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附和野蠻人的話。
野蠻人思考後說的話，基本都可以無視。
“還有半個月，有必要這麼急嗎？”
狐人強者皺眉不解。
他的話得到不少人的支援，還有幾名六階巔峰強者直接斷言羅蘭急了，這場仗多半要輸。
狐人強者狐德笑嘻嘻的說道：“對了，還有人要投注嗎？沒人追加投注的話，五分鐘後就封盤，勝負很快揭曉。”
聽到他的話，幾名強者隨手扔出籌碼，笑罵著將賭注押在地精陣營。
還有人試探著問道：“老狐狸，我可以改投地精嗎？”
“那可不行，這是願賭服輸的買賣，您當時買的賠率是一賠三，如果羅蘭取勝您就可以贏走六件聖物，這可是血賺啊。”
聽著狐德滴水不漏的回答，投注羅蘭的強者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他投羅蘭的兩件標準聖物，看來是打水漂了。
兩件標準級聖物雖然不會讓他傷筋動骨，但會讓他心疼好久。
標準級聖物的交易價值不到聖女戰旗的二十分之一，可好歹是聖物啊。
全賠了。
認定會輸的強者搖了搖頭，淡了繼續觀戰的興致。
輸錢固然痛苦，判斷失誤被這幫老東西追著嘲諷更難受。
就在眾人紛紛投注地精陣營，狐德緊急修改賠率時，一直沒有出聲的人族強者法羅突然站起身，將佩劍解下，重重的拍在桌上。
“聖劍巴哈姆特一柄，壓羅蘭！”
狐德的臉色刷的變了。
他剛剛調整完賠率，將羅蘭獲勝的賠率修正到一賠五，法羅就下注，這不是要他的命麼。
他苦著臉，狐耳耷拉下來，試探著說道：“法羅，你真的要玩這麼大？給個面子少押點吧。”
“少廢話，要麼你把我之前的投注退了，要麼按新賠率接受我的加註。”
狐德原本耷拉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他收起聖劍，笑著說道：“既然你不想要這柄劍，那我就不客氣了。”
法羅斜乜了他一眼，嗤笑著：“你先替我保管，明天還我五件高階聖物。”
狐德隱約感到不妙，但只能硬著頭皮接受。
退錢是不可能退錢的。
哪怕輸五把聖劍同級的聖物也不能退。
羅蘭獲勝，他最多賠上十分之一身家全賠。若是開了退注的先河，他的場子還開不開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祈禱羅蘭輸掉戰爭。
投注完畢，強者們將目光投向下方，繼續圍觀羅蘭衝陣。
......
狂風撲面而來，地精聯軍本陣越來越近。
看著像紅色海洋般厚重的地精本陣，羅蘭的心跳越來越快。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強烈的興奮讓他指尖微微顫抖。
騎著馬兒衝鋒，是許多年輕人幻想過的浪漫情景。
但身處其中的人絕不會感到浪漫。
漫天箭雨掠過天空，就連陽光都被遮蔽的微微發暗。
羅蘭怒斥一聲，高舉左手，聖光盾牌憑空出現，迅速變大，將三千名衝鋒計程車兵保護在聖盾之下。
聖盾之佑！
只要羅蘭不死，聖盾不破，沒人能傷害他的隊友。
“叮叮噹噹”的響聲彷彿冰雹砸在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除了兩個倒黴鬼的馬兒被射中，其他騎兵無一傷亡。
地精大陣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弓箭手甚至沒有注意到軍官下達了第二輪齊射的命令，只有少數人射出第二輪箭矢，稀稀拉拉彷彿迷濛細雨。
