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菲琳。”
出現在暗黑聖女身後的少女摘掉頭上的斗篷,露出燦爛笑容。
菲琳凝視著雅妮絲,和她對視片刻,總覺得這位昔日宿敵有些奇怪,卻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她當然看不出。
雅妮絲突破六階,也掌握了將深淵之力偽裝成虛無之力的方法。
她的雙眸中不再是令人驚駭的深淵,而是變成了深邃虛無。
雖然看久同樣不舒服,但虛無至少是中立的力量。
菲琳盯著雅妮絲的眼睛只是看了一會兒,就有種靈魂微顫的不適。
她錯開目光,一聲嘆息。
“你徹底放棄光明,甚至放棄了女神?”
“雖然有些曲折,但你說的大差不差,我現在是個無信者。”
雅妮絲的表情很淡定,用開玩笑的口吻揶揄道:“所以你也不必費盡心機勸說我投身暗黑。”
“我從沒這麼想過,這是對你的侮辱。”
菲琳急匆匆的解釋著,有些好奇的問道:“好久沒有你的訊息,你躲起來幹甚麼去了?”
“自然是找個地洞鑽起來修煉。”
雅妮絲表情認真,不像開玩笑。
提到修煉,菲琳的眼神亮了起來。
既然踏上不歸路,凡俗就只是歷練了。雅妮絲說她找個地洞躲起來修煉,多半不是騙人。
“這麼說,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菲琳的雙眸中閃爍著熾熱的求戰慾望。
她有些看不透雅妮絲的實力,想來多半也達到準六階的門檻。既然大家境界差不多,見面不打一架就有些不禮貌了。
雅妮絲沒想到菲琳一見面就挑戰。
她看出菲琳不到六階,實在不想欺負人,便搖了搖頭,笑著拒絕了暗黑聖女的挑戰暗示。
“打架就算了吧,我早已不是光明之女,我們之間沒有戰鬥必要。過幾天我請你喝下午茶,現在我要去找羅蘭。”
雅妮絲向菲琳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然而菲琳瀟灑的旋轉閃身攔在身前,張開雙臂擋住去路。
雅妮絲眉頭輕蹙,看來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和以前一樣?”
“一樣。”
這是她們之間由來已久的遊戲。她們年齡相仿,是被炒作出來代表兩大教派的宿敵,但她們私下的關係並不算太差。
在漫長的修煉生涯中,人總是需要一個目標砥礪前行。
菲琳和雅妮絲就是彼此的目標。
不管誰取得突破,都會找對方切磋。
不下死手,但也絕不留手。
主打一個盡興。
她們都狠狠地踢過對方的屁股,也被按在地上胖揍過。
雅妮絲的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笑。
她可沒想欺負人,但這是菲琳主動送上門的。
菲琳從衣兜中取出白手帕,一把塞進雅妮絲手中,發起淑女決鬥,帶頭向城外走去。
“走吧,我們別擾了慶典的興頭。”
雅妮絲很想說其實在這裡也不會打擾慶典,但這麼說著實不禮貌,話到嘴邊還是縮了回來。
一刻鐘後。
筋疲力盡,單膝跪地大口喘氣的菲琳拼命抬起頭,死死的咬著唇。
“這根本不是光明的力量!”
“當然不是,我已經脫離光明神廷,為何要用光明的力量?”雅妮絲的臉上甚至沒有流甚麼汗,好整以暇的看著菲琳,淡定的說著。
她已經手下留情了。
準六階雖然聽起來唬人,本質還是五階,與六階之間有巨大差距。
只有最菜的六階或蠢笨的魔獸才會被五階越級擊敗。
正常情況下,六階打五階就是初中生暴打小學低年級學生。小學生看似張牙舞爪,實則被按在地上胖揍。
誠然,菲琳的天賦在五階中是佼佼者,她有能力越級擊敗普通六階。
小半年前雅妮絲擊敗的巨犀,她也可以擊殺。
但雅妮絲不是一般人,她曾經是首席光明之女,現在是魔女契約物件。
突破六階的她真實戰鬥力比起羅蘭也不遑多讓,菲琳當然不是對手。
看著雅妮絲輕鬆的表情,菲琳有些茫然,輕聲呢喃著:“沒道理的,我不可能被同階揍得這麼慘。”
“我糾正兩點。第一,我和你不是同階,我突破了。”
雅妮絲卸下偽裝,六階強者的氣場肆意釋放,菲琳瞬間傻眼。
看著菲琳呆滯的眼神,雅妮絲淡定的又補了一刀。
“第二,即便在同階中你也不是無敵的。羅蘭現在也是準六階,但他打你非常輕鬆。”
“這不可能!世界樹保衛戰時我和羅蘭切磋過,我和他互有勝負,我也經常贏他。”
菲琳氣惱的說著。
雅妮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的更歡暢了,“他的演技一向很好,再說切磋只是切磋,沒必要下死手。”
菲琳沉默了。
她幽幽的問道:“你和羅蘭聯手擊殺機械師和司書的傳聞是真的?”
