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小書房翻閱魔法書的羅蘭揉揉太陽穴,打了個哈欠。
還是很困。
身體就像被掏空,沒有力氣。
復甦生命之井的消耗實在太大,作為本位面唯一擁有智力屬性的魔法師,他的魔力絕對是頂級水準,然而整個儀式還是抽空了他三十次。
每一次魔力耗盡都能要了魔法師的命,更遑論三十次。
換做任何其他魔法師,昨天都得交代。
好在他不是普通魔法師,他是神賜命星,隱藏職業全系魔法師。
他用了至少二十次轉世輪迴的機會研究各系魔法。
每一次的他,都快速精通本系魔法,完全不碰其他系,用最短的時間掌握最全面的魔法,然後將魔法記錄在全屬性魔法書裡。
眾所周知,魔法修煉需要專精,像他這麼極端的不多見。
大部分魔法師會選擇一到兩系魔法作為主要研習方向,然後選擇其他幾系稍微學習些低階魔法為輔助。
簡單總結就是一專多能。
踏入六階後,魔法師擁有漫長的壽命,就有時間和精力研究其他幾系魔法。
這是正統的魔法修煉方法。
優點是能夠兼顧修煉速度和強度,缺點是成型時間久。
正統的三系魔法師要修煉到六階三系精通至少需要五百年。
就算魔法師能用各種手段增加壽命,這個過程還是很久。
羅蘭將二十次輪迴的成果記錄在這本魔法書中,修煉效率是其他人的二十倍,自然有資格追求全系精通。
瀏覽著一個個熟悉的魔法,他的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他是珞珈王國的王,有權力使用珞珈王族的寶庫。
他可以將珞珈王國記錄的各種魔法加入魔法書,啟用記憶。
有些取巧,但這是他無數次重開的成果。
其他魔法師不服,也可以冒著隨時完蛋的風險照著做。
就在羅蘭沉浸在魔法世界時,敲門聲響起。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但還是平靜的問道:“誰?”
有權利靠近這裡的唯有玫蘭妮絲,三重臣和國務、內務秘書。
不管是誰,都不會隨便打擾他,肯定有事。
合上魔法書,隨手向前一推,魔法書隱入虛空。
若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歎,羅蘭在四階時就勘破空間的奧義,擁有屬於自己的私人位面空間。
雖然只能儲存少量物品,但這種高階空間魔法按常理要五階以上才能掌握。
“陛下,是我。”
大將軍珊德拉的聲音,有些虛弱,還有些...羞怯?
羅蘭有些不解,羞怯這種情況和英氣十足的珊德拉也能扯上關係?
三位重臣能力不俗,都能勝任自己的崗位,而珊德拉尤其出色。
就在範德爾還在猶豫要不要動手時,珊德拉已經摔杯了。
雖然當時處於對立狀態,他還是讚賞珊德拉的果決。
身為將軍,擅長軍事、謀略固然重要,決斷力也很重要。
帶著幾分好奇,他微笑著說道:“進來吧,門沒關。”
珊德拉走進小書房,低著頭沒有和羅蘭對視。
她隨手關上書房門,抿著唇沒有說話。
羅蘭有些緊張,這傢伙該不會想不開吧?
那時還是敵對狀態,珊德拉摔杯可以理解,他甚至有些佩服她。
但現在不行。
現在他是國王,大將軍對國王動手,放在任何國家、族群都是死罪。
再惜才也無法饒恕對自己下死手的人。
寬恕隨意賜予,王的威嚴何在?
他擔心珊德拉犯傻,便輕聲提醒道:“珊德拉卿,我很欣賞你的果決和能力,珞珈王國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要胡思亂想。”
珊德拉深吸一口氣,指尖在顫抖,大腦因為缺氧而有些昏昏沉沉。
她眼尖的看見地上的血跡和斷成幾截扔著的荊條。
很顯然,範德爾剛才被偉大的王狠狠的懲戒了。
她完全沒有幸災樂禍的心情,因為馬上就輪到她了。
第一次來時,她穿著貼身內衣,揹著荊條,王不見。
她知道,是誠意不夠。
穿著貼身內衣,是希望揍她一頓還是擺擺樣子?
於是她回去了,第二次來時,她揹著荊條,穿著外袍,裡邊只有文胸。
這總可以了吧?
然而王依然不見,藉口是休息。
她明白,誠意還是不夠。
她想起了休倫先生的提醒,赤裸上身,揹負荊條。
赤裸何意她當然清楚。
文胸在身,便是誠意不足。
唯有坦蕩相見,不留一絲餘地,才是誠心實意。
看著地上的血跡,她很清楚,自己做對了。
想必範德爾就是上身完全赤裸,挨頓胖揍才被原諒。
珊德拉正值精靈女子最成熟美麗的歲月,在族群中追求者並不少,但她從來不為所動。
無論誰的追求,她都以珞珈王國需要我為由拒絕。
拒絕太多得罪人,她便公開發誓,唯有生命之井復甦,她才會考慮個人問題。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沒打算結婚,也就淡了念想。
生命之井枯竭兩千年,大家預設它死了,誰能想到它最近又煥發生機?
想到馬上要在王的面前赤裸相呈,珊德拉麵頰緋紅。
她深吸一口氣,缺氧的大腦稍稍回氣。
驅散雜念,她沉聲說道:“陛下仁慈,寬恕臣的冒犯,但臣自己無法原諒。”
她用力一拽長袍,用力扔向角落,昂首傲立,聲音卻在顫抖。
“請陛下鞭笞罪臣!”
羅蘭懵了。
他怎麼都想不到,珊德拉也玩這一手。
這都誰教的啊?
範德爾Cosplay廉頗,人家好歹是個帥哥,脫了上衣好歹可以秀身材,你個女孩子脫了上衣是幾個意思?
呃,好像也可以秀身材。
雖然很想移開目光,但羅蘭的眼睛還是落在珊德拉身上。
光滑勻稱,白皙如玉,沒有一絲瑕疵,配上英氣十足的俊俏臉蛋,羅蘭的眼神挪不開半分。
雖然是舊時代精靈的身材,但不盈一握也別有風味。
空氣凝固了。
珊德拉見羅蘭只是看著,也有些懵。
好像和範德爾的境遇不同啊。
難道陛下喜歡範德爾這樣的俊朗男子,對女孩不屑一顧?
她有些委屈,帶著哭腔哀求道:“陛下,您別看著啊,請鞭笞罪臣。”
羅蘭捨不得動手,但他知道這頓鞭子必須抽。
若是抽的少了,氣氛就太曖昧了。
珊德拉,對不起了。
他接過荊條,高高揚起,輕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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