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時間再度回到公司內部,
對於蘇落所提到的酒水問題,洛墨並不以為意。
再怎麼說也表示了對主教拳拳赤誠之心,也暗中表示了對自己所作最後一段劇情的認可,
但看到遊戲官方下面清一色的
——掃墓,主教再見,奧托主教離開的第n天,還有XXX在此向天命前任主教給予最崇高的敬意,
頗有種不忍告別的氛圍了。
怎麼說呢?
總有些人口嫌體正直,
明顯一開始還是集體討伐奧托,但很快見事不妙,不少人瞬間改了風口,換了一個立場。
而如果刨除掉那些被市場裹挾、資本操控的人。
真實的玩家就更糾結了,
在別人在的時候,瘋狂想讓對方亮血條,好完成最後擊殺的成就;
結果真不在了,也沒多少人跳出來大罵,反而緬懷、上香、倒酒,一應俱全。
那原本預想中的暢飲三日,也變成了稀稀疏疏的杯酒一盞,還喝的萬分痛苦,
明明一開始的想法是邀好友一起大笑奧托的死,結果只能說物是人非,親眼目睹之後空留一肚惆悵,
喝酒反而更助長了心中的蕭索,不由嘆氣連連,悲傷所以。
他的離去,足以讓他的人格和那份波瀾壯闊的漫長經歷,連同那架紙飛機和大發明家,一同銘刻在所有人的記憶中,
翻開歷史的扉頁,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
有無數的人寫下評語,
或許正如奧托所言並不在乎,但他們還是對這個大發明家獻上敬意,
【要是拯救卡蓮的代價是世界線上的所有奧托都會消失,在配上這最後一幕畫面裡的小奧托緩緩化為灰燼消失,最後只留下卡蓮孤單一人靠在樹上睡著,醒來時睡眼惺忪的往旁邊一模,發現一架破損的小飛機……】
【僅限於今天,別再發綠色彈幕,用燦爛的金色送送這個荒唐了一生的男人吧。】
【一個渺小之人的一生;一個瘋狂之人的一生;一個智者的一生;一個愚者的一生;】
【奧托·阿波卡利斯,他或許真的是一位發明家。那他的一生最偉大的發明是甚麼?……是一個世界!】
【給人感覺有一種憂傷,一種人去樓空的的不適,彷彿結尾有人在你耳邊輕語——“他的故事結束了,謝謝你陪他走完了他的最後一程”】
【僅限今日,我的酒不再由自己品嚐,倒下半杯,敬給算作英雄的你。】
而洛墨只是邊看,邊抿了一口茶水,清淡香氣,目光平靜。
畢竟,某個方面來說,這也是他曾有過的情感。
但相比於曾經對虛幻中那位主教大人的情感,現在切身看著對方衝樹,他當時心裡也起了波瀾。
對於這一番玩家們的動作和情緒爆發,他早已心知肚明,也做好了看熱鬧的準備,
應該算是作感同身受吧,
畢竟,就連那十三位英桀們也心存惋惜,那些S級女武神也黯淡眼光,那位天命大主教也不禁熱淚盈眶……
其他人被震撼和感動,理所應當。
即便他們缺少了一些親身的感受,但對於可歌可泣、常人所不能企及的事蹟還是心中異樣。
但看到一個個玩家發自內心的評價,還有絲絲不捨和懊悔,那份真摯的情感不似作假,那份內心的傷痛情感爆發,
對於那位離開的奧托,他們都近乎在沉默中哀悼,默送那位拯救世界的人。
不少人獻上了祝詞與詩篇,亦或者美酒相送。
洛墨也看著一篇篇的文章,不由嘴角含笑、起了暖意。
緊了緊目光,更加細細閱讀起來,逐字逐句,然後笑意更盛。
每一篇的內容,都代表著引發情緒值的進賬,他呀,只是在為能更快的拯救世界而開心呢。
沒錯,就是這樣。
就如最開始的宣告所言,他一直有在好好堅守,玩家們流下的每一滴眼淚,都在為拯救世界而奮鬥著。
蘇落嘴角抽噎的看著對方的笑容,半晌沒有說話,她撓了撓頭,話語卻在口中頓住,無法說出,
果然,老闆已經壞掉了。
圑蘇落心中更加確信了這個想法。
說起來,昨晚愛莉希雅和梅比烏斯倒是沒有出甚麼岔子,
洛墨轉而想起了另一件事,畢竟這與他接下來的動作有關。
往世樂土也該著手準備了,作為英桀,也應當送給她們一個完美的落幕,
只是啊,不要再出現昨天世界交匯的那種奇蹟就好……心中好像還是有些期待的。
“所以,後面的情節制作的怎麼樣了嗎?”