“假的。我們加一起也不是機械師的對手。只是他們以大欺小,有人看不過去出手相助。”
雅妮絲輕聲說到:“這位好心人是誰,我無可奉告。”
菲琳長出一口氣,稍稍安心。
還好,雅妮絲和羅蘭的實力雖然強,但還沒有逆天到超出她想象。
“你怎麼突然變這麼強?”
詢問的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話音剛落菲琳就後悔了。
這是能問的嗎?
果然,雅妮絲愣住了。
她也沒想到菲琳會問這種事。她和菲琳關係的確不錯,就算菲琳問她三圍尺碼她都可以如實相告,但這個真不行。
她搖了搖頭,餘光看到菲琳的眼角一閃而過的失落,輕聲補充道:
“菲琳,你的天賦、機遇和我差不多。我們的實力本該相差無幾,但現在卻不是同一層次。你仔細想想,這段時間我們有甚麼差別?”
她說的是正確的廢話,等於沒回答。
她只是希望菲琳不要自暴自棄,振作起來,其實內心深處並不認為菲琳能追上她的腳步。
強者之路便是如此,雖然有逆勢反超的例子,但更多的是一步慢步步慢。
她有魔女契約,實力成長速度早已超出正常人理解。
菲琳有嗎?
很難的啦。
菲琳緩了一會,終於恢復了幾分體力。
雅妮絲始終沒有下狠手,她的體力都是自己折騰光的,也沒受傷,恢復起來自然很快。
寒暄幾句後,雅妮絲率先離開,返回王城。
她本想第一時間見羅蘭,但今天羅蘭很忙,她索性隱藏行跡以普通人身份參加慶典。
清麥酒的味道很好,完全碾壓昔日競爭對手更讓她心情愉悅。
如果她不是甚麼正經人,喜歡寫點日記的話,大概會寫下“今日陽光明媚,心情亦然”的句子。
這個世界並不生產快樂,快樂總是從一個人/團體轉移到另一個人/團體。
簡單來說,快樂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
這是著名哲學家瑪頓的名言。
雖然偏頗,但大多時候的確如此。
雅妮絲十分快樂,菲琳卻陷入痛苦的反思。
她呆呆的站在城外小山崗上,仔細回憶剛才的切磋過程,不想還好,越想越氣的慌。
雅妮絲這混蛋甚至沒有出汗。
這哪是放水,這都快放海了。
菲琳攥緊拳頭,死死的咬著唇瓣,眼圈微微泛紅。
她和雅妮絲的切磋互有勝負,勝利一方多半也只是勝一招半式,從來沒今天這麼碾壓的差距。
比起被碾壓,更讓她痛苦的是甚至看不透雅妮絲的實力。
昔日的光明之女就像深邃巨淵般深不見底,多看一眼就會雙腿發軟。
除非出現驚天動地的奇遇,否則在可以預見的將來她都很難追上雅妮絲。
她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不會縮小。
她和雅妮絲到底有甚麼區別?
在世界樹保衛戰期間她們的實力還差不多,保衛戰結束得到的世界樹恩賜也差不多,這段時間她也在拼命修煉,怎麼就差這麼多?
