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槍,而且站在居高臨下的位置。
誰都不敢輕舉妄動,空手的以下對上就是在送死。
可惡,這種情況……要是工藤在就好了!用他那個小足球,嗖的一下就能把上面那個傢伙擊倒了!
服部平次把目光投向能夠登上眺望臺的木梯,下一秒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就將木梯前的地板洞穿,“不要輕舉妄動喔,這位透明人小哥。”
是真槍!
攝影師抖的更厲害了。
他左看右看,目光所視的大部分人都低下腦袋不去與他對視,他只能顫顫巍巍的往預言家的方向走去。
在攝影師路過自己身邊時,服部平次快速安撫著這位看上去下一秒就會暈倒的攝影師,“不要害怕,她大機率是想要你用你手中的攝影機去錄製些甚麼,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攝影師深呼吸了一番,扛著攝影機的手一下子就穩起來了。
服部平次在開場時就見過這位攝影師,因為今天這個特殊場合有些在意,特地託美杜莎去問了一下攝影師的情況。
這是一個正在四處取材的中流導演,為了拿到上船的額外門票特意為此去一家不出名電視臺爭取了這次派對的直播權。
結果卻遇到了這種事情。
“很好,真是個乖孩子。”
預言家滿意的笑了笑,“來,將鏡頭對準我……我將向所有人證明,我的推理是正確的。”
“我要讓屍體說話,親口告訴所有人——他自己的死因。”
夜風猛烈的吹拂著,將她的聲音帶的越發詭奇。
鈴木園子抱著裸露在外早已被吹的冰涼的肩膀,抖了一下,“什、甚麼叫……讓屍體說話?”
“騙術吧,用偽音或者腹語甚麼的。”
既然之前已經沒忍住說話了,服部平次也不再沉默,“只是不知道預言家這樣做到底有甚麼意義。”
預言家哼笑一聲,“麻煩你幫忙把那傢伙的屍體帶上來咯,黑龍。”
黑龍?
這樣的代號……
服部平次還在思考,一直站在他附近的那個機器人卻動了。
手提電腦螢幕上的載入條終於走到了盡頭,川島啟一敲回車,把電腦蓋上。
“知道了。”
正在播放新遊戲廣告的東京六本木商業區大屏突然一黑,一行白字驟然排開。
【龍組ドラゴングループ:
我們已經接管了這張大屏,請暈血症患者、心臟病患者、癲癇患者、心血管高血壓等一切無法受到驚嚇的各類人群離開螢幕範圍!】
無數人駐足停下,“這是甚麼,惡作劇?還是甚麼新的遊戲廣告?”
JK低頭刷著推特,向朋友們分享著這個奇特的廣告,意外發現這個廣告正實時在日本所有的大螢幕上同步推送著。
“好有錢的公司啊……”
與此同時,美國、英國、德國、法國……凡是酒廠觸手伸到的地方,只要有公投的大屏,都用當地最通用的語言顯示著這一段話。
“臥……槽……”
做完送車工具人的夏野蒼介看著仰頭看著大螢幕,手裡握著的可樂瓶下意識一捏緊,溢位的可樂溼了他一手。
【一課萌新[06]:哪個大佬乾的?也太強了吧……】
黑底白字持續了兩分鐘的時間,像是給足了人們離開的機會,畫面一閃爍,與攝影師傳到電視臺的訊號對接在了一起。
滿身鏽痕的鐵皮機器人咚咚咚的一步步走到骷髏船長的身邊,混不在意的抓著他的腦袋走到瞭望臺的柱子邊,後背輕輕靠上柱子,就好像火箭飛天一樣嗖的滑到了瞭望臺之上,先把手裡的屍體往瞭望臺裡隨手一扔,然後也跟著跳了進去。
他們是一夥的?
這樣一說的話……服部平次小心的看向那個狼人,正好看到那個狼人衝著他咧嘴一笑,鋒利的犬齒反射著森涼的寒光。
人群之中……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是他們的同夥。
“藥呢?”
預言家伸出手。
機器人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預言家抓著他胸口的鐵環向外一拉,從裡面拿出一顆棕色的藥丸,扯開死者的上半身,露出他因為失血過多而格外慘白的肚子,將棕色的藥丸摁了進去。
預言家和機器人一人抓著屍體的一隻胳膊,將他吊在瞭望臺邊,讓所有人都能看清屍體的樣子。
服部平次一開始還在警惕預言家和身邊的狼人,但很快他就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東西了。
“這、這是——”
屍體肚子上那巨大的傷口緩緩縮小,合成一道細縫,結出一條長痂,長痂又迅速脫離身體掉到地面上。
被機器人捏著腦袋甩到瞭望臺上而彎折的腦袋發出咔咔的聲音,飛速正好,原本已經乾涸的眼窩突然流出兩條血,遞到甲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屍體張開了嘴巴,大聲慘叫起來。
機器人兩下把屍體眼睛上插著的兩把匕首拔下來隨手丟到一邊,屍體臉上的面具隨著機器人粗暴的動作掉落在甲板上。
福浦千造青白色的臉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隨著時間的流逝,眼裡流出的血戛然而止,他的眼皮跳了跳,猛的睜開了雙眼!
“死人……復活了?”
機器人和預言家鬆開手,復活的福浦千造直直的墜落下去,咚的一聲砸在甲板上,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睜開了眼睛。
“鬼啊啊啊啊啊——”
在眾人驚恐的尖叫聲中,13號揉了揉腦殼:“黑心玩意兒,那麼高的距離也敢把我扔下來,不怕又把我給摔死啊……”
他一步一步朝著嚇到腿都軟了逃都逃不開的鈴木園子面前,在她刺破天際的尖叫聲中抓著鈴木園子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我是活人啦,活人!”
鈴木園子滿臉眼淚的尖叫著,突然感受到手底下呼吸的起伏和頸動脈的跳動,抽噎了一聲,“真、真的是活人?……是魔術嗎?”
好捧哏!
13號滿意的鬆開鈴木園子的手腕,攤開雙手倒退兩步,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腹部和眼睛,“我剛剛確確實實的已經死過一次了。”
“這不是魔術,是……死而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