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110嗎?”
晚上20時32分,110接警中心突然接到一個報警電話,接線員小姐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深深的嘆了口氣。
毛利小姐……嗎。
雖然對毛利小姐的運氣有很多猜測和腹誹,接線員小姐還是恪盡職守,公事公辦的詢問道,“您好,這裡是110接警中心,發生了甚麼事嗎?”
與往常總是慌慌張張滿帶著驚嚇和害怕的聲音不同,今天的毛利小姐,說話很是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是這樣的,我在米花公園的湖邊,唔……大概是更靠近報時鳥的位置吧。”
她平靜的訴說著自己的位置,告知著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我很害怕,不過因為我空手道比較厲害,所以還是順利把他們都制服了。請找幾位警察來把這群拐賣犯帶走吧。”
“拐賣犯罪團伙,你是說真的嗎?”
“嗯,是喜歡使用讓目標受傷,以送往醫院為藉口把目標帶走這種手段的拐賣犯。”毛利蘭肯定道。
接線員小姐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作為接線員,她清楚的知道最近半年裡發生過數百起失蹤案件,也親手接聽過幾起報案電話。
日本自殺率高,平均每年有八萬多人失蹤,很多失蹤案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明白失蹤者已經自殺,但最近半年的失蹤案件卻和普通的失蹤案不同。
失蹤者都是一些年輕貌美的初中高中女生,她們生活幸福,性格溫和,沒有任何自殺失蹤的理由,在考察之後都被判斷為拐賣案件。
警方也偵查了許久,只是日本的監控普及率低,只聽一些路人說她們失蹤之前受傷過,被肇事者送去醫院帶走了。
接線員小姐馬上撥通了搜查一課的接線電話,“馬上就會有警察趕到現場,如果不會危及到你自身的話……請千萬看管好那些犯人!”
毛利蘭溫溫柔柔的笑,“欸,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他們逃掉的。”
“嘟、嘟、嘟、嘟……”
她耐心的等著接線員小姐掛掉電話,才退出了通話介面。
剛想收起手機,手機就滴滴了一聲,顯示有人發來了簡訊。
寄件人,柯南。
毛利蘭的眼睛高興的眯了起來,她開啟簡訊,她小小的男朋友正在擔心她這麼晚還沒回家是不是遇上了甚麼事情。
毛利蘭馬上給他回撥了電話,“喂,新一!”
電話對面的小柯南坦坦蕩蕩的接受了這個稱呼,可見毛利小五郎並不在他身邊。
“沒有,甚麼事都沒有,只是大家太高興了,就玩的晚了一點,要是新一你也來參加就好了,大家今天晚上還提到你了呢!”
柯南彆彆扭扭的說班裡的聚會,只有毛利蘭一個人帶了家裡的弟弟會不大好,像是一個團體突然多了一個外人一樣。
“怎麼會!”
毛利蘭低低的笑了一聲,“班裡的同學們都想要見一下像工藤新一一樣聰明又臭屁的小男孩呢!”
電話那邊的柯南狠狠的撇了撇嘴,“是園子那八婆的原話吧?”
“別這麼叫園子……”
毛利蘭鼓了鼓嘴巴,“不過,就算園子沒有和他們說過你的事情,班裡的同學也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不高興的,畢竟今晚就——”
“今晚就?”柯南疑惑道。
毛利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甚麼,對了,你現在是不是在看球賽?我都聽到主持人解說的聲音了。你坐在客廳看球賽的時候還敢這樣接我的電話自然的說話,就是說爸爸他並不在家吧……是不是又跑去賭馬了?!”
“啊,呃……”
“真是的,爸爸總是這樣……”
毛利蘭氣沖沖的碎碎唸了起來。
澤越止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裝死,聽到毛利蘭注意力好像全部集中在和那個甚麼新一的聊天中才敢偷偷睜開眼睛,小心的瞥上一瞥。
怪物……
這傢伙,簡直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一副很好欺負很好騙的樣子,眼睛裡卻是一片冷酷,彷彿所有人都像是螞蟻,可以隨手被她捏死一樣!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選中了這樣一個怪物做目標!
他的同夥們都已經被這個怪物打暈,不是那種輕飄飄的打暈,而是……屍橫遍野的那種!
他只是睜眼瞟了一眼就被嚇得心驚膽戰。
有的被掛在樹枝上一動不動,有點鑲嵌在樹幹上生死不知,有的被插進了泥土裡動彈不得,有的漂在湖面上隨波逐流……
澤越止剛剛也聽到了毛利蘭撥打的報警電話,就算日本警方速度再慢,米花公園離著警視廳那麼近,10分鐘內也一定會趕到,他得快點跑才行!
趁著那個怪物在打電話,注意不到他!
但澤越止卻絲毫不敢動彈,憑藉那個怪物追擊自己同伴時那彷彿瞬移一樣的速度,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只要起身跑出一步,那個怪物就會瞬移到自己的身後,一記抽射把自己的腦袋踢飛!
得想個辦法,得想個辦法才行!
澤越止焦慮的轉著眼珠,突然感覺到自己腰上某個堅硬的東西硌的他骨頭髮疼,只是被揍的渾身發疼所以才沒能察覺到。
對了!那是一把刀!
為了在小女孩們面前耍帥,特意買的一把開鋒的蝴蝶刀!
蝴蝶刀被他磨的極其鋒利,吹毛斷髮,每次在那種好騙的小姑娘們面前掩飾一番,就會把她們嚇個夠嗆,拼命地說不想看,不要他展示了,所以他雖然完全沒玩過蝴蝶刀,也憑藉著非常聽勸放棄自己的愛好就是為了不讓喜歡的人擔心——這種人設,騙了不少姑娘的真心。
沒錯,只要砍傷那怪物小腿上的筋脈,那怪物自然就沒法追上來了!
他偷偷把蝴蝶刀開啟握在手裡,瞅準機會衝了上去!
毛利蘭表情溫柔的和柯南講著話,頭也不回的往後一踹,將澤越止絆倒在地,然後鞋跟死死的踩在他的手腕上。
捂住電話的採音區,面不改色的用力一碾。
澤越止悽慘的嚎叫聲連一絲一毫都沒能穿到她男朋友的耳朵裡。
“吶吶,可以別做這種事了嗎?”
毛利蘭微笑著看著痛出眼淚的澤越止,“我真的很不想傷害別人的……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