菲琳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原本計劃今天參加完慶典向羅蘭報道,隨後就開始傳教。
她原本充滿鬥志,卻因為雅妮絲的出現全亂了。
她茫然的向城中走去。
看著她身上的主教服飾,倒是沒人敢擋她的道,路過的群眾都是紛紛給她讓開道路。
菲琳就這樣一路失魂落魄的來到王城中央的自由廣場。
這座廣場並沒有像其他地方的廣場一樣供奉女神像,甚至沒有幾座像樣的雕像,只在通往王宮的大道中央有一座自由紀念碑。
碑文上寫著感謝為自由犧牲的勇士之類的話。
看到自由廣場的全貌,菲琳的意識終於回來,她大概估算一番,忽然想起這裡的位置大概是保衛戰時的指揮塔。
她當時就是在這裡指揮數十萬大軍全面出擊粉碎了地精聯軍。
往事恍如隔世。
想起那段往事,她的胸挺的老高,嘴角也多了幾分驕傲。
這畢竟是她浴血奮戰過的地方,感情多少有些微妙。
想想也是好笑,她當年為了個子爵領的教區拼盡全力,誰知過了沒多久就變成王國的教區。
她唯暗黑神廷開拓了格拉西亞王國、珞珈王國和下薩爾森王國三個教區。
雖然不是獨享教區,但神廷在三大王國擁有建立神殿宣傳教義的權力。
一次開拓三個王國的教區,這功勞讓神廷上下瞠目結舌。
神廷已經有好多年沒有開拓公國以上教區,菲琳出手就是三個王國,再過些年頭,等她資歷積累上來,教皇都得親手將三眼冠戴在她腦袋上。
換做以前,她肯定欣喜不已,但經歷過保衛戰的菲琳對世俗權力的興趣越來越低,她甚至以資歷不夠為由拒絕教皇指定她為繼承人。
若不是實在無法拒絕,她連黑衣主教頭銜都不想要。
最終她選擇妥協,黑衣主教可以做,但必須是她親自開拓的教區。
她就這樣兼任三大王國教區的黑衣主教,進駐格拉西亞。
現在看來,她的選擇沒錯。
她終於想到和雅妮絲的區別了。
保衛戰結束後,她回到神廷,雅妮絲留在羅蘭身邊。
這,就是差別。
在廣場上找了個攤位坐下,看著熱情的矮人侍者,菲琳微笑著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餐盤,輕聲說到:“清麥酒,謝謝。”
神廷的清修士必須遵守清規戒律,但她不用。
她的功勞太大,沒人敢問她是否選清修。
她就成了暗黑聖女中唯一不被定義未來方向的人。
既然沒說清修,吃肉喝酒就很合理。
菲琳從來不是素食主義者,她喜歡烹飪得當的肉食。
美味的醬肘子滷的很軟爛,雖然在外邊放冷了,但味道很正。
菲琳很有禮貌的向矮人侍者道謝,順手摸出一枚金幣擺在桌上。
“剩下的是小費。”
這頓飯的價格最多值兩個芬尼銀幣,而她使用的裡森堡大金幣至少可以兌換二十五枚芬尼銀幣。
她現在是黑衣主教,代表暗黑神廷形象,出手不能太寒酸。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矮人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尊貴的女士,本次慶典食物和酒水都不收費。”
“不收費?”
菲琳愣了愣,笑著說道:“你可以不收費,但我不能不給錢。收下吧。”
“尊敬的女士,這是國王陛下的恩賜,請不要拒絕。”
原來如此,菲琳恍然大悟。
每個人的花銷算不上太多,但參與者數量眾多,全場消費都由羅蘭公子買單真是筆不小的花費。
這傢伙收買人心的手段如此高明?
既然是羅蘭買單,菲琳吃的理直且氣壯。
她為古樹立過功,她為王國流過血。
別說吃個豬肘子,就算她想吃龍肉,羅蘭都得毫不猶豫的去找頭巨龍宰了親自下廚弄好端上來表示感謝。
享受完一頓肥而不膩的美味肘子,任由清麥酒順著喉嚨滑下,清爽的麥香在口腔中回味,菲琳將目光投向廣場的其他地方。
人真多啊。
堪比當年保衛戰誓師大會的盛況。
她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她知道這幫後來者是格拉西亞走向大繁榮必須招攬的,但內心還是隱隱有些不爽。
江山是羅蘭帶著大夥兒打下來的,她也是主要功臣,這幫傢伙在保衛戰時出過力嗎?憑甚麼現在跑來享受成果。
把我們這些老格拉西亞人置於何地?
菲琳憤憤不平的想著。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心態正在發生著一絲變化。
就在她有些鬱悶時,微微顫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菲琳將軍,您可算回來啦!”
嗯?
菲琳抬頭看去,隱約記得對方是保衛戰時的人族士兵,但看這人頭上戴的鹿角裝飾品,肯定是德魯伊教派的信徒,她是...
“菲琳將軍,我是德魯伊軍團的聯絡員奧希爾。”
“我想起來了,你會好幾種變身術,跑的比那些記者都快。”撿回記憶的菲琳站起身笑著向德魯伊聯絡員奧希爾揮手示意。
看著奧希爾神情激動,她索性邀請對方坐下,讓侍者繼續上菜上酒。
德魯伊奉行均衡,倒是不忌諱肉食,但奧希爾顧慮菲琳的身份,坐都不敢坐踏實,拘謹的很。
“奧希爾,我還沒上任,現在是遊客身份,不必如此拘謹。”
“上任?”
奧希爾看了看菲琳的裝束,激動的問道:“您現在是黑衣主教了?”
