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的揶揄是有原因的。
像烏魯魯這樣的強者後代並不少,他的後裔延續至今少說有數千人。
他不可能為某個陌生而遙遠的所謂血脈後裔去和羅蘭火拼。
嚇唬誰呢。
羅蘭嘲弄道:“要攀親戚的話,我還是第三紀元人族皇帝格拉西亞大帝的直系後人呢。算起來的話,我大概是他的XXX代子孫吧。”
他的確是在嘲笑烏德爾。
格拉西亞大帝曾經是人族雄主,他實力強大,創立了比現在三大帝國加起來還廣袤的帝國。
此人雖然終生無妻,但卻是人形播種機。
他曾經公開宣佈過自己的宏偉理想,日遍所有種族的美人。
沒有人知道他是否實現這個理想,但他肯定揍了不少種族,也睡了不少美人。
伴隨著這宏偉理想的推進,他留下數量驚人後裔。
他的宣言還產生了意外的延伸,提亞馬特世界有無數人將自己孩子的姓氏改為格拉西亞,碰瓷這位大帝。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人族、精靈族、亞人、獸人、蜥蜴人、龍人甚至機械族。
沒有生育能力,孩子都是從加工廠誕生的機械族美女被格拉西亞大帝臨幸這種荒誕的說法根本沒人當真,但當事人卻饒有興致的說起那個旖旎的夜晚,甚至還將這件事記在機械族的史書中。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些所謂的豔遇基本是碰瓷。
很多人只是兜不住褲襠,意外懷孕,發愁怎麼找藉口,大帝的宏偉理想就成了她們的遮羞布。
除非格拉西亞大帝的大根能水擊三萬裡,否則他很難在同一個夜晚臨幸位於三座不同大陸且不同種族的女孩。
大帝的獵豔故事到後邊就徹底變味了。
只要孩子找不到父親,都說是格拉西亞大帝的後人。
在大帝辭世後幾百年,還有人自稱大帝從冥界歸來和她春風七度有了孩子。
再到後來,“格拉西亞大帝的孩子”就成了一個梗,用來形容私生子。
烏魯魯當然沒有格拉西亞大帝這麼傳奇,但他的後人也不少。
抬這位先生出來,根本嚇不住羅蘭。
嘲笑之餘,羅蘭拍了拍烏德爾的肩膀,柔聲寬慰道:
“你的抽象理由耽誤了時間,但給我帶來了快樂。我保證你會在歡笑中死去,笑刑你聽說過吧?”
卡米爾看了一眼烏德爾,為他默哀。
真是不可救藥的蠢貨。
種族戰爭的失敗者還想活命,真是既愚蠢又怯懦。
烏德爾的最佳選擇是自盡,這樣還能保全尊嚴,也不會死的太慘。
笑刑聽起來很溫柔,卻是絕對的酷刑。
將受刑者脫光衣服,全身塗抹蜂蜜和鹽,然後讓山羊不停地舔,受刑者會因為奇癢難耐而不停地笑,最終力竭而死。
雖說是含笑而終,但過程絕對稱不上愉快。
烏德爾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嚇得瑟瑟發抖,他求生欲拉滿的叫聲尖銳的讓人有些不舒服。
“我說,我都說。我是烏魯魯大人的私生子!”
羅蘭一本正經的說道:“接著編,我差點就信了。我保證你死的不會太快。”
烏德爾焦急的吼道:“我可以用靈魂發誓!”
“我母親是藍焰財閥第一美女,因為這件事,她和我父親多年沒有同房,這都不是秘密,您不信可以問那個記者!”
羅蘭將目光轉向卡米爾,尋找答案。
卡米爾斟酌著話語,輕聲說道:“他是不是烏魯魯的私生子我不確定,但他母親的確是藍焰財閥第一美女,甚至是地精族第一美女。”
覺察到羅蘭鄙夷的神情,她平靜的解釋道:“地精族的審美觀和我們不一樣,你不理解也正常。”
“烏德爾的父母分居也不是甚麼秘密,當時還有很多人認為他父親不知好歹,讓漂亮老婆獨守空房,現在總算破案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這些線索足夠了。
再聯想到烏魯魯力推烏德爾接任藍焰財閥總裁,讓他兼管其他財閥的事,羅蘭基本相信了烏德爾的話。
沒想到烏魯魯這老東西居然老樹開花,還有這興致。
見羅蘭相信他的話,烏德爾總算鬆了口氣,他露出諂媚的笑容,向羅蘭開出空頭支票。
“羅蘭大人,我不是您的對手,我認栽。只要您放我回去,我不但會支付三倍贖金,還會和您建立貿易關係,保證您賺的盆滿缽滿。”
“這一戰結束,您的前途不可限量。未來一定是新帝國的皇帝,我們藍焰財閥願意成為您忠實的僕人。”
“當皇帝肯定需要很多錢,您知道的,我們藍焰財閥很有錢。放了我,您有無盡的好處,我們可以簽訂合同,不用擔心我事後反悔。”
雖然求饒的樣子很狼狽,但烏德爾知道自己活了。
羅蘭贏了,並不是贏在實力,而是運氣站在他這邊。
他沒有理由和地精族不死不休。
烏德爾有百分百把握和羅蘭妥協,只是不知道羅蘭妥協的底線在哪。
就在他絞盡腦汁思索時,羅蘭笑著蹲下來,和狼狽坐地的他對視著。
“沒想到,烏德爾總裁居然是那位大人的兒子。”
“羅蘭大人,這事還請您保密。你知道的,老人家總是好面子,誰讓他全世界丟人,他會很生氣。”
烏德爾知道羅蘭不敢動他,說話也硬氣了幾分。
羅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取出一枚匕首,寒芒湊近綁他的繩索。
烏德爾狂喜,羅蘭這混賬果然識時務。
他在內心暗罵羅蘭貪婪,陰惻惻的想著,他當然會和羅蘭籤合同,但這合同註定無法落實。
他會以藍焰總裁烏德爾的名義和羅蘭簽訂合作協議。
藍焰總裁烏德爾?
