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08章 鼠鼠還是兔兔?
雖然對格蘭妮的話持懷疑態度，但實踐的確檢驗的最好標準，羅蘭決定一試。
格蘭妮的肌膚光潔緊緻，戶外運動讓她的膚色不像玫蘭妮絲等人白皙，但健康的小麥色看起來別有一番魅力。
“主人，您的心跳似乎有些快，有敵人嗎？”格蘭妮好奇的問道。
“肅靜！我要開始銘刻魔紋了！”
羅蘭表情嚴肅，考慮到格蘭妮的身高比自己高，只能讓格蘭妮原地躺好，方便銘刻魔紋。
銘刻魔紋和普通的物理紋身完全不同，必須使用魔法元素將魔紋融入體內與魔核融合。
好在羅蘭魔法操控力出眾，這非常簡單。
站在不遠處的玫蘭妮絲見羅蘭和格蘭妮聊了半天卻不回去，有些好奇，她一邊警覺的監視著阿羅妮薩，一邊用餘光看向羅蘭。
看到格蘭妮仰面躺下，羅蘭解開她的衣襟時，玫蘭妮絲愣住了。
羅蘭居然喜歡格蘭妮？
無數往事電光火石般閃過，她恍然大悟，彷彿明白了甚麼。
羅蘭的確喜歡格蘭妮，對她的寵愛早就超越了正常主君與封臣的界限。
對格蘭妮的偏愛與她相比也不遑多讓。
如果是前往珞珈王國前的玫蘭妮絲，此時肯定會內心酸楚，眼神幽怨，但現在她卻在為羅蘭感到高興。
強者很難留下後代，野蠻人與人族血緣關係更近，誕下後代的機率更大，格蘭妮的確是很好的選擇。
就在她嘴角含笑考慮如何為羅蘭善後時，羅蘭已經刻好了魔紋。
玫蘭妮絲的餘光看到格蘭妮胸口的魔紋一閃而逝，瞬間愣住。
就算羅蘭按捺不住在那邊和格蘭妮來一場靈與肉的歡愉，她都不會如此驚訝，但羅蘭卻給野蠻人刻下魔紋，而且還有效！
這荒誕的畫面擊穿了玫蘭妮絲對魔法的認知。
魔紋的原理是將魔法陣以魔法紋理的形式銘刻在體內，激發魔核潛力。
簡單來說，魔紋存在的前提是體內有魔核。
野蠻人是蔑稱，實際上他們就是人族。人族沒有魔核，野蠻人自然沒有。
格蘭妮的存在打破了她的認知。
這種震撼不亞於物理學家看見小學生用尿摻著泥巴手搓室溫超導材料。
玫蘭妮絲抱著先質疑，再質疑，持續質疑的念頭，默默的看著羅蘭和格蘭妮一起過來，看著他們和迅地龍完成契約，整個人都懵了。
格蘭妮體內真有魔核？！
這種違背魔法基本原理的事，讓玫蘭妮絲感到恐懼。
她的腦海中彷彿有歇斯底里的聲音在尖叫。
“野蠻人體內沒有魔核，野蠻人不可能有魔核！”
玫蘭妮絲表面冷靜，內心卻早已凌亂。
格蘭妮興奮的躍上龍背，騎著迅地龍呼嘯而去，哼著故鄉的小曲，開心的笑聲在森林中迴盪。
見玫蘭妮絲還在發呆，羅蘭湊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難掩驚喜之情。
“太不可思議了，我以為野蠻人和人族一樣體內不會有魔核，沒想到格蘭妮與眾不同。”
玫蘭妮絲擠出一絲笑容，正好看到一隻奇怪的兔子從面前竄過，她靈機一動指著兔子，微笑著問道：“羅蘭，那是甚麼？”
“好像是長耳林兔，味道鮮美，你想吃兔肉嗎？”
“不，它不是兔子，它是老鼠。”
玫蘭妮絲板著面孔，一本正經的胡說著。
羅蘭皺了皺眉，本想糾正，卻瞬間改口，“你更瞭解森林，既然你說是老鼠，那就肯定是老鼠。”
玫蘭妮絲點了點頭，一道綠箭飛出，將倒黴的兔子扎死。
雖然很想吐槽用魔法擊殺兔子的奢侈行為，羅蘭還是過去將兔子撿回來。
他正想調侃幾句，玫蘭妮絲卻接過死兔子，掰開嘴巴。
看到兔子牙齒的瞬間，羅蘭臉色微變。
“這是長耳兔鼠，雖然長得很像兔子，但按照通行的生物學分類，它依然屬於齧齒類，是老鼠。”
羅蘭聽懂了玫蘭妮絲的言外之意。
無論兔鼠的外表多像兔兔，終究還是鼠鼠。
野蠻人是特化的人族，他們沒有魔核。
在人族漫長的歷史中，的確誕生過許多怪異的人，卻沒有體內長魔核的記載。
除非格蘭妮不是人族，不然沒法解釋。
羅蘭眯著眼睛，望向格蘭妮的背影，猛地想到蘭娜和茱莉。
這三位女僕與玫蘭妮絲不同，她們是神賜商店直接購買的，而玫蘭妮絲是透過抽獎陰差陽錯來到他身邊。
她沒有在商店內掛牌。
想到蘭娜、茱莉，羅蘭心中猛地一顫。
他一言不發，始終陰沉著臉。玫蘭妮絲乖巧的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陪伴。
回到城堡，羅蘭獨自來到小書房，陷入沉思。就在他心情糟糕時，有些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想一個人靜...進來吧。”
敲門的肯定不是玫蘭妮絲，她不會打擾他思考。
