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仙眾,各有所長。
留雲借風真君專於機關之道,歌塵浪市真君精通外景之能,而削月筑陽真君則擅長卜卦之道。
以他的能力,提瓦特大陸上很少有誰是他算不出來東西的。
要麼是對方的位階和實力遠超於他,比如塵世執政七神。
要麼是對方身懷反占卜的能力或物品,比如那位精通占星術的魔女。
像這種型別的能力物品本身都十分稀有,能夠擁有它們就已經代表了對方的來歷十分不凡。
削月筑陽真君看著桌子上的混亂卦象,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卦,我算不了。”
“算不了?你平時倒是吹得厲害,結果就這?”
“是這個人不對勁,跟我的卦術無關。”
“嘖……不知為何,我看這人卻是越看越順眼了。”
“順眼?”
“奇怪奇怪,他身上似乎有種讓我感到很親切的氣息,給我一種像是同類的古怪感覺。”
“甚麼同類?”
“跟留雲有點像,但是他的氣息比她要強烈高貴一些。”
“難道他跟你們一樣,也是某種靈鳥化形?”
“這我就不確定了。”
“還是等回去以後,問一問阿萍吧。”
“嗯……哎,你這卦拿都拿出來了,別忙著收啊,不如給瑤瑤也算一算命格。”
“瑤瑤麼……也好。”
削月筑陽真君點了點頭,又朝著桌面擲出一卦。
幾枚摩拉落地,卦象成型。
“如何?”
“和我預料的差不……不對……怎麼會是這個卦象……”
“哪個卦象?”
“整體上是雛鳳展翅的大吉之卦。”
“這算得很準很好啊,瑤瑤現在年歲尚幼,可不正是雛鳳?”
“這個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這一枚摩拉,你看,它的位置往這邊偏離了一點。”
“所以?”
“就變成鳳求凰的卦象了。”
“……”
理水疊山真君沉默了一下。
“鳳求凰,凰才是雌性吧?”
“這是解卦的術語,你不要亂抓字眼。”
“肯定是你算錯了,你這卦術不行。”
“瑤瑤我知根知底,怎麼可能會算錯。”
“那你再算一下。”
“算甚麼?”
“算一下那個凰是誰。”
“……”
削月筑陽真君仔細想想,確實也覺得應該算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在惦記自家的小棉襖。
他撿起摩拉,朝前一擲,卦象出現在桌上。
理水疊山真君連忙問道:“如何?你算出來沒有?”
削月筑陽真君神情古怪,小聲說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這也是個廢卦……”
“怎麼又是廢卦,你到底行不……嗯?”
理水疊山真君突然反應過來,神情一怔。
之前算了三次這家店的老闆,都是廢卦。
這次算的另一個目標,又是廢卦。
莫非……那個王八蛋和這家店的老闆其實是同一人?
“怎麼說?”
“有時候,沒有結果其實也是一種結果。”
“這家店太危險了,回頭趕緊讓瑤瑤辭職。”
“卦象顯示的命運可沒那麼容易改變,你看瑤瑤在這裡幹得這麼開心,她大概是不願意離開的。”
“阿萍怎麼帶孩子的!”
“或許阿萍早就知道了。”
“?”
“阿萍那性格你還不清楚?她心眼比誰都多,留雲以前沒少吃她的虧。”
“……”
削月筑陽真君把桌子上的摩拉撿起來。
理水疊山真君突然又伸手製止了他將摩拉給收起來。
“你再算算。”
“又要算甚麼?”
“算算申鶴的運勢,我突然有點不放心了,這個老闆不對勁。”
“我早說他不對勁了……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不放心了,我再算算罷。”
削月筑陽真君又擲出一卦。
“如何?”
“逢凶化吉,貴人相助,將星高照,紅鸞星動……”
“說人話。”
“卦象顯示,不久後申鶴或將有一場劫難,她會得到貴人相助安然度過危機,而且因禍得福找到自己的愛情……”
“愛情?”
“嗯,我來算算是誰。”
“要不,你還是別算了。”
“算或不算,卦就在那裡,不會改變。”
“……那你算吧……如何?”
“……又是廢卦……”
兩位真君相視一眼,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們高高興興地下山,看到申鶴如今正在順利融入凡世,喝到瑤瑤懂事孝敬的果汁,兩件高興的事情加在一起,本應該讓他們更加欣慰才對,但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都是你,本來我都不算了的,你非要我算。”
“跟我有甚麼關係,算或不算,卦就在那裡,不會改變。”
“……”
“你不算了,那就收起來吧。”
“不。”
“?”
“我再算算那位七七姑娘。”
“算她做甚麼?”
“你沒發現嗎?她老是去偷看那位老闆。”
“所以?”
“我覺得這裡邊恐怕有問題。”
“那你算算她的婚姻罷。”
削月筑陽真君再次擲出一卦。
“如何?”
“……”
“你說話啊,廢卦?”
“……嗯。”
“……離譜……這家店裡還有兩個服務員,你要不也一起算一算她們的?”
“這不好吧。”
“我又不說出去。”
“這可是你要我算的。”
“是是……如何?”
“奇怪奇怪。”
“怎麼奇怪?”
“這個高一點的服務員,怎麼是個夭折命格?”
“人家活得好好的,別亂咒人家。”
“你自己看,這卦象顯示她前段時間應該有過一場十死無生的遭遇,如此大凶劫難,像她這般的普通人怎麼可能安然渡過去,而從那之後,她未來的命運就變得一路平坦幸運起來了。難道有誰給她逆天改命了?”
“別算這些沒用的,你算算她的婚姻。”
“我看看……又是廢卦……”
“……還有最後一個,你再算算那個有貓耳貓尾的蒙德服務員。”
“……廢卦……”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卜卦道具太久沒用,所以壞掉了?”
“那不如我來算算你今天穿了甚麼顏色的……”
“咳咳……算了算了,我覺得應該是好的。”
“五個了啊……”
“是啊,五個服務員,一個也沒放過。”
兩位真君看向桌臺後的夏止,一臉複雜之色。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啊。
這到底是開飲料店還是開後宮啊。
真是,後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