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城內昨日下午官方便已四處張貼了工地招人的通告。
許多工匠和工人剛剛做完重修群玉閣的活,大多還沒來得及去找到下一份活,眼見又有這種工錢豐厚的活來了,於是都帶上工具前去工地。
工地負責招工的也大都是上次那些工頭們,看到這些熟手工友們便也不用去多考校他們,直接招進來便可以安排活幹。
所以這次工地上的施工程序開啟得很是順利。
城內的人們對於凝光大人突然又準備再修一個類似群玉閣的奇觀也十分感興趣,街頭巷尾都能聽見有人在討論這事。
夏季小店內同樣如此,夏止靠在桌臺上,面帶微笑地聽著客人們談論他們對通告上所提到的免費學校的各種見解,倒也覺得有趣。
還好通告上凝光沒有說他就是這個專案的合資人,不然這個小店怕是要比現在鬧騰許多。
某個時候,申鶴從外面安靜地走進來。
“老闆。”
“申鶴回來啦。”
“嗯,東西都已經送過去了。”
“辛苦你了,渴了吧?喝杯果汁。”
“謝謝。”
申鶴喝完果汁,回去房間換了衣服,繼續上班。
時間晃晃悠悠地流逝,到十一點的時候客人漸漸少了,胡桃走進了店裡,來到桌臺邊。
“夏先生好呀。”
“胡堂主好,來兩杯?”
“你請我!”
“哎呀,小本生意……”
胡桃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道:“夏先生,鍾離的事我還沒……”
“小本生意甚麼的無所謂,胡堂主既然是我的朋友,那我請你喝兩杯是應該的!”
夏止神情一正,伸手去拿杯子,順便轉移一下話題。
“胡堂主前幾天又出去忙了?”
“是啊,接了趟活,後來又跑石門那裡去了。”
“石門?那裡離蒙德都很近了吧。”
“嗯,很遠,所以我都沒趕上參加這次的棋王爭霸賽,我的一千萬獎金啊!”
“真是可惜了。”
“哼,夏先生你也不地道,趁我不在居然做出這種事!”
“啊?”
“鍾離可是我往生堂的客卿,你怎麼不聲不響就把他給拐走了?”
“胡堂主,誤會了啊。”
“是嗎?”
“果汁調好了,來,先喝。”
“嘖……”
胡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臉上的神情先是滿足了一下,眼神再看向夏止。
夏止面不改色。
“胡堂主,首先要說明,此事我並非瞞著你,而是你恰巧外出了。”
“你們可以等我回來一起商量嘛。”
“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玉衡星大人說如今天氣正在轉冷,等到入冬以後,施工難度會增大,進度也會被嚴重拖慢,所以此項工程越快開啟越好。”
“這話……也有道理。”
“是吧,而且此事我也不僅僅是在為學校考慮,也是在為胡堂主考慮。”
“哦?”
“胡堂主應該是從赤羽小姐那裡得知的訊息吧?”
“是的。”
“那胡堂主應該也知道我邀請鍾離先生當副校長的原因吧?”
“知道,鍾離是璃月本地人,還有巖元素神之眼持有者,加上知識淵博……”
“沒錯,但這其中有些因素也並非是必需的,比如巖元素神之眼持有者,畢竟學校建好以後也不是那麼容易損壞的,完全來得及去冒險家協會找人過來處理,最主要的還是知識淵博,德高望重,善於處理人情事務這幾點。”
“嗯……”
“胡堂主覺得偌大的一個璃月,符合這幾點的人會少嗎?”
“雖然不多,但也絕不少。”
夏止微微低下頭,湊近胡桃儘,把自己的聲音壓低一點。
“胡堂主應該知道學校的另一個副校長是凝光小姐,以凝光小姐的關係,她去請一個早已退休的上任七星過來當校長肯定也不是難事,對吧?”
“這倒也是……”
“所以我並非只能找鍾離先生來當學校的副校長,其實還有別的不錯的選擇。我之所以最後選擇了鍾離先生,更多的是在為往生堂而考慮。”
“夏先生細說!”