能直接敲門的只有埃吉莉娜和雅妮絲。
肯定有事。
雖然心緒不寧，羅蘭還是很好的管理著情緒，讓敲門的人進來。
門被推開，果然是埃吉莉娜。
她沒有注意到羅蘭有些恍惚，笑的很開心，“羅蘭，魚咬鉤了！”
“魚上鉤了？”
羅蘭猛地想起埃吉莉娜去辦的事，霍然起身。
埃吉莉娜飛快的向他介紹了情況，聽到是金齒財閥上鉤後，羅蘭開心的拍了拍手掌，笑的合不攏嘴。
“金齒財閥剛剛晉升第三財閥，得到加冕資格，地位還不穩固，他們需要功勳和榮耀穩固地位，這是最好的目標。”
埃吉莉娜和羅蘭對視一眼，同時發出笑聲。
可憐的列維·金齒，恐怕還覺得賺到了吧。
羅蘭和埃吉莉娜關起門商談許久，直到夜幕降臨。就在埃吉莉娜準備離開時，羅蘭忽然叫住了她。
“埃吉莉娜，幫我推演一件事。”
“只要不是直接推演你都行。”想到之前的吐血，埃吉莉娜心有餘悸。
“幫我算算格蘭妮的來歷。”
羅蘭沉聲說道：“格蘭妮的忠誠毋庸置疑，任何懷疑都是對她的侮辱。但剛才發生的事情讓我感到不安，我想知道她的來歷。”
“她畢竟是和蘭娜、茱莉同時來的，調查一番不算過分吧？”
羅蘭同樣有些擔心埃吉莉娜推人及己，特意解釋著。
聽著羅蘭的解釋，埃吉莉娜有些無語的撫著額頭，臉上寫滿被挫敗的表情。
“尊敬的格拉西亞子爵大人，您到今天才想起懷疑她的身份？”
羅蘭：“......”
埃吉莉娜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同時買了三個女僕，其中兩個叛變，在審判時被另一個女僕殺人滅口，你居然不懷疑？”
羅蘭：“......”
“就算你不肯調查她，不願傷她的心，至少也得將她調離身邊。如果我是你，肯定會讓格蘭妮去軍隊系統效命，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永遠衝在第一線。”
“別說了。”
羅蘭打斷了埃吉莉娜的話，心中嘆息。
埃吉莉娜說的沒錯，如果他是個成熟的政治家，就該這麼做。
但他不可能懷疑格蘭妮。
他忘不掉他死後格蘭妮瘋了般殺向埃吉莉娜，差點越兩階陣斬埃吉莉娜為“死去”的他報仇。
他知道格蘭妮身份神秘，但從未懷疑她的忠誠。他相信格蘭妮，只是想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知道為何她體內有魔核。
雖然被羅蘭打斷，但埃吉莉娜並未生氣，甚至有些欣慰。
她柔聲說道：“好吧，我不說了，我理解你。”
還有句話她沒有說出口，她的內心並不希望羅蘭變成斯蒂文森那樣精於算計卻失去感情的冰冷政客。
她願意為身為朋友的羅蘭竭盡全力，卻不願為政客羅蘭燃盡所有。
既然羅蘭只是想知道格蘭妮的來歷，那就太簡單了。
埃吉莉娜開始了炫技表演。
她取出全套推演道具，紙牌擺滿桌子，星象儀開始轉動，雙眸中的星辰之光在夜色中閃爍著。
儘管充滿自信，但她操作是還是很小心，儘量避開羅蘭的命運軌跡。
格蘭妮的真實身份是...
“噗！”
烏血從口中噴出，埃吉莉娜臉色煞白，軟軟的倒下。
羅蘭一把抱住她，慌了手腳。
“莉娜，你別嚇我！您撐住，我這就找人給你治療。”
埃吉莉娜軟軟的靠著羅蘭的胸膛，擠出一絲笑意，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
“不，不用麻煩。我沒事，只是觸碰了不該觸碰的禁忌領域。放心，這甚至不是反噬，只是警告。”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但羅蘭聽懂了。
占星術士不能觸碰的禁忌領域便是神之領域。
答案很明顯，格蘭妮的背後有神靈的影子，她的真實身份和記憶被篡改隱藏，不容凡人窺探。
埃吉莉娜如此，蘭娜和茱莉多半也是如此。
神賜金幣，神賜商店，最優解的九十九枚金幣花銷，三個女僕到身邊。
算計的明明白白。
羅蘭的餘光瞥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微冷。
高天上的諸神，看似掌控一切，終究不是無所不能。
蘭娜和茱莉出了意外，被另一枚棋子斬落棋盤，這不是神明的安排。
他越來越明白最初的自己為何要無盡輪迴，放手一搏。
他不想做棋盤，不願當棋子，對做棋手也不敢興趣。
他想像人一樣活著。
僅此而已。
若連這小小願望都不允許，那就掀翻這死氣沉沉的棋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