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出手。”
黑貓大人拒絕的非常乾脆。
“羅蘭，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不能出手。如果出手，將會讓衝突進一步升級，甚至導致六階強者被迫捲入戰爭。”
黑貓大人慵懶的伸了伸爪子，拒絕了羅蘭。
“還有其他人能控制夢境嗎？”
“我不知道，理論上講，五階以上的暗黑信徒可以嘗試控制。”
離開黑貓大人的住所，羅蘭向菲琳的房間走去。
五階以上的暗黑信徒只有菲琳。
也許她可以試試？
幾分鐘後。
“對不起，我很想幫你，但做不到。”菲琳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黑貓大人說的暗黑信徒和您的理解並不相同。我信仰的是暗黑女神，但我並不是暗黑信徒。在神廷內部，暗黑信徒代表著墮落者。”
“你知道的，暗黑與暗黑也有很大區別。”
羅蘭有些驚訝的看著菲琳，低聲問道：“那黑貓大人它...”
“它曾經是暗黑神廷第一美少女，天資出眾，前途無量，但它墮落了。”
“暗黑神廷倒是寬容，你們隔壁的光明神廷對付墮落者可是直接上火刑架。”
菲琳搖頭道：“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全世界都會對你無比寬容。黑貓大人雖然墮落，但它實力很強，沒人敢招惹它，只能假裝沒看到。再說黑貓大人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人變成貓可不是獎勵。”
“它有多強？”
“沒人知道，但它展示出來的實力是六階。”
羅蘭試探著問道：“你瞭解黑貓大人，照你的推測，請它出手保護世界樹的可能性有多少？”
“零。”
菲琳搖了搖頭，很老實的說道：“就算暗黑神廷倒下它都不會隨便出手。您也別怪它，它能夠活著已經是女神的仁慈了。”
算了，請不動就請不動吧，黑貓出手衝突必然升級，到時候就控不住場了。
從菲琳那裡出來，羅蘭又找到了雅妮絲，他很想請雅妮絲幫忙，但又擔心雅妮絲在墮落的路上越走越遠，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操縱夢境對剛剛五階的她太艱難了。
就在羅蘭準備離開時，雅妮絲抓住他的衣袖，輕聲說道：“你有事？”
“當然有，幾百萬不速之客就要上門，來了十桌客人，我只準備了一桌飯菜，心裡沒底。”
“你在騙我？”
看著雅妮絲早已化為深淵的瞳孔，羅蘭知道她早都看穿他的掙扎，索性將困難如實相告。
要不要幫忙，讓她自己決定吧。
雅妮絲輕聲說道：“我無法操縱夢境，但我可以找黑貓大人，你等我訊息。”
羅蘭鬆了口氣，笑著說道：“關鍵時刻還是你靠得住！要是沒你在，我都不知道這仗怎麼打。”
“少廢話，你是我的主君，不幫你幫誰？這仗打完你得給我補償。”
雅妮絲笑的很燦爛。
“給，必須給！這事交給你了，我準備些魔法水晶球，在他們行軍的路上播放點刺激的片子，幫他們加深印象。”
看著羅蘭開心的模樣，雅妮絲也跟著笑了。
她相信羅蘭，他手中若有一隻燒雞，至少也會撕個翅膀給她。
他可不是吝嗇人。
走出書房，雅妮絲低頭看向聖女之歌戒指。
白金戒託樸實無華，漂亮的寶石在戒面光芒閃耀。
但那是從前。
現在早就沒光了。
原本乳白色的神聖屬性寶石正逐漸轉變為漆黑如墨的黑色，黑白兩色在寶石中激烈交纏，彷彿在嘲笑她的墮落，也好像在呼喚她回頭。
回頭？
雅妮絲的嘴角多了一絲冷笑。
她的人生有無數條路，唯獨沒有回頭路。
雅妮絲拜見了黑貓，表達了想學夢境控制的意願。
看著雅妮絲清澈的雙眸，黑貓平靜的說道：“你是不是有一枚戒指？”
雅妮絲直接摘下聖女之歌遞給黑貓。
黑貓伸出爪子接過戒指，輕輕撫摸著，過了許久才柔聲說道：“你只是剛剛開始墮落，還有回頭的機會。”
“扔掉聖女戰旗和聖女之歌，清除深淵之力侵蝕，就能重歸女神懷抱。”
“那我的力量能增加多少？”雅妮絲面色平靜，輕聲問道。
“增加？你在想甚麼呢。你沒聽說過墮落強三倍，洗白弱七分嗎？”
“損失百分之七十的力量？”雅妮絲的表情有些難看。
“何止是百分之七十，你需要幾個月才能恢復到巔峰期的百分之三十。這段時間你的力量大概只剩十分之一。”
黑貓淡定的說道：“你以為回頭那麼容易嗎？”
雅妮絲搖了搖頭，淡定的說道：“洗白這麼慘，那我不洗了。”
“等等！”
她猛地抬起頭，雙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她熾熱的眼神把黑貓嚇了一跳。
“你剛才說了黑化強三倍對吧？”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
黑貓差點一頭栽倒，你腦子裡在想甚麼？
“墮落的確會變強，但代價非常沉重。你還年輕，別這麼極端。”
“我一點都不極端，我只想好好活著。”
雅妮絲雙眸中的期待更加熾熱，大聲說道：“生存權高於一切，為了生存就算做出些極端的事情，也可以被原諒。這好像是某位哲學家說過的話？”
“康拉德·唐說的。”
雅妮絲一拍手掌，笑的很開心，“我需要力量，否則會被地精殺死，所以我是為了生存，雖然選擇墮落，但卻不是墮落。”
看著她堅定的目光，黑貓知道她不會回頭，不再勸說，只是輕聲說道：“如果我要這枚戒指作為掌控夢境的代價，你願意嗎？”
“為甚麼不？”
雅妮絲平靜的說道：“我向往未來，但如果今天都過不去，未來與我何干？”
黑貓詫異的看著雅妮絲，過了許久才伸出貓爪將戒指還給雅妮絲。
“開玩笑的，我才不要這不祥之物。掌控夢境的方法我只講一遍，能不能掌握看你的緣分。”
......
當雅妮絲滿面春風的離開時，黑貓看著她的背影，輕嘆一聲，彷彿想起塵封的陳年舊事，又好像認出了甚麼，目光久久不願離去。
雅妮絲並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她只是為獲得掌控夢境的能力而高興。
站在羅蘭面前，她舔了舔唇角，笑容中帶著幾分殺意。
“夜了，該做夢了，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