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鬼了啊。”
蝶野泉有點奇怪,“哪裡像是鬧鬼了啦。”
“哪裡都像是鬧鬼了啊!”
雖然看清眼前是個揹著畫包的漂亮女人,但紅帽男的心臟還心有餘悸砰砰亂跳著,“荒郊野嶺破爛房子,我們一走到門邊燈就啪一下關掉,你又這麼披頭散髮的出來——當然會被嚇到啊!”
蝶野泉表情有點不好意思,“我是聽到外面有車停靠的聲音,想著終於能離開了,才關燈走出門的。”
“終於能離開了?”短髮女人疑惑道。
“啊,是的。”
屋裡的電話依舊在叮鈴鈴的響,但在溫暖的燈光下,一切都正常了起來。
蝶野泉沒去接電話,“我是來群馬縣寫生的插畫師,太入迷了畫的太晚下起雪就打不到車了。走到這邊看這裡有個房子開著門,才進來歇歇腳。”
嗯……自己用鑰匙開啟門之後,這的確就是個開著門的房子了,不算說謊吧。
“叮鈴鈴……嘟——不好意思,主人現在出去了。如果您有甚麼事的話,請在嗶的一聲後,留下您的聯絡方式與電話。”
許久沒人接通的電話自動轉入了答錄模式,蝶野泉心裡一緊。
就是為了讓來帶她走的順風車不接觸到這通電話她才這麼急著關燈離開的,沒想到因為嚇到這兩人,還是沒能走脫。
電話機嗶的一聲之後,傳來伏特加的質問聲,“喲,這是怎麼了……你應該在那裡吧。”
看動漫的時候雖然覺得伏特加憨憨的,但他慣常跟著琴酒一起殺人放火威脅,聲音裡自帶著令人背後直冒冷汗的壓迫力。
伏特加逼迫的話語一句接著一句,擠兌著冷靜思考的時間,“喂,快回答我啊!我們都知道你現在就在別墅裡面!快點來接電話行不行——板倉先生!”
沒辦法了,只能接起電話來了。
不然以伏特加那個大大咧咧口無遮攔的性格,還不知道會說出多少路人不該知道的東西,到最後,她,還有她叫來的順風車……都得被琴酒滅口!
她果斷的摁下擴音鍵,在伏特加開口之前搶先說道,“抱歉,我並不是你所要找的板倉先生,這邊下起了大雪,我和我的朋友一起被困在了森林裡,遠遠看見這所木屋,本來只是想問問能不能進來躲躲雪,沒想到木屋門開著,我們就擅自進來了……真的非常抱歉!”
一邊說著,她向兩人眨了眨眼睛,雙手合十擺出一副拜託了的樣子。
希望人多能讓伏特加有所顧慮,不要馬上趕來滅口吧。
之後拜託榛名幫忙隱藏一下資訊就好了。
紅帽男和短髮女能成為珠寶大盜,自然不是甚麼良善人,搶劫珠寶店之前也撬過便利店,一眼就看出面前這女人是害怕對面責罵而想要讓他們幫忙壯壯場子。
畢竟他們還想要讓這個大機率認路的女人把他們帶去東京,紅帽男直接大聲聲援,“真不好意思,擅自進了你朋友的房子,我們待會兒就走!”
短髮女也一起附和,“我們沒有亂動任何東西喔,就原諒我們吧~”
電話那頭的伏特加一下子閉上了嘴,電話那邊窸窸窣窣了好一會兒,伏特加才繼續問道,“你們來的時候,別墅就是開著門的?沒有任何人?”
蝶野泉果斷回答,“沒有喔。”
“……我朋友可能是臨時有甚麼事才突然離開,他沒有記得關門也不管你們的事,他大概不會在意的。”
伏特加生硬的說了兩句之後,吧嗒一下掛掉了電話。
蝶野泉鬆了口氣,卻也知道,雖然暫時糊弄了過去,但這地方也是待不得了。
“那個,雖然外面現在還下著雪,但可以讓我搭你們的車離開嗎?”
蝶野泉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再在這個房子裡待下去就不大好了吧,真的非常抱歉……。”
這正中紅帽男和短髮女的下懷。
“沒事兒沒事兒,不麻煩的!”
三人說走就走,蝶野泉本來想把畫包放後備箱裡,才一說出口短髮女就神色一變,“你是覺得偌大一個後座竟容不下一個小小的畫包嗎?聽我的,就放後座!”
“是啊,後備箱多髒啊,前兩天還灑過汽油。你把畫包放後備箱得染上一股子汽油味兒。”
紅毛男配合著,“你就別客氣了。”
聽說後備箱之前灑過汽油,蝶野泉……更加心動了!
這可是汽油味誒!
她每次去加油站加油都特別喜歡汽油那個味道,小時候不懂事,還蹲人摩托車後面聞過尾氣。
她很想讓畫包染上汽油的味道!
但是看著面前殷切熱情的兩人,她還是忍耐住了自己的渴望。
在日本這個怕擔責的社會,真的是很少見到這麼熱情的人了,不能讓他們的好意落空啊!
蝶野泉只能失落的開啟車門把畫包放在後座上。
短髮女人剛鬆了口氣,突然想起了甚麼,臉色鐵青,“遭了,後座上的——”
但現在說這話明顯已經晚了,後座上突然傳來那個女人驚訝的聲音,“咦,血?”
蝶野泉看著後排坐墊上的血跡,又看了看猛的開啟門表情難看的看著她的短髮女人,心裡一個激靈,瞬間捂住了嘴巴。
她低頭翻了翻自己的提包,從夾層裡抽出一片粉色衛生巾,遞給短髮女人,小聲道,“不要不好意思開口啊……你去別墅就是想借衛生巾換的吧?”
“啊?啊……”
短髮女人眨了眨眼睛,“是、是的。”
蝶野泉同情的看了靠窗的沾滿血跡的坐墊一眼。
血流成河啊……真慘呢。
……幸好這女人腦子有病,短髮女人狠狠鬆了口氣,“我有的,只是因為來的太突然不小心沾到坐墊上,之後就馬上去貼好了。”
“瞧,都已經幹了。”
短髮女人摸了摸坐墊,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拘小節,不拘小節!
蝶野泉愉快的為他們指著回東京的路,雖然她是在群馬縣住的酒店,但是這兩個人是要回東京的,不可能特地送她去酒店……能直接回東京也不錯嘛,就能直接把軟盤甩給別人了。
懷著藝術的感覺看著窗外的雪花,蝶野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月經剛來的話……會流那麼多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