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點，小店準時下班。
甘雨的突然到來，讓夏止感到些許意外。
因為今天並非週五。
想來她應該是有甚麼事找自己或者申鶴吧。
夏止笑著跟她們打了招呼，先請凝光小姐進去後廳。
長長的髮絲撩動，散發著花料的芬芳香味。
夏止在心裡默默地分辨了一下。
富婆果然還是講究的，這麼多天來，她每天身上的香味居然沒有同過一次樣。
坐在床上，凝光小姐輕車熟路地開始解帶。
談事情嘛，肯定是要坦誠相對的。
等到夏止點好薰香，凝光小姐已經趴好了。
熟客就是這點好。
省事。
一陣友好交流後，夏止與凝光談論完了造紙與學校的事，開始說起鶯兒新作的唇膏。
“唇膏？”
“嗯，可以滋潤嘴唇，增添顏色，也算是一種化妝品。”
“可有樣品？”
“有的。”
夏止取出一支完好的唇膏遞給凝光。
這是他改進過的口紅款。
凝光從小床上坐起來，饒有興趣地打量手裡的小玩意。
小圓筒狀，底部可以轉動，紅色的固態膏狀物從圓筒裡升起來，還有著斜斜的截口，正好適合唇形。
“就這樣直接抹在嘴唇上麼？”
“對。”
“……好潤。”
“是吧。”
“顏色也不錯。”
“凝光小姐覺得這唇膏在璃月會有市場嗎？”
“當然有，而且很大！”
“那這門生意，凝光小姐可有興趣接手？”
“嗯，其實就算我沒有興趣，看在鶯兒的份上，我也是願意接手的。”
“那分成……”
“就按五五分成來算。”
“你們兩個的感情挺好的。”
“剛來璃月的時候，我身上沒甚麼錢，衣服也捨不得買新的，每次舊衣服破了都是鶯兒她幫我縫好的，後來不想太麻煩她，我就找她特意學了一下針線活。如今想來，那段窘迫的日子，反而是我過得最輕鬆的日子。”
“確實。”
“我以前也想讓鶯兒到月海亭來工作，但被她拒絕了，說是不自由。”
“鶯兒她那個性格，會拒絕倒也在意料之中。”
“她就是嘴硬，說起葷話來一套一套的，其實自己一點經驗也沒有，我現在都懶得跟她吵。”
“她其實也很關心你的。”
“哦？”
“這兩天鶯兒來月事了，身體有些不舒服，我給她看了看病情，開了方子正在吃藥。”
“她這也是老毛病了。”
“凝光小姐也有這毛病吧。”
“嗯，夏先生果然醫術高超，這都看出來了……”
夏止笑著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看出來的，是鶯兒偷偷告訴我的。”
“？”
“她喝了我給她開的藥方後，感覺身體好多了，就跟我說你也有差不多的毛病，希望我能幫你也看看，替你開張方子，還讓我不要告訴你是她說的。”
“……”
凝光沉默了一下。
“你們兩個真是……要我給你看看病情嗎？”
“好。”
“手腕給我一下。”
“嗯。”
“……沒甚麼大問題，就是有點虛，多半也是以前落下的病根，等下我給你寫張方子，吃上五份就會好的。”
“多謝夏先生。”
“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甚麼？”
“我的藥方比較特殊，全是毒藥。”
“我相信校長。”
“哈哈，藥會比較苦，不能放糖。”
凝光輕輕一笑。
“無妨，我甚麼苦沒吃過？”
這話富婆說的挺霸氣的。
就是她現在身上只裹著半張浴巾，風情萬種的形象不是很搭。
等凝光去浴池裡邊泡澡，夏止又給小秘書百識按摩了一下，順便也給她檢查一下身體。
很健康。
按完摩，夏止洗了手，去廚房開始做飯。
中途，他還出來找了一趟表妹，讓她回自己房間的塵歌壺裡去採點蘑菇回來，給甘雨小姐多炒兩個素菜。
吃過晚飯，凝光從鶯兒那裡拿到唇膏的配方，拿著夏止送她的新茶葉，和百識告辭回去。
甘雨跟著大家一起出去逛街，逛至港口區，夏詞從一個楓丹商人那裡講了半天的價，買到了一個留影機。
這種來自楓丹的奇特道具，能將景象牢牢記錄下來，跟原來世界的相機很像。
夏詞很快便玩上手了，然後大家一起站在碼頭的光亮處，找一個路過的大姐姐幫忙拍了幾張相片。
“晚上還是太黑了，拍得不是很清晰。”
“可以早上過來這邊拍，海上的日出很好看！”
“我怕是起不來，這個給你們拿著，明天早上你們過來買菜的時候幫忙拍兩張。”
“好的！”
對於這個新奇玩具，女孩們還是很感興趣，一路上拍個不停。
