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蘭回到巖上茶室，在裡邊處理了一下今天新來的情報，然後出門，一路來到千巖軍的訓練場。
門口有人持槍把守。
夜蘭取出自己的身份憑證，給他們檢查。
“大人，請進。”
“嗯。”
夜蘭微微點頭，走了進去，來到弓箭的訓練場地的一個安靜角落。
天色昏暗，場地兩邊點著一排火盆，紅光跳躍，隱隱照出遠方靶子的影子。
夜蘭站在原地，微微凝著眼神，看向那個立著的靶子。
縱然受到了光線的影響，但她依舊看得很清楚。
果然，今天下午泡完澡後所產生的那個奇異感覺並非錯覺，自己的視力是真的變得比以前敏銳了。
夜蘭低下頭，輕輕握了握自己的雙手。
原本她的手上因為訓練，早就被磨礪出了一層薄薄的繭，出任務的時候也受過不少傷，如今那些傷疤和繭子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雙雪白細膩的手，看起來就好像養尊處優常年不作事的大小姐的手一樣好看嬌嫩。
但夜蘭能夠感覺到，現在的這雙漂亮的手比起以前來，又多了許多力量。
她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鐲子，從裡邊取出自己的武器——一把長弓。
這把弓是她以前在“寒鋒鐵器”定做的，陪著她完成過不少任務，她用起來一直頗為順手。
但此時提著它，夜蘭卻感覺它的重量好像有些輕了。
“力氣似乎變大了。”
夜蘭自言自語了一聲，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瞄準遠處的靶子。
手指一鬆，長箭脫弦，射向靶子。
中了。
可夜蘭卻並沒有高興，反而微皺了眉頭。
“弓輕了，反而手感有點飄。”
夜蘭繼續訓練，射出一隻又一隻的箭，直到完全調整好自己的手感，才放下手裡的弓，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這麼大的訓練量，只出這麼點汗，感覺不累，我的體力似乎也變好了一些。若說原因，似乎也只能是夏先生的按摩。”
夜蘭回想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自己就是在浴場睡了一覺，醒了以後才感覺身體有些變化。
“夏先生今天按摩的時候，是給我用了甚麼東西嗎？”
她突然想到了璃月傳說裡某些靈藥的強大效果，倒是有些相像。
搖了搖頭，她又想起了凝光在池子裡的時候跟她說過的那些話，陷入了沉思。
“天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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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場裡，女孩們還在討論提瓦特棋王比賽的事情。
甘雨小聲說道：“我也只是今天運氣好而已，不可能每次都能這麼輕鬆拿到冠軍的……”
盯！
女孩們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你還好意思說！
你哪次跟我們打牌運氣不好？還不都是亂殺？
甘雨弱弱地說道：“提瓦特這麼大，肯定也有運氣比我好的人在。”
“這個倒是。”
“我聽說，有的人確實運氣非常好，就算故意從山崖上跳下去也不會死，反而還會因禍得福。”
“那個是小說吧？”
“現實中肯定也有的啦！”
“竺子前輩運氣就很好啊，一個人做小船能從稻妻安全來到璃月。”
“她可能就是因為那一次，把自己的運氣全給用光了。”
“胡說，我明明還遇到了老闆，找到了璃月最好的工作，運氣很好的！”
“那就是這兩次，把運氣給用光了。”
“要是運氣可以攢起來就好了。”
大慈樹王聽著大家的話，笑了笑，起身出水，裹著浴巾去找表哥按摩。
甘雨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
身邊的申鶴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出聲問道。
“師姐，怎麼了？”
“哦，沒甚麼。”