他隨口問道,後面的製作他也知道大概進度,不過是想再度確認一下。
“這兩天大家情緒估計不會太好,畢竟奧托…這個,確實給了我們極大的震撼。”
蘇落有些為難的說道,說話間很是自然
目光也從對方那不為人子的笑意,轉向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唔…往事樂土的模型已經搭建差不多,短片也已經準備就緒,還有後崩壞書的模型……話說老闆,你不一開始放出後崩壞書,該不會就是想讓玩家們繼續擔心誰死了吧?刀人遲早會出事的~”
“而且老闆,你還記得我們說過的假期嗎?”
“嗯——”
“我怎麼會那樣想呢?我只是覺得太早呈現不太好而已。”
洛墨並不認同對方的話,但對於對方的辛勤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至於所說的假期?在排了、在排了。
“跟你說,老闆,有機會我一定化作裡面的千人律者狠狠報復你!”
蘇落不滿的撇了對方一眼,暗示著甚麼,但說出的語言總會在某一刻悄然拐彎
甚麼都聽到了,就沒聽到最後一句是吧?
她假期呢?
她那豐富迷人的假期呢?
“啊這,也不至於怨氣這麼恨吧。”
洛墨有些落敗下來,無奈的看著對方。
雖說兩人是上下級之間的關係,但這麼長時間的幫扶,對方在遊戲上的熱情和作為肯定已經超過了他。
……如果沒有那個遊戲buff的話。
“嘖,那可說不準,如果物件是你的話……或許還真有員工願意作為千人律者呢,想想看,忘了上次姬子老師的教訓了嗎?”
蘇落眯了眯眼睛,有些恐嚇的看向了對方。
上次的員工因為遊戲劇情刺殺老闆也算是業界的頭一份了吧,也不知道該誇讚遊戲的沉浸式,還是該譴責老闆的迫害性。
結果就是傳出去,一大部分人並不相信,還以為是樂子呢。
結果……也確實是樂子,只是是真實的樂子罷了。
“……”
“不要說了,我明白了明白了,”
洛墨單手捂臉,難以應付對方,
他選擇即刻起身,嘆了口氣朝門外走去,“算了,我去看看配音室的情況好了,畢竟那個愛莉希雅還在那兒呢,對方可真是個麻煩…”
蘇落注視著對方的離開,沉默無言。
她微微有些愣神的看著背影,
她抬起了手,明亮色的陽光照在了白皙的肌膚上,卻隱約有種暗色的金輝閃現。
透過手背,她甚至感覺隱隱看到了後面的全貌,
然後,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閃耀,沉暗而隱晦,宛若其中不清晰的光澤,然後沉積下去、不露分毫
金色的線…赫然已經纏到了她的身上。
「為甚麼…會選擇我?」
「因為……你離他最近呀,嘻嘻——」
「該死,為甚麼你體內那抹光色的小點抹殺不掉呢?」
「快去沉湎於痛苦吧,去吧去吧!」
“唉,真好奇自己的現在的狀態啊,千人之律者…我可沒有絕望吶。”
蘇落嘆了口氣,抿了抿嘴唇,
用衣袖遮住了手臂,有些黯淡的喃喃自語。
說不上是甚麼時候,也談不上心中的陰影,要不是體內那個聖痕的牴觸……
「我們不會殺死你的——」
「你沒了,我們也只能暴露了。」
「你看,我們也想活著,大家都想,有甚麼不對嗎?」
嘻嘻哈哈的聲音在她內心傳出,她卻毫無辦法解決,或是告知他人。
作為遊戲的開發人之一,她很確定體內的東西,
千人之律者降臨到了她的身上,但跟遊戲中的並不一樣。
...