夏止笑了笑,臉上帶上一點回憶。
“胡堂主,你可還記得夏季小店開業的第一天。”
“當然記得,我可是你們小店的第二位客人,還在這裡看了半天的書。”
“那時候,胡堂主你曾經跟我聊過,說起往生堂的生意比較特殊,你們支援葬儀,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讓死者能夠安穩沉眠。”
“嗯。”
“胡堂主還說,你在城內到處貼往生堂的優惠廣告,其實也只是希望大家能夠不要懼怕往生堂,家裡若是有白事,一定要找往生堂舉辦葬儀。”
“夏先生記得好清楚!”
“我只是記性比較好而已,當時聽聞往生堂的行事,我便心生敬佩,一直想為往生堂做點甚麼。”
“夏先生有心了,世人好生惡死,這本是常情,人們會對我們往生堂有異樣的眼光和偏見也很正常。但過分的好奇死亡與過分的畏懼死亡,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胡堂主你才一直嘗試去糾正他們的這種錯誤印象,是吧?”
“是啊,可惜這些年來收效甚微,倒是上次鍾離給巖王爺舉行了送仙典儀,讓世人對往生堂的印象終於有了些許改善。”
“嗯,這便是我找鍾離當學校的副校長的另一個原因了。璃月是個商業國度,每年都有大量的外國商人在此定居,他們更傾向於遵循原來國度的喪葬習俗,就算往生堂有優惠,也並不願意找往生堂來舉行葬儀。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他們的孩子們都可以免費到學校裡去讀書,也肯定會認識學校的老師和校長。往後這些孩子們家裡若是有了甚麼白事,只要他們跟家裡的大人說上一句,我們副校長就是往生堂的客卿,這不就是最好的宣傳了嗎?”
“!”
“再者,我正在請鍾離先生編撰一本歷史類的教材,胡堂主可以跟鍾離先生去討論一下,把往生堂的故事寫入書中,讓孩子們知道往生堂的一些淵源。
恐懼往往來源於未知,當人對事物有了一定的瞭解,對它的恐懼便會大大消散。
等到這些孩子們長大了,因為鍾離先生的關係,他們對往生堂沒有太多的偏見,肯定也不會有父輩們那些奇怪的忌諱,他們還會把這種觀念教導給自己的孩子,如此一來,世人這種對往生堂的錯誤印象自會改變。”
“!!”
“說是這麼說,不過這也只是我單方面的想法,雖然是為了往生堂考慮,也沒有得及跟胡堂主你商量,若是胡堂主覺得此事不妥,我便去跟鍾離先生道一聲歉,再重新找一位副校長……”
“不不不!夏先生的想法很好!我覺得大有可為!”
“胡堂主不怪我拐人了?”
“曖,甚麼拐人?鍾離他整天遊手好閒,不是打牌就是看戲,就知道把我辛苦賺來的錢花在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夏先生能給他找到這樣一份教書育人的正經事情去做,我連感謝都來不及,哪裡還會怪你!”
不遠處的夏詞從書上抬起頭來,看了這邊一眼,在心裡搖頭。
又一個被表哥cpu了的人。
夏止似笑非笑:“胡堂主,你剛剛可不是這樣的。”
“誤會!全是誤會!”
胡桃神情一正,端起桌子上的杯子,順便轉移話題。
“幾天沒喝,夏先生調製果汁的手藝都變好了!”
“是吧。”
“這次去石門,還出了件有趣的事,跟夏先生你做的泡麵有關,我給夏先生講講。”
“哦?”
於是,胡桃又把“泡麵還魂”的那件事情講給夏止聽。
夏止感覺有趣,跟著一起笑。
“時候也快到中午了,胡堂主不忙的話,等下不如留下來吃個便飯?”
“好啊,那就叨擾了。”
“不用說這些,大家鄰里鄰居的,胡堂主大可隨意一些。”
“嘿嘿。”
中午,夏止多做了兩個菜,招待了一下胡桃。
胡桃吃完飯,也沒有多留,說是要回去往生堂的藏書房翻找歷史典籍,到時候拿去給鍾離編撰教材做參考。
……摩拉克斯有著【固性記憶】,比往生堂活得還久,要甚麼歷史典籍,祂本身就是一部厚厚的歷史!