多麼美好的稱呼,但那是過去式。
這場慘敗必須有人背鍋,他必須為這場恥辱性大敗負責。
地精族輸的實在太恥辱,就算是烏魯魯老爺子也保不住他的權勢地位。
回去之後他就得引咎辭職,他和羅蘭籤的合同都會變成廢紙。
看著即將斬斷繩索的羅蘭,烏德爾內心多了幾許鄙夷。
貪婪會讓智者變成蠢貨。
就連羅蘭這麼聰明的人,也會在貪婪驅使下被矇蔽心智。
他低著頭,默默等待羅蘭加價。
他會象徵性的還價,最終“屈辱”的接受羅蘭強加的高額價碼。
沒有人比他更懂討價還價。
羅蘭的嘴角微微上揚,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諷。
就在烏德爾感覺不妙時,羅蘭用權杖敲著他的腦殼,以嘲弄的口吻問道:
“烏德爾先生,我有個疑問,麻煩你幫我解答。”
“您問吧,我甚麼都說。”
“倒也沒甚麼,只有一個問題,你怎能拿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和我做交易?”
烏德爾臉色驟變,不敢相信的看著羅蘭,就在他準備辯解時,羅蘭打斷他惶急的聲音,冷冷的說道:
“就算你能回去,藍焰財閥的總裁也得換人。烏魯魯威望雖高,但也無法強行讓廢物私生子繼續賴在臺上。”
“你以為我會在貪婪的影響下做出錯誤判斷?”
烏德爾滿頭大汗,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他不知所措時,羅蘭淡定的說道:“你想的沒錯,我的確很貪婪,能拿到的東西我從來不會手軟。但拿不到的東西我也從不會奢望。”
“烏德爾先生,今晚是你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晚上,你還想吃點甚麼好的或者看甚麼書都可以。對了,你們地精族也有不少女的被俘,你要是看上哪個女的也可以要,只要你還能支稜起來,這些要求都沒問題。”
烏德爾面如死灰,全身癱軟。
羅蘭的嘲諷的確辛辣,明天就要死,他現在哪還有半點慾望?
他苦澀的笑了笑,輕聲問道:“我明天會怎麼死,必須是笑刑嗎?”
“這倒不必,你好歹是烏魯魯的私生子,我就不用笑刑折磨你,多少給他老人家一點面子。放心吧,都給你安排妥了,包你滿意。”
羅蘭揮揮手,幾名親衛將已經癱軟成泥的烏德爾架走。
目送烏德爾離開,卡米爾好奇的問道:“羅蘭大人,您打算怎麼處決烏德爾,公開處決還是私下給他毒酒、匕首?”
羅蘭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卡米爾,嗤笑道:“記者小姐,你太仁慈了。”
“地精族入侵對格拉西亞造成嚴重災難,至少有兩萬多人永遠失去生命,幾乎每個活著的戰士都有親朋好友在戰爭中喪生。”
“他們為世界樹而戰,為我而戰,我得照顧他們的心情。烏德爾必須以最殘酷的方式公開處決。”
停頓片刻,羅蘭淡定的說道:“明天上午準確陣亡數字統計完畢,我會找一個手藝極佳的劊子手主刀,將烏德爾活剮,每名戰死者一刀,不多也不少。”
卡米爾呼吸一滯,雙手猛地顫抖起來。
活剮的確是殘忍的酷刑,但也是最解恨的酷刑。
剮刑一般都是一千多刀,極端情況有三千刀就差不多了。
羅蘭為每名戰死者剮一刀,那就是兩萬多刀。
有德魯伊、精靈和人族牧師在,烏德爾就算只差一口氣也會拉起來繼續受刑。
這分明是立威、震懾。
羅蘭不怕烏魯魯,即便對方是六階巔峰。
卡米爾的呼吸更加急促,她默默提醒自己,絕不能與羅蘭為敵。
世界樹之戰的報道,今晚再潤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