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群內,有人問想看看咱們學校的四人間是甚麼樣子。
不久,一位學姐就發了在宿舍的自拍。
照片中的大美女引起眾人搭訕。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照片裡的女孩壓根不是人。
不久,開學的第一天。
追到女孩的那人便吊死在了學校。
1
大學開學前夕,新生群內熱火朝天。
有故意發出精修照的,有不經意間曬出豪車的,有公開求偶的。
簡而言之一群顯眼包。
我每天在群裡看得不亦樂乎。
直到有一天終於有人問了個正常的問題:“學長,學姐們,我想看看咱們學校的四人間是甚麼樣子的,求問有圖嗎?”
不久,有人拍了一張照片上傳到群裡。
四分之三是人臉,四分之一是宿舍。
這小小的心機不言而喻,卻沒人拆穿。
原因無他,照片中的女孩的確漂亮,一看就是純天然的臉,純欲性感。
這顏值即使放在娛樂圈也是數一數二的。
“我去,這美女是我們學校的?”
“媽媽,我就知道我沒選錯學校!”
“小姐姐加你了同意一下唄!”附上一張腹肌照。
“窮逼滾一邊去,加我加我!”附上勞斯萊斯的方向盤。
“等等,我們學校甚麼時候出這種美女了,我在學校呆了兩年也沒遇到過?”
不過這種質疑的言論很快就被滿滿的求偶照片淹沒。
……
一時間,新生群變成了相親群。
我卻看著照片沉思,這照片很不對勁。
照片中的女孩美則美矣,只是沒甚麼人氣。
一雙眼睛黑卻無神,面板白中泛青,兩頰卻又是不自然的紅,有點像祭祀時紙紮的陪葬小人。
我在不斷刷屏的群裡打上一句:“你們不覺得她長得有點奇怪嗎?”
群裡寂靜一瞬,下一刻就是一陣口誅筆伐。
“說這話的人審美是有問題嗎?”
“怕不是自己是個醜八怪,自卑了吧!”
“我也是女生,我覺得長得太美了。姐妹,承認別人比你長得漂亮有這麼難嗎?”
……
行叭。
我默默關上了手機。
2
而就在新生開學的第二天,學校中就出了人命。
死者正是群裡那個曬勞斯萊斯的富二代。
警察笛聲綿綿不斷像是催命的符咒。
這件事情影響似乎還很大,原先新生的軍訓都被取消並且被下令非必要不要出宿舍的門。
為了瞭解情況我再次開啟了新生群。
新生群內飛速刷屏。
“你們知道嗎,聽說八卦亭上那個吊死的人就是追到咱們學校女神的高富帥!”
“進群晚,想問一下咱們學校女神是誰?”有人問。
“你這都不知道,群裡有照片,最漂亮的就是了。”
“等等,照片中的人怎麼沒有了!”
有人將照片傳來,我點開看。
原先照片中的女孩沒有了,只是一張普通的寢室照片。
“我的天,我也翻到了,我記得照片裡明明是有人的啊!”
隨即又有人發來幾張動態截圖。
是那個死者的動態,動態中照片裡男人笑容滿面,並無異常。
只是他的動作十分詭異,明明照片中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動作卻或抱或牽,彷彿他的身邊還有著甚麼人。
“家人們,真的消失了!
我記得這是前幾天七夕高富帥和女神在一起的合照。
當時評論下面一陣豔羨。”
我們都親眼看過合照,現在裡面就剩一個人了!
“吊死的人,照片裡消失的人!”
“我脊椎一涼。”
“這學我不上了,我要回家,嗚嗚~”
“好詭異。難道是女鬼?”
“我要回家啊啊。”
一瞬間整個群裡都是一片恐慌。
“行了,都是大學生了,怎麼還這麼封建迷信?
現在有的照片就是有一段時間後照片裡的人自動消失的技術,不過比閃照高階一點,甚麼都能扯到鬼神,還大學生呢!”