這還只是個老式相機而已。
夏止開啟【商城】看了一眼，裡邊有各種相機售賣，就連那種可以用來拍攝電影的大型攝像機，也只要1點數的價格。
畢竟只是普通品質的物品。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一些來自其他世界的超凡相機，比如白銀品質的【除靈相機】，外表看起來雖然陳舊，但閃爍的白光一旦照中鬼物，就可以對鬼物造成傷害，將其祛除的奇異能力。
夏止將【商城】關上，雖然相機的價格很便宜，但現在他把這種東西拿出來好像也不太合適。
主要是還得充電，他要把配套的那些東西，發電機啊，變壓器啊，電腦，插座啊甚麼的也換出來，有些麻煩……
算了，還是先讓大家湊合著玩玩留影機吧，等以後甚麼時候把房子現代化改造一下再說。
回到小店裡。
夏止帶著甘雨來到後廳。
甘雨也很熟練地解帶。
然後趴好。
燭光閃爍，肌膚雪白。
夏止這時才低頭問起自己心裡的一點疑惑。
“甘雨小姐今天怎麼過來了？”
“我……沒甚麼……”
“哦？”
“真的沒甚麼啦，我只是有點累了，所以過來按個摩。”
以前還好，但上次在夢裡甘雨從大慈樹王那裡知道了夏先生可能是一位神祗以後，她心裡的壓力就莫名有些大。
甘雨不想說，夏止也不追問，給甘雨和表妹按完以後，申鶴走了進來，摸出一張卡遞給他。
“老闆。”
“這是？”
“甘雨師姐今天給我的一千萬。”
丿“棋王比賽的那筆獎金麼？”
“嗯，師姐讓我再拿給你，捐到學校裡去。”
“甘雨小姐有心了，不過凝光小姐也參與了這個工程專案，暫時不缺錢……”
“不是缺錢的問題，師姐說，老闆你對師父有救命之恩，對她和我也多有幫助，她一直很想報答你，只是找不到甚麼好的機會，這次難得老闆想要做這樣一件好事，她便也想出一份力。”
“這……”
“她說她也很想為璃月的孩子們做點甚麼。”
她到底是祥瑞啊。
夏止想了想，答應下來。
“也好。”
“師姐她還說……”
申鶴的神色變得有點古怪。
“說甚麼？”
“說，師妹，師姐這些年沒存甚麼錢，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
夏止怔了一下。
這算是孃家人的資助嗎？
“她還說甚麼老闆這麼好的廚藝和性格，讓我一定要努力。”
夏止失笑。
她怕是不知道申鶴早就是老闆娘了，還努力甚麼？耕耘嗎？
但話說回來，甘雨小姐自己都沒戀愛過，居然還敢給自家師妹出謀劃策。
像極了宿舍軍師。
等到申鶴按摩完回到浴池，甘雨立刻湊過來，小聲問道：“師妹，錢給了夏先生嗎？”
申鶴點頭：“給了。”
“他怎麼說？”
“他說謝謝。”
“沒有別的了嗎？”
“沒了。”
“那他對你的態度有沒有好一點？”
“感覺和以前差不多。”
“哎？……”
情況好像跟她想得不太一樣。
感情居然沒有升溫嗎？
夏先生果然不是那麼容易追到手的！
甘雨看了面色淡然的申鶴一眼。
師妹這種清冷性格，本就不善主動，就更難了！
看來以後還得靠她這個師姐多多幫忙才是。
今晚甘雨自然留宿在店裡。
回到申鶴的房間，甘雨躺在床上，脖子的鈴鐺微微顫響，認真思索。
申鶴坐在桌邊，正在認真塗著指甲油。
這是她今天想了許久的顏色組合。
本來她是想給老闆一個小驚喜的，結果被師姐的到來給打攪了。
但也沒辦法，畢竟這是同門師姐啊，她還塞給了自己一千萬摩拉拿去談戀愛。
比下山的時候，師父給自己的錢多太多了。
會這樣為自己著想的人，這世上可真沒幾個。
某一刻，甘雨突然出聲。
“師妹。”
“嗯？”
“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就是你們店裡的其他人好像都有屬於自己的興趣愛好！寫書，調酒，香膏，看書，採藥，逛街……就你沒有！”
“所以呢？”
“這樣不好，你的競爭力會不夠的。”
“……”
申鶴停下塗指甲油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床上的甘雨。
嗯，師姐的競爭力倒是挺，大的。
“師姐，你說錯了，我也有屬於自己的愛好。”
“是甚麼？”
“練槍。”
“啊？”
甘雨不由地翻了個身，看向她。
“你之前不是說，你從下山開始一直都沒有再修行過槍法了嗎？”
