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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一百零八章 關於元始魔主的三兩小事

2023-09-04 作者:風停雪

懷素紙平靜說道:“我有過很多師兄和師姐。”

南離看著她,平靜而認真地說道:“你知道的,那些都是耗材,只有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懷素紙無法否認這句話。

她沒有見過自己那些師兄和師姐,但她曾經為此問過元始魔主,得到了完全相同的答案。

問題在於,懷素紙不會也不可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那是她今生至此最為懷念的時光,是私事。

而且那又能說甚麼呢?

說她過去尤愛飲酒,常常醉裡故作不省人事?

說她喝醉後還愛撒嬌,總要兩張臉相互磨蹭?

說她有時也愛像個小姑娘,馬尾輕蕩幾分青春?

還是說她被罵後不知悔改,只懂在別人的臉上蹭蹭?

又或者說她總愛靜靜唱歌,然而那歌真不如何動聽?

難道可以說她從不見正經,總想著教徒弟喝酒尋樂?

俱往矣。

那是她和她之間最為私人的事情,旁人又何必知道呢?

“吃飯吧。”

懷素紙輕聲說道,算是作出了自己的妥協。

南離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沒有再堅持下去。

不久後,兩人對坐準備動筷。

飯菜都是她們親手做的,賣相看起來很一般,但味道無疑是自己所接受的。

“我準備回去了。”

南離夾了一塊魚肉,輕描淡寫說道:“今天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頓飯。”

懷素紙問道:“嗯?”

如今距離入秋還剩七天,是一個沒必要那麼著急的時間,而且片刻前南離並不是這個態度。

“再留下來也沒意義。”

南離吃起了菜,聲音變得有些含混:“而且我在你這裡也算是學到了些許東西。”

懷素紙說道:“你我相識相處不過一天。”

“在這方面,時間從來都不是問題。”

南離看著她說道:“像你這樣的人,存在的每一刻都是對別人的一種提醒。”

聽到這句話,懷素紙很自然地想到了謝清和的不學無術,搖頭說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那我也不想和你有關。”

南離微微挑眉,說道:“誰讓你是暮色呢,被發現和你有關的人,下場必定悽慘。”

懷素紙沉默片刻後,點頭說道:“也對。”

“不過今天真的要謝謝你。”

“嗯?”

“沒你的話,我想和自己師妹打牌,還是比較麻煩的,而且也聽不到她們的真心話。”

“真心話?”

“原來她們早就不想和我打牌了,只不過我是大師姐,沒有辦法拒絕而已。”

“你又出千了。”

南離沒有接這句話,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淺淺地抿了一口。

懷素紙想要隔絕酒味,又想到這是最後的一頓飯,最終還是甚麼都沒做。

她聞著酒味,轉而說道:“這場婚事不會簡單,你多加小心。”

南離說道:“我知道的。”

懷素紙沉思了會兒,問道:“眾生書可會讓你暴露?”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吧。”

南離隨意說道:“這方面早有安排,只是並不絕對,我要是真因此而死,那隻能說明我的運氣確實不好。”

懷素紙說道:“我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那這方面我比你要強。”

南離笑了起來,有些得意說道:“我就喜歡這種無法確定的事情。”

懷素紙本想說那你也應該喜歡貓,貓最不知道生死這種東西了,然後發現了一個更加適合的例子。

“所以你才喜歡賭博?”她問道。

“當然。”

南離笑著說道;“人生在世,要是都去做已知的事情,豈不無聊?”

懷素紙沒有再說甚麼。

像這樣的話題要是繼續下去,很容易聊到人生,聊到未來,聊到關於自己要如何度過這一生。

她不想和任何人談論這些,唯有沉默以待。

“唔,就這樣吧?”

南離也不介意她的沉默,說道:“你嚐嚐這條魚,我覺得還挺不錯的。”

懷素紙嚐了一口,發現味道確實可以,點頭說道:“今夜就走嗎?”

“是呀。”

南離頭也不抬,搗鼓著碗裡那塊紅燒肉,說道:“哪怕月不黑風不高,總比光天化日之下回去方便。”

說著話,她有些嫌棄麻煩,乾脆喚出錦瑟將那塊過大的紅燒肉一分為四,這才心滿意足地一口吃了下去。

長歌門最為珍貴的法寶之一,竟被她這樣子使用,真是難以想象。

懷素紙說道:“有道理。”

“然後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不對,兩件事吧。”

南離望向懷素紙,視線落在她的胸前,準備開口的前一刻,聽到了一句話。

“不要再說那些話了。”

“那你誤會我了,我還不至於那麼無聊。”

懷素紙自然不會相信。

南離不在乎,長嘆一聲說道:“我是真的羨慕你,或者說是想要了解?因為你是真的大,而我的只是看著大。”

懷素紙沉默了。

原來不是真的嗎?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險些就此開始思考南離的真實大小。

她問道:“那另外一件事是甚麼?”

“沒甚麼。”

南離為懷素紙斟了杯酒,推至她的身前,微笑說道:“就是和你相處這一天,還算開心。”

懷素紙看著身前的那杯酒,說道:“開心嗎?”