有人對群裡的猜測嗤之以鼻,不過確實安撫了躁動的人心。
可下一秒這種安心就被打破。
因為有人發了一個影片。
影片中的照片自燃了起來。
發照片的人發來語音,語氣惶恐不安:“不是,不是技術!”
“我把照片列印了下來,我剛想拍照發給你們。
“它就自燃了,自燃了!”
這時候已經沒人關注那人列印照片的目的了。
有人反應過來艾特了我,
“大家還記得嗎,就這個人一眼看出照片的問題。”
一時間很多人艾特我,想問我怎麼看出來了的。
我將手機靜音。
揉了揉太陽穴,我怎麼看出來的?
作為張道長唯一的親傳弟子,非自然管理局現任局長。
我當然能看出來。
3
一旁的室友小軟從手機裡抬起頭。
“真的好嚇人啊,玄鈺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照片有問題的?
是你算出來的嘛?”
我剛想說是胡亂猜的敷衍過去。
另一道陰陽怪氣的女聲便打斷了我:“還能是甚麼,她看人家好看嫉妒亂說的唄,誤打誤撞而已。”
“就是,小軟你不要被這江湖騙子給忽悠了去。”
這人是我的另一個室友蘇小,另一個是她的跟班小莊。
我不說話了,自從昨天無意中撞見她們說我小話後,她們就莫名其妙看我不順眼。
其實到現在我也不明白才剛認識的室友為甚麼會對我有如此的大的偏見。
但我來上大學不是處理這些毫無用處的人際關係的。
所以此時此刻面對蘇小的冷嘲熱諷,我一言不發。
可沒想到我的沉默卻讓蘇小更加抓狂。
在我耳邊不斷輸出。
我尋思著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剛想給她看一看腦子。
就有人敲響了我的房門,開了門。
是個眼熟中年男人。
還沒等我想起我在哪見過。
蘇小卻閉上了對我說個不停的嘴,她一個健步衝上前。
“校長叔叔,你怎麼來了?”
“來,坐,我給您倒杯茶!”
原來是校長,怪不得我看著眼熟。
校長無視蘇小的殷勤,躲開了蘇小。
笑眯眯朝我走來:“小陳啊,都這麼大了。當時你師父來這看風水時,你才這那麼小一點呢。”
我看見了校長背後的蘇小紅著眼跺腳跑了出去。
我現在也沒心思管別人。
我開門見山:“是那件案子?”
校長這才收起笑臉輕聲說:“小陳,這案子不一般,交給那幫子警察我不放心。”
我搖搖頭:“要相信警察。”
“是是,這不他們查了一上午一點進展沒有,我這才找你嗎。有個雙重保障。這事影響挺惡劣的,我這不也是希望事情早點解決大家好正常上學嘛。”
我點點頭答應了這事,畢竟這案子我也有一定的責任。
治下不嚴,導致當初讓管理局的那幫人調查照片,他們沒有落實,這才引發了慘案。
4
我隨著校長到了案發的現場。
現場被黃色的警戒條圍地嚴嚴實實。我只能遠遠地看著那座吊死人的八卦亭。
八卦亭很古怪,但我需要近距離的觀察。
這時一聲冷哼在我身邊響起:“王校長,這就是你說的大師?
我還以為是甚麼老頭呢,呵。”
“蘇警官,人不可貌相。這位是張大師的親傳弟子。”
“我管他甚麼張大師陳大師的,這案子本就該我們辦,你非要找個不知道哪來的黃毛丫頭。”
我回頭,就見一個身穿警服的高大男人不屑地看著我。
我眯了眯眼:“既然不信任的話,那我就回去了?”