“從孤雲閣大戰後，我又開始練了。”
“哦！那很好啊！雖然這個累了點，但是堅持練習，還是可以強身健體的。”
“是啊。”
“可惜我修行的是弓箭，這一塊指點不了你甚麼……”
甘雨突然想起了鍾離，她現在已經知道他就是摩拉克斯了。
“但巖王帝君號稱武神，精通槍法，你平時可以去請教祂，祂看在師父的面子上，肯定不會拒絕的。”
“不用麻煩別人，我有人教的。”
“誰？”
“老闆。”
“夏先生還會槍法麼？”
“嗯。”
甘雨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孤雲閣大戰時那個白色巨人手持光槍和奧賽爾戰鬥的情景。
那個巨人解除了璃月的危機，但是他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是在師妹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這一點就很耐人尋味了。
“老闆的槍法很厲害的。”
“哦，那就好，你跟夏先生多請教交流一下。”
“我知道的。”
閒聊了一陣，申鶴把七星燈擺在桌子上點著，和師姐一起藉助【夢遊諸境法】，進入了夢境。
等到和夏止夏詞彙合，四個人又是熟悉的分組。
夏詞和甘雨在夢境中慢慢走著。
“你怎麼想到要捐錢了？”
“我只是想報答夏先生。”
“一千萬摩拉呢，你也是捨得。”
“沒關係，我明年可以努力再賺的。”
“嘖，運氣好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那你怎麼不自己交給表哥。”
“讓師妹給好些，可以幫師妹在夏先生那裡刷些好感度。”
“你這個師姐當的真是……要不要我幫你呀？”
“啊？”
“我對錶哥的性格可是非常熟悉的，可以給你提供很多好的建議。”
“這……”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三，二……？”
“好！”
“對嘛……你靠過來一點，我告訴你一些表哥的小秘密……”
夏詞在甘雨耳邊小聲說著話。
片刻後，甘雨突然臉紅了。
“我們這樣在背後談論夏先生，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不好？哪裡不好？”
夏詞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你是璃月仙人，我是前代草神，我們兩個抱著嚴謹，認真，研究的態度和目的，對一個突然降臨的外神性格進行深度分析，有甚麼不好？我們這還不是為了整個提瓦特的安危著想，是不是？”
“好像是有道理！”
“來，我們繼續探討，表哥的三圍是……”
兩個人交頭接耳說了一段路。
前面有超凡材料。
夏詞停下來，把它採集了。
“跟你說這麼多，你平時忙的很，好像也沒甚麼時間來實踐。”
“……”
“對了，甘雨，表哥晚上給凝光送茶葉的時候，不是給你也送了一小盒嗎？”
“是的。”
“那個也是【銀絲甘露】，不過品質更好，效果更好。我喝過了那個茶，喝了以後，思維會變得更加活躍，而且記憶也會變得非常清晰，你甚至可以隨時回憶起之前的任何片段。”
“！”
“我看你每天工作強度好像很大，還總是加班到深夜。我教你個提高工作效率的辦法，以後你先喝一杯這個茶，然後把所有你要處理的公務都過目一遍。”
“？”
“接著你去使用【夢遊諸境法】，進入夢境，利用強化的記憶把之前過目的那些公務在夢裡具現出來，再來慢慢處理。夢境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是12倍的關係，也就是說，你在夢裡處理完你往常一天的工作量，實際上現實中只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罷了。”
“！”
“這樣你就能提前下班了，每天都有大把的時間過來我們店裡玩，如何？”
“……好。”
甘雨默默點頭。
這就是智慧之神的含金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