甘雨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剛才那一個瞬間她從夏詞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質，好像自己曾經見過跟她有些類似的人。
但一時間她又想不起來自己記憶中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申鶴看著師姐，神情若有所思。
過了一陣子，大慈樹王有些無力地回到了浴場，滑入水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表哥說，你們誰今天想按摩，快點去。”
“哦，我明天再去。”
“我也是。”
“甘雨小姐，你快去吧！”
“嗯。”
甘雨站起身來，發現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微紅著臉把身上的浴巾給裹緊了一些。
結果因為浴巾沾水溼透了，又是高階的材質，所以顯得有些透明，風景甚麼的反而更誘人了。
“哇，甘雨小姐的身材！”
“請不要看！”
“去吧去吧，讓老闆也好好給你捏一下，我們會在這裡好好泡澡的，絕對不會來打擾你們的。”
“鶯兒，你……”
甘雨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她偷偷看了一眼申鶴，發現師妹表情自然淡定，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難道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嗎？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申鶴師妹應該會吃醋的吧？
但申鶴師妹因為紅繩縛魂的關係，心性寡淡，表情一向清冷，也不好說。
不對不對，師妹心性寡淡，應該沒有興趣談戀愛吧？
甘雨感覺好像有點混亂，暫且放下雜念，說道：“那個，今天我拿到了棋王比賽的冠軍，非常感謝大家的慶祝，所以，今天我就請大家按摩吧。”
“太好了！”
“噢！甘雨小姐萬歲！”
“去吧去吧，我們甚麼都聽不見，你等下可以喊大聲一點沒關係。”
“！”
甘雨紅著臉來到後廳。
“夏先生。”
“來啦。”
“嗯。”
聞著薰香熟悉的味道，甘雨原本有些雜亂起伏的心情慢慢變得安靜了下來。
“這次還是點全身按摩嗎？”
“是的！能減肥的那種！”
“加精油嗎？”
“要加的。”
“行。”
好舒服。
夏先生的手還是這麼靈活。
“甘雨小姐在想甚麼？”
“沒想甚麼呢。”
“我還以為甘雨小姐在想一千萬的獎金怎麼花呢。”
“沒有沒有，那個獎金我大概會先放在北國銀行裡存著，吃點利息。”
“年利多少來著？”
“好像能有百分之五。”
“那就是五十萬，這也不少了。竺子她們在店裡上班，一年收入也只有這個數。”
“哎？她們一個月的工錢不是一萬摩拉嗎？”
“還有一萬的獎金和各種補貼。”
“那也只有兩萬，一年是二十四萬才對吧？加上補貼甚麼，還差一半呢……”
“嗯，不過我們店裡是有年終獎的。”
“！年終獎會有二十多萬嗎？”
“當然，年終獎肯定是這一年的工錢總和，這不是很合理嗎？”
“……”
合理……個鬼！
我在月海亭上了這麼多年的班，從來沒有拿過一次年終獎，雖然海燈節會有些小禮品甚麼的贈送，但也不值多少摩拉。
甘雨閉上眼睛，感覺工作和工作真的不能一概而論，老闆和老闆也不能一概而論。
別說這麼優厚的工錢，璃月這麼多店鋪，有哪個老闆自己每天給員工做飯的？還有舒服到極點的按摩服務，還有溫暖的大浴池……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自己都想過來上班了。
我工作可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璃月人民能夠過得更好，為了曾經跟巖王爺定下的契約……
夏止突然笑了笑，問道：“甘雨小姐不準備把錢存到璃月錢莊嗎？”
“璃月錢莊啊，那裡的利息比北國銀行低不少……”
“現在的情況雖然如此，但凝光小姐接下來可能會對錢莊進行大的改革，到時候錢莊應該會推出不少新的服務和策略，甘雨小姐可以關注一下，或許會有驚喜也不一定。”
“好的。”
甘雨小姐答應下來，心裡不由地想到夏先生的訊息真是靈通。