校長連忙阻攔。
經過一番說辭我這才如願進入案發地。
這裡給我的感覺十分不舒服,我思索著應當是這裡死過人的緣故。
我站在亭子中央,向上看是繁複八卦文咒。
這咒是反的,養煞之用。
我皺眉:“拆了這裡。”
王校長驚道:“這不太好吧,這裡原先是一小片墳地,後來叫人看風水就建了個這樣的亭子,說是能散煞。”
我半認真半開玩笑道:“你這是哪請來的大師,連散煞的陣都畫成養煞的?不
知道的以為這下面埋了甚麼厲害玩意呢。”
王校長抹了把額頭的汗,臉色極差:“行行,你說啥都可以,我們立馬拆。”
一直不說話的蘇警官不樂意了:“這是第一案發地點,你說拆就能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毀滅證據!”
蘇警官張嘴還想反駁,卻被電話打斷。
電話裡的聲音很大,足以讓離得很近的我聽得清清楚楚。
“蘇牧,這樁案子你不用查了。我們已經交給了別的部門。”
蘇警官的臉色明顯不甘,眼見著他要質問領導為甚麼了。
我奪過電話:“鄧爺爺,是您嗎?”
“哎哎,是小陳啊!”蘇牧準備搶手機的手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是我,鄧爺爺。我在這邊您就放心吧。”
“小陳你在那邊我就放心了!”手機裡的人樂呵呵。
我寒暄兩句掛了電話,抬眼就看著男人的失魂落魄,我拍了拍他的肩。
“想繼續查的話,就跟著我吧。”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你到底是誰?”
我聲音很小,小的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得見:“非自然管理局新任局長,陳玄鈺。”
5
坦白了我的身份,並沒有收穫蘇警官的理解,他還是對我的職位有所懷疑。
這也很能理解,一個唯物主義好青年很難接受一些玄學的東西。
但為了查案子,他還是亦步亦趨地跟著我。
我直接去了法醫部看屍體。
停屍地還是一如既往的陰寒。
法醫姐姐已經被換成了管理局的人。
見到我,直接講起來屍檢報告:“死者是窒息而亡的,真正的死因不是上吊,是自己將自己掐死的。
脖子上駭人的指痕和死者的手指完全符合,也沒有被注入精神類藥劑的症狀,身上也沒有絲毫的掙扎痕跡。”
總結——“非正常的自殺他殺,屬於我們管理局的調查範圍。”
話音剛落,蘇牧的手機傳來了一段影片。
是加班加點恢復的案發當時的影片。
我湊上去看,影片中的男人懷抱著空氣搖啊搖,不久後停了下來望著眼前的空氣說著甚麼。
說著說著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直到窒息倒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男人沒有絲毫要掙扎的異樣,甚至連表情都沒變的。
停屍間頓時溫度驟降。
說實話,在陰暗的停屍間看著死者的影片,甚至死者就躺在我們的身邊。
這種氛圍十分詭異。
一陣陰風吹過,連我都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6
出了停屍間,天都已經黑了。
蘇牧送我回宿舍。
我一進宿舍的門就收穫了蘇小痛恨的眼神。她用抓小三的語氣對我惡聲惡氣:“陳玄鈺,你甚麼時候勾搭上了我舅舅?”
蘇牧是蘇小舅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同樣的嘲諷技能加滿。
但此時我奔波了一天實在難得理她。
我冷笑:“勾搭你舅舅?
你舅舅現在算是我的下屬,我勾搭他?
呵!”
說罷頭也不回進浴室去洗澡。
獨留蘇小在外面罵:“陳玄鈺你真不要臉,我舅舅可是局長!
給你當下屬你做夢吧!”
我無奈嘆氣,頭真的好疼。
要不是上頭那老頭說我在山上呆的久了,不懂人情世故,讓我先在大學學習學習。
我立馬就搬出去住!