夏止看她一臉幹勁的樣子,也不好告訴她真相,笑著點頭,讓她以後常來泡澡。
飯後閒暇時候,夏止順便把昨晚改進後的唇膏從樓上拿下來,給鶯兒仔細講了一下。
鶯兒兩眼發光地記筆記。
講完以後,夏止徵求一下鶯兒的意見:“這些唇膏,特別是紅色的唇膏,我覺得有很大的商業價值,會很受女性的歡迎。”
“老闆的意思是?”
“你可以像麻將一樣,找一個商業上的夥伴,把唇膏的版權賣出去,進行大規模的生產銷售。”
“哦!”
“正好你和凝光小姐的關係很不錯,我覺得你可以找她合作。”
“嗯,我聽老闆的!”
“那等下午凝光小姐過來按摩的時候,我來跟她談談。”
“麻煩老闆了!”
鶯兒在夏止這個老闆兼老師的面前還是挺正經的,嘴裡不會亂開車,不過……
夏止“看著”鶯兒朝著其他人走去。
“鶯兒,你看起來好開心啊。”
“因為我的唇膏已經成功做出來了!老闆說很不錯,還可以拿去賣,這些給你們拿去試用。”
“恭喜!”
“謝謝!”
“竺子,你的小說寫的怎麼樣了?”
“第一卷已經快寫完了,之後我準備再潤色一遍。”
“那不是很快就可以去出版社簽約了嗎?”
“我寫的不好,還不知道能不能簽約上呢。”
“我覺得寫得還行,肯定可以的,你的筆名想好了嗎?”
“這個還沒……”
“趕緊想!”
“我沒甚麼思路。”
“要不我幫你想一個吧。”
“甚麼?”
“多多。”
“額,這個筆名有甚麼特別的寓意嗎?”
“因為多多燒啊。”
鶯兒一本正經地回答。
竺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多多燒是稻妻的一種小吃,她雖然挺喜歡吃它的,但覺得拿它來當筆名有點平常。
不過迪奧娜因為不是稻妻人,反而秒懂了,紅著臉蛋,小聲說道:“你才燒。”
“……”
竺子這下也臉紅了,笑罵著打鶯兒。
“要死啊!這種奇怪的筆名我才不要!”
夏止默默地收回探測的視線,鶯兒在竺子她們面前說話就很真實。
瑤瑤有時就會小臉迷惑地歪頭看著姐姐們,不知道為甚麼竺子姐姐還有迪奧娜姐姐會突然臉紅。
這個時候,夏詞突然走過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一臉認真。
“表妹,幹嘛?”
“表哥,有個十分重要的事情,被我們給忘了。”
“甚麼事?”
“就是學校裡每天都一定要做的那個事情,關係到孩子們的身體健康,非常非常重要的那個事情……”
“說人話。”
“廣播體操。”
“……”
夏止沉默了一下,同樣神色認真,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這個東西一定要有。”
“是吧。”
“得再設計一套播報工具,能做嗎?”
“放心,這個簡單。”
“那就交給你了。”
“動作也要重新設計吧?”
“嗯,也交給你,弄一套更適合提瓦特青少年的體操。”
“嘿嘿……”
“你不要設計甚麼奇奇怪怪的動作在裡面。”
“放心!”
“就是因為不放心我才這麼跟你說!”
“到時候給你檢查啦。”
真是拿這個樂子女神沒辦法。
下午營業,店裡客人們又多了許多對於工地的討論。
主要是因為申鶴上午單手移山的事蹟從那邊傳過來了,於是申鶴的名聲又開始上升。
但因為她本身如同冰山雪蓮一般清冷,客人們也就只敢打望一下,根本不敢跟這等天生神力的狠人大聲說話。
申鶴也不在乎這些客人的目光,跟往常一樣做事。
只是在心裡默默思考,今晚用甚麼顏色的指甲油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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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亭,辦公室。
凝光在裡邊進行沐浴。
富婆的辦公室很大,自然是可以洗澡的。
洗乾淨身子之後,凝光穿好衣服,叫上小秘書百識,準備去找夏先生交流一下造紙事宜。
剛從月海亭出來,她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前邊。
“甘雨小姐?”
“凝光小姐。”
“你這是在等我?”
“嗯,正好我也有事準備去找一趟夏先生。”
“那便一起過去吧。”
“好。”
凝光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甘雨的頭髮。
和自己的頭髮一樣,也是微微溼潤的狀態。
毫無疑問,甘雨肯定也是剛剛洗完澡不久。
同道中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