精靈衛隊和暗殿騎士發出狂野笑聲，大聲嘲諷著敵人。
百米距離一閃而過，地精弓箭手的臂力較弱，在如此短的距離內最多隻能發射兩輪齊射，第二輪還因士氣低落綿軟無力。
第一輪交鋒，地精完敗。
看到羅蘭已經拍馬衝來，前線將軍鐵青著臉發出新的指令。
“弓箭手，退下！”
“步兵舉槍列陣！”
長槍陣是對付騎兵衝鋒的最佳方法。
既然弓箭手齊射無功而返，那就讓他們退下休整，攔截任務交給步兵。
這是最常規的選擇，任何人都找不出毛病。
但羅蘭不會給他們公平對決的機會。
就在騎兵隊伍接近到長槍方陣面前三十米不到的距離時，羅蘭見地精弓箭手已經後退，高舉權杖，大聲咆哮道：
“陣前轉向，三輪齊射！”
羅蘭是個優秀的旅長，指揮五千人以下小部隊完全不輸菲琳、雅妮絲。
而他現在正好帶著三千人。
這三千人在他手中就像自己的手臂，靈活機動，整齊劃一。
羅蘭和菲琳分別帶領衛隊在地精陣前進行九十度急轉彎，精靈衛隊向左飛奔，暗殿騎士向右衝去。
兩隊騎兵和長槍兵陣線保持著三十米的距離，就像平行線。
地精士兵愕然的看著這高階操作，還沒來得及反應，精靈衛隊就開始了齊射。
精靈箭術，舉世無雙。
在這個距離對身著皮甲，毫無保護的長槍兵射箭，簡直就是屠殺。
騎著高速飛馳的月刃獸，精靈衛隊依然可以每秒鐘射出三枚箭矢。
每一輪齊射都能帶走數百名地精。
戰場的另一側，暗殿騎士們也完成了轉向。
他們的箭術不如精靈，但他們有絕招。
每個人的馬鞍旁都掛著七隻短標槍，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標槍帶著死亡尖嘯飛出，造成的殺傷力遠超箭矢。
普通弓箭殺傷力有限，除非是強弓重箭或命中要害，很難一箭射殺一人，但標槍不同。
只要被紮上一槍，輕則肢體殘疾喪失戰鬥力，重則當場暴斃。
強大臂力配合精妙技巧，讓標槍擁有強大的衝擊力和貫穿力。
一枚標槍有時能連穿兩三名敵人。
兩支精銳騎兵隊瞬間撕碎了整齊的長槍陣，讓原本無懈可擊的陣線變成千瘡百孔的篩子。
在羅蘭和菲琳兩路屠殺時，前線的地精卻沒有收到任何指令，只能憑本能發動零星反擊。
陣前轉向時，地精前線指揮官已然陣亡。
為防止被精靈弓箭手射殺，前線指揮官非常謹慎的穿了一層皮甲，一層鎖甲和全身重灌板甲。
他甚麼都防了，卻想不到殺死他的是羅蘭召喚的雷雲風暴。
重灌鎧甲是優良的導體，高能電流匯入體內，他死的非常抽象。
失去統一指揮的第一道防線被輕鬆撕裂。
在後方高臺觀察情況的烏德爾臉色驟變，迅速下令第一道防線後撤。
他擦擦汗，認出了率隊衝鋒的將領。
居然是格拉西亞子爵羅蘭！
敵軍統帥親自率隊衝鋒，若是遇上武德充沛的將軍，說不定會迎上去來一場騎士間的決鬥。
但烏德爾從來沒有這種想法。
他不是騎士，而是商人。
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他可是高貴的藍焰財閥代總裁！只要打贏這一仗，就可以將那個該死的代字去掉成為真正的總裁。
他的命無比珍貴，絕不會冒險和羅蘭一換一。
他對自己的個人戰鬥力也有清醒認知，在羅蘭面前，他怕是一回合都撐不住。
烏德爾指著在軍陣中衝殺的羅蘭，笑著向周圍的將軍們說道：“戰爭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秀場，每個人必須服從整體才能取得勝利。”
“我笑那暗黑聖女衝動少謀，羅蘭莽夫莽撞愚蠢。只帶三千人衝擊我軍十萬大軍的主陣地，簡直是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站在他身後的將軍們卻笑不出來。