顯然,洛墨並沒有意識到他那位搭檔發生了甚麼。
正常來講,他一般是憑藉遊戲中的感知來確認律者身份的,但千人和約束是個例外,無法憑藉原有劇情來判斷對方。
但更主要的是…巖之律者那邊並沒有爆發,而且也沒聽到甚麼範圍內的崩壞事件。
識之律者在自己邊上,還有壓抑的科技強度。
他始終認為……千人律者還有一段時間來臨。
他此時只是聯絡了系統,瞅瞅系統那裡給出的水晶數量。
而且,他上一次的好像沒領,也不能說忘了,主要是沒那個需求…
上次那個愛莉希雅的物理聖痕也適時重新整理了,他瞅瞅是甚麼個聖痕。
【恭喜宿主主線—《於是留下了火焰》已完成,獲得情緒值點】
【宿主職位為「編劇」,情緒值直接影響為80%】
【主線遊戲評分如下:】
【劇情評分:83】
【配音評分:88】
【音樂評分:94】
【該主線獲得水晶值為】
【恭喜宿主主線—《阿波卡利斯如是說》已完成,獲得情緒值點】
【宿主職位為「編劇」,情緒值直接影響為80%】
【主線遊戲評分如下:】
【劇情評分:96】
【配音評分:89】
【音樂評分:91】
(觸發劇情評分加成,提高20%)
【該主線獲得水晶值為】
【現持有水晶數】
【專屬聖痕已重新整理——聖痕,安娜·沙尼亞特】
【描述:她揹負沙尼亞特的名號,無愧於她的善良和堅強,卻只能在冰封中成就自己】
“呃……”洛墨適時眨了眨眼,沒想到等了一個月的結果是這樣的。
好吧,雖然有點對不起安娜的辛勤敲程式碼,但他還是決定換個專屬聖痕。
【現持有水晶數】
【專屬聖痕已重新整理——聖痕,魔法少女套裝】
【描述:特麗麗、布洛洛、芙樂艾…你們,你們都去哪兒了啊?(喊出口號,和我一起成為魔法少女吧!)】
“嗯……”
洛墨的表情有些抽象,他皺眉凝視著眼前的系統介面,
對方那四位魔法少女的圖案,也彷彿輕輕搖擺予以回應。
魔、魔法少女?
講真,他突然有點好奇這聖痕裝備上所需要的條件了,希望…是自己期望的那樣。
但怎麼說呢…先保留著吧,
越晚出的聖痕越強,洛墨如此的寬慰著自己。
但他越發覺得終焉三件套遙遙無期了,手中的水晶越多越好呀。
而後,推門而入,他來到了這一層的配音室,
相比起門外外面工作的忙碌,大廈樓道間紛紛揚揚的紙張,還有奔波來去的人影,這邊反而有種午後恬謐時光的感覺
進門的瞬間,霎時感到的便是一片寂靜,外面還有的三倆聲談就此消失,
然後是少女們努力配音的畫面映入眼簾,不過今天倒是多了不少人影…
比方說,那位在琪亞娜和芽衣之間作為明亮電燈泡的愛莉希雅,
又比方說,一位綠髮嬌小少女正眯著眼觀賞希兒和擋在希兒前面的布洛妮婭。
“喲,老闆,快、快把她拉走,別來老是打攪我們。”
白毛團子眼神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揮舞著手讓對方趕緊過來。
“嗯哼?那可不一定,琪亞娜,我只是想和你們多熟悉熟悉,最多是熱情了一點、活潑了一點……”
粉發少女右手合攏微微捻起一縷垂至手邊的長髮,一臉巧笑嫣然的看著眼前的琪亞娜說道,
她的手指用力,微微彎曲髮絲、把玩起來,
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琪亞娜和芽衣的反應,她感覺有趣極了。
至於來這裡……,很簡單,因為她的故事要開始了啊。
這麼簡單的事,她也不想反覆提醒多遍吶。
然後,她就看到了琪亞娜的神色變成了苦瓜的苦,還有些鐵青,嘴角嘟了起來,翹的老高,有種恨恨的咬牙切齒的感覺
“一點?你管那叫一點?”
琪亞娜的聲音振聾發聵。
“當然,美少女和美少女之間總會有種神奇的默契,還會相互吸引,所以,偶爾肢體的接觸也可以理解的?對吧?”
愛莉希雅輕輕點了點頭,依然含笑的看著對方,
“……不、我不能理解。”
琪亞娜冷漠臉,觀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