外面的人不依不饒,直到我說讓她打電話求證她才閉上了嘴。
我真的好想掰開她的腦子看一看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甚麼。
晚上,小軟提醒我看新生群。
我開啟一看,不得不說,人民的力量是強大的。
群裡已經發了照片中女人的賬號和死者的賬號。
女人的賬號查無此人,死者的賬號的聊天截圖卻發了進來。
這調查速度堪比公安局了。
“死者是我的兄弟,當時他發截圖炫耀我就儲存下來了。
現在看來真的好詭異,好像是一個人的自說自話。”
“你們看到沒有,這裡面有個聊天記錄是:你住在 4 樓 444 寢室啊。
這名字真的好晦氣呀。”
“不對啊,家人們,我記得我們學校四號樓根本沒有 444 寢室呀!”
“我作證現在我在 443,左邊的是 就是最後一個寢室了,根本就沒 444!”
“不要說了,443 寢室的,真的好害怕,我躲在被子裡了!”
“就是,不要在說了。大晚上的真的好嚇人!”
小軟湊到我身邊,顫聲道:“怎麼辦,我們住在 445,我好害怕。”
我笑笑以示安慰:“沒關係的,不要危言聳聽。”
7
第二天一早我被蘇牧的電話吵醒,他對查案子格外積極。
我簡單洗漱一下就下了樓。
他遞給我早餐,我也絲毫不客氣。
我們走在前往管理局的路上,他問:“你和蘇小處的怎麼樣,昨天她和我打電話抱怨。她被家裡寵慣了,但本性上人不壞。”
我吞著包子,簡單明瞭:“有病要治。”
蘇牧苦笑兩聲不再說話。
管理局建在城市的隱秘處,我帶著蘇牧大清早七繞八拐才到。
“局長,這是案件資料。”陰陽眼小秘書將密封袋遞給我。
我開啟終於看到了那張照片中憑空消失的人臉。
小秘書笑道:“這是阿畫根據很多人的聊天記錄側寫出來的。不過照片只有局長您見過,您看一下對不對。”
我拿起被密封在特質材料的 3D 列印畫像“對,就是這張臉。”
“你們查出她的身份了嗎?”
小秘書保持微笑:“查到了,她的名字叫做林麗,也是 A 城大學的學生。不過她在四年前就去世了,聽說是被人姦殺的。”
“而案發地就在 A 城大學八卦亭。”
簡單瞭解情況,我趕回學校直奔校長會議室。
“四年前的林麗是怎麼回事?
我要你親口毫無保留的和我說!”
校長眼神閃避:“這案子不是四年前就結了嗎?
我記得林麗的屍體都被家人帶回去火化了,這事情和她有關?”
我冷笑:“當然有關,你確定四年前的案子解決了?
就沒有一點冤屈?
可據我所知殺人兇手張巖不但沒有坐牢現在還是某家企業的高管。”
校長:“四年前是張巖父母賠了很多錢,私了的,林麗的父母也立下字據不再追究!
總之這案子與林麗那件事沒有一點關係!”
蘇牧怒呵:“殺人的事情怎麼能私了?”
王校長明顯慌亂起來。
我發問:“校長,你有事瞞著我?”
與此同時,有人驚慌闖入會議室。
“校長,校長!
亭子下面,有屍體!”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
竟是一語成讖。
8
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是屍骨。
我到現場時看見的就是一具白骨。
“阿畫來了嗎?
能查出屍骨的身份嗎?”
小秘書拍了張照片傳過去,不多時阿畫發來語音:“這屍骨不就是那個林麗的嘛?
畫了那麼久,我看頭骨就能看出來。”
“不可能!
林麗應當被火化的,這一定搞錯了!”校長道。
蘇牧兩眼直直盯著校長:“閉嘴!
我要你把四年的案子如實講清楚,再有隱瞞,我就按包庇罪抓你!”
……
四年前,
林麗還是一個新生,在網上認識了學長張巖。
男俊女俏,兩人很快就在一起,成為全校公認的模範情侶。
只是沒想到張巖在某些方面有小癖好,於是一次意外不小心將林麗掐死。
就埋在了林子裡。
後來張巖不堪重負,主動交代了殺死林麗的事實。
張巖的父母在 A 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拿著錢與林麗一傢俬了了這件事。
當時林家父母收了錢立了字據,表示不再追究。
屍體也被林家父母帶了回去火化了。
後來,學校總是出現怪事就請了風水大師在這裡建了個亭子。
“可大師明明說是化煞,我真不知道怎麼變成養煞的了!