啊對對對，他們都是無腦莽夫，就你聰明，那你倒是攔住這莽夫啊？
羅蘭距離指揮高臺的距離從一千五百米逐漸拉近到一千米，越來越近。
烏德爾一頓吹噓後，也有些心虛，趕緊搖動令旗，讓外圍的白水、黑水財閥機動部隊支援。
然而他的命令下達後卻石沉大海。
這兩支機動部隊就像躲避瘟神般迅速離開，消失在視野外。
看不見旗語，就不算違抗命令。
戰場這麼混亂，命令傳達不到這種事時有發生，他很難跨財閥執法。
雖然老工程師讓他暫時擔任族群的王，但其他財閥心中不服，對他的命令總是選擇性接受。
對其他財閥有利的命令，他們忠誠勇敢，捨生忘死。
讓其他財閥付出代價的指令，他們裝聾作啞，拖延懈怠。
果然是一群靠不住的混蛋！
烏德爾在內心將其他族群罵的狗血淋頭，卻只能強撐鎮定。
見指揮不動白水、黑水兩財閥的機動部隊，他原本有些惱怒，卻意外看到一支打著金齒旗號的整建制軍隊出現在羅蘭身後。
“好，好，好！”
他大喜過望，連呼三聲好，患難時刻才知誰忠誰奸。
白水、黑水財閥，等著戰後清算吧。
金齒財閥短時間內在羅蘭手上折了兩任總裁，損失慘重，剛剛拿到手的第三王冠也岌岌可危，對羅蘭自然是恨之入骨。
他們的主力部隊拼了命的往古樹核心區拱，還留了一支三萬人左右的機動部隊監視羅蘭的動向。
本以為只是閒棋，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此時羅蘭率領三千精銳深陷藍焰軍大營，金齒財閥的將軍捕捉到戰機，毫不猶豫的率領部隊衝了過來。
裡德爾·金齒是列維的侄子，列維這個吝嗇鬼對侄兒倒是大方的很，不光照顧生活，還不動聲色的將他安排到軍隊內部積累聲望。
列維本想著讓裡德爾輔佐自己的兒子，誰想自己死的太早，只留下甚麼都不懂的三歲小兒子和尚未威望資歷不足的侄兒。
裡德爾知道列維叔叔的計劃，本以為自己有機會平步青雲，卻沒想到美好未來被羅蘭的隕石砸的粉碎。
他恨透了羅蘭。
本以為報仇極難，卻在這裡遇見羅蘭落單。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毫不猶豫的堵了上來。
戰場風雲突變，剛剛突入藍焰大營的羅蘭瞬間落入重重圍困，退路被斷。
一般人遇到這種意外多少會有點慌亂，但羅蘭可不是一般人。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他衝進來就沒想過後退。
要麼斬將奪旗，取得完勝；要麼戰死當場，愛咋咋地。
絕無迴旋餘地。
別說後邊來三萬人，就算來三十萬人都不會動搖他的決心。
他舉起權杖，直指正面的烏德爾·藍焰，發出憤怒的吼聲。
“勇士們，隨我殺敵！”
權杖頂端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羅蘭暴走了。
他儲存的神聖能量在此刻集中爆發，耀眼的光芒讓地精們睜不開眼睛，極大的鼓舞了精靈衛隊和暗殿騎士計程車氣。
精靈喜歡森林，也喜歡陽光。
在他們看來，聖光屬性是僅次自然屬性的存在，他們很喜歡。
暗殿騎士們不太喜歡聖光，但也談不上討厭。
畢竟他們還有獨門絕技，光暗轉換。
成熟的暗殿騎士可以自行將聖光轉化為暗黑能量，有的強者還能將暗黑能量轉化為黑光。
暗殿騎士們動作統一放下覆面甲，開始轉化能量。
羅蘭和菲琳在空中交換眼神，達成共識。
羅蘭繼續衝鋒，菲琳率領部分兵力擋住後方追兵。
後退？早就無路可退啦。
權杖的聖光讓羅蘭身後的戰士士氣爆棚，他們彷彿插入奶油的利刃，輕鬆劈開正面的防線。
