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吉莉娜差點被羅蘭的話噎著。
漂亮雙眸瞪的溜圓，她沒好氣的嗤笑道：“別開玩笑，我說正事呢，你再這樣我不管了。”
“我說的就是正事。別的條件我都答應，唯獨離開敏豪森男爵領不能接受。”
埃吉莉娜仔細盯著羅蘭，確認他沒有開玩笑，整個人都懵了。
“不想轉封你宣戰十一家勢力，瘋了嗎？如果拿我當朋友，就和我說實話。”
“我沒瘋。宣戰時我的確希望轉封離開，但後來我改主意了。”
羅蘭淡定的和埃吉莉娜對視，沒有逃避。
他不會對朋友說謊，只是有些話不方便說。
注視著羅蘭的雙眸，埃吉莉娜確信他沒有撒謊。
沒有人能輕易欺騙星辰術士。
她沒有說話，而是半開玩笑的問道：“發生甚麼事了，領地發現金礦了？”
“比金礦珍貴多了。”
那可是精靈美少女，黃金和她比起來算甚麼？
羅蘭收起玩笑話，認真的說道：“埃吉莉娜，我不想欺騙朋友，但有些事現在不方便告訴你，還請見諒。”
是啊，您的水可深著呢。
埃吉莉娜在內心默默吐槽，輕笑著搖了搖頭，“嘁，你不想說我還不想聽呢。”
“既然不肯離開，那就繼續待著吧。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直屬封臣，想不想弄個伯爵噹噹？”
看著埃吉莉娜狡黠的笑容，羅蘭果斷搖頭。
上一個想從男爵跳伯爵的人已經氣死了。
別問他怎麼知道，問就是那是他親爹。
他一臉肅容的說道：“我沒有功勳，貿然封伯爵其他人會不服吧。”
“那就子爵吧。你願意投降，也算是我獲得公爵頭銜後首次開拓疆土。雖然我不在意這些，但這肯定算功勳。”
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好事上門先想想是不是坑。
本著這個原則，羅蘭很想斷然拒絕，話未出口卻被埃吉莉娜打斷。
“我是裡森堡帝國一等公爵，麾下直屬封臣最低也是子爵，不能再低了，我丟不起這個人。除非你願意做封臣的封臣。”
“尊敬的主君，請接受我的效忠，感謝您的慷慨！”
羅蘭用浮誇的語氣回應著。
這個結果既不意外，也有些意外。埃吉莉娜最初給他畫的餅是他被觀星會吸納為觀星術士，併成為首座的封臣，與埃吉莉娜並列。
然而他最後卻成了埃吉莉娜的封臣。
對別人來說區別很大，對他而言倒也無所謂。
他只是借觀星會的手避免與下薩爾森王國交戰，保住敏豪森男爵領。只要核心目標達成，做誰的封臣無所謂。
他甚至更願意成為埃吉莉娜的封臣。
畢竟大家是朋友嘛。
埃吉莉娜沒有理會羅蘭的玩笑，只是輕聲說道：“我知道，這和原來的承諾出入很大。放心吧，我會給你補償。我得好好想想，哪裡適合做你的子爵領。”
“現在我是不是該跪下向你效忠？”
羅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埃吉莉娜沒好氣的輕哼一聲，“算了吧，你這傢伙只會忠於自己，我才不要聽言不由衷的謊言。我們是朋友，這些虛禮就不必了。”
略微想了想，也許是覺得半點儀式感都沒有也不對勁，埃吉莉娜索性摘下手套將白皙的小手遞到羅蘭面前。
“這是？”
“吻手禮。如果你願意吻靴子我倒是不介意。”
羅蘭當然不會犯賤到有小手不吻去吻靴子。
他捧起埃吉莉娜的右手，本想著走個過場，房間卻猛地亮了起來。
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而且有些樂子神很喜歡將目光投向人間。
神聖的氛圍在臥室中氤氳，無聲的聖歌在心底響起。
從天而降的神聖感不僅影響了羅蘭，也影響了埃吉莉娜。
本想走個過場的埃吉莉娜面容緊張，掌心都是汗珠。
和羅蘭這個外來戶不同，作為地道的本地人，她當然知道這神聖的感覺來自哪位偉大存在。
守護與誓約之神諾爾妮。
這是一位既慈祥又嚴厲的女神，她經常將目光投向人間，偶爾也會露出欣慰的笑容和無盡的憤怒。
她守護誓約，懲罰違背誓約的行為。
在她目光注視下的誓約，也被稱為神聖誓約。
違背神聖誓約的代價極為高昂，永墮黑暗起步，靈魂粉碎封頂。
羅蘭和埃吉莉娜都很緊張。
他們同時將目光投向虛空。
金色字跡出現在虛空，是他們的誓約誓詞。
還好，不是太過分的誓約，只是最普通的守護誓約。
守護誓約不分主從，要求誓約雙方互相守護幫助，不得背叛。
背叛的概念很寬泛。
直接背刺是背叛，捲款跑路是背叛，有選擇的前提下傷害對方利益也是背叛。
看到誓約內容後，埃吉莉娜低聲提醒羅蘭開始誓約。
兩人同時屈膝，相距不到兩米，按照空中的誓約內容完成了莊嚴的誓詞。
誓約完成後，莊重的神聖氛圍逐漸消失。神靈的目光轉向他處。
沉默許久，埃吉莉娜長出一口氣，輕聲說道：“這下好了，我們以後就是命運共同體，誰也不能背叛。”
雖然過程有些壓抑，但羅蘭並不反對這個結果。
如果是封臣，有些時候就不能太任性。
但他們完成的是完全平等的雙向守護誓約。
埃吉莉娜不能背叛他，也不能無故傷害他的利益。當然，他也一樣。
明顯處於弱勢方的他是誓約的受益者。
這波就算不是血賺，至少也是大賺。
羅蘭很開心。
看著羅蘭的笑容，埃吉莉娜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
她知道羅蘭的水很深，也對他身後的命運漩渦感到深深恐懼。
但現在她不用慌了。
她和羅蘭完成守護誓約，羅蘭不能背叛她，也不能無故傷害她的利益。
他們是命運共同體。無論羅蘭身邊的水有多深，漩渦有多恐怖，在他的大船上永遠有她的艙位。
這就夠了。
也許是誓約給了埃吉莉娜勇氣，她平靜的說出讓羅蘭震驚的訊息。
“羅蘭，茱莉和蘭娜已經處決了。”
羅蘭愣了足足半秒鐘才反應過來。
“嗯，啊？處決了？”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
過了許久，埃吉莉娜心平氣和的說道：“她們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