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驗進行的很快，轉眼就過去四輪。
四輪敵人分別來自死敵，普通敵人，人族內部敵人與曾經的盟友。
能夠刀兵相向，那就不是盟友，而是背盟者。
殺無赦！
羅蘭毫不猶豫的揮動權杖，繼續滅殺。
他冷漠的看著堆積成山的屍體，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冠靈注視著他的表情，若有所思，卻沒有再打擾他。
第五波敵人出現。
是一群逃亡的地精、哥布林、獸人。
都是老弱婦孺，拿著武器的也多是傷病員。
很顯然，他們的族人在正面戰場失敗了，他們只能逃。
這就是你的考驗嗎，冠靈？
羅蘭不知道冠靈是怎樣的性格，也懶得猜。如果猜錯，豈不成了大冤種？
遵從本心，就算因為與冠靈理念不合無法透過考驗也要不留遺憾。
如果雙方理念不合，早晚出事，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
羅蘭舉起權杖，輕叱一聲，“流星火雨！”
既然是敵人就得殺。
他能看到的是敵人的老弱婦孺，但只要給這些人時間，他們會帶著仇恨成長為新的敵人。
他的仁慈有限，沒有多餘的份額給敵人。
他最大的仁慈就是竭盡全力減少他們的痛苦。
火雨之下，眾生平等，就算是三階強者都擋不住，更何況是這些毫無戰鬥力的老弱。
看著哥布林和獸人的屍體化作灰燼，羅蘭表情淡定。
“夠狠。”
“狠嗎？倒不如說弄出這種考驗的你更狠。”羅蘭不以為然的說著。
冠靈沒有說話，召喚了第六波敵人。
是茱莉和蘭娜。
冠靈完美復原了當天的情景，就在羅蘭正面“對抗”敵人時，兩位女僕逃走，其中茱莉還捲走他母親的首飾。
他死而復生，埃吉莉娜和格蘭妮替他處理了兩位女僕。
處置很簡單，直接處決。
他們幫羅蘭省了很多麻煩，也讓他不用做選擇。然而該來的還是要來，在冠靈的模擬世界，羅蘭終究要親自面對背叛。
他看著行色匆匆飛奔而來的兩位女僕，眯起雙眼。
處置茱莉倒是簡單，可蘭娜真的該死嗎？
埃吉莉娜覺得該死，格蘭妮直接動手，她們倒是乾脆的很。
但羅蘭經歷過文明世界的洗禮，對生命的理解稍有不同。
他最初的想法是關押五年然後放逐，然而埃吉莉娜卻不以為然。
嚴格按照法律規定，的確是三到五年有期徒刑，但這並不符合羅蘭的利益。
這樣做固然不會讓人覺得他太過仁慈，但會讓人覺得他尊重法律。
在等級社會，法律是赤裸裸的維護統治集團利益的工具。
只有工具為人服務，沒有人為工具服務的道理。
統治者太尊重法律，就代表他有底線，有規則。在戰爭期間未必是好事。
羅蘭握緊了手中權杖。
他心中已有答案。
他沒有和兩位女僕交流，做出了和格蘭妮同樣的選擇。
這是模擬的虛幻世界，她們也不可能做出回應，她們只是資料。
那就殺吧！
權杖重重的砸在地上，霜凍之環擴散，兩名狼狽逃走的女僕被瞬間凍結。
羅蘭幾個閃身來到兩人面前，舉起權杖，一杖一個，敲碎了兩座冰雕。
看著落在地上變成碎片的女僕，他長出一口氣，回頭看著冠靈，等待它的最後一輪考驗。
他越來越喜歡世界樹權杖了。
一杖敲碎敵人的狗頭，比用刀劍斬殺解壓多了。
看著羅蘭平靜的表情，冠靈輕聲說道：“你倒是夠狠。”
“談不上狠不狠。我對她們沒甚麼仇恨，若是她們逃的足夠快，我也未必會天涯海角追殺。但既然見到，那就沒理由放過。”
冠靈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揭過。
“最後一關，你不必殺光敵人，你也打不過，只要不被她們殺死就算勝利。”
不被她們殺死？
羅蘭隱約感到有些不妙。
在他看到“敵人”的面孔後，不安的預感變成了現實。
在他正面，格蘭妮手持巨劍緩緩走來，全身血跡，血怒疊滿，攻擊無限。
在他身後，埃吉莉娜雙手之間的水晶球緩緩旋轉，星辰之力湧動。
在他左側，玫蘭妮絲彎弓搭箭，瞄準他的腦袋。
在他右側，雅妮絲正在不斷吟唱，身後出現巨大的女神虛影。
羅蘭愣住了。
這是人乾的事？這四個人隨便來一個都不好抵擋，直接來四個這誰遭得住？
更何況她們是他最信任的人。
怒火在心中燃燒。
即便是虛影，他也沒法向她們動手。
冠靈饒有興致的看著羅蘭，想看看他怎麼處理。
按照雙方的戰力對比，他就算竭盡全力也別想殺光這四人，只能努力保命。
“倒計時開始你只要五分鐘沒被她們殺死就算贏。”
她想看看羅蘭在絕境局的表現。
順風局誰都會玩，奧尼爾的奶奶都行。
唯有逆境和絕境才能看出真實戰鬥能力。
戰鬥能力並不是簡單的力量、技巧、魔力，而是戰鬥意志和技巧的結合。
冠靈對這四人的實力進行了微調，給羅蘭留了一絲取勝機會。
按照她的預計，羅蘭直接獲勝機率小於萬分之一，拖平局的機率是十分之一。
一九開的局面，標準的大逆風局。
就在冠靈饒有興致期待羅蘭表演時，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冠靈隱約感覺有些不妙。
羅蘭為何會露出勝券在握的自信表情？
她很快就看到了答案。
羅蘭舉起權杖，直接砸爆了自己的腦袋。
只要搶先殺死我自己，就不會被她們四個殺死。
卡BUG，B勝通關。
在羅蘭敲爆自己狗頭的瞬間，格蘭妮等人的虛影消失不見。
按照冠靈設定的邏輯，只要羅蘭死亡，考驗就結束，她們自然消失。
但冠靈同時說過，只要沒被她們殺死也算過關。
雖然這種通關法評價不會高，但好歹過了。
你就說贏沒贏吧。
冠靈很想罵羅蘭，但她忍住了。
如果她罵羅蘭，就等於承認自己設定挑戰時考慮不周，那怎麼行。
聰明的冠靈大人怎麼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這當然是她的特殊考驗嘛。
她微笑著面向羅蘭，咬牙切齒的說道：“恭喜你，居然想到這種通關方式。”
“我很好奇，你為何要自裁？”
羅蘭一本正經的說道：“她們是我最親近信任之人，如果她們都認為我該死，那我肯定真的該死，何必等她們動手，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