烏德爾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
只是瞬間錯愕，羅蘭就撕開了第二道防線，隨手敲碎第二道防線大將的腦袋，繼續衝鋒。
誰來阻擋這個怪物！
烏德爾心虛膽顫，大腿都在顫抖，下意識的想要逃走。
他真的怕了。
羅蘭再往前稍微衝一衝，就可以用遠端法術擊殺他了。
他的身體彷彿被死亡陰影籠罩，又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撤退時，後方傳來劇烈的震動，他駭然回頭，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回去。
太好了！機械兵團終於動了！
機械兵團是地精一族的絕對精銳。
這些用第四紀元秘法制造的輕型戰爭機器外貌酷似人類，但戰鬥力遠在人族戰士之上。
機械兵團甚麼都好，就是貴。
整個藍焰財閥也只有五百名機械戰士，這次行動只出動了兩百多。
機械戰士不知疲倦，不會恐懼，只是服從指令，無情殺戮。
就算在戰鬥中損壞，只要收回殘骸就可以修復。
機械戰士的製作成本極高，而且每臺機械戰士都需要四階以上強者的靈魂之核才能驅動。
收集靈魂之核並不容易。
必須快速殺死目標並拘禁靈魂才行。
這種行為非常逆天，很容易造成反噬。
藍焰財閥的五百名機械戰士所用的靈魂，至少有兩百名來自人族，一百多名來自侏儒族。他們之間早就結下血海深仇。
看到機械戰士登場，羅蘭臉色微變。
機械戰士戰鬥力高於同級別普通強者，而且不怕死，不怕傷，體力近乎無限，非常難對付。
這次直接出動兩百多名機械戰士，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羅蘭毫不猶豫的翻身下馬，開始步行衝鋒。
他的戰馬傷痕累累，還沒有當場暴斃完全是憑著羅蘭輸送的魔力支撐。
在他下馬後，戰馬來不及嘶鳴就當場暴斃。
羅蘭身後的精靈小隊長趕緊下馬，將胯下的月刃獸讓給羅蘭。
“陛下請上馬！”
雖然羅蘭讓他們隱瞞身份，但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叫出聲。
羅蘭拍了拍小隊長的肩膀，笑著說道：“我騎不慣月刃獸。你帶領麾下騎兵引開這些鐵疙瘩，我親手斬這紅皮狗子。”
小隊長略一猶豫，還是咬牙接受命令。
羅蘭陛下勇武過人，一定可以！
他飛快的衝向機械戰士，用力揮舞長劍劈了下去。
“叮！”
響聲清脆，機械戰士身上卻只是多了一道白色印子，根本沒有受傷。
精靈小隊長臉色驟變，狼狽的躲開機械戰士砸過來的拳頭，扔下月刃獸，用敏捷的身法和機械戰士周旋。
他一邊廝殺一邊注視著羅蘭的情況。
看著羅蘭一步步逼近指揮高塔，他稍稍放心。
只要羅蘭陛下接近高塔，一起都會好起來。
就在精靈小隊長專心對付機械戰士時，藍焰財閥背後的大地又開始劇烈震動。
小隊長臉色大變，他焦急的向羅蘭的方向衝去，同時高聲示警。
他的示警聲剛剛發出，就被機械戰士手中的長矛刺穿胸膛。
本以為人生之路到此終結，好在另一名精靈衛士眼疾手快將他拽走。
小隊長焦急的向救他的精靈吼道：“別管我，先去救陛下！”
然而那名精靈卻沒有遵命，而是拖著他向後走。
小隊長氣急之下當場暈了過去。
他並不知道，那名精靈曾經跟隨羅蘭去過格魯爾市，他認出藍焰財閥身後出現軍隊的身份。
奧羅王國的軍隊，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終於來了。
他甚至認出了露西小公主。
是友軍！
......