“三個月前剛剛晉升。”菲琳略微有些得意。
雅妮絲那個混蛋肯定看的出她升官,就是不提,甚至揍了她一頓,著實有些可惡。
還是德魯伊聯絡員懂事,知道她喜歡聽甚麼。
雖然菲琳不在意世俗的官職,但她畢竟是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好聽話誰不喜歡呢。
有了奧希爾這個本地人,菲琳倒是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瞭解格拉西亞。
上任之前,她閱覽了擺滿兩個書櫥的情報資料,但那些冷冰冰的情報和真實的格拉西亞終究還是有差距。
來到現場才知道,有些情報是過時的,有些甚至是錯誤的。
在這裡,精靈們雖然高傲,但也沒有到看見其他族群就厭惡轉身的程度。
他們的驕傲更多展現在實力和藝術造詣方面。
他們用禮貌和善的態度與其他種族保持適當的距離,正常相處。
矮人的地位也沒有傳說的那麼低。
情報說矮人工匠經常挨鞭子,人族對他們很不好,現在看純屬放屁。
若是天天挨鞭子,就算不敢反抗,蘊含怒火的小眼神也掩飾不住。
但這些矮人滿面笑容,心態平和,眼底的喜悅之情更是絕無偽裝。
她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奧希爾,現在各族之間相處的很好嗎?”
“倒也說不上太好吧。雖然陛下希望各族融合,但大家的區別很大。雖然他帶頭娶精靈女孩做王妃,但人族和精靈族通婚還是不太多。”
奧希爾以為菲琳只是八卦好奇,便笑著說道:
“我在內政部那邊認識的朋友說,上月登記結婚的新人有三萬多對,跨種族通婚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菲琳聽的有些無語。
十分之一不到,那就是兩千多對跨種族婚姻。
這也算少?
奧希爾這傢伙在格拉西亞呆久了,根本不瞭解真實的世界啊。
她無力吐槽。
這種通婚比例放在外邊甚至要被懷疑當權者強制安排婚姻,會被告上大陸議會讓族群高層裁決。
她試探著問道:“都是自願的嗎?有沒有為完成指標和政治任務強行攤派分配的婚姻?”
奧希爾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菲琳一眼,咬著唇說道:“菲琳將軍,別人不瞭解陛下,您還能不瞭解嗎?他怎麼會強迫安排婚姻。”
“王國成立後頒佈的第一部成文律法就是婚姻法,比憲法和刑法典、民法典都早。婚姻法很複雜,我不太懂,但必須是平等自願原則。”
奧希爾想了想,露出憧憬的目光,輕聲呢喃著:“好想嫁個帥氣優雅的精靈族帥哥啊,最好是陛下衛隊的勇士。”
看著犯起花痴的聯絡員,菲琳笑著提醒道:“獨立女性並不需要透過婚姻來束縛自己,不必如此。”
“婚姻怎會是束縛呢?那是相愛的兩個人共同組建家庭的幸福生活啊。”
看著奧希爾清澈的雙眸,菲琳感覺有些納悶。
難道是她有問題?
她還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可人們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婚姻真的那麼美好?”
奧希爾的眼睛閃著亮晶晶的光芒,柔聲說道:“將軍,您換個角度想想,如果沒有婚姻這座墳墓,愛情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那多慘啊。”
“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算愛情隨著時間淡化消失,能夠在一起生活也是一種幸福吧。”
好像有道理啊?
菲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她是神職人員,整天想這些事作甚?
她輕咳一聲,表情有些不自在,笑著端起酒杯。
“誒,我是神職人員,確實不懂這些。好吧,我們乾一杯,祝你找到心儀的精靈勇士。”
奧希爾趕緊舉起酒杯和菲琳碰杯,小心翼翼的喝下寡淡的清麥酒。
若不是有這種慶典,她這種身份地位的中下層官員哪有資格和身為黑衣主教兼代理全軍統帥的菲琳一起喝酒?
這大概是她此生僅有的機會,她當然要珍惜。
喝了幾杯酒後,奧希爾見菲琳態度和藹,說的話也都是閒聊,自來熟的湊近過去,低聲說道:“將軍,其實您也可以。”
“可以甚麼?”
“戀愛結婚啊。”
“噗!”
一口酒毫無形象的噴在桌上,菲琳愕然看著奧希爾,臉漲的通紅,囁嚅著解釋道:“我是清修聖女。”
不知為何,奧希爾的建議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她給酒杯斟滿酒,又舉起了酒杯。
看著菲琳凌亂的眼神,奧希爾知道她心有些亂,趁熱打鐵的說道:
“這有甚麼關係。和您差不多身份的雅妮絲小姐也是清修聖女,但她卻是陛下即將迎娶的王妃。”
“噗!”
菲琳再次毫無形象的將酒液噴了一桌子,語無倫次的嚷著:“絕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雅妮絲不止一次說過絕不嫁人,會一輩子侍奉女神,你肯定是弄錯了。”
“不會有錯。我在王宮的朋友見過陛下大婚的採購單子,其中的禮服就有雅妮絲王妃的名字。”
菲琳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了。
雅妮絲,這就是你變強的理由嗎?
我,我,我也...
我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