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她們準備前往下層時,一個白髮藍眸,拿著一把燃著火焰的大劍、充滿威壓的身影攔下了她們,
他的身影赫然與身邊一直雙手抱胸觀看的凱文面貌一樣,面對其它同伴疑惑的目光,他的眼神確實寫滿追憶,
“到此為止了,櫻。”他沉靜的話語一如以往作戰時那樣,劍鋒斜指,看向了昔日的同伴,
悲傷,而又帶著決斷。
“凱文,讓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櫻一手抓著希兒,橫眉看著眼前昔日的同伴,另一隻手握緊刀刃。
“我也很清楚,所以我才要阻止你。櫻,在事情變得無法挽回前收手吧。”凱文嘗試勸解道,他也不想跟以前的戰友產生衝突。
“你的行為,已經等同於背叛人類。”
“但她們抓走了玲,你知道,玲是無辜的。我不在乎自己怎麼樣,但鈴,我絕不會坐視不管。”
櫻焦急的說著,恐懼蔓延在她的心裡,她心裡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路走來,她見了不少作為實驗體孩子的下場,她難以想象,作為主要物件的玲會在其中遭遇甚麼樣的對待。
“...我不會傷害你,但也絕不會讓你透過這裡,”凱文說不出來,
“既然如此...凱文,雖然我們並肩作戰了那麼久,但我似乎從沒有在你面前展露過我真正的能力吧?”看到昔日的夥伴如此態度,櫻聲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對於她而言,玲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哪怕是曾經的戰友拔刀相向,也在所不惜。
凱文無言,握著劍,他想勸對方,卻找不到立場。
梅交給他的任務,他也只能完成。
利刃閃過寒光,巨劍迸發火苗。兩人之間的形勢劍拔弩張,凱文緩緩向前,一步、兩步,
戰鬥發生在一瞬,又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在凱文意識回來的時候,前面已經沒有了人影,櫻已經帶著希兒到了他的身後。
那是剎那的一刀,凍結了空間。
凱文字打算立即追趕上去,但梅的電話隨之響起,她告訴凱文律者覺醒了,需要他去應對。
...
“看著這一幕,你不想說些甚麼嗎?凱文,”千劫說道,他深吸了口氣,“而之後的事,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我,無話可說,這,是我的職責。”凱文如此說道,一如往常,
“不知道那個女人倒在你懷裡的時候,你是否也是這麼想的。”千劫也挑起了怒火,
“呵——”凱文身上一下子變得很冷,他抿了抿嘴,神色更冷,一股寒氣蔓延開來,撲滅了千劫身上的火焰。
看到情況不對的帕朵,一股腦躲到了愛莉希雅身後,在冷氣下瑟瑟發抖,尾巴晃來晃去的,“喵——”帕朵也適時,愛莉希雅摸了摸帕朵的耳朵,毛茸茸的,
“愛、愛莉姐,快去勸勸啊。”帕朵搖著愛莉希雅的手臂害怕道,貓貓能有甚麼壞心思呢?她是真的害怕波及到她啊,
“沒事了,小帕朵,他們現在只是普通人的身體,打不起來的。”愛莉希雅安慰道,看著這一幕。
普通人?帕朵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看了看對面兩位老大的氣勢,完全感覺不到他們只是個普通人啊!
布洛妮婭瞪大眼睛看著遊戲,又看了看她身邊的眾人,如果遊戲中的一些東西真的符實,那豈不是代表旁邊這個粉色長耳叫櫻的少女真的有凍結空間的劍法?
不可能吧?
布洛妮婭陷入深深的迷茫,她以為律者已經是頂尖了,結果看看身邊這幾位,好像都是大佬的樣子。
“哼...”千劫自知說錯了話,凱文一般不會動怒,但那是在沒提及重要的人之時。
但對於影片中凱文的行為,他也不會去認可。
“不用在意...倒不如說,那時擅自行動的的確是我。”櫻輕聲說道,緩解二人之間的尷尬。
但她並不後悔,如果沒有去做的話,她才是真的後悔。
“櫻...你還好嗎?”愛莉希雅擔憂的看著幾人,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櫻搖搖頭,但眉宇間依然是散不盡的愁絲,
....
而在接下來的搜尋過程中,希兒的聖痕失去了控制,她昏倒在地上,
希兒說她不像她的姐姐那樣勇敢,
櫻柔聲說道:“每個人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這和強弱無關。”
“無論如何都不想失去,付出一切都想要保護,希兒你也有這種想法吧?”
“那一刻,你就是世界上最強的人。”
希兒問道,“櫻姐姐就是一直懷著這樣的心情保護著玲嗎?”
櫻此時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姐姐和妹妹,不都是這樣嗎?”
說完後,櫻和希兒便在這一層中找到了一件隱秘的房間,櫻數著門牌號,焦急的朝著目的地走去,
最深處的房間沒有上鎖,櫻疾步走了進去,
但映入眼前的是渾身傷痕累累的玲,空氣中瀰漫著血的味道,
玲,死了——
而且,身上有明顯的虐待,
這一幕使得意志堅定的戰士癱軟在地上,櫻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雙目無神,彷彿失去了一切,
她的利刃能斬斷空間,卻斬不斷人心中的惡意。
...
“看吧,就是這樣,重複的一幕,”千劫看著眼前的場景怒聲說道,
該死?為甚麼他還要親眼目睹這一幕,他感覺自己內心的怒火要壓抑不住了,他舉目望去,身邊都是他的同伴,
可惡,那些雜碎還是讓他們死的太快了,做出甚麼事...就應該付出同等代價,
這筆帳...暫且記在編劇頭上吧。
現實中的玲看到這樣的畫面,撲入了櫻懷裡,微微啜泣,
不是因為她自己的畫面,即便有些血腥,她也沒有多少害怕,
當初即使面對逐火之蛾的囚禁她也自願勇敢上前了,哪怕那時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她最接受不了的是,她看到畫面中她心裡那樣堅強、那樣強大的姐姐就那樣癱軟在了地上,眼睛中已經沒有了生存的渴望,
從小到大,她心裡一直渴望著姐姐的身影,姐姐在她心中一直是無可替代的偶像存在,可是,心中最崇敬的身影倒在了地上,那樣悲傷無助,那樣生無可戀,
她只是想想就覺得害怕,她的姐姐在上個紀元是否也是這樣的呢?
那些痛苦、那些悲傷,她是否同樣經歷呢?
就一瞬間,戰士癱軟倒地,敵人前來也無動於衷,
“姐姐,我以後一定不會離開你了,你,你也一定不要那樣,我、我好害怕...”
玲抱著櫻,嗅著熟悉的氣味,淚痕點點在眼角,然後猛地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