格拉西亞軍指揮高塔。
雅妮絲面色疲倦，但還是強撐著身體，發出一道道命令，冷血而精確的指揮軍隊切割敵人，吃掉被分散的敵人，用相對“不值錢”的部隊封堵戰爭機器。
她像正在對弈的藝術家，又像屠宰獵物的冷血屠夫。
沒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甚麼，而她悄悄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聖女之歌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七變成黑色。
不是夜晚的黑色，是來自深淵的深邃黑色。
只要多看一眼就會心悸的黑色。
隨著聖女之歌內的神聖能量被深淵黑逐漸吞噬，初代聖女的記憶越來越完整。
初代聖女墮落了。
她完全背叛神廷，投入深淵的懷抱。
雅妮絲有些擔憂。
如果只是讓她從光明轉向暗黑，她不會有太多牴觸，但現在明顯不是。
身為高階神職人員，她原本以為光明女神與暗黑女神是一體雙魂，畢竟她們擁有完全相同的樣貌，女神像也是同一座，就連聖域都是兩大神廷分享。
然而那天發生的事情卻粉碎了她的認知。
兩位女神不是同一位神明，她們甚至是敵對。
如果只是這些，她最多隻是震驚，倒不會無所適從。
但她很快又發現更可怕的事實，初代聖女完全墮落，不但背叛女神，更背叛整個秩序陣營。
深淵一族和魔族是混沌陣營的兩大支柱。
在魔族反水，搖身一變變成高階人族後，混沌陣營只剩深淵一族。
失去魔族這個二五仔並沒有讓他們變弱，反而因為剔除內鬼更加強大。
秩序陣營轉投深淵的人越來越多，而深淵陣營棄暗投明的人卻越來越少。
初代聖女叛變對神廷是巨大打擊。
他們表面上宣傳聖女是聖人，背後卻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資源將初代聖女抓回去處以火刑。
這段記憶被永久銷燬，根本無人知曉。
所有人都以為初代聖女過著瀟灑的隱居生活，甚至有人自稱是她的後人。
然而她卻在花樣年華被燒死在曾經戰鬥過的神廷內。
她要步初代聖女的後塵嗎？
只要她放開心防，讓最後百分之三的神聖力量消失，就可以擁抱深淵，獲得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
如果她投身深淵，戰鬥力可以輕鬆反超羅蘭，比肩六階。
而她也會成為深淵埋在人間的暗樁。
禁忌的力量，哪有那麼好觸控。所有的饋贈，都在背後標好了價格。而有些價格卻是根本付不起的。
雅妮絲輕嘆一聲，指尖觸控著聖女之歌，目光投向遠方。
她終究做不到啊。
力量雖好，但她卻不願沉淪。
就在她面無表情的繼續指揮時，異變突起，她看見了機械兵團。
雅妮絲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她太清楚機械兵團的戰鬥力了。
羅蘭、菲琳，危！
她毫不猶豫的將手按在聖女之歌的寶石上，將最後百分之三神聖能量驅散。
擁抱深淵吧，我的孩子。
低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少廢話，給我力量，我甚麼都肯做！”
雅妮絲惡狠狠的說著。
低沉的聲音並沒有生氣，只是微笑著說道：“哦，大魔神在上，我居然看到了誠摯的感情，真是有趣。”
“拿好屬於你的力量。去吧，先去解決你的敵人，然後我們再慢慢談。”
慢慢談？
雅妮絲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所有人都以為她的血腥只針對敵人，但這是誤區。
她對自己同樣冷血。
她會殺光所有敵人，力竭而死。
當她安靜的躺在羅蘭懷中時，他會放聲大哭嗎？
她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