這屍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又回來了!
陳大師,你看這個怎麼辦呀!”
“還能怎辦,屍體沒了束縛,煞氣自散。
她會找人報仇!”
校長一聽拽著我的胳膊,老淚橫流:“陳大師,我是無辜的。
當年我也只是不想影響學校的聲譽而已!”
一旁蘇牧冷笑:“你敢說你一點好處沒拿?
據我調查當年張家給學校捐了不少錢,可這錢去了哪裡?
好好的一個新生消失卻沒人懷疑,你敢說這其中沒有你的助力?”
校長拽我拽得更緊了:“我也是為了學校的名聲啊!”
我被校長拽得心煩:
“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四號樓的 444 寢室到底在哪?”
校長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明顯一愣:“當初我嫌棄林麗住的房子的牌號挺晦氣,我就吩咐人改了門牌,現在應當是 445。”
445!
正是我所住的寢室!
9
我連忙通知人讓 445 宿舍的那三個人搬出去。
蘇牧不解:“為甚麼?
死者又不是在宿舍裡去世的,宿舍也會受牽連嗎?”
我猛地轉身,差點讓蘇牧和我迎面撞上。
我舉起秘書為我調查的資料。
“林麗的死因和她的室友也脫不了關係,當初室友嫉妒林麗的美貌間接孤立她,林麗出事那晚就是她的三個室友把她趕出去,這才給了張巖可乘之機!”
“而現在她的煞氣剛剛凝結,最想回的就是她認為熟悉的地方。
並且她現在意識混沌,只要在宿舍裡的人,她都會認作是霸凌者去報復!”
……
當我趕回去時候,在走廊上就能聽見蘇小正在與工作人員據理力爭:“憑甚麼搬出去?”
“這我也不清楚,是陳局......同學要求的。”
小軟低聲哀求:“蘇小,我們就聽玄鈺的話吧,她說不定是為我們的安全著想。”
蘇小聲音更大:“憑甚麼她要求我搬我就搬?
她以為她是誰啊!”
當我和蘇牧出現在門口時,蘇小在蘇牧面前底氣更加足了。
她指著我罵罵咧咧:“憑甚麼?
這是我的宿舍!”
蘇牧:“小小,對同學要尊重!”
蘇小氣急敗壞:“舅舅,你怎麼偏袒外人?
你可是局長,現在當她的下屬?
她誰啊?”
又不是隻有你舅舅是局長。
我也是個局長呢。
我都沒說。
我:“你想繼續待在 444?”
“甚麼 444,我們不是 445 嗎?”蘇小大聲反問,隨即反應過來一臉不可思議。
看來他們也發現了這間走廊,有 443、445,獨獨中間沒有了 444。
明顯是有人故意避開了這門牌號。
一聯想到新生群裡可怖的猜測,反抗最激烈的蘇小都不再說話。
“你們先將就著住隔壁的對面的空房間。
今晚過了,你們應當就能搬回來了。”
蘇小:“誰要搬回來?
我要校長給我調宿舍!
我才不要待在這詭異的地方!”
“我是說,怎麼一來這裡我的後背就涼涼的!”
蘇小、小莊兩人甚麼也沒拿就跑走。
小軟紅著眼睛看我。
我拍拍她安慰她。
眾人走後。
蘇牧問我“接下來怎麼辦?”
我:“抓鬼。”
我用紅線系在屋子裡的各色物品上,口唸咒語。
瞬時原本封閉的屋子吹起了陰風,吹得屋內的窗幔飄動,遮住了原本明亮的屋子。
空中的紅繩發出光芒,頓時昏暗屋內紅光大勝。
蘇牧看著紅光中間的我,喃喃道:“沒想到你還真的有點本事。”
10
夜晚,零點。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陣陣的轟鳴聲讓人不寒而慄。
蘇牧小聲問:“這樣就可以了嗎?”
