也不惱,
對於聖痕計劃她也有所耳聞,並不稀奇。
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她怎麼能在交給她的動捕儀器上新增新功能呢?儀器倒是一天時間不到就完成了,但想具備維爾薇特色它還需要幾天時間。
維爾薇苦惱的思考著,主人格也將【極惡】放了出來,也即是她的驕傲的一面,
也算加大了思考空間,至於不服氣的她?
抱歉,現在的狀態主人格都幹不過她們幾個聯合,她一個想打過七個人合作?
放煙花?彈朵鮮花?不行不行,似乎都有些過時了呢,
可得好好想想,不然拿出去豈不是丟了維爾薇的名聲?
“不行,犧牲一座城市的人,這種計劃...我怎麼可能接受嘛!”琪亞娜氣憤填膺,雙手握緊拳頭說道。
“嗯,天命也不可能接受這種行為。”幽蘭黛爾輕描淡寫的蓋下結論,作為最強女武神,她說的話更有說服力。
世界蛇直接將實驗搬到明面,更是挑戰著公眾的良知。
世界蛇的尊主嗎?這麼一看,自己果然無法擔任。
符華看著裡面兩位世界蛇幹部的舉動,手上不由握緊了拳頭,神州...天穹市?
比起以前所殺的入魔之人,眼前幾位沒入魔的人傷害更大。
而在場的塞西莉亞和德莉莎更是一直皺著眉頭,她們內心也不可能認可這樣的行為。
眼見現場氣氛十分尷尬,洛墨有心想去緩解,思索片刻,他決定換個話題,並快速過完劇情,於是他直言道,
“開盤,賭一手,塔子姐甚麼時候翻車?”
現場的氣氛凝固了一剎那,所有目光匯聚向了洛墨,都一頭霧水、啼笑皆非的表情,
琪亞娜表情十分怪異,雖說她早就見識過了老闆發病,但在這麼多人面前,她依舊難以接受。
德莉莎更是瞪大雙眼,原來,洛墨不是隻坑自己一個人嗎?愛莉希雅倒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十分希望看到樂子,這麼美麗的少女
但要說其中表情最豐富多彩的當然是當事人麗塔,一向冷靜的她此時臉色也不大好看。
???,麗塔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看著眼前瘋狂作死的洛墨,她依舊保持優雅問道,
“洛先生,你是對麗塔有甚麼不滿嗎?”
話語甜蜜,而遍佈殺機。
甚麼叫自己甚麼時候翻車?自己職業生涯中僅有翻過兩次車!而且最後結局也是好的。麗塔不甘心的內心想到
“不,沒有不滿,相反,多虧麗塔你,我才能來到天命一展抱負!”洛墨如實回答。
他說的可是實話,但至於究竟有多少感激,就不太好說了。
就像洛墨經常宣揚自己最喜歡的是德莉莎一樣,現在的德莉莎一定深有感觸。
麗塔長呼了一口氣,不再理眼前的男子,她輕輕開口,“不過,我相信自己,我不會被這幾個死士就給打倒的。”
“嗯嗯!”洛墨點點頭,表示認可。
然後繼續開啟了遊戲,
而麗塔也確實沒有被幾隻崩壞獸和死士幹倒,但隨著渡鴉放入的血清——天命的傑作,會讓崩壞能迅速失活並消散,
她漸漸的也在戰鬥中疲軟下來,陷入劣勢。
局勢,似乎一下子變的十分不利。
“麗塔,這...”幽蘭黛爾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有對麗塔的擔憂。
她還是太過大意了,將自己置身在了封閉的環境,看上去麗塔的情況不容樂觀。
念及於此,幽蘭黛爾不禁詢問道,“麗塔後面不會出甚麼事吧?”
“放心,幽蘭黛爾大人,我不會有甚麼事的。”麗塔仍不屈服,她堅信自己才不會被這種小小的計謀就打敗。
她執行過多少極度危險的任務,最後還不是反敗為勝?
怎麼在遊戲裡就開始被暗算,還有現實裡也是,兩次失利讓自己很不是滋味,這會是被自己永遠記在心頭的一件事了。
等等,細想來,好像就是自洛墨來後發生的,
果然,這個男人,是自己不詳的徵兆。
“可是,麗塔,你要是能像我一樣直接砸穿整座牆壁,哪怕沾上少量血清我也不用擔心...”
“呵呵,”麗塔閃過一絲想法——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幽蘭黛爾大人您一樣的,
沒有合適工具的她,在不停歇的攻擊阻撓下,想要出去還是有點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