凝光小姐每天下午都過來店裡找夏先生按摩，想必她按摩的時候也是和自己這樣，跟夏先生隨意聊天，這些關於璃月錢莊的訊息應該也是她無意間透露給夏先生的。
唔，自己好像也曾經迷迷糊糊地跟夏先生說過不少工作相關的事情。
天權凝光，特別情報官夜蘭，七星秘書的自己……還好夏先生不是別國派來的間諜，不然後果好像還有點嚴重……
“甘雨小姐。”
“哎？”
“抬抬腰。”
“好。”
甘雨小姐的肌膚觸感還是這麼柔軟。
夏止其實覺得她現在這個身材很棒。
雖然可能看起來有一點微胖，但是手感甚麼的是最好的。
可惜了，甘雨小姐是個單身妹子，並不知道這些東西。
她想要減肥，保持苗條，夏止也不好說甚麼，只能按她的意願來。
算了，還是以後再多做點好吃的，把申鶴給養胖一點兒吧。
申鶴在表妹的面前，似乎還有點自卑。
畢竟是面對一箇舊神。
但其實完全沒有必要。
只要自己每天把申鶴給喂得飽飽的，按摩得舒舒服服，她過不了多久就會從黃金層次升為鉑金層次，繼續保持這個節奏下去，她也最終會變成鑽石層次。
申鶴是走的冰系，到時候，她應該也能算是一位冰神了吧。
還有迪奧娜和七七，她們要是一直在店裡工作，每天吃好喝好，時不時也來享受一下自己提供的精油滋潤，最後也能變成鑽石。
她們也都是走的冰系，到時候，應該也算是兩位冰神。
再加上甘雨小姐也走的冰系，嗯，這或許又是一位冰神。
這四個湊一塊，已經夠打一桌麻將了。
自己身邊的冰繫好像是有點多了……不過沒關係，反正至冬那地方離璃月很遠，老冰神也不知道，知道了也沒辦法，她也打不過。
到時候，就是冰神正統在璃月！
店裡的神多了，還可以考慮把店名改成“阿斯加德”或者“奧林匹斯”。
想想還挺有意思的。
“夏先生？”
“嗯？”
“你在笑甚麼？”
“哦，沒甚麼，我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甚麼高興的事情？”
“秘密。”
“哎。”
甘雨小姐發出不滿的聲音。
“我也不能說嗎？”
“不能說的。”
“好吧。”
“來，翻個身。”
“哦。”
甘雨小姐輕輕翻了個身。
這浴巾，好有彈性。
夏止不由地集中精神，繼續按摩。
以後的事情太遙遠了，還是先認真面對當下吧。
過了一陣子，甘雨小姐紅著臉雙腿有些發軟地回到了浴場，滑入熱水，口中忍不住發出和之前大慈樹王一樣的滿足聲音。
“大家去按摩吧，我已經給夏先生說過了，今晚的按摩記在我的賬上。”
“甘雨小姐大氣！”
“那我可要點最貴的套餐了哦！”
“嗯，沒事的，大家隨便點。”
然後，就是大家一個個地起身，去找老闆按摩。
可能是因為白票的緣故，莫名地感覺今晚的體驗要比以前更舒服。
最後一個去按摩的是申鶴。
“老闆。”
“來了。”
“你累了吧？”
“還好。”
“這麼多人。”
“哈哈，大家高興就好，難得甘雨小姐請一次客。”
“那個。”
申鶴欲言又止。
夏止奇怪：“嗯？申鶴，你怎麼了？”
申鶴小聲說道：“今天晚上，我想讓師姐留下來，和我一起睡，所以，晚上就不能過來陪你了。”
“原來你想說的是這個啊，沒事，一晚而已，你們好好交流師門感情，不用管我。”
“……我明天早上可以偷偷過來修行的。”
“不用，少一天練槍也沒關係，我們都休息一下。”
“好。”
“躺下吧，我給你按摩。”
“嗯。”
夏止給申鶴來了一套最高規格的，用上了【享受】特性的套餐。
申鶴體驗完畢後卻沒有立刻離開，坐起身看著他，小聲說道：“老闆。”
“嗯？”
“要不我也來給你按摩吧。”
“你啊？”
“嗯。”
“你不會吧？”
“會的，不過手法可能沒有你的好。”
“那試試吧……”
“老闆，你笑甚麼？”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甘雨小姐的話，她之前說自己拿了獎金，今晚要請大家點最貴的按摩套餐，再把所有的賬都記在她的頭上。”
“所以？”
“所以，為了滿足甘雨小姐的願望，我把自己今晚的身份轉變了一下，為大家提供最貴的服務。”
“轉變？”
“就是說今晚我的身份並非普通人，而是神明。申鶴，你覺得讓一位神明給凡人提供按摩服務，應該收多少錢才算合適？”
“這……”
申鶴怔了一下。
“一千萬摩拉夠嗎？”
“這種服務，好像不是用錢可以買到的。”
“是吧，真要這麼算的話，甘雨小姐的那筆獎金肯定不夠吧？你們幾個人的套餐加起來算賬，她應該還要倒欠我的錢。”
“……老闆。”
“開個玩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