“不出意外的話。”
出了意外!
——
原本寂靜的走廊內傳出一聲尖利的女聲。
我奪門而出,看見了蘇小已經開啟了 444 的門被拖了進去。
我立即追上去,我此刻難得想罵人:“不是說了!
讓任何人不許接近這所屋子嗎?
蘇牧你能不能好好管一管蘇小!”
蘇牧:“知道了,先救人!”
蘇牧追進屋子,就見蘇小已經昏迷在地。
蘇牧上前想要看情況。
我一手攔下:“她被附體了。”
蘇小睜開了眼,眼睛是血一般的猩紅。
下一秒,她的利爪襲向我的脖頸。
我閃身一躲,她的利爪就準確無誤地抓住了蘇牧。
蘇小那麼小小的人竟將蘇牧這一米八大高個掐得雙腳離地。
“蘇,蘇……小,放手,我是你……舅舅!”
蘇小的意識明顯掙扎了一下。
趁其不備,我拿起一旁的木劍狠狠戳向蘇小腹部。
蘇小慘叫一聲鬆了手,而從她身體裡被趕出來的是一團紅色的煞氣,如今尚不成形,適合一網打盡。
我做了個手訣,空中的紅繩立馬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方形容器將煞氣圍住!
大功告成!
蘇牧:“蘇小沒事吧?”
我:“沒事,耗了點精氣神暈過去而已。”
蘇牧鬆了口氣,就在這時有人出現在了門口,我心中一緊回頭望去。
原來是小軟。
她紅著水汪汪的眼睛明顯是哭過了,她軟聲道:“玄鈺,蘇小你們沒事吧。”
“都怪我,蘇小非要回來拿東西,我沒攔住。”說著她又要流眼淚。
蘇牧溫聲安慰:“同學,不怪你。
這是蘇小自己的錯。”
我質疑地看著小軟:“真的是她自己要來的?”
11
“玄鈺,你這是甚麼意思呀?”小軟的頭低了下去,默默流眼淚。
這樣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差點連我都騙了過去。
眼見蘇牧要為小軟開口了,我直接攤牌。
我攤開手掌,手心有著幾個白花花的大蟲子。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身邊還有會蠱術之人。
我現在想想當真是被你這副小白兔的樣子騙到,低估了你。
蘇小這樣的針對我,也有你在背地裡挑撥離間的功勞吧?”
小軟:“玄鈺,我在你的心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別裝了,林麗的妹妹——林倩。”
此話一出,原本流著眼淚的小軟眼神瞬間變得冷靜淡漠。
她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卻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
這笑在滿室紅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陰森。
她惡狠狠道:“玄鈺呀,你是真聰明!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力,掏出藏在身上匕首向我刺來。
笑話,鬼都傷不了我分毫,跟何況是人?
我剛想閃過,卻不料小軟的走勢一變!
她想刺破紅線放出林麗!
哐當~
就在小軟刀尖快要劃破紅線時,蘇牧一個橫踢就將匕首踢飛。
小軟也因此狼狽倒地。
蘇牧對我挑挑眉,似是要個誇獎。
我潑冷水:“你以為她的普通匕首,可以刺破我的鎖煞陣?”
原先還想起身的小軟癱坐回了地上。
12
等管理局將這爛攤子收拾了以後,事情終於解決了大半。
第二天,我神清氣爽地去管理局審訊。
蘇牧非要跟著,我問:“不去照顧照顧你的侄女?”
蘇牧笑:“她昨晚就醒了,身體沒事,就是被嚇到了。
我和她說了經過,她就哭這喊著要見你。
你現在也算是有小迷妹了。”
我拜拜手:“別了,這豔福我消受不起。”
我獨自刷了卡進入審訊室,偌大的審訊室被一道鐵牆分割為兩個空間。
一個關普通人類, 一個關著煞氣鬼魂。
這種就是專門為人鬼聯合犯罪的案子建的。
我翻著筆記, 問裡面的小軟:“說一下作案經過與動機吧。”
小軟冷笑:“為了復仇呀!
