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
百識聽著從裡邊傳出來的凝光大人的聲音,微紅著臉,小聲對夜蘭說道:“夜蘭小姐,你不用緊張。”
夜蘭一臉奇怪地看著她:“我沒有緊張啊。”
“哦,那就好,我怕你聽到凝光大人發出的這些聲音心裡會產生甚麼誤會。”
“不過是按摩罷了,因為身體舒服而忍不住發出一些聲音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能有甚麼誤會?”
“也是……”
百識不由地低下頭,臉蛋變得更紅了。
夜蘭小姐的反應讓她覺得自己以前心性真是太不純潔了。
居然會因為凝光大人發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就在心裡產生各種緋色的聯想。
呸!
凝光大人是那樣的人嗎?
夏先生是那樣的人嗎?
想到這裡,坐在椅子上的百識又不由地收緊了下腿。
兩天沒有來按摩了,身體還真有點想念夏先生的手。
再這樣下去,自己不會要變得離不開夏先生了吧?
嗚……
夜蘭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百識,看到她的臉色正在越變越紅。
這個女人是在發燒吧?
夜蘭又瞥了一眼後廳門口的簾子,眼裡的興趣變得越加大了。
能讓凝光這種自制力超強的人都忍不住一天來上一次的按摩,到底會有多舒服呢?
希望等會能讓自己驚喜。
夜蘭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隨後,她看著茶杯裡的茶葉,不著痕跡地挑了一下眉。
茶是好茶。
身為巖上茶室的老闆,愛茶之人的她也嚐出來了這是翹英莊的新茶。
只是此時她發現茶杯裡邊的茶葉顯得有點兒碎。
一般來說,唯有當袋子裡的茶葉喝到只剩下最後一點時,才會變得有比較多的碎茶。
這意味著,夏先生家裡的茶葉快要喝完了,而且還沒有來得及去買新的。
夜蘭又輕抿了一口茶。
碎茶泡出來的味道跟完整的茶葉跑出來的味道相比,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不過當茶水喝到見底的時候,碎茶輕盈容易跟著茶水一起進入嘴裡,讓人覺得口感不好。
夜蘭喝完一杯茶,便看見凝光神清氣爽地從裡邊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閃耀著精油的光澤,眼角襲著一抹慵懶的紅暈,有種妖豔的美感。
這樣姿容嫵媚的凝光,在夜蘭過去的印象裡,也是第一次見。
“夜蘭,進來吧。”
“好。”
夜蘭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朝她走去。
掀開簾子,夜蘭能聞到奇異的混合香味,她轉頭看了一眼香爐,裡邊正在安靜燃燒。
“你在這邊躺下就是,夏先生會幫你解決身體上的暗傷的。”
“嗯。”
“我先去浴室洗澡了,你好好享受吧。”
“嗯。”
凝光又對夏止說道:“那就要麻煩夏先生了。”
“無妨。”
凝光笑著離去。
夜蘭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在小床上躺下。
“夜蘭小姐,還請把衣服脫掉。”
“好的,夏先生。”
“多謝配合。”
夜蘭默默地將身上那件上下相連的皮衣脫下,露出裡邊極好的身材,以及身上各種新傷舊傷。
她沒有問任何多餘的問題,就好像一個等待醫生治療的病人。
夏止在旁邊的小盆裡洗乾淨手,轉了過來。
離得近了,他從夜蘭的身上嗅到一股淡淡的藥味和香味。
他伸出手,裝作檢查的樣子,在她的身上輕輕觸碰。
夜蘭忍不住蹙起了眉,但她臉上的神情卻並非是痛苦,反而像是某種奇怪的愉悅。
夏止“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還沒開始按摩呢,你怎麼就覺得舒服了?
繼續檢查下去,他感覺夜蘭好像也不太正常。
她對疼痛似乎……有些成癮。
“夜蘭小姐身上居然有這麼多的傷。”
“執行的任務多了,難免會受傷。”
“每次的任務都很危險嗎?”
“需要我親自出手的任務,危險程度大都比較高。”
“夜蘭小姐作為凝光小姐的情報首領,按理來說不應該親自下場的吧?”
“夏先生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嗎?”
“凝光小姐剛剛跟我說過了。”
“原來如此……沒辦法,璃月現在缺人的很,另外我個人也很享受那種遊離在生死邊緣的刺激。”
“但若是你出了甚麼意外……”
“夏先生不用擔心,我並非莽撞之人,每次執行任務之前我都會進行一番周密安排。事實上,我身上的某些傷勢本來是可以避免的,是我故意受傷的。”
“……我明白了。”
這女人果然不太正常。
或許是幹情報工作的壓力太大了,長期下來,才導致她將受傷帶來的疼痛當成了自己舒緩壓力的一種特殊方式。
夏止取出一瓶精油。
“我已經檢查完你的身體了,雖然暗傷很多,不過問題不大。”
“那就好。”
暗傷對於夜蘭來說,還是有些影響她的實力,能夠解決最好了。
“接下來我便幫你解決掉,這個過程你可能會感到有點疼痛。”
“沒關係,夏先生儘管動手。”
夜蘭的眼裡流露出細微的期待之色。
夏止點了點頭,開始給她按摩。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要說的話,就是夜蘭小姐的身材真棒。
“好了。”
“嗯……謝謝……夏先生……”
夜蘭軟軟地躺在小床上,輕喘著氣,眼神顯得有點悽迷。
她算是明白為甚麼凝光會忍不住一天來按摩一次了。
這種舒服的體驗,比疼痛甚麼的可帶感多了。
“夜蘭小姐先休息一下,等會再去浴室裡洗個澡。”
“好的。”
片刻後,夜蘭從小床上坐起來,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前所未有地好。
不僅體內長久以來積累的暗傷全無,就連最近受的那些還未痊癒的傷勢也都好了。
各處的面板光滑,看不到一絲疤痕。
這種精油的效果真是神奇。
若是能將它用到軍方就好了……
夜蘭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放棄了心裡浮起的某個念頭。
“感覺如何?”
“很好,夏先生,多謝了。”
“不客氣。”
“以後我若是再受了傷,不知可否再來麻煩夏先生?”
“當然可以,我與凝光小姐是朋友,夜蘭小姐也算是我的朋友。”
“朋友……”
夜蘭突然笑了笑。
“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能再多夏先生這樣一位,也是幸事了。”
“不過朋友歸朋友,按摩的錢還是要給的。”
夜蘭怔了怔,臉上的笑意更甚。
“自然是要給。夏先生似乎喜歡喝茶,正好我在吃虎巖開了一家茶室,下次來的時候,我給夏先生帶些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