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煥不以為意，粲然一笑，“不然，他們都是憑空消失的嗎？”
顧箬只覺得自己看到了惡魔，心裡惡寒，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忍了又忍，才穩住腳步。
“瘋子！”
“你真是個瘋子！”
顧箬拿著匕首的手都有些發抖，但她還是往前走了一步，“秦煥，以前，都是我錯看了你。世人皆以為你是翩翩君子，卻不曾想你都是偽裝的，你…”
“箬箬，別這麼說。”顧箬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煥打斷，“就算我對不起所有人，就算我是個惡人，可我對你…卻是真心的。
所有人都有資格說我，但你沒有，箬箬…”
“閉嘴！”顧箬一個箭步上前，將匕首抵在了秦煥的脖子上，眼裡掀起了滔天恨意，“你對我是真心的？
秦煥，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來的，就你這種惡人，也配說真心？”
“你若對我是真心的，我的女兒就不會死，我的丈夫就不會重傷成那個樣子…”
“丈夫？”秦煥的臉色嗖的變得陰冷，“箬箬，娶你的人該是我，他只不過是佔用了我身份的冒牌貨，我才是你的哥哥，我才是陪著你走了那麼多年的人。
我這個正主明明就在這裡，你為甚麼偏偏要去愛那個冒牌貨？”
秦煥滿腔怒火，讓他臉色都變得扭曲，“他不是佔用了我的身份，以我的身份娶你的嗎？我只是回來，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罷了，我有甚麼錯？”
“你！”
“秦家的一切是我的，你也該是我的，我悄無聲息的讓一切都回歸到本來的位置，我又何錯之有呢？”
“你殺死了我的女兒！”顧箬手裡的匕首在秦煥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細線，“她還那麼小，她是你的侄女，你怎麼下得去手的？”
見顧箬提到孩子，秦煥眼底殺意閃現，彷彿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那一夜掐死那個小孩的一幕。
“箬箬，這件事情不能怪我。我那麼愛你，你這輩子可以沒有孩子，但若是要有孩子，那也一定是我和你的孩子。”
“啪！”
一耳光扇在秦煥的臉上，秦煥的臉上瞬間浮現了巴掌印，嘴角也淌出了一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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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秦煥就又偏過頭來，看向顧箬，一字一句的說道：“箬箬，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如果你喜歡孩子，以後我們可以…”
“你以為我們還有以後嗎？”顧箬紅著一雙眼，將秦煥脖子上的匕首移開，就在秦煥以為顧箬心軟放過他的時候，冰涼的感覺從左胸膛傳來。
緊接著，秦煥嘴裡溢位痛苦的悶哼，他緩緩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顧箬，他對上了一雙充滿恨意的眸子。
溫熱的液體從胸腔裡流出，落到顧箬的手上。
“秦煥，從此往後，我們兄妹情誼斷了。”顧箬像是沒有察覺到手上有血一樣，她將匕首拔出，對準秦煥的手，“就是你這雙手，將他傷得那麼重的，對嗎？”
下一刻，顧箬的刀準確無誤的落在秦煥的雙腕上，一刀又一刀，將秦煥手上的筋脈給挑斷。
挑斷手筋後，顧箬微微彎腰，準確無誤的挑斷了秦煥腿上的筋脈。
秦煥饒是再能忍，在這種殘酷的疼痛下，還是沒忍住發出了痛苦的低叫。
別墅的隔音效果極好，外邊沒有一個人聽見。
再加上秦煥為人謹慎，為避免被人揹叛將訊息洩露，這個地方知道的人本就少之又少，這次他又是孤身前來。
因此，他就算是叫破了喉嚨，也無人知曉。
這讓他徹底體會了一次，甚麼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顧箬聽著他這悽慘的叫聲，放聲大笑起來，可她笑著笑著，眼淚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秦煥是個能忍的，不過十分鐘的時間，他就平靜下來。
顧箬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箬箬，你還是捨不得殺我。”他一雙眼通紅，喘著粗氣，嘴角揚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你還真是看得起自己，不殺你，只是覺得親自動手殺你會髒了我的手。”她看著秦煥，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直接殺人誅心，“秦煥，你給我聽好了，我顧箬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其實，從我跟他結婚後不久，我就知道了他不是你。但我從沒有去打聽過你的訊息，從沒有在意過你在國外是生還是死。
我很清楚，我愛的人是他。至於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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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只能是藏於黑暗之中，見不得人的骯髒老鼠。”
顧箬說完，轉身便朝外走去。
秦煥看著顧箬離開的背影，眼裡殺意迸現。
“箬箬，你可真是好狠的心，殺人誅心你永遠都是最擅長的。既然你如此不仁，就別怪我往後不義。”
顧箬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看了秦煥一眼，頗為惋惜的說道：“真是可惜，你再也沒有以後了。”
“你想做甚麼？”秦煥眼裡終於浮現一抹驚懼和不甘，“箬箬，我們是兄妹，更是夫妻，你不要將事情做絕了。”
顧箬直接忽視掉他後邊的話，眼裡浮現一抹瘋狂的笑意，“我想做甚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顧箬轉身，將門帶上。
隨後繼續往前走，走出別墅後，手裡的打火機按了一下，隨後將打火機往別墅的方向一拋，頓時火光四起。
汽油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顧箬行走在黑暗之中，來到一個拐角，上了一輛黑色賓士。
“夫人，事情處理好了嗎？”年輕的司機聞到血腥味，並沒有覺得奇怪，反而眼裡有殺意閃過，“需不需要屬下留下來，親眼看著那人…”
“不必了。”顧箬不知想到了甚麼，眸光微閃，“我都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如果他還能逃掉，那就說明他命不該絕。”
“可是夫人，小小姐還那麼小，他都不肯放過，這…”
“別再說了！”顧箬一想到死去的女兒，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抬了抬頭，將那些淚水逼回去，“阿煥現在在醫院裡的情況還不明，你帶我去看看他。”
“夫人，您這個樣子，還是先回去洗漱一下，再去看大少爺吧。”年輕司機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甚麼。”
顧箬拿出手機，看到手機裡收到的資訊，心稍微安定了一分，“好，先送我到我的私人公寓洗漱，再送我到醫院。”
……
黑夜過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江心自從給程羿發微信發不出去後，就開始睡不著。
她翻來覆去，猶豫許久，還是給霍垣發了一條微信。
“霍垣，不是說今天去參加你四叔的葬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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