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日。
夏止起床後,在走廊上又遇見了申鶴。
和昨天早上一樣,互相在臉上問了一下好。
夏止看著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角眉梢都在透露著喜悅的申鶴,輕笑了笑。
說起來,在這個世界裡,申鶴是與他在一起相處時間最久的人。
現實世界中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再加上夢境世界的半個月(12倍換算過來,三個整月),已經接近半年了。
一開始他對她倒也沒有太多的曖昧感情,他只是覺得申鶴的過去太過悲慘,想要好好關愛一下她。
後面兩個人一起玩遊戲,在夢境中穿梭,慢慢地彼此的感情就有點發酵了。
可以說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夏止想起當初自己說過要好好照顧她的話,要是讓申鶴的師父知道他是這麼照顧申鶴的,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早上做早餐,夏止做的清淡一點。
他記得上個月是二號發的工錢,那天竺子肚子疼,他還給她開了藥方。
“竺子,你這個月的例假也來了吧?”
竺子有點臉紅,小聲:“來了。”
“你的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嗯,藥還是有效的。雖然你的老毛病好了,但是例假期間,也要吃得清淡一點。”
“好。”
迪奧娜在旁邊聽著,猶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氣:“老闆。”
“嗯?”
“我……我那個……的時候……也會肚子疼……你能不能也幫我看看……”
“是嗎?你過來,我給你診斷一下。”
“哦。”
迪奧娜紅著臉走過來,夏止抓起她的手腕,給她看了看病情。
“不是甚麼大問題。”
“那……”
“去拿紙筆過來,我給你開張藥方,吃三份就好了。”
“好!謝謝老闆!”
夏止給迪奧娜開了藥方,看了一眼申鶴,她的體質好,就沒這種毛病。
中午,竺子帶著迪奧娜去不卜廬揀藥。
阿桂這次不敢多懷疑了,老老實實按照藥方給她們抓了藥。
回來以後,七七幫忙煎藥。
迪奧娜聞著從鍋裡飄出來的奇怪藥味,苦著臉。
竺子在旁邊安慰:“等下你閉著眼睛,一口就喝完了。你這個還好,只要喝三份,我那個喝了五份。”
“說明竺子前輩的病情更嚴重。”
“……是吧。”
“真的不能加糖嗎?”
“老闆說是不能,改變了配比,會中毒的。”
“喔……”
等藥煎好了,稍微晾涼,看著迪奧娜端起碗一口悶掉,竺子頓時心裡有種平衡了的感覺。
“藥渣不能亂倒的,要去屋後挖個小坑埋掉,小心毒死老鼠。”
“哦。”
十月三日,薄荷味。
十月四日,香橙味。
十月五日,葡萄味。
十月六日,西瓜味。
又到了週五,甘雨從月海亭過來,看到了店裡桌子上放著的新小說。
“買新書了?”
“是老闆的書。”
“夏先生寫的?”
“對的!”
甘雨有點興趣,從桌子拿起一本,看了起來。
劇情挺有趣的。
剛剛看完退婚那一段,便要開飯了。
甘雨把書合上,幫忙一起拿碗筷。
吃晚飯的時候,甘雨給大家講了一些群玉閣那邊發生的事情。
“上次凝光懸賞的鳴霞浮生石,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
“已經有人找到了,你們一定想不到。”
“是誰?”
“雲堇小姐。”
“居然是她。”
“雲堇小姐已經向凝光提過問題了,她正在為新的戲曲尋找合適的舞臺。”
“《神女劈觀》麼?”
“嗯,群玉閣地勢極高,由此向外,能一覽眾山小。高處知風勁,又可觀人間眾相,凝光如此說著,建議她在群玉閣上演出。”
“雲堇小姐答應了?”
“答應了。”
“這個建議好是好,但群玉閣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到時候能在臺下聽戲看戲的只怕都是富商貴人……”
“倒也是……夏先生若是想去聽,我可以帶你們上去。”
“不用麻煩甘雨小姐了,我早已聽過那戲。”
吃過晚飯,大家在外面逛了一圈,回來以後,夏止給甘雨小姐做了一次全身按摩。
甘雨眯著眼睛,十分舒服。
就為了這一口醋,不是,就為了享受這一次按摩,才加了一週的班……
夏止隨意地問起:“甘雨小姐,群玉閣是不是快要修好了?”
甘雨輕輕應著:“嗯,這個月底就能修好,只差千奇核心了。”
這個月底?
夏止不由地又想起了他上個月給凝光卜卦的結果。
她這個月會有一劫,難道要應在群玉閣上面?
按完摩,甘雨又去洗了一個澡,渾身舒泰地回到師妹的房間。
桌子上放著一本書。
甘雨拿起來看看,發現就是夏先生寫的那本,上面有明顯的閱讀摺痕。
沒想到申鶴師妹也喜歡看小說。
甘雨趴在床上,翻開小說,接著自己沒看完的地方繼續看。
看著看著,她的臉開始變紅。
這劇情,有點刺激……
夏先生這麼會嗎?
開門的聲音突然響起。
甘雨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書給合上,有種正在做甚麼壞事擔心被人給抓到現場的既視感。
“師妹……”
“師姐。”
申鶴看了一眼甘雨手裡拿著的書,收回目光,走到桌子前,安靜地擺七星燈。
甘雨有點不好意思,把書放在一邊,小聲問道:“這本書你都看完了嗎?”
“看完了。”
“後面好看嗎?”
“好看,師姐看到哪裡了?”
“出門修煉那裡。”
“那還很前面。”
“我就是隨便看看。”
“嗯。”
“師妹,我感覺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說不出來,但感覺你好像沒以前那麼冷冰冰的了。”
“我入世已久,本該如此。”
“倒也是……你現在還是每天晚上都會入夢,和夏先生一起打遊戲吧?”
“是的。”
“有點羨慕了。”
申鶴不由地抬頭看了師姐一眼。
“師姐在羨慕甚麼?”
“有人陪伴啊。我每天加班到深夜都是一個人回去家裡,感覺有點孤零零的。”
“姥姥說過,政務要改革的事……”
“那個還在計劃中,得慢慢來,唉,不說這個了,今晚我要好好玩一會遊戲!”
申鶴看著興致勃勃地師姐,默默地低下了頭。
她已經找到了比遊戲更好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