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迪奧娜藉著四合燈的燈光，對照著字典慢慢看小說。
七七在山上採藥累了，放下揹簍，靠在樹上，藉著月光慢慢看小說。
申鶴坐在桌子前，擺好七星燈，拿起小說慢慢看。
看完小說，時候也差不多了，申鶴開始入夢。
來到老闆的冥想空間，她照例坐在老闆大腿上玩遊戲，嘴裡還含著一顆酸梅糖。
但比起以前，今天的她總是會想起小說裡的某些劇情，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有點異樣。
“申鶴，你老是動來動去做甚麼？”
“要叫師父。”
“申鶴師父，請體諒一下徒弟吧。”
“嗯。”
“你又動！”
申鶴的身體停住了，她放下手柄，扭過頭來直直地看著他。
夏止被她看得有點怪怪的。
“怎麼了？”
“大哥哥。”
“要叫老闆。”
“大哥哥。”
“……”
“接吻是甚麼感覺？”
“我不知道呀。”
“我看你的書裡寫的，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不要信那個，我亂寫的。”
“大哥哥沒有接過吻嗎？”
“沒有的。”
“我不信。”
“我從來不騙人。”
申鶴盯著他看，目光慢慢下移，留在了他的嘴唇上。
夏止感覺她的眼神變得有點危險。
這丫頭，這麼強的求知慾嗎？
夏止摁住她的額頭，無奈地說道：“小孩子不要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我不是小孩子。”
“你現在就是。”
“……”
申鶴沉默了一下，嘴裡輕聲念出一句咒文：“神魂變幻……”
下一刻，她便從小女孩的模樣恢復成了原本大人的樣子。
夏止扯了扯嘴角：“你好重啊。”
“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
“所以，我們來試試吧。”
“師父和徒弟不能試的。”
“那我不要你這個徒弟了。”
“？”
“老闆。”
“不是，這種事情只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做……”
“我喜歡你。”
“嗯？”
夏止不由地愣了一下。
接著，申鶴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柔軟的唇瓣毫不猶豫貼了上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要說的話，就是酸梅糖的味道，又酸又甜又軟又滑，讓人慾罷不能。
好不容易兩個人才分開。
申鶴的臉色變得有點紅潤，她眼睛發亮地看著他，舔了舔嘴唇，透露出一絲撩人的嫵媚，輕聲說道：“果然很舒服。”
夏止回味了一下剛剛那種美妙的滋味，然後一臉嚴肅地看著她：“申鶴。”
“嗯？”
“你怎麼可以這樣？”
“為甚麼不可以這樣？”
“當然是不可以的。”
“你不喜歡我嗎？”
“這個，喜歡……”
“那我們再來一次。”
“？”
好強的進攻性。
申鶴又吻了上來，這次她更熟練了一點，還試著輕吻了他的耳垂。
只是動作笨拙青澀。
夏止感覺有點好笑，但也有點怦然心動。
這樣可愛的女孩子真是讓人難以拒絕。
“你好會啊。”
“你教我的。”
“我甚麼時候教你這個了？”
“書裡教的。”
“那些內容都是虛構的，我在第一頁就寫了。”
“我沒看見。”
“行吧，下本書我讓出版社把字寫大一點。”
申鶴抿了抿唇，嘴裡全是酸梅糖的甜蜜味道。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問道：“你喜歡赤羽小姐嗎？”
“沒有啊。”
“書裡有女鬼。”
“虛構的。”
“嗯。”
“好了，快下來吧，你這樣真好重。”
“那我變小一點。”
“該去採蘑菇了。”
次日清晨，申鶴起床。
她坐在床頭，把那本小說拿過來。
這是本好書。
她把小說翻開，認真溫習了，才起床梳頭髮。
出門的時候，又巧合地碰著了老闆。
“老闆，早上好。”
“申鶴，早上好。”
申鶴走了過去，伸手抓著他的衣服。
“老闆。”
“不行，我還沒刷牙呢。”
“不是。”
“……怎麼了？”
“你給我一顆糖。”
“嗯？”
“酸梅糖。”
“吃了糖一整天嘴裡都是這個味道，你吃飯都不香了。”
“沒關係。”
“真是拿你沒辦法。”
夏止取出那罐【久味水果糖】，直接遞給她，又把那瓶【清新漱口水】給她。
申鶴看著漱口水，有點好奇：“這個是？”
“漱口水，等要吃飯的時候你就用它漱一下口，到時候你嘴裡的味道就會消失。”
“哦。”
“不要怕浪費，想吃糖的時候就吃，我還有，用完了我再給你。”
“好。”
申鶴把它們收起來，想了想，又湊近過來，用嘴唇在他臉上輕輕印了一下。
溼溼的，軟軟的。
讓人一下子有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夏止笑著擦了擦自己的臉頰，“看”著她眼裡的期待，也湊過去，在她臉上輕輕印了一下。
申鶴的眼裡浮起滿足之色，翹了翹嘴角。
兩個人下樓洗漱。
赤羽小姐正在廚房裡洗杯子，抬頭跟老闆還有申鶴打招呼，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她的神情變得有點疑惑。
憑藉著多年的單身直覺，她感覺好像哪裡有點不對……
竺子和迪奧娜從市場上買菜回來了，迪奧娜的精神不是很好，還有點黑眼圈，她似乎昨晚熬夜了。
吃過早餐，竺子把那張通知貼到店外去。
到了上午，果然有很多客人帶著小說前來店裡消費。
竺子很是心痛地給他們打了五折。
下午，凝光過來了，她居然也帶了一本小說。
沒想到富婆也愛佔這種小便宜。
夏止搖了搖頭，又看了申鶴一眼，輕輕砸了砸嘴，感覺嘴裡似乎還殘留著酸梅糖的滋味。
以前他可真沒覺得酸梅糖會這麼好吃。
等到晚上，進入夢境世界。
申鶴獨自站在山洞裡，神情有些為難。
夏止出現後，看著不是小女孩樣子的她還有點小意外。
“怎麼了？”
“你給我的那罐糖，我帶不進來夢裡……”
“這個啊，沒事，那罐你就留著在現實世界吃，我這還有……”
“我不要酸梅的了，我要檸檬的。”
“哦，給你。”
申鶴含住那顆糖，看著他，眼神變得躍躍欲試。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真要說的話，就是檸檬糖也很棒，又酸又甜又軟又滑，讓人慾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