你這麼聰明, 你會猜不到?
何必多費口舌。”
“反倒是要我問你, 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我的?”
我:“你裝的很好,只不過那時你勸蘇小搬宿舍時, 說為安全著想。
那時候誰也不知道事情的情況,你怎麼會知道宿舍會不安全。”
“而且, 我一直是知道這案件必然有活人的推動。
你姐姐屍骨未出, 魂魄被八卦所鎮, 怎麼能透過手機和別人聊天?
甚至談到一個富二代?
還將他引誘到八卦亭。
所以一定有人假冒林麗的身份在網上釣魚,而死者就是最大的魚。”
“而那些詭異的雙人照也不過是你提前餵了死者幻蠱, 讓死者有身邊有人的錯覺罷了。
隨即你再為照片加工,加工的那些照片在死者死後自然也就恢復了。”
“我想新生群裡的照片也是你傳出來的吧?
就為了引導我調查,其實你真的也很聰明。”
“不過,人活在世上的身份是抹不去的。
更何況查你的是管理局, 這不一查就查出來了。
而你的身份,我是也在那晚你出現時才知道。”
“哈哈,不愧是最年輕的局長。”
“不過~”
她猛地身子前傾, 似乎想離我更近。
這時的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以為是誰有本事將我姐姐的屍骨從我那狗父母的手裡搶回來的?”
“又是誰有本事將我姐的屍骨偷偷埋在學校還為他建八卦亭養煞?”
“是誰教我蠱術讓我偷頭換面來到這裡?”
“局長,你怎麼聰明?
你猜的到嗎, 哈哈哈!”
她的頭詭異地扭曲,我想喊人嘴裡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聲音又恢復了甜美,就像我們初遇那般:“局長呀,我的故事已經結束, 而你的篇章才剛剛開始。
敬請期待吧!”
“嘣!”
頭斷了,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了幾圈,脖頸處鮮血噴射而出,染了她一身血。
此時整個審訊室都發出急切的警報聲, 不斷閃爍的紅光晃在眼前無頭的屍體上。
似乎再向我邀戰。
而我呆呆地坐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回神。
此時,一群全副武裝的人闖進審訊室。
蘇牧遮住了我的眼,我覺得他好笑。
我並沒有被嚇到,我只是不明白小軟為甚麼走到這一步。
明明只要管理所渡化了她姐姐。
她蹲幾年牢以後, 再洗去她有關這方面的所有記憶就可以繼續生活。
為甚麼將自己置於絕境?
還是說,她不得不這麼做?
我拂開蘇牧的手,冷靜下令:“去查查林倩背後的人。”
13
案子發生的第四天, 管理局移交公安部門宣佈破案。
對外說兇手畏罪自殺, 很好地安撫了眾人和死者家屬的心。
而殺害林麗的兇手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校長也被革職調查。
而一切見過我非自然手續辦案的人都被洗去記憶。
只是蘇牧很難辦,他堅決拒絕洗去記憶,還說已經向上級請示轉到我局。
我覺得他好笑, 他這麼一個普通人進了局只會拖後腿, 但奇怪的是上級那老頭竟然答應了。
他還笑眯眯地安撫我說:“就當是特邀嘉賓了。”
神他媽特邀嘉賓,我這又不是甚麼直播現場!
等到所有人都將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才算真正的塵埃落定。
第二年在同樣的時間。
我將一小束花放在了一座墓前。
墓上簡簡單單隻刻了兩個名字——林麗、林倩。
是我安排的。
我希望她們能安息的長眠。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走後, 原本平攤的土地開始蠕動,而那束花一瞬凋零。
風中有著咯咯的怪笑
“一切,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