“主要是你這人確實有點兒意思?”

南離舉杯,等待她對飲,笑容分外真誠:“不喝酒也可以換成水。”

懷素紙想了想,最終還是喝了。

片刻後,兩人放下酒杯。

南離很是意外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喝的。”

“你終究是我師妹。”

懷素紙平靜說道:“這次再見,很有可能再也無法相見,就當是為你送行。”

南離微微一怔,嘆道:“那可真是不吉利啊。”

這頓飯沒有吃上太久,因為桌上的菜不多,而且兩人都不會吃完。

飯後同樣沒有閒聊。

懷素紙起身,送南離至院門,沒有再往前。

“希望還能再見。”

南離轉身向前,說道:“更希望你真的能殺了九山。”

懷素紙說道:“他會死的。”

南離忽然停了下來,沒有回頭說道:“能不能再答應我一件事。”

懷素紙問道;“何事?”

南離想著浮倉山那年的變故,眉眼間流露出一抹殺意,輕笑說道:“在我訂婚那天殺他,當做是你給我的禮物吧。”

懷素紙沉默了會兒,說道:“可以。”

“那我走了。”

“再見。”

南離向後方揮了揮手,就此走出小巷,走入茫茫燈火人海之中。

懷素紙目送她離開。

……

……

時日流逝,轉眼即已入秋。

秋天已經到來,殘存的暑意仍未散去,化作一隻老虎巡守人間。

天氣始終不得清涼,人心漸漸開始燥熱起來。

那些依附長歌門生存的小門派,在經過一個夏天的等待後,始終得不到訂婚的具體時間,於是開始焦急。

雲來鎮上,最多的不再是如雲般的薄霧,而是換做了不絕於耳的流言。

就連長歌門內的氣氛也凝重了些許。

梅雪望向坐在上方的掌門與太上長老,認真說道:“此事我覺得可以再行考慮。”

“司不鳴所言不見得是真,他很有可能只是想讓我們下場,而非長生宗裡真有他的對手,需要他以元始魔主來作為自己登臨掌門之位的功績。”

她聲音微沉說道:“更重要的是我們付出的實在太多,與元始魔主為敵,對現在的長歌門來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採雲仙姑說道:“我當然知道司不鳴的話也許是假的,所以我賭的是黃昏不會出手。”

梅雪明白了她的意思,說道:“如果司不鳴因此而不滿,索要更多呢?”

“訂下婚事後,直接讓南離隨著長生宗的人離開,讓司不鳴無法反悔就好。”

採雲仙姑神情隨意說道:“他是要做長生宗掌門的人,沒有辦法小氣。”

梅雪微微蹙眉,問道:“那南離的意見呢?”

“她的意見從來都不重要,哪怕她是清白的,此時也該為宗門犧牲。”

採雲仙姑的語氣很淡漠:“個人的感情,與宗門的利益孰輕孰重,還需要我在這裡強調嗎?”

話音剛落,她看著梅雪說道:“而且南離如今對我們來說,說好聽是一件雞肋,不好聽便是廢物,留下來又有甚麼用處?”

梅雪沉默不語,目光微微偏移,落在始終沉默的掌門身上,卻一個字都沒有等到。

“我意已決。”

採雲仙姑面無表情說道:“此事無需再議。”

……

……

半天后,一個訊息自長歌門中流出。

訂婚的時間已經確定,在立秋的那天。

在訊息傳出後,中州無數附庸著長生宗與長歌門的小宗派正式啟程,前來祝賀這場喜事。

雲來鎮上已經提前張燈結綵。

道盟給予相當的重視,巡天司顧不上調查盛夏尾聲中死去的那個人,開始為這場盛事準備。

一時之間,在長歌門外的山野河流間,有數之不盡的黑袍執事低調行走,務求確定元始魔宗的手無法伸進來。

時間平靜流逝。

立秋就這樣到了。

清晨時分,懷素紙推門而出。

雲來鎮上晨霧瀰漫,她自小巷深處走出,與幾位巡天司的執事擦肩而過,去到了那家布莊。

老掌櫃見她到來,神情緊張到極點,快要說不出話了,心想您不會是看那些巡天司的執事看得心煩,決定要人全給殺了吧?

懷素紙說道:“我要去殺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老掌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半晌說不出話。

片刻後,她顫聲問道:“您難道要殺巡天司的人?”

“不是。”

懷素紙否定的很快。

老掌櫃頓時鬆了一口氣,拍著心口說道:“那就好……不是就好。”

懷素紙平靜說道:“我要殺的人是九山。”

“九山?”

老掌櫃愣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她直接眼前一黑,險些沒能繼續呼吸下去。

這不是更完了嗎?

這還不如去殺道盟的人呢!

PS:飯後一覺睡到凌晨兩點然後驚坐醒,發現自己還有一章沒寫,真是……噩夢啊。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劇情會明快很多,然後這對師徒接下來都會有裝逼的地方,想了想感覺那個畫面還是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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